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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枪一个太行猎户的惊心十四年
造梦温柔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九,灶王爷 时间:2026-08-09 20:02:09
小说介绍
《哑枪一个太行猎户的惊心十四年》内容精彩,“造梦温柔”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九灶王爷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哑枪一个太行猎户的惊心十四年》内容概括:卷首语太行山有三种枪声。第一种是枪膛里迸出来的,响,能崩碎一座山头,能惊起整沟的飞鸟。第二种是枪子儿钻进肉里时,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闷,像有人拿铁锤砸进一根湿木头桩子,没什么声响,却震得人心口发颤。第三种枪声,没有声音。它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十四年,看着该死的人没死,看着不该死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从没开过一枪的枪——扳机扣下去,击针撞在空膛上,"咔",一声轻响,像一只...
第1章
卷首语
太行山有三种枪声。
第一种是枪膛里迸出来的,响,能崩碎一座山头,能惊起整沟的飞鸟。
第二种是枪子儿钻进肉里时,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闷,像有人拿铁锤砸进一根湿木头桩子,没什么声响,却震得人心口发颤。
第三种枪声,没有声音。
它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十四年,看着该死的人没死,看着不该死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从没开过一枪的枪——扳机扣下去,击针撞在空膛上,"咔",一声轻响,像一只老鸟在空谷里叫了一嗓子。
没人听得见。
但山听见了。
山记得每一颗落进土里的**,记得每一滴渗进石缝里的血,记得每一双在黑夜里睁着的眼睛。
这把枪打了十四年的哑火,到打响那天,整座太行山都抖了一下。
这是那声枪响之前的故事。
这是一个猎户等了十四年的故事。
1.风雪夜归人
天寒地冻,风像刀子割过太行山脊!
陈九往灶膛里塞了最后一把松枝,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手背上,他没躲。烫出一个小疤,叠在其他疤上面,早分不清哪年哪月落下的。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石屋里没供灶王,也没祭品,房梁上挂着一只风干的山鸡,半个月前套的,留到今晚吃。
他用猎刀把鸡腿旋下来,刀钝,在骨头上蹭了三回才断开。
三年前**说去口外贩皮子,走的时候背了一杆老**、两袋炒面,说最迟来年开春就回。
开了三个春,人没回来。
山里人都说**死在外头了,陈九不信。**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户,能从狼嘴里抢狍子,能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不动弹,这样的人,死不了。
他把鸡腿架在火上烤,油滴下去,火苗蹿高一截,影子在石墙上晃动,风又灌进来。柴门没关严,门缝里挤进一片雪花落在门槛上,却没化。
太冷了,冷到连雪都化不动。
陈九起身去闩门,手刚搭上门板,听见外面有动静,他静下来听。
不是风声——是人的脚步声,山里冬天没外人,十里八村的猎户这会儿都在自家炕上猫冬,谁会在大雪夜赶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重一下轻一下,像喝醉了酒。
陈九从门缝往外看,月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疼,一个黑影子从松林那边踉跄过来,深一脚浅一脚踩出歪歪扭扭的雪坑。
走到石屋前十步远的地方,黑影子扑倒在雪里,不动了。
陈九手心全是汗,他退后一步,摸到灶台上的猎刀。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袋烟的工夫——那团黑影又动了,先是膝盖撑起来,再是腰,像一头受伤的野物,手脚并用往石屋这边爬。
陈九拉开柴门。
冷风灌进来,火堆被吹得哗啦响。
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右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左眼倒还亮着;那张脸瘦脱了相,颧骨凸出来,下巴上一道疤结着冰碴,陈九认出来了。
"爹。"
他叫了一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难受。
陈满仓趴在雪地上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左手撑着地,右手捂着肚子,指缝里渗出来的东西在月光下发黑——不是血,是肠子。
陈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冲出去架住**的胳膊,入手全是湿的——棉袄浸透了血冻成硬邦邦的冰板,人瘦得像一把干柴,骨头硌手。
"进屋吧。"陈九咬着牙往起拽。
陈满仓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刚迈一步又往下栽,陈九用肩膀顶住他胸口,硬把人拖进了门。
石屋里暖和,但陈满仓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陈九把他放到火堆边撕开棉袄,腹部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已经发黑了,一截青白色的肠子从破口鼓出来,缠着一根布条,是陈满仓自己撕的衣裳襟子胡乱裹住的。
"没用了。"
陈满仓忽然开口,声音又干又哑像两块砂石互相碾。
"别弄了,你听我说。"
他抓住陈九的手腕,那只手冰得吓人,但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肚子漏了的人。
陈九被他攥得骨节疼。
"三年了,"陈九说,"你去哪儿了?"
声音很平,他不知道自己是没哭出来还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别问了。"
陈满仓的左眼忽然亮起来,像快要灭的油灯被拨了一下灯芯。
"听我说,爹对不起你,但你要听我说完。"
他松开陈九的手,往棉袄里襟摸,手指抖得厉害摸了好几下才探进去,掏出一个东西。
一把枪,毛瑟C96,枪身黑漆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枪栓上全是锈疙瘩,撞针歪了一截斜斜地卡在枪膛口。
陈九接过来,枪柄上还有**的体温,黏糊糊的,沾了血。
"哑的。"
陈满仓说,"打不响,但你要留着。"
他又往怀里摸,这次摸出一个布片,折成拇指大用一根麻线缠着。
"这个,"他把布片塞进陈九手心,"比命重。"
陈九低头看那块布,上面有字但不是正经字,歪歪扭扭横不像横竖不像竖,跟虫子爬的印子似的。
"这是啥?"
陈满仓没回答,他忽然扭过头往房梁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然后他眼睛里的光就散了——不是慢慢散掉,是忽然一下子像被人掐灭了灯。抓着陈九手腕的那只手也松了,垂在地上。
火堆哗啦响了一声,松枝塌下去,火星子飞起来。
陈九跪在地上,握着**那只还温的手。手心里全是老茧,虎口一道旧疤——是几年前装**时炸的,窗外的风停了,雪落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簌簌的像有人在外面撒沙子。
过了很久,陈九把枪塞进灶膛后面的石缝里。那地方**以前藏酒,后来酒喝完了一直空着。布片他没藏,他脱了棉袄摸到肩膀上的夹层——是他娘活着时缝的,多铺了一层棉花怕他冷。他用猎刀挑开线脚把布片塞进去,又从灶膛里捏了一点草木灰糊在线脚上,不细看看不出动过。
做完这些他坐回火堆边,**的尸身还躺在地上,肚子上的窟窿不再往外淌东西了,脸上的血干了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陈九伸手把**的眼皮抹下来:"爹,你走吧。"
嗓音颤抖,然后他站起来从门后摸出一把铁锹。山里冬天挖不动土,但屋后有一道石缝,他小时候钻进去玩过,两个人那么深。
他把锹放下,再拉——拉不动。
人死了比活着重,他咬着牙把爹的尸身扛起来,一步一步往屋后挪。
雪还在下,脚印很快就被盖住了。
把尸身放进石缝后,陈九搬来碎石把口子堵死。
等他直起腰,东方已经泛出灰白。
他回到石屋里把地上的血用雪搓了几遍,搓到雪全化了石板缝里还渗着红,他又去搓,搓到手指没了知觉,石板上的血印子总算淡了。
柴门忽然响了,不是风,是马蹄声。
陈九站在石屋中间,手里攥着那把打不响的枪,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十四岁,还不知道父亲最后看的那一眼指的不是房梁上的**——而是房梁第三根横木下面,藏了整整三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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