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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逐出师门,我用一碗阳春面让全

被逐出师门,我用一碗阳春面让全

用户名7724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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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14 12:04:18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被逐出师门,我用一碗阳春面让全》,是作者用户名7724390的小说,主角为抖音热门。本书精彩片段:雨砸在青瓦上,顺着屋檐淌下来,在祠堂门口的石阶前汇成一条浑浊的水线。容与跪在那条水线后面,膝盖下的砖缝里渗着凉意。面前是一只碎成三瓣的白瓷碗,面汤泼了一地,葱花和面条散落在青砖缝隙间,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二师叔站在门内,手里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被油渍浸透了大半。他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第三十三页,松针吊汤的法子。”二师叔把册子朝旁边递了递,三师叔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你...

第1章

雨砸在青瓦上,顺着屋檐淌下来,在祠堂门口的石阶前汇成一条浑浊的水线。
容与跪在那条水线后面,膝盖下的砖缝里渗着凉意。面前是一只碎成三瓣的白瓷碗,面汤泼了一地,葱花和面条散落在青砖缝隙间,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
二师叔站在门内,手里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被油渍浸透了大半。他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
“第三十三页,松针吊汤的法子。”二师叔把册子朝旁边递了递,三师叔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这是你师父手札里都没有的东西,你从哪学的?”
容与没抬头,视线落在碎瓷片边缘那道细长的裂纹上。
“自己琢磨的。”
“琢磨?”二师叔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一个入师门五年的徒弟,能琢磨出松针吊汤?这道菜连你师父都只在年轻时见过一回,还是在南边老字号的灶房里——”
“二师兄。”大师伯抬手拦了一下。他从祠堂供桌前转过身来,手里捧着半碗面汤——正是容与刚才被砸碎的那碗,他在泼洒前眼疾手快捞了一点起来。大师伯低头啜了一口,表情没有太多变化,把碗放下,看着容与。
“这汤底用了鸡骨、干贝、火腿,比例拿得准。但你最后这一道松针香的提法,不是师门的路子。”他顿了顿,“你自己说,谁教你的?”
雨水顺着容与的脖颈滑进领口,冰得后背起了一层细栗。他咬了咬后槽牙,把话咽了回去。
“没人教。”
三师叔把册子重重拍在桌上,油渍从封皮里渗出来,洇开一小块。他说:“没人教?那你上月偷偷买松针,半夜在后院支砂锅,被巡夜的师弟撞见就说在熬药——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祠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容与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没回头,但知道那是何知许——跪在角落里,被几个师兄按着肩膀,嘴里塞了布条。何知许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上个月那批松针是他帮忙买的,半夜在后院盯火候的也是他。容与被师父叫去骂了一顿之后,他就被师叔们盯上了。
“别扯旁人。”容与声音干哑,“我自己要学的,材料是我自己弄的,跟谁都没关系。”
二师叔冷笑了一声:“你这脾气,跟你那个短命娘一样,犟得没边。”
容与猛地抬头。
他的目光钉在二师叔脸上,后者被这眼神盯得一愣,随即面色沉下来。大师伯抬手压了压场面,走到容与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他。
“你师父闭关之前交代过,让你好生守着规矩。”大师伯的声音不算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倒好,禁菜偷学,门规犯了两条。按律,逐出师门,手札笔记一律收回。”
他说完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容与开口求情。
容与没有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碎成三瓣的白瓷碗,碗沿上还残留着半圈葱油渍,那是他花了整整七天调整火候才熬出来的香味。七天的灶台,三天跑遍全城找最好的青葱,一天一夜熬鸡骨汤底。最后端给师父的那碗面,师父只吃了一口,碗就砸在了地上。
但那口面,师父咽下去了。
容与看见的。师父咽下去了,然后才把碗砸碎的。
“我走。”他说。
大师伯看了他片刻,起身让开一条路。容与站起来,膝盖在砖上跪得太久,僵得差点没站稳。他扶了一下门框,雨水打在手指上,凉得发疼。
三师叔把他的包袱扔了出来,包袱打在门槛上散开,几件衣服掉出来,其中裹着半包干面条。容与蹲下去收拾,把那包面条重新包好,系紧。
何知许在角落里挣了一下,被按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容与回头看了他一眼,何知许的眼里全是血丝,拼命朝他摇头。
容与把头转回去,走进了雨里。
长街漆黑,雨幕像一层帘子挂在两侧屋檐之间,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把地上的积水照成一块块碎金。容与沿着街往南走,脚步声被雨声盖住,只有鞋底踩到水坑时才会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过三条街口,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一扇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门环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他摸出钥匙——这把钥匙他一直带着,从未用过——**锁眼拧了拧,锁芯涩住了,拧不动。他换了个角度再试,手腕使劲,铁锁咔嚓一声弹开。
门推开时,一股潮湿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铺子不大,进深约莫三丈,靠里的灶台被灰盖了一层,旁边是一张老旧的案板,案板上有只空碗,碗沿缺了一块。墙角的架子上挂着几把残破的竹篾筛子,落满了灰。
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在地上,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跨进去,伸手在墙边摸了一气,摸到一根蜡烛头,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烛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灶台是老式的砖砌灶,两口铁锅架在上面,锅沿生了一层褐色的锈。他伸手摸了灶台边缘,手指触到一把菜刀,刀身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刀柄上的木头开裂了,露出一截铁芯。
他蹲下来,把蜡烛举低了些。
旧木板的地面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迹,像是多年油渍渗进去之后留下的。他把鼻子凑近,那股味道还在——葱油香,混着一点焦糖的回甘,很淡,但很清晰。
***留下的老铺,最后一次开火是十二年前。
容与靠着灶台坐下来,把包袱打开,里面那半包干面条还在,被雨水洇湿了一小角。他把面条摊在膝盖上,看着烛火在面前跳动。
师门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偷学禁菜,以为他走了歪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学,也没人问过他那个松针吊汤的法子是从哪来的。
那本所谓的手札,是***留下的。***也是厨子,死在十二年前的一场大火里,死在灶台前。她留下的笔记里记着很多菜谱,很多师门里从来没见过的做法。松针吊汤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道。
容与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他把面条放在灶台上,伸手拿起那把生锈的菜刀。刀刃已经钝得不成样子,他试着在灶台边沿蹭了两下,铁锈掉下来一片。
他摸到母亲留下的那本笔记——藏在灶台底下一块活动的砖后面。砖被撬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那本薄薄的册子拿出来,封皮已经发黄,纸张边缘卷曲着。
翻开的第二页,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大火快出香,小火慢出味,阳春面的猪油,要用大火。”
容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师父教他的猪油制法,一直是小火慢熬,说这样才醇厚,才干净。母亲却写了大火快出香。两种路子,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方向。
他想起了今天晚上那碗被砸碎的面。他用的是小火慢熬的猪油,提了松针香。但如果是大火快出香的猪油,配上松针的清气——
烛火晃了一下,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容与抬起头,看向那扇半开的木门。雨还在下,街面上空无一人。他把笔记合上,塞进怀里,重新拿起那把生锈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开始磨。
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响,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碗面,还能做得更好。
门外雨声渐密,长街尽头传来一声梆子响,已经是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