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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刀客
李老挑 著
来源:cd 主角: 巴七,巴王 时间:2026-08-21 08:01:35
小说介绍
《巴山刀客》内容精彩,“李老挑”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巴七巴王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巴山刀客》内容概括:血,溅在门槛上的时候,整个寨子已经烧了整整半个时辰。巴七被人从铁匠铺里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他的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把没淬完火的柴刀。“嘭——”身后的土墙轰然塌了一面。滚烫的火星和刺鼻的炭灰,瞬间扑了他满脸。巴七单手撑地,咬牙翻身爬起。后脑勺狠狠磕在碎石上,眼前猛地一阵发黑。他还没站稳,就看见了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匪众,正单手抓着他隔壁王二叔的婆娘。女人的肚子上,赫然插着一...
第1章
血,溅在门槛上的时候,整个寨子已经烧了整整半个时辰。
巴七被人从铁匠铺里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他的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把没淬完火的柴刀。
“嘭——”
身后的土墙轰然塌了一面。
滚烫的火星和刺鼻的炭灰,瞬间扑了他满脸。
巴七单手撑地,咬牙翻身爬起。后脑勺狠狠磕在碎石上,眼前猛地一阵发黑。
他还没站稳,就看见了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匪众,正单手抓着他隔壁王二叔的婆娘。
女人的肚子上,赫然插着一把短刀!
她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暗红的血顺着刀柄疯狂往下淌,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小坑。
而在她怀里,那个才六岁的小石头,正被另一个匪徒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
“砰!”
孩子的脑袋,被狠狠砸在门框上。
连一声哭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
巴七眼睁睁看着那孩子的脸,无力地冲他歪了过来。
那双眼睛,还没闭上。
就在前两天,小石头还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缠着他,要一把新刀削木头玩。
“——”
巴七的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血的棉花。
他死死盯着那颗垂下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攥紧柴刀,双脚猛地蹬地!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猎豹,贴着地面弹射而出。
手腕翻转,横着一刀,死死切过那匪众的喉咙!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了半截土墙。
匪众的手猛地一松,小石头那具小小的**,像破布娃娃一样栽进泥里。
巴七疯了一样伸手去捞。
指尖擦过孩子的衣角,***都没捞着。
“****!”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火海深处炸开。
“一个小**,也敢动老子的人?!”
独眼豺!
他独眼里淬着凶光,隔着满寨冲天的火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巴七。
巴七根本没空看他。
左侧斜风骤起,一把环首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他的脖颈劈来!
巴七本能地歪头避开,刀刃贴着他的耳畔擦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借着躲闪的惯性,反手一记柴刀,狠狠捅进偷袭者的肚子里!
拔刀,带出一截温热的肠子。
那人捂着肚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踉跄着往后缩。
巴七面无表情,上前一步,补了一刀,精准切开他的脖子。
干净,利落。
爷爷教过的。
倒下的敌人,必须补刀。
不然等他爬起来,捅穿的就是你的后背。
巴七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给我剁了他!!”
独眼豺彻底被激怒了。
他一脚踹开前面挡路的喽啰,提着一柄沉重的九环大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巴七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滚烫。
烫得像是被烙铁死死按在了皮肉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
手腕上那条火蛇胎记,正在火光中隐隐发亮。
暗红色的光芒,像极了铁匠炉里刚出炉、还没冷却的铁坯。
可他现在,根本没空管这个。
“呼——”
九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当头劈下!
巴七瞳孔骤缩,侧身滑开半步。
沉重的刀刃贴着他的左臂,狠狠劈进泥地里。
“轰!”
土屑炸飞三尺高,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沟。
巴七顺势矮身,一刀撩向独眼豺的小腹。
柴刀式·撩!
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是他在铁匠铺里,抡了十几年铁锤磨出来的本能反应。
独眼豺反应极快,肚子猛地一收。
柴刀的刀尖,只堪堪划开了他的腰带。
“好小子!”
独眼豺眼中凶光更盛。
他不退反进,九环刀横着扫了回来。
刀背上九只铁环”哗啦啦”作响,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风。
巴七避无可避,只能横刀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巴七只觉得虎口一麻,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三步,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力气,差得太多了。
独眼豺比他高出一个头,胳膊比他的腿还要粗。那柄九环大刀少说三十斤,在对方手里却轻得像一根柴禾。
而他手里这把柴刀,刚打好还没淬完火。
刃口太薄。
仅仅硬扛了这两下,刀刃就已经开始卷曲。
巴七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硬接。
身形一晃,借着寨子里燃烧的茅草房作为掩护,开始绕着独眼豺转圈。
他像一条**的泥鳅,专挑对方刀势落空后的那一点点缝隙往里钻。
从左边抢一步,横抹一刀;
从右边闪一瞬,反手捅一下。
刀不快,但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每一刀,都是最省力、最短的**线。
独眼豺越打越火大。
这小子明明力气不如他,刀也不如他沉,可滑得像条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两刀劈空之后,他的小腿上,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不深,但血已经顺着绑腿,往下淌了。
“**!”
独眼豺彻底怒了。
他九环刀突然变招,不再大开大合地横扫,而是改成自上而下的直劈。
这一刀,又快,又狠!
刀锋撕裂空气,封死了巴七所有的退路。
来不及闪了!
巴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不退反进,整个人猛地矮下身子,贴着刀底往前冲!
柴刀从独眼豺****,自下而上,狠狠反撩!
“哧——”
柴刀划开独眼豺****,连裤子带皮肉,拉出一道尺把长的恐怖口子。
“啊——!!”
鲜血如注,哗地涌了出来。
独眼豺惨叫一声,踉跄着倒退三四步,死死捂着大腿。
那只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可就在巴七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九环刀的刀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巴七闷哼一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那面烧塌的半截土墙上。
“滋滋——”
后背的衣裳被炭火瞬间烫烂,死死粘在皮肉上,冒出焦臭的白烟。
他翻了个身,嘴里咸腥翻滚,一口鲜血喷在了柴刀的刀刃上。
独眼豺也没好到哪去。
大腿上的伤极深,鲜血顺着裤腿,疯狂灌进靴筒里。
他每走一步,都会在泥地上留下一个刺眼的血脚印。
他回头冲着身后嘶吼:“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唰唰唰——”
几十号匪众举着明晃晃的钢刀,如潮水般围了上来。
巴七撑着刀,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后背烫伤的皮肉和粗布衣裳黏在一起,只要稍微一动,就是撕裂般的剧痛。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
至少三十个人。
满寨火光,满地**,满鼻子刺鼻的焦糊味。
手里这把柴刀,已经卷了刃。握把也被震裂了,硌得掌心生疼。
可他没退。
爷爷还在后山,不知死活。
王二叔死了,张婶死了,小石头也死了。
三百多口人,活着的还有几个?
他不敢回头去数。
“一起上?”
巴七用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他的声音不大,却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好。”
“那一起死。”
匪众们被他这句话震得愣了一下。
一个半大孩子,浑身是血,后背烫烂了一**,手里拿着一把卷刃的破柴刀。
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少**废话!”
带头的匪众咬了咬牙,举刀怒吼:“给我砍——”
“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寨墙上落了下来。
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像刀背敲在铁砧上,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全场,瞬间死寂。
巴七猛地抬头。
不知什么时候,寨墙上竟然站着一个青袍道人。
约莫四十多岁,三绺长髯,腰悬长剑。
冲天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静静地站在那里。
独眼豺看见这道人,立刻收了刀。
他收起刚才的暴戾,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长。”
道人根本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巴七。
准确地说,是盯着巴七左手腕上,那个还在隐隐发亮的火蛇胎记。
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
“这个孩子,留活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巴七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爷爷说过,永远不要和玄门宗的人打交道。
可现在,玄门宗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和山匪搅在一起,屠了他的寨子。
道人从寨墙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巴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盯着巴七,看了两息。
“你叫巴七?”
巴七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爷爷巴老铁,应该跟你提过玄门宗。”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今日来,是找他借一样东西。”
“交出来,寨子里剩下的人,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巴七死死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借?”
“对。借。”
“***管这叫借?!”
巴七猛地抬起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刮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放火,叫借?!”
道人眉头微微一挑,并没有动怒。
“你还不懂。”
他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这世上有些东西,值得用死人铺路。”
话音未落——
“轰——!!”
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狠狠炸开了。
紧接着,一道苍老到极点的声音,从远处滚滚而来。
那声音沉得像山崩,带着无尽的怒火和决绝——
“玄门宗的狗!冲老夫来!!”
是爷爷!
巴七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抽。
道人侧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嘴角牵了一下,像是在笑。
“哦?还没死。”
他转过头,迈步就要走。
巴七没有丝毫犹豫。
他扔掉手里那把卷刃的柴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匪众掉落的环首刀。
刀身更沉,更长。
握在手里,远不如柴刀顺手。
可他没得选了。
他横刀,死死拦在道人面前。
“要走?”
巴七的声音已经哑了,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从老子尸首上跨过去。”
道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拦在车轮前的蚂蚁。
“你爷爷活不了。”
“你拦在这儿,你也活不了。”
巴七没让。
他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但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没动半步。
“那就一起死。”
道人摇了摇头。
那神情,像是惋惜,又像是不耐烦。
“你天赋不错,我不想杀你。”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叩了一下剑鞘。
“让开。”
巴七,依然没让。
道人叹了口气。
剑光,骤然一闪。
巴七只觉得胸口一凉。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燃烧的茅草堆上。
烫。
疼。
喘不上气。
嘴里全是浓烈的腥味。
他低下头,看见胸前多了一道口子。
不深,但血正在往外疯狂地渗。
道人已经走了。
几个纵跃之间,便消失在寨墙外的夜色里。
几十个匪众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他的脸。
巴七撑着刀,想站起来。
后背烫伤的皮肉被狠狠撕扯着,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
他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寨子后山,传来了最后一声闷响。
“咚——”
像是极其沉重的重物,砸在了地面上。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巴七看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忽然觉得浑身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爷爷……
他没出声。
只是用拇指指腹,缓缓蹭了蹭刀刃上的血,然后搁在腿上。
刀,还攥着。
命,还在。
眼睛,没闭上。
独眼豺一挥手。
两个匪众立刻上前,架起巴七的胳膊,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寨门口。
有匪众凑到独眼豺耳边,低语了句什么。
独眼豺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冲着寨子里嘶吼:“把所有房子都翻一遍!把巴老铁那半块铜符,给我找出来!”
铜符?
巴七眯起眼。
他想起了昨晚,爷爷神色凝重地塞进他兜里的那块冰凉的东西。
可他现在,根本动不了。
后背烫烂了一**,胸口那道剑伤还在往外渗血,左臂的关节,已经脱了臼。
“哗啦——”
匪众们翻箱倒柜的动静,在燃烧的寨子里轰然作响。
独眼豺蹲下身。
他把那只独眼凑近巴七的脸,咧开嘴,笑了。
“小子,你爷爷藏了半辈子的东西,以为瞒得住谁?”
他把手,伸进了巴七的怀里。
巴七全身猛地一紧。
独眼豺的手,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摸出来的,是一块碎铁片。
那是巴七打废了的刀坯废料,随手揣在怀里,忘了扔。
独眼豺把碎铁片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东西在哪?!”
巴七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独眼豺的背后。
寨门口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影影绰绰钻进来七八个黑影。
他们穿的不是匪众的粗布衣裳。
是青色的道袍。
玄门宗。
不止那一个道人。
至少,来了七八个。
巴七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泥地里。
指尖,全是泥血。
寨门外,那几个道人缓缓站定。
其中为首的一个,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独眼豺,精准地落在了巴七的身上。
“那孩子手上,有巴王胎记。”
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寨子前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独眼豺猛地回头。
火光映照下,巴七左手腕上的胎记,正在疯狂发光。
暗红色的光,像极了淬火前,铁坯最烫的那一抹颜色。
巴七自己也看见了。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个胎记。
脑海中,突然回响起爷爷压低声音,对他说过的话——
“七娃子,你不只是个打铁的。”
“你是巴王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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