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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乱世英雄传

神魔乱世英雄传

君子兰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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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罗贯中,吕布   时间:2026-08-24 10:02:58

小说介绍

小编推荐小说《神魔乱世英雄传》,主角罗贯中吕布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却说元季干戈虽息,海内疮痍未平。旧朝宫阙换了旌旗,江淮白骨渐埋蒿草,市井间已有新炊烟起;只是深山古渡、荒城废垒之间,每逢阴雨,仍似有无主冤魂随风夜哭。姑苏城西二十余里,有一座临水旧宅。宅外粉墙半圮,墙根苔厚三寸;宅后两株老槐,虬枝相抱,月上时望去,恰似两名披甲巨人俯身守门。此宅原是前代书商别业,兵乱中几经转手,如今只住着一位北方来的老儒。这老儒姓罗名本,字贯中。早岁历经兵火,也曾出入豪杰之门,见过...

第1章

却说元季干戈虽息,海内疮痍未平。旧朝宫阙换了旌旗,江淮白骨渐埋蒿草,市井间已有新炊烟起;只是深山古渡、荒城废垒之间,每逢阴雨,仍似有无主冤魂随风夜哭。
姑苏城西二十余里,有一座临水旧宅。宅外粉墙半圮,墙根苔厚三寸;宅后两株老槐,虬枝相抱,月上时望去,恰似两名披甲巨人俯身守门。此宅原是前代书商别业,兵乱中几经转手,如今只住着一位北方来的老儒。
这老儒姓罗名本,字贯中。早岁历经兵火,也曾出入豪杰之门,见过兴亡聚散;后来世路渐定,遂闭门编次旧闻,将汉末群雄故事敷演成书。白日访求遗事,夜间挑灯落笔,一部书稿已积数十卷,只因字字牵涉忠奸,篇篇关乎褒贬,始终不肯轻易定稿。
是夜正值秋尽,雨脚初收。河面浮着薄雾,一叶渔舟从远处摇来,橹声咿轧,隔窗听去,忽长忽短,像有人在黑水里拖动沉重铁链。
书房中青灯一盏,旧砚一方。案上堆着《后汉书》《三国志》并乡野杂录,纸页间夹满朱签。墙上悬一柄无铭古剑,剑鞘已裂,剑穗却是新换的。罗贯中独坐案前,左手压卷,右手执笔,正写到虎牢关前诸侯会战。
纸上墨迹纵横,写道:
“吕布纵马挺戟,直取公孙瓒。瓒战不数合,拨马便走。布骤马赶来,方天画戟照后心便刺。旁边一将,圆睁环眼,倒竖虎须,挺丈八蛇矛,飞马大叫……”
罗贯中写至此处,笔锋悬在纸上,迟迟不落。
他闭目默想,眼前便有两军列阵:虎牢雄关压住西天落日,关上西凉旗幡迎风翻卷;关下诸侯营寨绵延数里,金鼓齐鸣。吕布乘赤兔马出关挑战,公孙瓒败走,张飞挺矛来迎,随后关羽、刘备并骑杀入。三英围住吕布,正是全篇第一场惊世大战。
从前写战,罗贯中常觉得痛快。某将大喝一声,某将拍马舞刀,战不数合,斩于马下;或写“伏尸遍野,流血成渠”,寥寥八字,便能使读者惊心。可今夜不知为何,那“斩于马下”四字总似落不下去。
他想起少年时亲见的一场城破。
彼时他随家人避乱,藏身破庙。黎明后出门,巷中横着十余具尸首。其中一名挑柴老人并非兵卒,只因跑得慢,背上挨了一刀。老人趴在担子旁,手指还勾着一串给孙儿买的糖。后来传报者只说“是日破城,斩首三百”,无人提那串粘了泥血的糖。
罗贯中轻轻叹息,将笔蘸入砚中。
“史家记胜负,百姓记疼痛。我写英雄,莫非也将旁人性命写得太轻了?”
屋中无人回答。
他自失一笑。汉末之事已隔千年,纸上死生不过前人旧载,自己又何必临篇生怯?于是凝神提笔,欲续那句张飞叫阵之言。
恰在此时,灯焰忽地直了。
窗缝里分明有风,案角纸页簌簌作响,青白灯火却像一根细针,笔直钉在虚空。灯芯顶端渐渐结出一粒黑花,初如豆大,继而伸张开来,隐约竟像一颗没有五官的人头。
罗贯中眯眼细看。那黑花正对着他,平滑脸面上慢慢裂出一道口子。
“写。”
声音极轻,仿佛不是从灯上发出,而是从他心中最幽暗处传来。
罗贯中霍然起身,袖口带翻笔洗,清水泼了半案。他再看时,黑花“啪”地爆开,灯焰恢复如常,只余一缕青烟贴着屋梁游走。
“谁在外面?”
他推窗望去。院中月色惨淡,老槐滴雨,地上不见半个人影。河面雾气却较先前浓了许多,一团团漫过矮墙,竟似千军万马无声进院。
忽然,远天滚过一阵闷雷。
秋云已散,何来雷声?
那声响初在北方,沉沉如万面皮鼓;转眼又变得尖利,仿佛一枚烧红铁锥刺穿夜幕。书案震动,砚中墨汁荡起环纹,墙上古剑也在鞘内铮铮作鸣。
罗贯中曾听过回回炮,亦见过火铳破阵,却从未听过这般雷霆。它不是一响即止,而是连绵不绝,远处还有短促密集之声,突突如暴雨打瓦。两种声响此起彼伏,间杂着人声嘶喊:
“左翼压住!”
“把**移上来!”
“二排,跟我走!”
那些话字字是汉音,意思却有几分陌生。罗贯中侧耳再听,声音又被风吹散了。
脚边忽有金属滚动之声。
一枚两寸来长的黄铜圆筒从阴影中滚出,绕着案脚转了三圈,停在他鞋旁。此物尾端中空,口沿焦黑,沾有泥沙和暗褐血斑,既不像箭镞,也不像他见过的火铳铁子。
铜筒一侧,刻着两个极细古篆:
虎牢。
罗贯中心头一凛,俯身拾取。指尖方触其上,一股灼热直透骨髓,他猛然缩手,食指已烫起红痕。那铜筒落地,却仍微微跳动,像有一颗看不见的心在其中搏动。
与此同时,案上书页自行翻卷。《后汉书》翻到“建安”一栏,两个旧墨写成的字渐渐转红;未完的书稿上,“虎须”之“虎”最后一捺无风自长,穿过三行文字,恰指向地上铜筒。
罗贯中屏息良久,终究坐回案前。他经历世乱,知道越是怪异之时越不可先乱心神,便将铜筒用镇纸压住,提笔续写:
“飞马大叫: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此”字末钩尚未收稳,墨迹忽然向纸背洇开。
一层墨中现出雄关战马,一层墨中现出壕沟断墙,又一层墨中,仍是他这间灯火将灭的书房。三重景象彼此套叠,缓缓旋转。罗贯中只觉困意如潮,肩头仿佛压上两只冰冷手掌,耳畔又有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低语:
“笔既执了,神便封了。”
“谁?”
“三世史劫,因字而生;无相入梦,借名为形……”
罗贯中欲要回头,眼皮却重逾山岳。油灯倏然熄灭,他伏案而倒,右手仍紧握毛笔,笔尖正压在那个“此”字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把他从黑暗中震醒。
睁眼看时,书房、古剑、灯盏尽皆不见。他伏在一洼冰冷泥水里,鼻端尽是硝烟、湿土和鲜血混杂的气味。天空低沉如铁,远山被烟雾吞去大半;前方一座残破钟楼歪斜立着,楼下土垒纵横,枪口喷出的火光时明时灭。
“轰”的又一声,左边土岗被炸去半角。泥石、木片和一顶染血军帽从天而降,落进他身旁弹坑。
罗贯中尚未明白身在何处,便见一个年轻士兵从坑沿爬下。那人腹部中弹,两手死死按着伤口,指缝间不断涌血。他看见罗贯中,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间却只冒出一串血泡。
士兵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那只手很热,热得不像将死之人。
罗贯中僵在原地。他曾写过“中箭**”,写过“身被数枪”,也写过“肠流满地而死”,落笔时只觉句法有力、战势紧凑。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咽气,他才知道血并不是朱砂色的一抹,也不是纸上一个“死”字。血有腥气,有温度,会从陌生人的手掌一路浸透自己的袖口;人在断气之前,眼中竟还有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