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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千金,暗夜渡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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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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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龙薇,顾砚之   时间:2026-08-26 22:05:52

小说介绍

酒酿小兔的《白昼千金,暗夜渡鸦》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龙薇醒了。没睁眼,先听。海风从东面灌进来,棕榈叶子哗啦啦响,湿度大,憋着雨呢。这本事是八岁那年练出来的,影楼训练营第一天,教官的鞭子抽在背上比闹钟好使。从那以后她没睡过一天懒觉,生物钟跟刻在骨头上似的。五点四十七分,腕表上这么写的。她撑开眼皮,眼里没半点迷糊劲儿——渡鸦不需要迷糊,那是留给普通人犯错的。掀了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嗖嗖的,走过去拉开遮光帘。整片琉璃海铺在眼前,晨光碎成一片片金子...

第1章

龙薇醒了。没睁眼,先听。
海风从东面灌进来,棕榈叶子哗啦啦响,湿度大,憋着雨呢。这本事是八岁那年练出来的,影楼训练营第一天,教官的鞭子抽在背上比闹钟好使。从那以后她没睡过一天**,生物钟跟刻在骨头上似的。
五点四十七分,腕表上这么写的。
她撑开眼皮,眼里没半点迷糊劲儿——渡鸦不需要迷糊,那是留给普通人犯错的。掀了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嗖嗖的,走过去拉开遮光帘。整片琉璃海铺在眼前,晨光碎成一片片金子似的,亮得晃眼。渔船在远处晃荡,小得跟蚂蚁似的。
这景致看了十五年,早就不觉得特别了。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这是龙薇心里的实话。
浴室水声响了一阵,外面有人叩门,三下,规矩得很。
"大小姐,早餐备好了。"张**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永远那个调调,不紧不慢的。
"嗯。"
她裹着浴巾站到镜子前,一边擦头发一边打量自己。五官没得挑,龙家的基因在那儿摆着呢,但眉眼间那点冷意藏不住,像刀锋上那层薄薄的寒光。她拨了拨头发,又从首饰盒里挑了对珍珠耳钉戴上,软和点,别吓着人。再用指腹揉了揉眉心,镜子里那点锋芒就收了大半。
其实还是没完全藏住,但够用了。别人看着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起得早了有点起床气,顶多这样。
下楼的时候龙吟已经到了。餐桌上摆着蟹黄小笼和桂花藕粉,他面前摊着报纸,旁边搁了半杯凉透的茶。
"今天比我还早。"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角弯了弯,"又没好好睡?"
"昨晚翻了翻账。"龙薇坐到他对面,张妈把柠檬水推过来,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哥,你上午不是要去西港签航运那个合同?"
"推了。"龙吟把报纸叠好放一边,"那边换人谈,新来的我不摸底。让陈副总先去探探路子,不急这一两天。"
龙薇点了个头,没再多嘴。龙家的事向来这样——明面的归兄长,暗里的归她。分工明确,几年下来也顺了。
早饭吃得慢,也安静。他俩打小就这样,各吃各的,偶尔聊两句不外乎岛上铺子租约谁家又该续了、夜市那条街上月营收少了多少。外人看见只觉得是一对挺亲近的兄妹在享受晨光,没人会往别处想。
没人知道昨晚两点龙薇刚处理了一个人。
影楼的探子,养了三年。五百万,阎家给的价,让他偷西港地下**仓库的平面图。阿七堵他个正着,连赃物带人摁在码头旧仓库里了。
龙薇到的时候快一点。库房里白惨惨的灯吊在头顶晃悠,那人绑在椅子上,嘴塞着布,看见她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抖。涕泪横流,裤*还湿了一片,那气味混着陈年机油味儿,真够呛。
阿七把椅子搬过来搁在叛徒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龙薇坐下,腿叠起来,把**从腰间抽出来搁在膝盖上。刀刃上那层冷光晃过叛徒的脸,他把眼睛闭上了。
"布扯了。"
阿七过去一把扯掉布条。那人的嘴一空,嚎叫声就冲出来了,尖得刺耳,在仓库里来回撞了几道。
"大小姐!大小姐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有苦衷的,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
"苦衷。"龙薇打断他,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说。"
那人拼命点头,舌头跟打了结似的:"我老婆病了,肾上的问题,换肾要一百多万,我攒不够……阎家的人找上我,说只要我把那张图给他们看一眼就给我五百万。我就想着就看一眼,看一眼又不会少什么,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龙薇笑了。那个笑很浅,嘴角翘了一下就没了,但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温度都没有。
"你老婆的病是影楼帮你找的医生,手术费影楼出的。记不记得?"
叛徒脸色刷地白了。
龙薇继续说:"三年前你进影楼的时候签过东西,家里人自动纳入保护名单,医疗全包。你老婆的肾是去年换的,主刀是我从五洲请的人。你告诉我,你的苦衷是什么?"
那人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眼泪和鼻涕,挂在下巴上要滴不滴的。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给我一次机会——"
"行了。"龙薇站起来。她拿起膝盖上那把**,在手里转了半圈,刃口朝下,"别说了,难听。"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叛徒的瞳孔猛地缩了,整个人拼命往后缩,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吱嘎的刺耳声。"大小姐!大小姐我真的……求您!求您!我还有女儿,我女儿才六岁……"
龙薇停了一下。就停了一下。
那人以为有转机,嘴皮子哆嗦得跟漏风似的:"您看在我女儿的份上,她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我以后做牛做马——"
"你女儿才六岁。"龙薇重复了一遍。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跟平常说话一样,不高不低,"她以后问起来,我就说你出海死了。你老婆拿了钱闭好嘴,她六岁长大到十六岁,就忘了。"
叛徒张着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龙薇右手一翻,刀尖冲下,抬手。
扎进去的时候她侧了半步,血溅在靴面上。一下,两下。第二下扎在喉结侧面,那人连叫都来不及叫完整,气管被刀刃截断的声音像破布被撕开,闷而短促。他身体猛地抽搐了几秒,椅子晃了两晃,然后就软了。头耷拉下去,血顺着椅子腿往下淌,在水泥地上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粘稠得看不出底。
龙薇把**抽出来,在叛徒的衣服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抹不干净,她索性将**往鞘里一插,回头对阿七说了句:"脸别留了。后面收拾的人认不出最好。"
阿七走近看了一眼,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喉结那下扎得太深了,颈部几乎被切开了一半。加上第一刀的位置偏上,在左侧锁骨窝里扎进去的,动脉断得利索。整张脸没怎么样,但往下那一片就跟被剁开的肉铺案板似的,血淋淋的糊成一团。认脸?认不了了。
"收完往海里沉。"龙薇说,"腿上加两个铁块,沉远点。别让渔民捞着。安家费照送,跟他老婆说一句话:你男人出海出了事,龙家给你养老。别的别让她问。"
阿七点头。龙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偏了下头:"她要是问起来怎么死的,就说船翻了,捞不着尸首。她聪明的话就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
铁门从外面合上之前,龙薇的最后一句飘进来:"我回别苑了。天亮前把这儿弄干净。"
三点半。她回到别苑冲了澡,换了干净睡衣躺下去。那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干净得跟被水冲过的石板一样。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
今早六点起来,照常化妆。遮瑕膏往眼底一盖,谁也看不出她少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张妈端上来的蟹黄小笼还是烫的,咬开一包鲜汤。跟昨晚仓库里的铁锈味儿比起来,这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
人就是这么活的,龙薇想。翻篇快,日子才能往下过。
"对了。"龙吟忽然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封请柬搁桌上。烫金的皮子,封口压着海澜拍卖行的徽章,"三天后有个场子,主家送了两份来。你跟我一块儿去?"
龙薇接过来翻开。拍品名录挺长,大多是古董字画那些玩意,十三岛的**小姐们就爱这些。她本来想推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指头顿住了。
第三件拍品,一行小字写着:"大航海时期深海罗盘",起拍价八十万。下面附了张照片,铜疙瘩似的,锈得厉害。但龙薇一眼就认出盘面正中间的花纹——六芒星。
她认得。母亲留下的那本旧日记里,扉页上画着一模一样的标记,下面一行褪色的字:"神启万物,万物流转。"
合上请柬,龙薇脸色没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去。"
龙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龙薇太熟了——想问又咽回去,最后化成嘴角一个弯弯的弧度。"行,我让人把车安排好。"就这么一句。
他从来不追着她问为什么。这是他们兄妹之间最牢靠的东西,信任,不废话的信任。
吃完早饭龙吟回了书房,龙薇上楼锁了房门。百叶窗帘一拉到底,屋里暗得跟黄昏似的。她从梳妆台最底层摸出那部黑色加密手机,拨了阿七的号。
响一声就接了。
"说。"
"海澜那边的名单我过了一遍。十三岛六家全到,阎九本人来。还刷了三家五洲的买家进去,资格都过了。"阿七顿了顿,那个停顿比平时长了半拍,"其中有一家,您可能得听听。"
"谁?"
"中洲顾氏。登记**人姓陈,但我码头那边的人说,真正要来的那个,姓顾。"
龙薇的食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
中洲顾氏。五洲排名前三的财阀,船比龙家多、钱比龙家厚、关系网比龙家密,但跟十三岛从没有过一分钱往来。忽然跑过来凑一场中不溜的拍卖会,图什么?
那个罗盘?还是别的?
"顾氏半年的商业动作整理一份发我,"她说,"所有跟岛上搭过线的人,名单列清楚。"
"收到。"
"还有。"龙薇的声音又低了三分,"拍卖会当晚的安保我亲自排,影楼外围待命。内场你盯着,有什么人不对立刻报我。别惊动,我要看他们先出哪张牌。"
"明白。"
挂了电话,屋里又安静了。龙薇把手机塞回暗格,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眉眼疏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心里清楚,这个平静跟自己没关系了。
六芒星。母亲的日记。忽然杀进来的中洲顾家。
三条线之间肯定有东西连着,只是她现在还看不见那根绳子。拍卖会就是个机会,线头就在那儿搁着,就看谁先伸手去扯。
外面天阴了,海面灰扑扑的压着一层铅云。远处滚过几声闷雷,张妈说的没错,雨要来了。
龙薇站起来走到衣帽间前。她手指扫过一排深色衣服,最后抽了件墨绿色的风衣。今晚得去西港档案库翻翻五洲那些老资料,顾家的底她必须先摸清楚,不能等进了拍卖场还两眼一抹黑。
门响了。三短一长。
她拉开门,阿七站在走廊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压着声音说:"顾氏的**人今早到了,码头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拎个皮箱,很标准的副手脸。但龙薇的目光越过他,盯在游艇舱门边那道模糊的影子上了。只露了半张侧脸,戴金丝眼镜,身形挺直,偏头看着海面。
就这个站姿,龙薇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不简单。那种气场你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像山尖尖上立了个人往下看,底下的人干什么都躲不过他眼睛。
"这个呢?"
阿七摇头:"角度偏,没拍全。码头的人说游艇上下来四个,这位走最后面,前面仨对他……客气。"
龙薇盯着那半张脸看了好一阵。她把照片翻过去收好。
"查。"
阿七点了个头就走了,脚步跟猫似的,转眼没影了。
龙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指缝里还夹着那张照片,她把照片锁进了暗格的第二层,跟母亲的日记搁在一起。
外面第一道闪电劈开了天,雷声跟着就碾过来了。玻璃窗哗哗震了几下,龙薇没动。
要变天了。她想。十三岛这个夏天闷了够久了,是时候让雨狠狠下一场了。
那个姓顾的,那个六芒星的罗盘,还有她等了十五年的答案。
三天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