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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正传:我在洪武年间当厨子
泡椒鸡杂面条 著
来源:cd 主角: 陈陌,朱标 时间:2026-09-02 20:14:23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泡椒鸡杂面条”的现代言情,《咸鱼正传:我在洪武年间当厨子》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陌朱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陈陌是饿醒的。不是早饭忘了吃那种饿,是胃袋空得发慌、手脚发飘、眼前一阵阵发黑的那股饿。他睁眼,先看见灰扑扑的天,再看见一根挑布幌的竹竿,然后才是满耳朵闹哄哄的人声——卖菜的、吆喝绸缎的、推独轮车的,一股混着炊烟、汗气和豆豉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穿越了。”他喃喃道。这词儿从自个儿嘴里蹦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周遭实在不对劲:青石板缝里长着草,木楼歪歪斜斜,路人穿的不是粗布就是麻衣,偶尔闪过个...
第1章
陈陌是饿醒的。
不是早饭忘了吃那种饿,是胃袋空得发慌、手脚发飘、眼前一阵阵发黑的那股饿。他睁眼,先看见灰扑扑的天,再看见一根挑布幌的竹竿,然后才是满耳朵闹哄哄的人声——卖菜的、吆喝绸缎的、推独轮车的,一股混着炊烟、汗气和豆豉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穿越了。”他喃喃道。
这词儿从自个儿嘴里蹦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周遭实在不对劲:青石板缝里长着草,木楼歪歪斜斜,路人穿的不是粗布就是**,偶尔闪过个戴方巾的,活像戏台上走下来的。低头看自己——灰扑扑短打,袖口补丁,千层底。联名厨装、腕表、手机,全没了。
胃又狠抽一下。
完犊子了。陈陌闭了闭眼,把这仨字咽回去。怎么回去?回不去,想也白想。他掂了二十八年勺,让饿醒的头一个念头很实在:先找吃的。
鼻子比脑子快。街角支着个饼摊,热气腾腾,可摊前围了半圈人——不是买饼的,是看热闹的。
一个锦衣大汉叉着腰站在摊前,油光满面,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老周头,你这也配叫饼?老子吃遍京城大小馆子,就没见过这么糊弄人的。面没醒透,油舍不得搁,一口下去全是死面疙瘩,狗都不吃!”
卖饼的老汉佝着背,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这位爷,小本买卖,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大汉冷笑,一脚踩在摊板沿上,“你今儿要是不关门,老子天天来,替你吆喝。”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摇头的,有起哄的,就是没人敢上前。老周这摊子支在街口十几年,街坊都认得,可这锦衣大汉瞧着像有来头的——腰上别的刀,刀鞘是新的。
陈陌饿得前心贴后背,本来只想讨口吃的,这会儿脚步却挪不动了。他拨开人群,凑到摊前,先瞅了眼铛上那张饼。
“老爷子,”他开口,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您这饼,火太猛,油太少,面没醒透。”
老周愣住了。大汉也愣住了,转头上下打量他这身破短打,嗤了一声:“哪来的小叫花,跟这儿装行家?”
“装不装的,”陈陌说,“您让我烙一张,您自个儿尝。要是比您说的‘死面疙瘩’强,您这脚,从摊板上挪下来。”
大汉乐了:“口气不小。成!你要是烙出来还是这德行,老子连你一块儿骂。”
陈陌没理他,挽起袖子。
他先伸手往袖口一探——掌心贴着个冰凉的小东西,凭空摸着的。他没声张,只把那小瓶葱油就手转出来:玻璃瓶身,不锈钢盖,标签磨没了,里头熬得金黄,搁现代厨房再普通不过的物件。
这玩意儿不该在这年头。可饿劲儿上来,他顾不上细想。
和面,醒面的当口他拿刀背拍了拍案板,心里默念:手拿把掐。
面里点两滴葱油,掐截青葱切碎撒上。油热,饼下铛,“滋啦”一声,香气轰地炸开。那香不是寻常的饼香,是裹着葱油和麦子焦香的一股子,直往人鼻子里钻,钻进去就勾得人咽唾沫。
围观的人静了一瞬。有个挑担的吸了吸鼻子,脚不自觉地往摊前挪了半步。连那个抱孩子的妇人都停下脚步,踮着脚往铛上看。
三翻三转,饼出锅:边焦中软,金黄透葱绿。陈陌把饼往大汉面前一递:“尝尝。”
大汉瞥了那饼一眼,满不在乎地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一下。
又嚼了一下。
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他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再没下文。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放的什么料?”
“葱油。”陈陌说,“火候、油量、醒面,三样对上,就这个味。”
大汉张了张嘴,想挑刺,可嘴里那点余香还勾着舌头,愣是没挑出半句。围观的哄堂大笑,有人喊:“这位爷,狗都不吃的饼,您怎么嚼了两口不说话啦?”
又有人起哄:“这饼香得俺腿都迈不动了,要不俺也来一张?”
大汉脸涨成猪肝色,一脚从摊板上收回来,撂下一句“算你狠”,钻进人群跑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喝彩。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那抱孩子的妇人笑得直拍手。
老周还傻站着,手里那张翻了一半的饼都忘了翻。陈陌转头冲他一笑:“老爷子,这摊子,我给你支回来了。”
老周回过神,喉头滚了滚:“你小子……哪学的?”
“天生会吃,后天会做。”陈陌掰一角饼递过去,“饿慌了,您先赏口粥?”
老周连声“哎哎”,把温着的杂粮粥推过来。陈陌接过,三两口灌下,胃里那把火才算压住。
人群正散着,那抱孩子的妇人挤了进来。她怀里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咳得小脸通红,哭声都哑了,一声接一声,听着就揪心。
“周伯,可有热水?孩子咳了三天,夜里闹得没法睡……”妇人眼圈红红的。
老周忙去倒水。陈陌却拦了一下,蹲下身,平视那孩子,问那妇人:“多大了?咳几天了?痰是黄的还是清的?”
妇人一愣,还是答了:“三岁。咳三天了,痰黄,稠。”
陈陌点点头。风热犯肺。他转身从袖里摸出几样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取的:两个梨,一小把川贝,几片金银花。
“梨去核,川贝金银花塞进去,隔水蒸,蒸软了连汤带肉喂。”他边说边借了老周摊上的火,真给蒸了一盅,“这病,吃对一口比吃药舒坦。别捂太厚,风热得散出去。”
热气腾腾的一盅端出来,甜香四溢。那孩子闻到味儿,竟止了哭,抽抽搭搭地就着母亲的手喝汤,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小半盅。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去了。
老周看得直咂嘴:“好家伙,你还会这个?”
“药食同源。”陈陌笑笑,“会做饭的人,多少懂点养人的门道。”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人群最后头,立着个绸衫男子,腰悬块玉,旁边跟个抱**的小厮。他看完了全程——先是砸场那一出,再是给病孩子蒸梨这一出——这会儿正捻着下巴上的短须,眼神在陈陌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没入人流。
陈陌没在意,只摸着袖里的葱油,心里唤了唤——
一方小厨房在识海深处悬着,灶台冰柜一应俱全,像从前那间私人工作室,只是没人。他略略扫过:冷藏格里还剩虾仁、鸡蛋,架上香料齐整,连那套磨了十年的厨刀都摆着。
“得,”他笑了一下,“饿不死就行。”
吃饱了才有闲心看。老周在旁收拾铛,说:“洪武爷坐了天下,才歇了这许多年仗。搭把手,再烙两张,今儿你吃住的,俺包了。”
陈陌手上顿了顿。洪武。朱**。应天府。穿到他眼皮子底下,是福是祸还难说。
这波,不亏也不赚。他自嘲地想,先活着。活着,就还有下一顿。
天擦黑,老周把棚子底下那捆干草踢开一块,腾出个能蜷人的地方:“凑合一宿。夜里风硬,往里头靠靠。”陈陌应了,和衣躺下,摸出那瓶葱油在掌心转了转——瓶身凉,攥久了就温了。远处打更的梆子敲了两下,一声远,一声近。
他闭上眼。风从棚子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油麦的香。这洪武年间的头一夜,他睡得比想象中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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