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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星执道

踏星执道

逍遥云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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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踏星执道是知名作者“逍遥云游者”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沉周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火是从前山门先烧起来的。陆沉正在后山演武场练剑,听见第一声警钟时,剑锋正停在半空。深秋的夜风从山脊上压下来,风里裹着一股焦糊味。不是谁家灶膛走水的那种味道,是整片屋瓦一起烧起来的味道,混着松脂爆裂的噼啪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一息。这趟剑是《青霜剑式》的第七路,他练了四年,今夜刚摸到一点人剑相随的意思。一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再练半个月,淬体境后期的门槛就该松动了,到时候去跟师父...

来源:cd   主角: 陆沉,周野   时间:2026-09-03 04:01:43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踏星执道》,讲述主角陆沉周野的甜蜜故事,作者“逍遥云游者”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火是从前山门先烧起来的。陆沉正在后山演武场练剑,听见第一声警钟时,剑锋正停在半空。深秋的夜风从山脊上压下来,风里裹着一股焦糊味。不是谁家灶膛走水的那种味道,是整片屋瓦一起烧起来的味道,混着松脂爆裂的噼啪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一息。这趟剑是《青霜剑式》的第七路,他练了四年,今夜刚摸到一点人剑相随的意思。一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再练半个月,淬体境后期的门槛就该松动了,到时候去跟师父...

第1章

火是从前山门先烧起来的。
陆沉正在后山演武场练剑,听见第一声警钟时,剑锋正停在半空。
深秋的夜风从山脊上压下来,风里裹着一股焦糊味。不是谁家灶膛走水的那种味道,是整片屋瓦一起烧起来的味道,混着松脂爆裂的噼啪声,顺着风灌进耳朵里。
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站了一息。
这趟剑是《青霜剑式》的第七路,他练了四年,今夜刚摸到一点人剑相随的意思。一个时辰前他还盘算着,再练半个月,淬体境后期的门槛就该松动了,到时候去跟师父讨一枚淬体丹,冲一冲**。
钟声第二响,他已经在跑。
青霜门立派三百年,警钟只在开山祭祖和御敌时撞。陆沉踩着演武场边的石阶往下冲,下山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他跑得太急,一脚踩空,整个人滚出去七八级台阶,手掌在碎石上擦得血肉模糊。他顾不上看,爬起来接着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白天确实还好好的。晌午师父还在正厅考校弟子们的功课,大师兄周野的枪法得了两句夸,小师弟阿豆背错了吐纳口诀,被罚多扎半个时辰马步,哭丧着脸求陆沉替他求情。傍晚福伯熬了山药粥,一人一碗,师父那碗他没动,说没胃口,让撤了。
现在回想起来,师父这几天一直不对劲。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有两次陆沉起夜,看见师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北边出神。
山腰处已经能看见火光。前院的演武厅烧起来了,火苗蹿过屋脊,把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喊杀声顺着风上来,混着兵刃相击的脆响,还有人在惨叫,叫声很短,叫到一半就断了。
「敌袭——黑风寨——」
有个师弟的声音从下面炸开,尾音被什么东西掐灭了。
紧接着,警钟第三次响起,响到一半,钟绳不知被谁砍断了,那半声钟音孤零零地悬在夜空里,颤了很久才散。
陆沉的脚步顿了半息。
黑风寨。盘踞在青霜山以北三百里黑风岭的魔道大寨,寨主是宗师境的凶人,方圆千里的绿林都要看他的脸色。青霜门只是个二流门派,门主陆远山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在方圆五百里也算一号人物,可放在黑风寨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两边隔着几个大派的势力范围,井水不犯河水十几年了,怎么会突然杀上门来?
来不及想。陆沉把练功用的铁剑横在身前,从侧廊冲进前院。
前院已经不像前院了。
门房的屋子塌了半边,两个守夜的师弟倒在台阶下,血流进石缝里。练武场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同门,也有穿黑衣的汉子。黑衣人个个蒙面,刀口淬着蓝光,见人就砍,不管对方有没有兵器。膳房的烧火丫头春杏才十四岁,抱着膝盖缩在井台后面发抖,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朝她走过去。
陆沉的剑比他的念头先到。
铁剑从那黑衣人后心捅进去,他整个人撞上去,把对方钉在井台上。那人回身抓他,指甲在他脖子上挠出几道血痕,抓了两下,软了。
「跑!往后山跑!」陆沉把春杏拽起来,往夹道方向推了一把。小丫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拔出剑,手抖了一下。
十六年来第一次**。剑上血的温度顺着剑柄传到手心,烫得他恶心。他练了十年剑,劈过木桩,刺过草人,师父说他的剑快是快,就是太干净,没见过血。今夜见了血他才知道,血原来是烫的,**的手感原来是这样的。剑锋入肉的那一刻,有一个极轻的顿挫,像切开一块冻住的豆腐。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把翻搅压下去。今夜不是恶心的时候。
「陆沉!这边!」
大师兄周野的声音从演武厅方向传来。他浑身是血,一杆铁枪舞得风雨不透,正护着七八个受伤的同门往内院退。陆沉冲过去,一剑挑开砍向小师弟后背的刀,反手把铁剑送进那黑衣人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好小子!」周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是他们在杀我们!顶住,护着大家进内院,门主在正厅!」
「师父怎么样?」
「不知道!」周野的眼睛红得吓人,「寨主亲自来了,先天境的好手来了十几个,我们顶不住。你去正厅,听门主号令,这里我挡着!」
话音没落,三个黑衣人已经扑到近前。周野挺枪迎上去,铁枪扫翻一个,枪尖穿透一个,第三个的刀在他肋下拉开一道口子,他哼都没哼,反手一枪把那人钉在廊柱上。
「走啊!」他头也不回地吼。
陆沉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是多添一具**。他咬了咬牙,护着几个受伤的同门退进内院。阿豆走在最后,十三岁的孩子,胳膊上挨了一刀,一边走一边哭,哭声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
「师兄,」阿豆拽着他的袖子,「我娘还在膳房后面住着,她听不见,耳朵背……」
「她比你机灵。」陆沉把他的手掰开,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进人群里,「膳房通着后巷,这会儿早跑没影了。你管好你自己,跟上,别掉队。」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膳房通后巷是没错,可后巷口此刻有没有黑衣人,谁也不知道。他只能挑最吉利的话说。这一夜,所有人都只能挑最吉利的话听。
退到二门的时候,身后演武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呼。陆沉回头,看见三师兄的**被人从廊下拖出来,脑袋歪在一边。三师兄前天还跟他抢过一块酱肘子,抢输了,气得好几顿饭不理他。
他把这一幕摁进心底,摁得死死的,然后转过身,继续走。
内院正厅的灯火还亮着。
门主陆远山站在厅前的台阶上,一身青衫被血浸透了大半,手里提着那柄青霜剑。门主夫人苏氏立在他身侧,长剑斜指,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挂着血。
台阶下,躺着一个穿黑袍的瘦高汉子,心口一个剑洞,死透了。
「师父!师娘!」陆沉冲过去。
陆远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陆沉心里发慌。
「伤着没有?」
「没有。师父,外面——」
「我知道。」陆远山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看向内院门的方向。火光里,周野带着最后几个弟子且战且退,黑衣人像潮水一样往里灌。「沉儿,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厅外忽然响起一声长笑。
那笑声不高,却压过了满院的喊杀声,一字一字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陆门主,交出东西,我给你留个全尸。」
陆沉顺着声音望去。内院门外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脸上罩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全院,掠过陆远山,掠过苏氏,最后落在陆沉身上,停了一瞬。
陆沉浑身汗毛倒竖。
只是一道目光,他就觉得喉咙发紧,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麻。这就是宗师境的强者,光凭气机就能压得淬体境的武人抬不起头。
「黑风寨主。」陆远山缓缓抬剑,「我青霜门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鬼面人笑了,「陆远山,你装糊涂的本事不小。半个月前,你在落雁城鬼市出手的那件东西,真当没人认得?」
陆远山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沉站在他身后,看见师父握剑的手背上青筋绷起。他从没见过师父这样。落雁城鬼市他知道,三教九流**见不得光物件的地方,师父半个月前确实下山了一趟,说是去采买药材。
「原来如此。」陆远山低声说,「是门里出了鬼。」
「是不是鬼,你下去问**爷。」鬼面人抬起手,「杀。一个不留。」
屋脊四周的暗影里,十几条人影同时扑下。
「带沉儿走!」陆远山一把将陆沉推向苏氏,自己提剑迎了上去。青霜剑在火光里划出一道冷亮的弧,最前面两个黑衣人连人带刀被斩成两截。
苏氏抓住陆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跟我走!」
「师娘,师父他——」
「他断后!」苏氏的声音劈了,「你想让他白死吗!」
陆沉被拽着往后院跑。身后剑气纵横,惨叫声、兵刃声、师父的怒喝声搅成一团。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陆远山一人一剑站在正厅台阶前,黑衣人倒了一圈,又围上一圈。
周野不知什么时候杀到了台阶下,铁枪拄地,半跪在那里,胸前插着两柄刀。他看见陆沉回头,咧开嘴笑了一下,用尽力气吼了一声:
「走啊——!」
然后他被潮水一样的黑衣人淹没了。
阿豆没有跑出来。陆沉被拽进穿堂的时候,听见那孩子的哭声在兵刃声里响了一下,就没有了。
陆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又被夜风吹干在脸上。他跟着苏氏穿过穿堂,跑过后厨,跑进连接后山的夹道。夹道尽头有个小门,门外就是上山的栈道。
「沉儿。」苏氏忽然停下来,双手按住他的肩。她的手在抖,血从她的袖口滴下来,陆沉这才发现她肋下插着半截断刀,不知什么时候中的刀。「你听着,黑风寨要的东西在门主书房暗格里,你师父会拿命拖住他们。你从后山栈道上去,到祖师祠堂,祠堂供桌底下有块活板——」
她的话没说完。
夹道那头传来一声闷响,陆远山的声音隔着院墙炸开,带着陆沉从未听过的惨烈:「阿蘅!带沉儿走——!」
接着是一声巨响,整面院墙都震了一下,尘土簌簌往下掉。
苏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什么都不剩了。
「记住,供桌底下,活板。」她把陆沉推出小门,「去吧。」
「师娘!」
「我去陪你师父。」她笑了一下,替他把歪斜的衣领理好,像过去十六年里每一次送他出门那样,「活下去。」
小门在陆沉面前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抬手去拍门,手掌举到半空,停住了。门里传来师**声音,隔着门板,很稳,很慢:「沉儿,替我和你师父,多看看这个世道。」
陆沉在门外站了一息,又站了一息。
然后山上方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喝:「往山上跑了!搜!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他转身冲进夜色里。身后,青霜门三百年的基业在火光里烧,他不敢回头,一步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