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修炼我瞎编的功法后我无敌了

第1章

顾长生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那株半死不活的灵白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前六次，灵白菜要么长到一半莫名枯萎，要么被不知名的虫子啃得只剩光杆，要么干脆连芽都没发。他翻遍了原主留下的那本破破烂烂的《农家百事通》，按照上面说的步骤浇水施肥除虫，一丝不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结果还是这副德行。
七天前他撒下第七批种子，三天前发芽，今天一看——好嘛，叶片发黄卷曲，蔫头耷脑，怎么看都像是活不过明天的样子。
顾长生叹了口气，伸手把那株可怜的小苗扶正了些，又往根上添了点土：“老兄，给点面子行不行？我就指望着你活命呢。”
灵白菜没理他。
准确地说，灵白菜只是最低级的一阶灵植，连灵智都没有，当然不可能理他。
顾长生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环顾四周。这是青**脉外围一个叫落霞村的小村落，统共三四十户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过得清贫但也安稳。他占据的这具身体原主也叫顾长生，是村里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因天生灵根驳杂不堪，修行无望，只能靠几亩薄田勉强度日。半月前原主上山采药摔下山崖一命呜呼，再醒来时，壳子里换了个从地球穿越来的灵魂。
穿越前顾长生是个社畜，天天加班到凌晨，头发一把一把掉，终于在某个赶方案的深夜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起初他是崩溃的。作为一个阅网文无数的老书虫，他太清楚穿越者的套路了——要么自带无敌系统，要么身怀绝世根骨，再不济也得有个老爷爷藏在戒指里指点江山。可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既没找到系统面板，也没发现隐藏天赋，原主留下的遗产只有一间漏雨的茅草屋、半袋子糙米、三文铜钱，以及那本屁用没有的《农家百事通》。
要说唯一的优点，大概是这具身体才十六岁，年轻，健康，虽然灵根废了点，但跑跳打斗比前世那个亚健康社畜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顾长生花了两天时间接受现实，又花了两天时间悲春伤秋，然后擦干眼泪决定——苟。
没错，就是苟。
这世界太危险了。修仙者飞天遁地，妖兽横行山林，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他一个无系统无**的废物穿越者，拿什么跟人家拼？老老实实窝在这小山村里种田养鸡，活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于是他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种田生涯。
……结果连灵白菜都种不活。
顾长生越想越悲愤，干脆一**坐在田埂上，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主峰发呆。那里是青云宗的山门所在，据说宗门内有金丹真人坐镇，弟子数千，是整个东域排得上号的大宗门。他所在这个落霞村虽然地处偏远，但好歹也在青**脉范围内，勉强算是青云宗的辖地，因此很少有什么妖兽邪修敢来作乱，安全系数还算可以。
正胡思乱想着，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顾长生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村里的汉子扛着锄头扁担匆匆往那边赶，一边跑一边喊：“快去看看！村口躺着个人，浑身是血！”
顾长生犹豫了一秒，拍了拍**上的土，也跟了上去。
他其实不太想凑热闹。穿越过来半个月，他秉承着“少出门少惹事”的原则，除了买粮买菜几乎不跟村里人接触，活脱脱一个透明人。但今天实在是种田种得心累，权当散心了。
到了村口，果然围了一圈人。顾长生从人缝里挤进去，只见地上横躺着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血迹已经把衣服染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新鲜的血液，显然受伤时间不长。少年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但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即便昏迷着也能看出几分英气。
村里的老大夫李伯蹲在旁边给人把脉，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摇了摇头：“伤得太重了，内腑都移了位，丹田也有损伤，老夫只能先止血吊着命，能不能醒过来……看造化吧。”
顾长生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前世他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路上碰到乞丐会给零钱，遇到老人过马路会去扶一把。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拼命压抑自己的同情心，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此刻看着这个半大少年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他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李伯，我家里还有些止血的草药，要不要……”
话没说完，地上的少年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眼瞳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警惕。他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淤血，然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围观的村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有人嘀咕：“伤这么重还能动？这小子什么来路？”
少年的目光扫过一圈，很快锁定在了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刚想往后退两步，就见那少年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整个人猛地扑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求前辈收我为徒！”
顾长生的脑子当场宕机了。
周围的村民也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李伯捋着胡子问：“小顾啊，你认识他？”
顾长生疯狂摇头：“不认识！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少年仰着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与希冀，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显然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顾长生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连忙伸手去扶：“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前辈，我就是个种田的……”
少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松手，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我没认错！前辈身上有清气透顶，灵气内敛如渊，绝对是隐世高人！求前辈收留，晚辈……晚辈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前辈恩情！”
清气透顶？灵气内敛如渊？
顾长生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空空荡荡，别说清气了，连个屁都没有。
他转回头，脸色诚恳到了极点：“小兄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丁点修为都没有，你看——”
他举起手想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毫无灵气波动”，结果手上沾的泥巴啪嗒掉了一块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少年仰着头，眼里的光芒丝毫不减：“前辈不必自谦！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但家传的望气之术绝不会出错。前辈周身清气盘桓如龙，根骨通明剔透，分明是大道已成的征兆！”
顾长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裤腿和破了个洞的布鞋，实在想不通哪里“根骨通明剔透”了。不过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小子不知被谁忽悠了，或者修炼修出了幻觉，死心眼认定他是高人，怎么解释都没用。
于是他换了个策略，板起脸来：“我说了不收徒，你走吧。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周围村民也开始劝：“是啊小伙子，小顾他就是个种田的，哪会什么修炼，你怕是伤糊涂了。”
“就是就是，赶紧去李伯那儿上点药吧，你这伤不轻啊。”
少年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单薄可怜。顾长生心里又软了一下，正想开口让他先去李伯家里包扎伤口，少年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通体碧绿通透，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清新**起来，仿佛雨后山林的气息。
李伯倒吸一口凉气：“灵石？！”
村民们虽然大多没有修为，但灵石这东西在青**脉附近流传甚广，谁都知道那是修仙者用的玩意儿，一块下品灵石就够普通人家吃喝三年。而眼前这块色泽纯粹、荧光流转，分明是品质极佳的下品灵石，甚至接近中品了。
少年捧着灵石，声音沙哑却坚定：“晚辈身无长物，唯此一块祖传灵石，愿献与前辈作为拜师之礼。求前辈成全！”
顾长生盯着那块灵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半个月前刚来的时候去镇上打听过，下品灵石的市价是五十两银子一块。五十两银子，够他买五十袋糙米、换一间不漏雨的瓦房、再给院子砌一圈结实的篱笆，剩下的还能买几身新衣裳……
不不不，顾长生你在想什么！你是个正直的人！你怎么能骗一个重伤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道：“我不能收——”
“前辈！”少年忽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晚辈已经被仇家追杀至此，无路可走了！若前辈不收留，晚辈今日出了这个村子，必死无疑！”
顾长生：“…………”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不知道，但那双眼里的绝望是真真切切的。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才有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最后的卑微祈求。
顾长生想起了前世公司裁员时自己捧着离职通知书站在雨里的场景。那天的雨很大，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接过了那块灵石。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洒脱，“你非要拜师，那我就收你这个徒弟。”
少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林风，拜见师尊！”
顾长生被他那三个头磕得心惊肉跳，连忙把人扶起来：“行了行了别磕了，本来就伤着，再磕出个好歹来……”
他转头对李伯道：“李伯，麻烦先给他包扎一下伤口，药钱我回头送来。”
李伯笑呵呵地捋着胡子：“好好好，小顾啊，你这是捡了个徒弟？不错不错，算是缘分。”
顾长生嘴角抽了抽：“是啊，缘分。”
缘个屁的分。他就是见财起意……哦不，见义勇为。
半个时辰后，顾长生坐在自家茅草屋的院子里，看着面前包扎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的林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林风的伤比他想象的重得多，李伯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外伤处理完，内腑的伤只能靠慢慢养，丹田的损伤更是麻烦，需要丹药调理。但这小子硬是咬着牙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在包扎时皱了皱眉头，意志力坚韧得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说吧，”顾长生翘着二郎腿，努力摆出一副高人姿态，“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追杀你？”
林风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弟子是青**北麓林家村人，家中原本以采药为生。半月前，一群黑衣人忽然闯入村中，见人就杀……弟子父母拼死护着弟子逃出来，可他们……”
少年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弟子逃进山中躲了几日，那群人一直在追，弟子身上的伤就是被他们追逼时坠崖所致。幸得遇见师尊，否则……”
顾长生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屠村？”
林风摇头：“弟子不知。他们修为很高，至少是筑基期，弟子连他们一招都接不住……但弟子记得他们衣襟上绣着一种暗红色的云纹图案。”
暗红色云纹？顾长生默默记在心里，面上却不显，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为师知道了。你且安心在此养伤，那些人不至于追到青云宗眼皮底下来。”
林风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多谢师尊！”
顾长生干咳一声，心想这“师尊”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但灵石都收了，戏就得演**。他琢磨着得尽快编一套功法把这傻小子打发去练，一来显得自己这个“高人”真有东西教，二来把人支开了他也好清静清静。
“你如今的修为如何？”他问。
林风如实道：“弟子天资驽钝，修炼三年，勉强练气三层。”
练气三层？顾长生翻找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了解到修仙境界大概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练气期共九层，三层的水平……大概相当于修仙界的小学生？嗯，很好，小学生好糊弄。
他又问：“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林家祖传的《青木诀》，只是最低级的黄阶下品功法，弟子愚钝，始终不得其法……”
顾长生心中大定。连正儿八经的功法都练不明白，他随便编一套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小子肯定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到时候练个十天半月毫无进展，自然会怀疑自己这个“师尊”的水准，说不定就自己走人了。
完美。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为师观你根基虚浮，那《青木诀》太过粗浅，配不**的资质。为师今日便传你一门……嗯，《长生诀》，乃为师毕生心血所创，你且听好了——”
林风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一脸肃穆。
顾长生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一本正经：“修炼之道，首重根基。引气入体之时，你要先感受天地之间的灵气，把它们想象成……呃，小虫子，金色的，亮晶晶的，在你经脉里钻来钻去……”
林风眉头微蹙，似有所悟。
“……然后，你要引导这些小虫子往丹田汇聚，沿着任督二脉运行。运行的时候要想象它们在跳舞，跳的是……嗯，太极拳，对，慢悠悠的那种，一圈一圈地转……”
顾长生越编越离谱，什么“意念观想丹田如海”、“气沉涌泉如老树盘根”、“周身毛孔开合如呼吸”……全都是前世看小说时记下的零碎片段，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比喻和胡诌，拼凑出一套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不通的“功法”。
他讲了整整一个时辰，口干舌燥，偷眼去看林风的反应。
少年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拼命记忆和消化。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带着疑惑：“师尊，那灵气化虫之后，它们跳舞的节奏可有特定章法？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快慢如何掌握？”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编得太细了，挖坑把自己埋了。他干笑两声：“这个……讲究一个随心所欲，道法自然。你且先去试着练，有什么不懂的，为师再指点你。”
林风郑重地点头，站起身来，朝顾长生深鞠一躬：“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师尊期望，早日功法入门！”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那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柴房走去，脚步坚定得像是要去赴死。
顾长生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柴房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掏出那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碧绿的荧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带着心虚和窃喜的笑脸。
“五十两银子啊……回头去镇上买点好种子，再把这破屋子修修……”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胡编乱造的那套“功法”里，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巧合——
他随口说的“灵气化虫”，正好对应了上古失传的《万虫化灵诀》的起手式。
他乱讲的“丹田如海”，恰好暗合了某位远古大能突破瓶颈时的顿悟心得。
至于“太极拳”的环形运力轨迹，歪打正着地契合了一门早已失传的体修秘术的核心奥义。
当然，此刻的顾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夕阳余晖里翘着脚哼着小调，想着明天去镇上买肉吃。
……三天后。
顾长生是被一声巨响从睡梦中惊醒的。
那声音从柴房方向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是木屑纷飞的簌簌声，以及……林风压抑不住的闷哼。
顾长生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鞋子都顾不上穿就冲了出去。
推开柴房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柴房的半边墙已经塌了，木屑和稻草散了一地。而林风赤着上身站在废墟中央，浑身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肌肉线条匀称结实，完全不似三天前那个瘦弱苍白的孩子。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鼻间喷出的气息滚烫灼人，甚至隐约可见一丝丝罡气流转。
最惊人的是他的骨骼——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声从他体内传出，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像是每一块骨头都在重塑重生。与此同时，他周身气血翻涌如潮，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气浪，把地上的木屑草叶吹得四散纷飞。
顾长生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然后他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你……你……”
林风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比三天前更加明亮深邃，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他看到顾长生，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激动到几乎扭曲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多谢师尊传法！弟子不负所托，《长生诀》已成功入门！”
顾长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筋骨雷鸣、气血如罡的林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瞎编的啊。
真的是瞎编的啊。
你怎么就练成了？！
你这是什么妖孽啊？！
柴房的废墟中，少年跪在地上仰望着他，眼神里的崇拜和感激几乎要溢出来。而顾长生站在晨光里，衣冠不整，赤着双脚，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整整一只活蛤蟆。
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钻进他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真的是高人？
……有个屁的可能！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脆响。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所传功法被成功修炼，最强名师系统激活。
新手任务完成：收徒并传道。奖励：名师礼包×1。
您的弟子通过修炼您所创功法突破瓶颈，宿主自动同步功法大成，实力百倍于同境。
当前弟子：林风（练气四层）。宿主当前境界：筑基初期（战力百倍）。
顾长生僵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烟花同时炸开。
系统？
最强名师系统？
同步功法大成？
实力百倍于同境？
他盯着跪在面前的林风，又感受了一**内忽然涌出的那股浩瀚到令他头皮发麻的灵力洪流，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三天里他一直在想该怎么把这块烫手山芋送走。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烫手山芋——这分明是一座金山啊！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林风扶了起来，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嗯，不错，比为师预想的稍慢了些。”
林风愧疚地低下头：“弟子愚钝，让师尊失望了。”
顾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触及少年滚烫的肌肤，感受着那蓬勃如朝阳的生命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翘到一半又压下去。
不行，高人的形象不能崩。
“去洗把脸换身衣服，”他故作淡定地挥挥手，“为师去给你煮碗面。”
林风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师尊……”
顾长生转身往厨房走，背对着林风，终于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当天夜里，顾长生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闭着眼“看”意识深处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最强名师系统
宿主：顾长生
境界：筑基初期（战力百倍）
弟子：林风（练气四层）
功法库：长生诀（未命名·黄阶下品·可升级）
名师点数：0
新手礼包：未开启
顾长生花了半个时辰才从狂喜中冷静下来，开始琢磨这个系统的玩法。按系统给的说明，他这个“名师”的核心机制就是——**弟，徒弟变强，他也跟着变强。而且徒弟越强，同步到他身上的加成比例就越高。现在林风只是个练气四层，他就已经直接从毫无修为跳到了筑基初期，战力还翻了一百倍。
不敢想象等林风修炼到筑基、金丹的时候，他得强成什么样。
至于那套他瞎编的《长生诀》，系统竟然还正儿八经地给录入功法库了，评价是“黄阶下品”，但也标注了“可升级”三个字。说明随着林风的修炼深入，他这套**不通的玩意儿还真有可能被系统补全完善，变成一门真正能修炼的功法。
顾长生翻了个身，望着屋顶漏洞里漏下来的月光，越想越觉得离奇。
三天前他还在为种不活灵白菜而发愁，三天后他不仅白捡了个资质妖孽的徒弟，还莫名其妙成了筑基期修士。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百倍战力的加持下，普通筑基中后期的修士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问题是……他空有修为，不会打架啊！
他连一个法术都没学过，灵力倒是充沛得吓人，真要是遇上敌人，他大概只会用拳头抡人。
顾长生挠了挠头，决定明天去镇上买几本基础法术书回来研究研究。好歹现在兜里有块灵石，财大气粗。
正盘算着，隔壁柴房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
顾长生竖起耳朵。
紧接着是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拼命压制却压不住的痛苦：“师尊……弟子没事……弟子在巩固境界……”
顾长生翻身坐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打扰。
少年刚突破，身体正在适应暴涨的灵力，有些痛楚是正常的。他能感觉到林风的呼吸虽然急促，但节奏不乱，丹田处的灵力运转稳健有力，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于是他又躺了回去，望着月光出了会儿神。
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林风跪在村口的场景，那双含泪的眼睛，那句“弟子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那时候他收徒是因为贪那块灵石，是因为心软看不得孩子受苦。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这个少年叫他“师尊”的时候，声音里那种赤诚和信赖，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真实的、属于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顾长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去买肉。
买两块。
——他这么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月光静静洒在院子里，柴房中少年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骨骼雷鸣不止。
师徒二人的呼吸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一个沉静安稳，一个生机勃发。
落霞村外十里处，三道黑影悄然落在山崖之上，俯瞰着下方灯火稀疏的村落。
为首之人手中托着一枚暗红色的罗盘，指针颤巍巍指向落霞村的方向。
“找到了，就在前面。”
“大人有令，活捉那小子，带回去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
“走吧，速战速决。”
三道黑影融入夜色，如三只扑向猎物的夜枭，无声无息地朝着落霞村掠去。
夜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村口老树上栖着的乌鸦忽然扑棱棱飞起，嘎嘎叫着没入黑暗之中。
正在睡梦中的顾长生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