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此间凡仙(陈平安锦儿)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此间凡仙(陈平安锦儿)

此间凡仙

此间凡仙

永远少年F

本文标签:

书名:此间凡仙本书主角有陈平安锦儿,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永远少年F”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南离国的晨雾是从山坳里长出来的。陈平安背着竹篓穿过竹林时,露水正从每一片竹叶尖上往下坠。他赤着脚,裤腿挽到膝上,小腿肚上布满细密的划痕——那是昨日砍柴时被荆棘刮的。雾打在身上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远处的山脊还埋在青灰色的暗影里,只有东边天上渗出一线薄薄的金。竹篓里已经装了半篓枯枝。他攥着柴刀的手有些僵,秋日山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但他没有停下。再过半个时辰,太阳跃出山脊,雾气散尽,村里人...

来源:cd   主角: 陈平安,锦儿   时间:2026-09-08 12:03:33

小说介绍

小说《此间凡仙》,大神“永远少年F”将陈平安锦儿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南离国的晨雾是从山坳里长出来的。陈平安背着竹篓穿过竹林时,露水正从每一片竹叶尖上往下坠。他赤着脚,裤腿挽到膝上,小腿肚上布满细密的划痕——那是昨日砍柴时被荆棘刮的。雾打在身上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远处的山脊还埋在青灰色的暗影里,只有东边天上渗出一线薄薄的金。竹篓里已经装了半篓枯枝。他攥着柴刀的手有些僵,秋日山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但他没有停下。再过半个时辰,太阳跃出山脊,雾气散尽,村里人...

第1章

南离国的晨雾是从山坳里长出来的。
陈平安背着竹篓穿过竹林时,露水正从每一片竹叶尖上往下坠。他赤着脚,裤腿挽到膝上,小腿肚上布满细密的划痕——那是昨日砍柴时被荆棘刮的。雾打在身上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远处的山脊还埋在青灰色的暗影里,只有东边天上渗出一线薄薄的金。
竹篓里已经装了半篓枯枝。他攥着柴刀的手有些僵,秋日山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但他没有停下。再过半个时辰,太阳跃出山脊,雾气散尽,村里人都会醒来,到那时山路就拥挤了。
一只松鼠从横斜的枝桠上窜过,簌簌抖落几滴露珠,砸在他额角。冰凉。陈平安抬头望了望,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收了回去。他把柴刀别在腰间,攀住一棵老松的枝干,探身去够对面崖壁上横生的一截枯木——那是做柴火的上好料子,硬实,耐烧。
指节擦过粗糙的树皮,蹭掉一小片皮肉,他没理会。
枯木被柴刀*断的声响在林间闷闷地回荡。几片黄叶飘下来,打着旋儿落了地。陈平安蹲在枝干上缓了口气,低头看见脚踝上系着的一根红绳——褪了色的,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结。那是去年除夕苏锦儿系上去的,说能保平安。
锦儿家就在村东头。采药为生,她爹从前是走南闯北的货郎,见过世面,后来腿脚坏了,便在村里安了家。锦儿从小跟爹认草药,山里哪片坡长什么草,她比谁都清楚。昨日她还说,深涧那边冒出了一丛赤芝,年份不浅,等雾气再淡些就去采。
陈平安握着那截枯木掂了掂,跳下枝干,重新背上竹篓。雾更薄了些,东边的金光已经染到了半山腰。他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踩着湿滑的石阶,每一下都走得稳稳当当。村里人说他走路像猫——安静,不踩空。他娘生前教的。可他已经记不太清**样子了,只记得她总坐在门槛上缝补衣裳,手指间绕着线,抬头冲他笑。那年他七岁,妹妹小满还在襁褓里。
**是打猎时坠了崖。
后来娘也没了,邻里说是痨病。陈平安不太信。他记得娘病倒之前,常常半夜站在院门口朝东边望,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黑沉沉的夜空,可她看得久了,眼睛里会泛出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他问过,娘说:“平安,你将来要不要修仙?”
七岁的陈平安不知道什么叫修仙。娘又说:“算了,不提了。”
再后来娘也不提了。
竹篓压着肩窝生疼,陈平安换了个姿势,拐过最后一丛矮灌木,村子的轮廓便从雾气中浮了出来——十几户人家的青瓦屋顶,歪歪扭扭地挤在山坳里,炊烟还没起来,有几家的狗醒了,隔着篱笆懒懒地吠了两声。
“哥!”
脆生生的喊声从东头传来。陈平安抬头,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正顺着田埂朝他跑过来,怀里抱着什么,跑得跌跌撞撞。雾气没过她的小腿,像踩在云里。
“哥——仙门——仙门来了!”
陈小满气喘吁吁地扑到他跟前,仰着一张被风吹红的小脸,眼睛亮得吓人。她今年九岁,瘦瘦小小一团,头上扎着两个歪歪的鬏,是苏锦儿帮她梳的。
“什么仙门?”陈平安把竹篓放下来,蹲下身平视她。
“就那个——天——天什么仙宫!”小满使劲比划着,“村里人都在说!说今年开仙门收徒,哪个镇上的仙人来了,好多人去看嘞!李婶家的二狗子一大早就跑去了!”
陈平安的手顿了一下。
天枢仙宫。
这四个字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在他胸口荡开一圈涟漪。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十年一次,南离国虽小,但每逢仙宫收徒之年,总会有执事弟子携灵鉴而来,在各县设坛测根骨。但凡被选中的,一步登天。往后十年,整个村镇都要跟着沾光——仙宫每年会往弟子的家乡拨下灵米,吃了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所以村里人都挤破了头想把孩子送去测。
可陈平安从来没去测过。上一次仙宫来人,他才七岁,娘刚过世不久,他带着小满,能活下来已是万幸。那一年隔壁村的铁牛被测出了四灵根,据说直接被带走了,**娘在村口跪了一天一夜磕头感谢。陈平安没有去。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灵根,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走——小满才一岁。
但今年不一样了。
小满九岁了,能自己吃饭穿衣,村里谁家都能照应一把。而他……
“哥?”小满摇了摇他的胳膊,“你要去测吗?我听二狗子他娘说,测上了就能当仙人,能飞呢!”
陈平安看着她仰起的脸,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那你希望哥去吗?”
小满眨巴眨巴眼,忽然皱起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半晌,她揪住他的衣角:“那哥成了仙人,还会回来吗?”
“会的。”他答得很快。
“那你去!”小满立刻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但要回来哦!拉钩!”
陈平安伸出小指,和她细细的指头勾在一起。小满的指尖凉凉的,沾着晨露和泥土的气息。他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又轻了,这几日她有些咳嗽,夜里睡得不安稳。要是能拿到仙宫的灵米……
“平安!”
村口传来苏锦儿的声音。陈平安转头,看见她从晨雾里快步走来,手里挎着药篮,乌黑的发上还沾着草叶。她今日穿了件淡青的布衫,袖口卷到肘上,露出手腕上一串晒干的山茱萸。
“你也听说了?”她快步走到跟前,目光落在陈平安脸上,像是想从那儿读出些什么。
“嗯。”
“你要去?”苏锦儿问得直接。
陈平安把小满放下,拍了拍膝上的泥:“我想去试试。”
沉默了一瞬。苏锦儿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药篮的提手。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拂过脸颊,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我陪你。”她说。
陈平安愣了一下:“锦儿,你……”
“我也去测。”苏锦儿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万一我也被选上了呢?咱俩一起当仙人去。”
陈平安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他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从青石村到南离县城,要走三十里山路。陈平安把小满托付给了隔壁李婶,只带了竹篓里省出来的几个杂粮饼子和一葫芦水。苏锦儿背着她那个药篮,里面装了几包晒干的草药——她说万一路上有人生病,能换几个铜板。
日头爬上正空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连绵的丘陵。视野骤然开阔,南离县城的城墙便横亘在远处的平原上——黄土夯筑的,有些地段已经剥落了,墙根下长着一丛丛野蒿。城门口人头攒动,远远就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这么多人……”苏锦儿踮脚望了望,“都是来测仙缘的?”
陈平安没答话。他看见城墙上方悬着一面巨大的青色幡旗,旗上绣着银色的纹路,在日光下隐约泛着光——那不是寻常的丝线,他认得。小时候娘指着天上偶尔飞过的仙宫弟子,说那就是仙家的法器,上面有灵纹。
幡旗在无风的午后兀自翻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衣衫褴褛的农家少年,有穿着绸缎的富家公子,甚至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陈平安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拐杖排在队尾,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那面青幡的光。
“仙缘面前,人人平等。”队伍前方有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在高声宣讲,声音清朗,压过了整条街的喧哗,“天枢仙宫广开仙门,凡有灵根者皆可入道。测出三灵根以上者,免试入门;四灵根者,接受考核;五灵根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排队的众人。
“五灵根者,仙宫亦有杂役之位以待。修行虽无望,但可保一生衣食无忧。”
队伍里一片低语。“杂役也好啊。有灵米吃就行。总比在山里刨土强……”
陈平安排在队伍中后段,前面是苏锦儿。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别紧张。”
他当然紧张。手心全是汗,贴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他想起**话——“平安,你将来要不要修仙?”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隐隐觉得,娘当年大概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根骨?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不肯说?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城门口摆了三张长案,每张案后坐着一个白衣人,案上搁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盘,通体剔透,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色。轮到的测试者将手按在玉盘上,盘心便会亮起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色对应五灵根,亮几色便是几灵根。
“金木双灵根!上等!”第一个白衣人喊了一声,语调平淡,但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领到一侧,有人递上了一块玉牌。
“水土火三灵根!中等!”
“单火灵根!呃……”白衣人皱了皱眉,“火灵根纯度不足,算四灵根吧。去那边等候考核。”
队伍一点点缩短。陈平安看见前面有人在玉盘上只亮了一色,那人脸色惨白地退到一边;也有人亮了四色,当场哭了出来。
终于,轮到苏锦儿了。
陈平安看见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篮放在脚边,将右手按上了玉盘。
玉盘静了两息。然后——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依次亮起。亮得快而均匀,光芒透亮,几乎从玉盘中溢了出来,在苏锦儿的掌心下汇成一团温润的华彩。三案后所有的白衣人同时抬起了头。
“五……”负责测试的那个白衣人声音变了调,“五灵根——纯度极高!上上之等!”
人群哗然。
陈平安愣在原地。他看着苏锦儿的背影,看着她手腕上那串干枯的山茱萸,看着她发间还没来得及摘掉的草叶。她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那张总是温温柔柔的脸此刻竟带着一点俏皮的得意。
“平安,我说了吧,咱俩一起当仙人去。”
她被领到一侧,有人递了玉牌,有人端来了灵茶。她捧着茶碗,隔着人群朝他望,眼神亮得惊人。
“下一个。”
陈平安上前。
他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脚底传来粗糙的触感。那张玉盘就摆在他面前,离他的手指不过一尺。他能感觉到什么——一股极淡极淡的暖意从玉盘表面散发出来,像是冬日里晒太阳的那种温度。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像那天夜里濒死时他“看”见的那些灵气脉络,模糊的、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把手按上去。
玉盘静了一息。
然后——
青。赤。黄。白。黑。
五色光芒依次亮起,可每一色都黯淡得像隔着雾看烛火,明灭不定。盘心那团光华只亮了一瞬便暗了下去,重新变得剔透,像是从未被触碰过。
三案后的白衣人沉默了片刻。负责测试的那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玉盘,确认没有看错。
“五灵根。”他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纯度……下下等。杂役可,修行无望。下一个。”
陈平安的手还按在玉盘上没有拿开。他看着那块重新变得清透的玉石,看着自己指尖下什么都没有的光芒,听见身后有人窃窃地笑。
“五灵根废柴也来测……”
“浪费仙人的时间。”
“娘,什么是下下等?”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掌心蹭过玉盘边缘,凉。苏锦儿隔着人群望过来,她眼里的光像被风吹了一下,忽地暗了暗,但她很快重新笑起来,对他用力挥了挥手。
陈平安没有笑。
他转身走下了石阶,穿过拥挤的人群,一步一步往城门口走。身后那面青色幡旗还在无风翻卷,上面的灵纹一闪一闪,像是一双俯视人间的眼睛。
城门外,天光正好。秋日的阳光白晃晃地照着黄土路,路的尽头是连绵的青山。他站在城门口,站了很久,腿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一阵阵发疼。
他把脖子上的红绳扯出来,末端系着那枚残破的玉佩。母亲留下的。玉面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像是被人用力摔碎后又粘起来的。他把玉佩攥在手心,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掌心是烫的。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