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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一个月,大佬雇我看侄女
爱看书牛马 著
来源:cd 主角: 糯糯,陶枝 时间:2026-09-08 16:05:42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十万一个月,大佬雇我看侄女》是爱看书牛马的小说。内容精选:- 迈巴赫停在老巷口迈巴赫停在老巷口的时候,整条巷子的人都看见了。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看一眼就挪开的目光,是那种——下棋的老头棋子举在半空忘了落,卖早点的阿婆举着烧饼忘了递出去,连趴在墙根晒太阳的橘猫都支棱起了耳朵。黑色轿车,车牌是连号,车身擦得锃亮,停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像一块扔进泥坑里的钻石。姜甜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趴在美甲店的玻璃门上,手机壳上“搞钱要紧”四个字被压得变形,指甲上刚贴的亮片在...
第1章
- 迈**停在老巷口
迈**停在老巷口的时候,整条巷子的人都看见了。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看一眼就挪开的目光,是那种——下棋的老头棋子举在半空忘了落,卖早点的阿婆举着烧饼忘了递出去,连趴在墙根晒太阳的橘猫都支棱起了耳朵。黑色轿车,车牌是连号,车身擦得锃亮,停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像一块扔进泥坑里的钻石。
姜甜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趴在美甲店的玻璃门上,手机壳上“搞钱要紧”四个字被压得变形,指甲上刚贴的亮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压低声音,朝隔壁纸扎铺喊,“枝枝!你快出来看!”
陶枝没出来。
她正蹲在“金花纸扎”铺里,满手浆糊,头发上沾着碎纸屑,袖口糊了一小片白胶。面前糊了一半的纸房子歪歪扭扭地立着,门框还没贴稳,房顶的瓦片纸裁歪了,她正拿剪子修边。
听见姜甜甜的喊声,她头也没抬:“看什么?”
“豪车!肯定是哪个老板走错路了!”
“哦。”
陶枝对豪车没什么概念。她这辈子坐过最贵的车是巷口阿婆的电动三轮,上次帮阿婆拉纸钱,坐到一半后轮爆了,她下来推了二里地。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皮鞋。黑色的,看不出牌子,但鞋底落在水泥地上的那一下,声音跟普通鞋不一样——很轻,很稳,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都不怕脏。
然后是一身西装。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下棋的老头们手里的棋子终于落下了,但谁也没看清落在哪儿,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人身上。很高,肩膀很宽,西装剪裁贴身,没什么表情,脸上干干净净的,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左手戴着一只很素的手表,小指上有一枚不起眼的素圈。
他朝巷子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从头扫到尾,像在打量,又像在估价。下棋的老头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卖早点的阿婆下意识把烧饼摆正了一点,姜甜甜把手机壳翻了个面,挡住“搞钱要紧”四个字。
他看见了“金花纸扎”的招牌。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进去。
纸扎铺里很暗。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口的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裴厌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屋里的样子。
到处是纸扎。靠墙摞着一堆糊好的金元宝,大小不一,码得整整齐齐;架子上立着几个纸人,画着白脸红腮,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地上散着裁好的纸片、浆糊罐、剪刀、胶带。空气里有一股纸钱燃烧过的味道,混着潮湿的灰尘气,还有一点廉价香皂的气味。
陶枝蹲在屋子中间,正对着一个糊了一半的纸房子,手里的剪子停在半空。
她抬头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和一身的黑。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手里的纸房子差点掉在地上。
“请问……”她站起来,手上的浆糊还没干,不自觉地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您是要……买东西吗?”
裴厌没说话。
他看着她。
她穿着洗到发硬的T恤,袖口还沾着白胶,工装裤上有一块洗不掉的墨渍,帆布鞋的鞋底贴过胶,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了。头发随便扎了个揪,几根碎发粘在脖子上,脸上蹭了一道浆糊,她自己没发现。
她手里还攥着剪子,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自己弟弟裴临活着的时候,也喜欢穿旧衣服,嫌新的太硬,说“软一点才舒服”。他想起裴临最后一次跟他吵架,摔门出去之前,说了一句:“哥,你什么都算得那么清楚,你算过你自己值多少钱吗?”
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也没回答。
他站在纸扎铺的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糊纸房子的姑娘,觉得自己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陶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站门口不说话,也不动,就直直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什么东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浆糊,裤子上有墨,鞋底有胶,没什么好看的。她忍不住用右手大拇指抠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先生?”她又叫了一声。
裴厌回过神。
他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陶枝?”
陶枝一愣。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您找我?”
裴厌没回答,走进店里,在屋里扫了一圈。他看见墙上挂着一块泛黄的价目表,用毛笔写着:金元宝一袋八块,纸房子大号八十,中号五十,纸人一对三十。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他收回目光,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陶枝。
陶枝接过来,看见名片上印着“裴厌”两个字,底下是一行小字:厌山地产,副总裁。她没听过这个公司,但“副总裁”三个字让她手心有点出汗。她下意识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没印任何东西。
“裴先生,”她抬头看他,“您找我……什么事?”
裴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弟弟死了。”
陶枝手里的名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节哀”,又觉得太敷衍,想说“怎么死的”,又觉得太冒犯。她最终只是攥着名片,站在原地,等着他继续说。
裴厌没看她,目光落在墙上的价目表上,像在找什么东西。“他叫裴临,二十五岁,去年从公司楼顶跳下去的。”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他留了一个女儿,四岁,叫糯糯。**妈不见了,没人管。”
陶枝抿了抿嘴,没说话。
“糯糯出事之后,就不说话了。”裴厌终于转过头看她,“她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我带她看过医生,医生说她没事,只是不想说。”
陶枝点了点头,她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我弟弟死之前,跟我说过一些事。”裴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说,他认识一个姑娘,住在这条巷子里,在金花纸扎铺干活。他说,那姑娘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陶枝的手僵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名片,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卷了。她没说话,也没抬头。
“他跟我说,如果我有一天需要帮忙,就来找你。”裴厌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合同条款,“他说,你能帮他传话。”
陶枝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裴厌,声音有点哑:“裴先生,您弟弟说的……可能是误会。我就是一个糊纸扎的,没什么特殊本事。”
裴厌看着她,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瘦,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站在阳台上,阳光打在他脸上,很温暖。
陶枝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她手腕上的红绳忽然紧了紧,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了一下。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最后停在胸口,像一块冰。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觉得店铺里的温度忽然低了几度。
她知道,又有事了。
裴厌把照片收回去,看着她:“你开个价。”
陶枝愣了一下:“什么?”
“开个价。”裴厌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每天陪我侄女三个小时,月薪十万。”
陶枝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十万?一个月十万?她糊一个纸房子才卖八十块,一个月能卖出去二十个就算烧高香了,刨去纸钱和浆糊的本钱,净赚不到一千块。加上***医药费,每个月吃药**要两三千,她有时候连这个数都凑不齐,得靠隔壁阿婆的烧饼赊着,下个月再还。
十万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她本能地拒绝了。
“裴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把名片放在柜台上,推回去,“您说陪您侄女,我能陪她干什么?我又不会带孩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裴厌没接名片,看着她:“你不用做什么,就陪着就行。她喜欢画画,你陪她画,不必说话,她也不说话。”
“那您随便找个保姆不就行了?”
“保姆她不要。”
“那幼师呢?”
“换过五个了。”
陶枝沉默了。
裴厌看着她,补了一句:“她说你手腕上有红绳,跟你在一起,她不怕。”
陶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根褪色到发白的红绳。她戴了十五年,从来没摘过,奶奶说是陶家祖传的,能保平安。她不知道这根红绳有什么特别的,但糯糯既然说了,那她确实拒绝不了。
但她还是不想接。
不是她不想帮糯糯,是她不敢接这笔钱。十万块一个月,她怕自己接不起,怕自己欠了裴厌,还不起。她从小被奶奶教“不占人便宜”,老巷里的人情债像***一样,借了就要还,还不了就被人戳脊梁骨。她怕自己收了这笔钱,以后就再也挺不直腰板了。
她正想开口拒绝,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一声接一声,停了,又响起来,最后变成一阵喘息。陶枝的脸色变了,她转身朝里屋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裴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裴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里屋的门,没说话。
陶枝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她想起上个月***医药费催缴单,想起自己偷偷去药店赊账,想起奶奶说“没事,我死不了”的时候,喉咙里那一声压抑的喘。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裴先生,我能问一句吗?”
“你说。”
“你弟弟……真的跟你说过,我能看见那些东西?”
裴厌看着她,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闪烁:“他说过。”
陶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我接。”
裴厌没有笑,也没有点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柜台上,展开。是一份合同,打印的,条款清晰,字体工整,甲方是他,乙方是她,乙方的工作内容是“陪伴未成年人裴糯,每日三小时,时间由甲方安排”,薪酬是“每月十万元整,次月五日前结算,如有加班,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一千元”。
陶枝看着那份合同,心里有点发毛。
这人连合同都准备好了,看来是笃定她会接。她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会接。
裴厌拿出一支笔,放在合同旁边,看着她:“签吧。”
陶枝接过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小,一笔一划,很认真,但笔尖有点抖,写出来的“枝”字歪歪扭扭的,像糊了一半的纸房子,站不太稳。
裴厌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口袋。
“明天早上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他说,“地址合同上写了。”
陶枝点了点头,没说话。
裴厌转身要走,陶枝忽然叫住他:“裴先生。”
他回头看她。
陶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你弟弟……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裴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把整个昏暗的铺子照得亮了一瞬。他没回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他撑不住了。”
他走出去了。
陶枝站在原地,手里的笔还没放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低头看着自己签了字的合同,上面写着“甲方:裴厌,乙方:陶枝”,她忽然觉得自己像糊了一半的纸房子,还没站稳,风就来了。
她正想蹲下来缓一缓,里屋传来***声音:“枝枝,谁来了?”
陶枝把合同折好,塞进口袋里,走进里屋。奶奶陶金花坐在床上,披着一件花衬衫,短发烫着小卷,脖子上挂着一串檀木珠子,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按得很狠。
陶枝说:“一个客户,找我订纸扎的。”
奶奶嗤了一声:“订纸扎,**车来?”
陶枝知道瞒不过奶奶,只好老实交代:“他叫裴厌,他弟弟死了,留了一个女儿,不说话,让我去陪他女儿。”
奶奶没说话,抽了一口烟,看着她。
陶枝被看得有点心虚,补了一句:“他给我十万一个月。”
***烟差点掉在地上。她稳住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在烟雾里眯着眼睛看陶枝:“十万?买你陪他闺女?他是买人还是买钟啊?”
陶枝急了:“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奶奶把烟头按灭,看着她,“那小子长什么样?”
陶枝想了想:“高,穿西装,挺好看的,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讨债的。”
奶奶嗤笑一声:“脸长得好,一看就克妻。”
陶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转身去倒水。刚走到桌边,她看见奶奶放在桌上的药盒,旁边还压着一张催缴单,上面写着“本月应付:叁仟贰佰元整”。她愣了一下,拿起催缴单看了看,日期是上个月的,但奶奶没给她看。
她把催缴单放下,没说话,走出里屋。
回到铺子里,她蹲下来,继续糊那个纸房子。但手有点抖,浆糊抹不匀,纸片贴歪了,她撕下来重新贴,撕下来,又贴歪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忽然觉得它比刚才紧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去了一步,回不了头了。
纸扎铺外面,姜甜甜趴在美甲店的玻璃门上,看着裴厌走出纸扎铺,上了那辆迈**。她看见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金花纸扎”的招牌,左手小指上的素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男的,车比我命都贵。他是不是看上枝枝了?”
迈**发动了,驶出老巷,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姜甜甜目送着车消失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纸扎铺,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点担心,想过去问问,但想了想,还是没动。
裴厌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老巷,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指上的素圈,转了转。他想起弟弟裴临活着的时候,也喜欢坐在窗边发呆,不说话,就看着外面。他想起弟弟最后一次跟他吵架,说:“哥,你什么都算得那么清楚,你算过你自己值多少钱吗?”
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他值十万块一个月,正好够买一个姑**时间和命。
纸扎铺里,陶枝蹲在地上,手里的纸房子终于糊好了。她端起来看了看,门框是正的,房顶的瓦片纸裁整齐了,屋檐上贴了一只纸糊的燕子,是奶奶教她的,说“死人也要有点盼头”。
她看着那只燕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一个活人,糊了一辈子纸房子,送给死人住,现在自己却要住进一个活人的合同里,不知道算不算一种报应。
她把纸房子放在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浆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小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账目:“阿婆,烧饼×3,欠6元老王,废纸箱,欠8元甜甜,奶茶×2,欠16元”。
她翻到空白页,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欠裴先生,十万起,日结。”
她没写日期,因为不知道这笔账什么时候才算得清。
巷口,迈**已经看不见了,但老巷的路面还留着两道车辙印,像两道浅浅的伤口,在阳光下晾着,等着被风吹干。
陶枝蹲在纸扎铺门口,看着那两道车辙,手腕上的红绳又紧了紧。她伸手摸了摸那根红绳,有点凉,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你跟他有缘。”
她当时不信,觉得奶奶是**。
现在她信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缘,是欠的,还是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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