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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人陈九:最后的民间大能
文东先生 著
来源:cd 主角: 陈九,九流 时间:2026-09-09 16:05:47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文东先生”的优质好文,《俗人陈九:最后的民间大能》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九九流,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江城的七月,热得像蒸笼。 城南老旧小区"幸福里"——名字叫幸福,住的人没一个幸福的——三单元401室,陈九正对着窗户玻璃给自己理板寸。镜子去年被三胖砸了,一直没买新的。"爸,你那背心都馊了,能不能换一件?"大宝靠在门框上,一脸嫌弃。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背心,腋下两个洞,肚子上的肉从洞里挤出来,像两个白面馒头。"这叫vintage,复古懂不懂?"陈九拍了拍啤酒肚,"你爸这身材,...
第1章
江城的七月,热得像蒸笼。 城南老旧小区"幸福里"——名字叫幸福,住的人没一个幸福的——三单元401室,陈九正对着窗户玻璃给自己理板寸。镜子去年被**砸了,一直没买新的。
"爸,你那背心都馊了,能不能换一件?"大宝靠在门框上,一脸嫌弃。
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背心,腋下两个洞,肚子上的肉从洞里挤出来,像两个白面馒头。
"这叫vintage,复古懂不懂?"陈九拍了拍啤酒肚,"**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大宝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陈九对着窗玻璃挤了挤脸上的痘,自言自语:"四十了。"
今天是他四十岁生日。没人记得。他自己也是早上蹲马桶的时候,看见手机日历弹了个提醒才想起来的。
厨房里,二妞踩着小板凳在煮面条。十岁的小姑娘,个子不高,踮着脚才能够到灶台。
"爸,今天吃长寿面!我给你加了两个蛋!"二妞回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
陈九心里一软。周丽跑了以后,三个孩子里就数二妞最懂事。别人家的孩子十岁还在撒娇,她十岁已经会煮饭、洗衣服、照顾弟弟了。
"好闺女。"陈九揉了揉二妞的脑袋,"等爸找到活儿了,给你买新裙子。"
"不用买裙子,"二妞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大宝的学费还差两千,**的奶粉快没了——"
"行了行了,"陈九赶紧打断,"**我明天就去工地,铁柱说那边要人。"
**从客厅跑进来,光着脚丫子,手里攥着半根棒棒糖,脸上糊了一圈巧克力:"爸爸生日快乐!"
"哟,你还知道?"陈九一把捞起**,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二妞姐说的!说今天是爸爸生日!"**把棒棒糖往陈九嘴里塞,"爸爸吃糖!"
陈九咬了一口,甜的。日子苦,但嘴里是甜的。
吃完面条,陈九出了门。今天是去工地结上次搬砖的尾款,两千三百块。这笔钱得先给大宝交学费,剩下的买米买油。
幸福里小区门口,几个乘凉的大爷大妈正嗑着瓜子闲聊。陈九刚走过去,就听见张大**声音:"哟,陈九啊,又穿这身?你那背心上的洞,都能通风了。"
旁边李大爷接话:"人家那叫时尚,对不对老陈?"
几个人哈哈大笑。陈九嘿嘿一笑,不恼:"大爷大妈好眼光,我这叫乞丐风,巴黎时装周同款。"
张大妈撇撇嘴:"行了别贫了。我说老陈,你那前妻周丽又发朋友圈了,跟那个姓刘的老板去三亚了。啧啧,人家过的是神仙日子,你还在工地搬砖。"
陈九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她过她的神仙日子,我搬我的砖,各人有各人的命。"
"你就是太老实了,"李大爷摇摇头,"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还养着,换了别人早扔了。"
"那可不行,"陈九摆摆手,"扔了谁管啊?他们好歹叫我一声爸。"
出了小区,陈九拐进巷子里的便利店,买了包五块钱的红梅烟,蹲在路边点了一根。他很少抽烟,今天是实在心里堵得慌。
四十岁了。没房——住的是公租房,下个月房租还不知道去哪凑。没车——那辆二手电动车上个月电瓶被偷了。没工作——工地上一阵有一阵没,人家嫌他年纪大了,干活不如年轻人利索。
最扎心的是,三个孩子没一个是他亲生的。
陈九至今还记得五年前那个下午。周丽摔门走的时候,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三张纸,三个孩子,三个不同的男人。大宝的生父是周丽以前的同事,一个戴眼镜的文员。二妞的生父是隔壁理发店的Tony老师。**——**的生父最离谱,是一笔糊涂账,周丽自己也说不清,亲子鉴定上写的是"疑似多人"。
陈九当时坐在客厅里,看着三张报告,一根烟抽到了手指。
他想过走。想过把三个孩子往福利院一扔,从此天**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那天晚上,大宝——那时候才九岁的大宝——端着一碗泡面走到他面前,说:"爸,你别难过,我长大了养你。"
大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肚子上肉乎乎的男人是从小给他洗澡、教他骑自行车的爸爸。
陈九接过那碗泡面,吃了第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动过走的念头。
便利店的门开了,隔壁五金店的老王走出来。"老陈!"老王眼睛一亮,"正找你呢。上次你帮我看那个店面**——"
陈九摆摆手,压低声音:"别声张,那都是闹着玩的。"
老王嘿嘿笑:"闹着玩也准啊!你让我把收银台从东边挪到西边,第二天就来了个大单。老陈,你是不是真有两下子?"
"哪有什么两下子,瞎猫碰死耗子。"陈九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走了,去工地结钱。"
他走得很快,好像怕老王再追问下去。
从幸福里到工地,骑共享单车要四十分钟。陈九的腿短,骑得慢,到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
工地上尘土飞扬,几台挖掘机轰隆隆地作业。陈九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
"找你们**,结上个月的工钱。"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人字拖、旧背心、啤酒肚,活脱脱一个来工地捡废品的。
"**忙着呢,你改天再来。"
"改天?我上个月的工钱拖了半个月了,三个孩子还等着吃饭呢。"陈九赔着笑脸。
"那也不行,你打电话预约。"
陈九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
是铁柱。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往那儿一站跟堵墙似的。他一把搂住陈九的肩膀:"九哥!你怎么才来?"
"先结钱。"陈九拍了拍铁柱的胳膊。
铁柱压低声音:"九哥,这工地不对劲。"
"怎么了?"
"这几天老出事。前天晚上,一台挖掘机好好的,铲斗突然掉下来了,差点砸死人。昨天更邪门——脚手架无缘无故塌了一段,三个兄弟摔下来,两个送医院了。"
陈九皱了皱眉:"施工事故吧?这大热天的,工人容易中暑走神。"
"不是。"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表情也严肃起来,"九哥,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些地方,地底下有东西?"
陈九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我那是跟你喝酒时吹牛的。"
"可你每次吹的牛,后来都应验了。"铁柱死死盯着他。
陈九没接话,抬头看了看工地的方向。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工地上热浪翻涌,空气都在扭曲。但在陈九的眼里,那扭曲的空气里,似乎还夹着一丝别的东西。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有。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陈九眯起了眼:"铁柱,你们这个工地,是不是最近打了很深的桩?"
铁柱一愣:"对啊,打了一根三十多米的钢桩,说是浇地基用的。怎么了?"
陈九没说话。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滚烫的柏油路面灼着掌心,但他没有缩手。他闭上眼,像是在听什么。
三秒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事,你想多了。"他笑了笑,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回来了,"走,结钱去。"
铁柱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
结了钱,两千三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陈九把钱揣进裤兜,骑着共享单车往回走。
路过天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天桥上没什么人,陈九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太阳快落山了,江城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工地的塔吊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九看着那影子,突然笑了一声。
四十岁了。别人四十不惑,他四十——惑得更厉害了。
没钱、没房、没老婆,养着三个别人的孩子,干着最底层的活儿。他师父老瘸子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他:"老夫一身通天本事,就教出你这么个窝囊废?"
陈九吐了口烟,自言自语:"师父,您别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您说了,四十之前不能动术,我忍了二十年了,今天正好四十——"
"既然今天满四十,那就不用再忍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九猛地回头。
天桥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中山装,瞎了一只左眼,右眼却亮得吓人。手里拄着一根竹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只蟾蜍。
陈九瞳孔一缩:"**刘?"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三颗的黄牙:"九先生,好久不见。"
"别叫我九先生。"陈九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找了你三年。"**刘慢慢走过来,竹拐杖在天桥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你师父临走前让我盯着你,说等你满了四十,就来找你。"
陈九沉默了一会儿:"找我干什么?"
**刘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栏杆边,和陈九并肩站着,面向工地的方向。
"你刚才在工地上,摸了地面,对不对?"
陈九没说话。
"你摸到了。"**刘说,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那又怎样?"
"江城这条龙脉,断了一甲子了,六十年没出过事。但三个月前,有人打了一根三十米的钢桩,正正好好钉在了龙脉的七寸上。"
**刘的独眼盯着远处的工地,目光里有一种陈九从未见过的凝重。
"龙脉被钉穿,地气外泄,阴煞上涌。再不处理,不出一个月,整个江城城南,要死上千人。"
天桥上的风突然停了。
陈九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没察觉。
"所以,九先生——"**刘转过头,看着他,"你该出山了。"
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又看了看啤酒肚上那两个从背心破洞里挤出来的肉馒头。
他苦笑了一声:"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出山的人吗?"
**刘也看了看他的肚子,然后说了一句让陈九愣住的话:
"大隐隐于市。你隐了二十年,不就是为了今天?"
远处的夕阳落了下去,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消失在天际线后面。江城的夜幕降临了。
但有些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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