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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贸之王

外贸之王

666的L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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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贸之王》男女主角林川迪马,是小说写手666的Leo所写。精彩内容:很多年后,林川回想起自己离开工程局的经历,才发现命运改变的第一步,始于父亲那辆二手比亚迪驶进荒山的下午。大学毕业那年,林川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对未来没有任何清晰的打算。有人准备考研,有人报名公务员考试,还有人拿着几份录用通知,在宿舍里反复比较城市、工资和发展前景。林川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学的机械专业算不上热门,成绩处于中游,大学四年也没有参加过值得写进简历的活动。毕业聚餐那天,班长喝得满脸通红,搂着他...

来源:cd   主角: 林川,迪马   时间:2026-09-15 14:03:47

小说介绍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666的Leo的《外贸之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很多年后,林川回想起自己离开工程局的经历,才发现命运改变的第一步,始于父亲那辆二手比亚迪驶进荒山的下午。大学毕业那年,林川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对未来没有任何清晰的打算。有人准备考研,有人报名公务员考试,还有人拿着几份录用通知,在宿舍里反复比较城市、工资和发展前景。林川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学的机械专业算不上热门,成绩处于中游,大学四年也没有参加过值得写进简历的活动。毕业聚餐那天,班长喝得满脸通红,搂着他...

第1章

很多年后,林川回想起自己离开工程局的经历,才发现命运改变的第一步,始于父亲那辆二手***驶进荒山的下午。
大学毕业那年,林川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对未来没有任何清晰的打算。
有人准备考研,有人报名*****,还有人拿着几份录用通知,在宿舍里反复比较城市、工资和发展前景。林川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学的机械专业算不上热门,成绩处于中游,大学四年也没有参加过值得写进简历的活动。
毕业聚餐那天,**喝得满脸通红,搂着他的肩膀问:“林川,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林川端着酒杯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还没想好,先回家吧。”
回到西北老家后,他在家里躺了半个月。
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开着货车给县里的商户送建材。母亲偶尔跟车,负责联系货主和记录运费。两个人忙了一辈子,对工作的理解十分简单,只要单位稳定,工资能够按时发,干什么都可以。
得知省工程局正在**应届毕业生后,父亲托人打听了很久。
“工程局好歹是大单位,出去也有面子。”父亲坐在院子里,一边修理货车上的灯,一边对林川说,“你刚毕业,自己也没有方向,先进去干几年。等有了经验,后面想做什么都容易。”
母亲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好。
消息传开后,村里人见到林川都会问一句:“听说你进工程局了?”
父亲嘴上说着还没正式报到,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对于一个世代务农的家庭来说,儿子大学毕业后进入省里的工程单位,已经算是一件值得向亲戚朋友炫耀的事情。
林川没有反对。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既然父母已经替他选好了路,他便顺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报到通知下来时,林川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一个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岗位在物资设备部。
通知上只有项目名称和报到地点,没有写明具体环境。林川在地图上搜索了很久,只能找到附近一个小镇。父亲却十分高兴,专门将家里的二手***送去保养,还换了两条新轮胎。
报到那天,天刚亮,一家三口便从村里出发。
母亲在后备箱里塞满了被褥、衣服、脸盆和各种吃的。她担心项目部条件不好,甚至带上了电热水壶和一小袋晒干的红枣。
刚开始还有平整的国道,开了几个小时后,道路逐渐变得狭窄。汽车穿过县城,又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施工便道驶进群山。窗外看不到村庄,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只有运送砂石的重型卡车不断从旁边经过,卷起**灰尘。
父亲握着方向盘,嘴里不停埋怨路况,脸上的兴奋却在一点点消失。
母亲拿着报到通知反复确认:“应该快到了吧?”
导航已经没有声音,屏幕上的道路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直到下午,一块蓝色施工牌出现在山脚下,他们才终于找到项目部。
所谓的项目部,是一排由活动板房组成的院子。院墙外堆着钢筋和水泥管,远处停着几台满是泥土的挖掘机。风从山谷吹来,卷起塑料袋和尘土,打在***的车窗上。
林川下车后站了很久。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会在这样一个鸟不**的地方。
办公室里的人还没有下班。一名工作人员看过报到通知,给他分了一间宿舍。房间里摆着两张铁架床,墙角有一片发黑的水渍,推开窗户便能看见后面的柴油罐。
母亲将床板擦了三遍,又把带来的被褥铺好。
父亲在项目部转了一圈,回来后只说:“条件是差了点,不过年轻人吃点苦也好。工程修完了,说不定就能调回省城。”
林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傍晚,父母准备离开。
母亲站在宿舍门口反复叮嘱,让他少喝酒,按时吃饭,有什么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父亲坐进车里后降下车窗,告诉他好好跟着领导干,千万别耍脾气。
林川目送那辆白色***驶出项目部。
车尾很快消失在施工便道尽头,只留下一片慢慢落下的尘土。
那一刻,他第一次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林川?”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川回过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对方又胖又壮,皮肤晒得发黑,手里夹着一支烟,衬衫下摆随意塞在裤子里。
“我是物资设备部的刘力。”男人走过来,接过他的报到通知看了看,“以后你就跟着我干。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刘力没有什么领导架子。他带着林川熟悉办公室、仓库和机械停放区,又将仓库***和设备维修员介绍给他。
物资设备部负责整个项目的钢材、水泥、砂石、柴油和工程车辆。每天有大量物资进场,所有车辆都需要过磅、登记,再由部门人员核对数量和结算单据。
林川听得有些发懵。
刘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来不用急,这些东西有人教你。今天晚上先给你接风,咱们下馆子。”
项目部附近没有像样的饭店。刘力开车带着林川和几名同事去了镇上,在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饭馆里点了羊肉、炒菜和两瓶白酒。
“今天欢迎小林加入物资设备部。”刘力端起酒杯,“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兄弟,有事互相照应。”
林川不会喝酒,第一杯下去便觉得喉咙发烫。
桌上的同事轮流敬他,询问他的学校、专业和家庭。刘力担心他喝多,替他挡了好几杯,还让服务员给他端来一碗面。
散席的时候,林川已经记不清大家说过什么,只记得刘力搂着他的肩膀说:“这地方确实偏,不过日子没有你想得那么难。工作完成以后,该休息就休息。年轻人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
那天晚上,林川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听着远处施工机械的轰鸣声,心里第一次觉得留下来也许可以接受。
刚开始的一个月,他依旧很不习惯。
项目部早上七点半开会,遇到物资集中进场时,凌晨也要爬起来过磅。天气好的时候满身灰尘,下雨时院子里到处都是泥。食堂的饭菜每天重复,手机信号最差的时候,连一张图片都要加载半天。
林川几次想给父亲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干了。
可每次电话接通,父亲都会先问领导对他好不好,同事是否照顾他。母亲则会告诉他,村里人都羡慕他进入了工程局。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林川只能重新咽回去。
好在刘力对他确实不错。
林川刚接触物资工作,表格经常填错。刘力很少批评他,只会下班后将错误指出来,让他第二天重新修改。工作做完以后,刘力也不会强迫他留在办公室装忙。
项目部修了一块简陋的篮球场。傍晚没有车辆进场时,刘力便带着林川和其他部门的人打篮球。几个人常常打到天黑,浑身是汗地回到宿舍洗冷水澡。
偶尔遇到连续下雨,工地无法施工,物资设备部便会突然闲下来。刘力关上办公室的门,让大家喝茶聊天,或者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林川逐渐熟悉了这种生活。
每天需要做什么,几点吃饭,什么时候发工资,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不需要考虑项目从哪里来,也不需要担心公司突然倒闭。只要按照要求完成表格、核对物资,月底便能收到一笔固定工资。
第一笔工资到账后,林川给母亲转了两千元。
母亲很快将钱退了回来,说他刚上班,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父亲当天晚上喝了几杯酒,逢人便说儿子已经开始挣钱。
林川听完有些高兴,也有些说不清的空虚。
半年过去,他已经能够独立核对磅单和材料台账,也越来越少提起离开的事情。
只是偶尔站在项目部门口,看着那条不断向远处延伸的高速公路,他会突然想到,五年后的自己可能依然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项目结束后被分到另一个项目,从一座荒山去往另一座荒山,继续核对相同的单据,面对相同的钢材、砂石和柴油。
哥哥林山偶尔会从上海打来电话。
林山刚开始在上海一家著名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后面出来自己单干,经常忙到深夜。他总说上海好,大城市,工资高,让林川不想干就来上海,一起赚钱。
林川在哥哥的朋友圈里看到高楼、地铁和深夜依旧亮着灯的街道,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模糊的向往。
他不知道去了上海能做什么。
至少那里的路,不会一眼就看到尽头。
入冬以后,项目部的夜晚越来越冷。篮球打不成了,刘力便带着几名同事在宿舍里炸金花,掼蛋。
最初大家玩得很小,输赢只有几十元。林川不会玩,刘力便坐在旁边教他。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互相吹牛,输的人负责第二天买烟。
林川第一次赢了两百多元,兴奋得半夜没有睡着。
从那以后,牌局逐渐成了物资设备部下班后的固定活动。林川有输有赢,金额也在慢慢增加。他知道**不好,却觉得大家都在玩,自己中途离开反而显得不合群。
一天晚上,负责供应砂石的秦老板在镇上请客。
秦老板四十多岁,身材肥胖,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他每次来到项目部都满脸笑容,见到刘力便递烟,见到普通员工也会亲热地叫一声兄弟。
饭桌上,秦老板频繁给林川敬酒。
“小林是大学生,以后肯定有前途。”秦老板笑着说,“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没文化,以后结算材料,还得请你多关照。”
林川连忙摆手:“我就是负责核对,最后都要部长签字。”
“核对才重要。”秦老板将酒杯送到他面前,“你点头了,后面的事情才走得下去。”
刘力看了秦老板一眼,随后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秦总敬你,你就喝一杯。工作归工作,吃饭归吃饭。”
饭局结束后,秦老板又在楼上的棋牌室安排了一场牌局。
这一次的**比项目部宿舍里大了很多。林川起初不愿参加,秦老板却直接将一叠**推到他面前。
“随便玩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林川看向刘力。
刘力点燃一支烟,语气平静地说:“玩小一点,别上头。”
那天晚上,林川的运气出奇地好。
他连续拿到几副大牌,秦老板却像完全看不懂他的表情一样,一次次跟到底。两个小时后,林川面前已经多了四千多元。
这几乎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
散场时,林川想将钱退回去。秦老板握住他的手,把钱重新塞进他的外套口袋。
“牌桌上有输有赢,你凭本事赢的,退回来算怎么回事?”
回项目部的路上,林川一直摸着口袋里的钱。
他问刘力:“秦老板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刘力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过了很久才开口。
“在项目上干活,人情往来避免不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别什么钱都敢拿,也别拿了钱就忘记自己该干什么。”
林川还想再问,刘力已经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林川顶着宿醉来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前一天晚上的砂石过磅单。他打开电脑,将重量和车牌号码逐一录入表格。
录到第十七张时,林川突然停了下来。
两张磅单上的车牌号码完全相同。
第一张显示车辆在晚上十点零八分驶出,第二张却显示它在十点二十一分再次满载进场。
砂石场距离项目部四十多公里。就算一路不停车,也不可能在十三分钟内完成一次往返。
林川将两张磅单并排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秦老板昨晚输给他的四千多元。
窗外,一辆辆满载砂石的货车正在排队进入项目部。地磅升起又落下,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林川盯着那个重复出现的车牌,突然明白了秦老板昨晚为什么输得那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