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煮雪听鹿鸣
风拾页子著现代言情《流年煮雪听鹿鸣》是作者“风拾页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抖音热门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雪夜如墨,马蹄声碎。彭淮整个人紧贴在马车底盘上,后背的布料早已被融化的雪水浸透,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爬,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头顶的车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押送他的家丁在跺脚驱寒。彭淮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护住腰间的药囊——那是祖父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里面装着彭家祖传的《青囊拾遗》。雪水顺着车板缝隙渗进来,一滴,两滴,浸透了药囊的粗布面。彭淮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药囊往...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6 12:4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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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流年煮雪听鹿鸣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风拾页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抖音热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雪夜如墨,马蹄声碎。彭淮整个人紧贴在马车底盘上,后背的布料早已被融化的雪水浸透,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爬,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头顶的车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押送他的家丁在跺脚驱寒。彭淮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护住腰间的药囊——那是祖父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里面装着彭家祖传的《青囊拾遗》。雪水顺着车板缝隙渗进来,一滴,两滴,浸透了药囊的粗布面。彭淮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药囊往...
第7章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透,野狐坟的荒草间已经立着一个人。
温柔蹲在三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借着枝叶的遮蔽,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七座无字碑。碑身斑驳,长满青苔,显然有些年头了。坟前没有香火,没有祭品,甚至连纸钱灰烬都没有,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角落。
他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
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再次确认上面的字迹。“明日午时,城郊野狐坟,再改一版——裴字已阅。”纸条上的墨迹已经干透,纸张边缘微微发黄,像是从旧账本上撕下来的。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隐写,没有暗格,才重新塞回袖中。
太阳缓缓升高,雾气渐渐散去。
野狐坟的荒草在风里窸窣作响,偶尔有鸟雀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格外清晰。温柔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只有眼睛死死盯着那七座无字碑的方向。
午时到了。
没有人来。
温柔皱了皱眉,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荒草还是荒草,石碑还是石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或者说书人根本没打算来,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本身就是个陷阱?
就在他准备从树上滑下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温柔立刻缩回枝桠间,屏住呼吸。
来的是个老妇人。
说她老,是真的老。满头白发枯如败草,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尘土,一双眼睛浑浊发白,显然瞎了不知多少年。她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另一只手端着个破碗,碗里冒着热气,是一碗粥。
她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面,拐杖在身前敲敲点点,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坑洼和石块。温柔眯起眼,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瞎眼乞婆的步子,未免太稳了。
老妇人走到七座无字碑前,停住了。
她没有弯腰,没有磕头,只是摸索着蹲下身,把粥碗放在中间那座碑前。然后她直起腰,嘶哑地唱起来:
“鹿儿鹿儿莫张扬,你的角上拴着娘。娘在何处?娘在坟里躺。躺了三年不长草,长了一棵歪脖杨。杨树倒了砸了碑,碑下压着——”
她顿住了,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压着谁呢?”
温柔心头猛地一震。
“鹿儿鹿儿莫张扬”——这句话,他听过。
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总爱哼这首童谣。后来母亲死了,这首童谣就再没人唱过。可眼前这个瞎眼乞婆,怎么会唱?
他再也忍不住,从树上滑了下来。
脚刚落地,身后的草丛里骤然响起弓弦声!
温柔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三支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钉进土地,箭尾的白羽还在嗡嗡颤动。他没时间多想,就地一翻,扑到离他最近的石碑后面,顺手抽出腰间的药铲。
又是四支箭,叮叮当当钉在石碑上,碎石飞溅,擦过他的脸颊。
“别动。”瞎眼乞婆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却镇定,“你一动,就正对着箭。”
温柔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老妇人反手一扬,拐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啪两声,两支飞来的箭矢被精准拨开,落在荒草间。紧接着,她另一只手端起那碗滚烫的粥,朝箭矢射来的方向猛地泼了过去!
“啊——”
草丛里传来三声惨叫,随即是扑通扑通的倒地声,夹杂着什么东西摔碎的响动。
温柔瞪大了眼睛。
瞎眼乞婆站在原地,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几下只是拍死几只**。她拍了拍手上的粥渍,慢悠悠地说:“出来吧,人走了。”
温柔从石碑后探出半边身子,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抱拳道:“多谢老人家相救。”
“少来这套。”老妇人冷笑一声,“你救我还差不多。”
她抬起手,袖口露出一截泛黄的纸角。
温柔眼神一凝,伸手去接,老妇人却缩回手,歪着头,睁着那双浑浊的白眼,似乎在“看”他:“你姓彭?”
“是。”
“彭淮?”
温柔心头一紧:“您认识我?”
“不认识。”老妇人摇摇头,“但认识**。”
她叹了一声,把袖中的信纸抽出来,递了过去。
温柔接过,入手便觉厚重,纸张被血浸透,干了之后硬邦邦的,边缘残缺不全,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他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虽然被血渍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出大半。
“裴衷顿首。”
温柔瞳孔骤缩。
裴衷——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当年彭家被扣上“通敌**”的**,密信上那个所谓“勾结胡商”的证据,就是裴衷亲手炮制的。他父亲为此被砍了头,母亲被逼悬梁,他自己也沦落到**逃命的地步。
可裴衷已经死了。
据说三年前,裴衷被仇家追杀,连人带马摔下悬崖,尸骨无存。温柔一度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寻到此人,却没想到,这封信居然落在一个瞎眼乞婆手里。
他继续往下看,信里详细写明了如何伪造通敌证据,如何安排人证物证,如何买通衙门里的书吏修改案卷——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笔迹凌厉,语气笃定,像在写一份交代,又像在炫耀一件得意之作。
可越往下看,温柔的手越抖。
信的末尾,的确有裴衷的署名,可在那行字的下方,他又看到一行小字,墨色稍浅,字迹也完全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程凤池亲启。”
温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程凤池?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瞎眼乞婆,又低头看了看那封信,手抖得更厉害了。
信背面还有几行字,他翻过来看,一字一句读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封信,是裴衷写给程凤池的。
而程凤池,才是当年那份伪证的最初起草者。
裴衷只是照着程凤池给的草稿,抄了一遍。
温柔握着信纸的手缓缓收紧,纸张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他想起那个穿着破旧衣裳、永远佝偻着腰的老人,想起他咳嗽时袖口露出的伤疤,想起他浑浊目光里那丝极淡的冷意。
程凤池。
他这位故交,才是当年害死他父母的真正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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