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借种，竟把朕这皇帝当书生推荐

《夫人借种，竟把朕这皇帝当书生》主角温窈沈听寒，是小说写手“爱吃牛肉炒饼的王枯玄”所写。精彩内容：朕是沈听寒，大庆朝说一不二的少年皇帝。为了引出朝中那条大鱼，朕假死脱身，在青龙寺扮作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书生。某日，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绝色美人推开了朕的禅房，开口就是：“书生，我给你银子，你帮我怀个孩子。”朕暗中一查，乐了。温窈，宁国侯府的新妇，世子谢怀玉为了表妹要为她“守身如玉”，成婚三月未曾圆房。甚至，她还是朕那失散多年的亲姑姑的唯一血脉。看着温窈一边在朕面前演着“无依无靠的无辜白莲花”，一边捏着小拳头要把侯府砸烂的模样。朕决定，陪这位“小姑表妹”把戏演下去。她在侯府受了委屈，朕白天是唯唯诺诺的穷书生，晚上就给御史台递折子，把宁国府参得鸡飞狗跳。直到有一天，她揣着龙胎，留下一叠银票要和朕“恩断义绝”。朕不慌不忙地穿上五爪金龙袍，堵在她的退路上：“娘子，揣着朕的嫡长子，你打算带他去哪儿？”...

第40章

整个金銮殿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锅。
谢天成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但他撑住了——他转过头看向文官队列最前端的赵太傅。赵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花白的眉毛底下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笏板，像那块竹板突然变成了什么稀世珍宝值得反复端详。
“赵大人，”沈听寒的声音从龙椅上飘下来，不紧不慢，“证据何在？”
赵广平打开铁皮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北境军饷发放名册、宁国侯府底账、库房经手人按了血手印的供词、北境都护府发回的冻死将士名册——四百三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死因和年龄。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四十九岁。最后取出来的，是一叠泛黄的密信。
“这十二封书信，均为宁国侯谢天成与太傅赵谦近年往来亲笔。信中写明赵太傅批准军饷调拨，收受宁国侯回扣一万二千两。三年前那批冬衣，账上五千套棉甲实发二千八百余套，其中千余套填充的是芦絮和草纸。北境那年冻死四百三十人，冻伤截肢者逾二百。这些将士不是死在敌人刀下——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赵广平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失去了一个老臣该有的克制，尾音微微发颤。
院墙外面，又一个婆子扯着嗓子嚎起来，声音活像杀猪。
温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哭天抢地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弯，把包袱搁在枕边，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好戏落幕了。”她说，“咱们该假死跑路了。”
禁卫军围府的第二天，宁国侯府变成了一座活棺材。
正门、侧门、后门全被封死，只留西南角一个狗洞供采买婆子每日进出——还得禁卫军验过菜篮子才放行。丫鬟们走路都不敢出声，廊下的鸟笼子空了三天没人喂，画眉饿得撞笼子撞了一头的血，最后被厨房拎去炖了汤。
温窈倒是不慌。
她在东厢小院里支了个炭盆，铁丝网往上一架，搁了三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薯在上面慢慢烤。红薯是前天让春桃从地窖里翻出来的，个头不大，但品种好，烤到皮焦肉软的时候能甜到嗓子里去。春桃蹲在旁边往炭盆里添碎炭，两主仆谁也没说话，烤红薯的甜香味却不受禁足影响，沿着院墙翻出去，飘了半个侯府。
第一个闻到香味的是二房的丫鬟喜鹊。
她是来东厢借针线的——二房针线盒里的绣花针不知道被谁顺走了三根。倒也不是真缺那三根针，主要是二少爷谢怀远和他娘王姨娘想让她来探探口风。禁卫军围了三天，府里人心惶惶，只有东厢这位少夫人还在烤地瓜吃——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她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喜鹊走到院门口，还没敲门就先被那股焦甜焦甜的香气糊了一鼻子。她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少夫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翻着一个烤得滋滋冒糖油的红薯，一边吹气一边换手，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哼着小调。
“少、少夫人……”
“哟，喜鹊来了。”温窈撕下一块红薯皮，冲她招手，“进来进来，正好烤熟了。春桃，给喜鹊拿一个。”
喜鹊接过红薯的时候，手心里的烫和心里的虚撞在一起，嗫嚅了句“王姨娘说让我来谢谢少夫人上回送的梅子”，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温窈的反应。
温窈把手里那半块红薯搁回网上，拍了拍手指尖的黑灰，看着喜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让喜鹊莫名打了个寒碜。
“你来得正好。回去跟王姨娘说一声——”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这几天别靠近正院。世子那边，怕是要出大事。”
喜鹊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
半炷香后，谢怀远亲自来了。
他带着他娘王姨娘，母子俩绕过正院绕过大房的地界，走的是最偏的一道夹道，还特意换了不起眼的旧衫。谢怀远今年十九，比谢怀玉小两岁，但两个人站在一起，他比他哥看着精干得多——谢怀玉是靠嫡长子的身份当上世子的，谢怀远是靠自己在侯府里低头哈腰才活到今天的。低头哈腰久了，眼睛里就会长出东西来。那些东西平时藏在恭顺的笑脸后面，等到时机对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嫂嫂，”谢怀远进门就先作了个揖，态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听说府外的事嫂嫂有些消息，我和姨娘心里实在没底，想来讨个主意。”
王姨娘也跟着福了一福，两只手绞在身前，眉眼低顺，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温窈示意春桃把院门带上，又给两人各递了个烤红薯——王姨娘接过去了没吃，谢怀远则放在一边，眼睛一直看着温窈。温窈也不绕弯子，坐回小马扎上，用火钳拨了拨炭盆里的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谢怀玉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是气得充血。他被罚跪祠堂、被打三十杖、被掏空私库，这些他都忍了，因为他还有世子这个身份兜底。如今连这个身份都要被一个庶子踩在脚底下，他忍不了。他嗷地一嗓子扑上去，两个兄弟滚倒在地上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从榻边滚到书架又滚回来，撞翻了茶几和灯架。谢怀玉占了上风——他比谢怀远壮一圈，骑在庶弟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拳拳到肉，砸得虎口都裂了还不停手。谢怀远嘴角已经渗了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却死死攥着谢怀玉的领口不撒手，两只眼睛里没有痛，只有一种被压了十九年的狠劲终于撩起来的疯狂。
谁也没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刘氏是光着一只脚冲进来的——她的正院离书房最近。她看见谢怀玉骑在谢怀远身上砸拳头，先是松了口气——到底是自己儿子能打。然后她看见谢怀远攥紧的右拳突然从底下抡上来，一记从下往上闷在谢怀玉鼻梁骨正中。咔嚓一声，谢怀玉整个人仰面翻过去，血从两个鼻孔里喷出来溅了她儿子一脸。
“你竟敢打我儿子——你个庶出的孽种竟敢打我儿子！”刘氏尖叫着扑上去，从背后一把*住了谢怀远的头发。她虽然半边脑袋的头皮才长出不到一寸的短茬，抓别人头发却毫不手软，五指成爪往下死命一扯，连头皮带发根拽下来一撮。
谢怀远闷哼一声往后仰，正要把她甩开——王姨娘到了。
王氏平时是侯府里最不起眼的女人。走路低着头，说话捏着嗓子，连笑都捂着嘴。但此刻她看见刘氏*着自己儿子的头发往桌角上撞，那张温顺了半辈子的脸一瞬间裂开了。她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终于亮出爪子的野猫，闷声不响地扑上去，从刘氏背后一把扯住了她后脑勺那半边还没长出头发的头皮。
刘氏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惨叫。
她的头皮——剃了头留下的那半边光溜溜的头皮——被王姨**指甲深深嵌进去，三道血痕从头顶划到耳根，新结的痂连带着刚长出的毛茬被整个掀开。刘氏松开了谢怀远的头发，捂着半边血淋淋的头皮踉跄了几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耳朵淌进脖子里。
王氏不给刘氏还手的机会，抓着她后脑勺把那半边没头发的头皮往门板上狠狠撞了两下。刘氏总算缓过了那一阵钻心的疼，反手也揪住了王氏的头发。两个女人互相拽着对方的发髻在地上打滚——王氏的发髻散了半边，刘氏半边脑门全是血印子，两个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丫鬟们缩在墙角又不敢插手又不甘溜走，端着洗脚水不知道往谁身上泼才好。
谢天成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他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走到书房门口看到的是一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大儿子满脸是血趴在门槛上，鼻梁歪了半边，嘴角的牙又少了一颗；庶子靠在书架底下嘴角全是血却挂着笑；他的正妻刘氏和姨**王氏正互相揪着头发在地上滚成一团；满地都是摔碎的茶盏、踩扁的印泥盒和洒落一地的银票碎屑。
谢天成拔出了挂在墙上的剑。
这把剑跟了他三十年，当年在战场上砍过三个敌将的脑袋，如今剑锋早已不复锐利，但被他握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混账血气还是让满屋子的人都停住了呼吸。他提剑大步上前，要把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全部砍醒。
然后谢怀远踉跄了一下。
他的脚踩在了刘氏扯散的一团头发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栽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东西稳住身体，什么都没抓着——但他在倒下去的瞬间，右脚踢了出去。鞋尖精准地命中了谢天成的*部。
谢天成嘴张成了一个“哦”字。剑从他手里飞出去钉在书架横板上，他双手捂着裤*，整个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弯下腰，然后跪倒，然后侧翻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米。脸色从红到紫从紫到青，嘴唇一开一合，挤不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停住了。
刘氏忘了哭嚎，王氏忘了*头发，谢怀玉忘了骂人。所有人一起看着在地上蜷成虾米疼得无声抽搐的谢天成。
在房顶上嗑着瓜子看戏的温窈也停了一下，瓜子停在门牙前没咬下去。她低头看了看炭盆里最后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红薯，轻轻把它翻了个面，然后继续嗑下一颗瓜子。
春桃不在屋顶上——她怕高，温窈是自己踩着枣树杈爬上来的。她盘腿坐在屋脊上，膝盖上摊着一碟五香瓜子，脚边搁着半壶温米酒，背后是夜风和月光，底下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然后她听见身后屋顶的瓦片上多了一道落地的轻响。不是猫，片瓦都没有滑动。她没回头。
“夫人，皇上——主子问您看够了吗？”影一的声音在夜色里压得极低极干，像绷紧的铁线划过砂纸。
温窈吐出瓜子壳，头也没回。
“急什么。”她又抓了一把瓜子，往嘴里连磕三颗，翘着二郎腿望着底下灯火通明哭嚎遍地的书房，“让他再等一会儿。这场戏比上回谢怀玉挨板子好看多了——婆婆满地打滚、侯爷被踹**子，下回还不知道凑不凑得齐。”
大理寺的传讯文书是天没亮送到的。
禁卫军统领亲自带了三个人站在侯府正堂门口，把盖着朱红官印的传票一张一张摆在桌上——谢天成、刘氏、谢怀玉、谢怀远、王氏，五张传票一字排开，一个都没落下。
“奉大理寺卿令，请宁国侯府以上人等即刻前往大理寺问话。”
谢天成弯腰去拿传票的时候手还在抖——不是气的，是疼的。昨晚谢怀远那一脚不偏不倚正中要害，府医连夜给他敷了药，说没伤到根，但半个月内走路都得叉着腿。他叉着腿站在正堂中央，脸色铁青，看看大儿子满脸血痂鼻梁歪斜，又看看庶子嘴角肿得老高还在冷笑，再看看刘氏半边头皮上结着一层暗红血痂，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温窈身上。
全家五个人都被传讯了。唯独温窈没有。
“少夫人怀有身孕，太医上回来请脉时说胎象不稳，不宜挪动，”春桃把太医开的方子和脉案往桌上一摆，语气不卑不亢，“禁卫军统领亲自验过，免了少夫人的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