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替芳华:梅下归魂复仇录
观晚枫著《狐替芳华:梅下归魂复仇录》男女主角苏清晏苏景珩,是小说写手观晚枫所写。精彩内容:故梅藏骨,假月归堂------------------------------------------,朔雪连绵,落满整座京华城。,朱门黛瓦,高墙巍峨,历经数代书香沉淀,处处皆是规整雅致的贵府气韵。亭台楼阁覆着一层皑皑白雪,池台结冰,花木凝霜,放眼望去,满目清冷素白,唯有后院一隅梅林,破雪盛放。,压着薄薄碎雪,热烈又孤凉,是这死寂寒冬里,唯一醒目的颜色,也是太傅府嫡长女苏清晏,自幼最偏爱之处。,比...
来源:fanqie 主角: 苏清晏,苏景珩 更新: 2026-07-28 06: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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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悬疑推理《狐替芳华:梅下归魂复仇录》是大神“观晚枫”的代表作,苏清晏苏景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故梅藏骨,假月归堂------------------------------------------,朔雪连绵,落满整座京华城。,朱门黛瓦,高墙巍峨,历经数代书香沉淀,处处皆是规整雅致的贵府气韵。亭台楼阁覆着一层皑皑白雪,池台结冰,花木凝霜,放眼望去,满目清冷素白,唯有后院一隅梅林,破雪盛放。,压着薄薄碎雪,热烈又孤凉,是这死寂寒冬里,唯一醒目的颜色,也是太傅府嫡长女苏清晏,自幼最偏爱之处。,比...
第1章
故梅藏骨,假月归堂------------------------------------------,朔雪连绵,落满整座京华城。,朱门黛瓦,高墙巍峨,历经数代书香沉淀,处处皆是规整雅致的贵府气韵。亭台楼阁覆着一层皑皑白雪,池台结冰,花木凝霜,放眼望去,满目清冷素白,唯有后院一隅梅林,破雪盛放。,压着薄薄碎雪,热烈又孤凉,是这死寂寒冬里,唯一醒目的颜色,也是太傅府嫡长女苏清晏,自幼最偏爱之处。,比往年更显沉寂萧瑟。,一方新土微微隆起,未立碑石,未植新草,干干净净一捧冻土,被漫天落雪细细遮盖,掩去了所有痕迹。,这方不起眼的梅雪孤冢之下,沉睡着太傅府真正的嫡长女,苏清晏。、良善一世、从未害过一人,最终却死于至亲毒算,落得无声惨死的姑娘。,卷着碎雪穿过层层梅枝,簌簌作响,似有呜咽低泣,绕树不散。,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久未挪动分毫。,裙摆沾雪,青丝仅用一支简单玉簪束起,余下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扬。她身形窈窕纤细,眉眼清丽温婉,是整个京**人称道的、太傅府嫡女独有的温润风骨,一眼望去,澄澈柔软,人畜无害。,便会察觉全然的不同。。,无怯懦,无半分涉世未深的纯粹柔软。,是看透人心龌龊的漠然,是背负恩骨、衔恨归来的冷冽深沉,沉沉幽幽,盛着霜雪,藏着利刃,与这张温婉皮囊格格不入。。
她是白砚,是山间修行百年的白狐。
一年前,亦是这样落雪的深冬。
城郊清虚观外的崎岖山道,寒雪封路,荒无人烟,猎户布下的铁兽夹深埋积雪之下,冰冷锋利,死死锁住了她的四肢筋骨。
彼时她尚且年幼修行,道行浅薄,被铁夹贯穿皮肉,鲜血染红了满地白雪,剧痛刺骨,四肢僵直,只能蜷缩在冰天雪地之中,任由风雪摧残,静待身死。
山间鸟兽四散,寒风呼啸刺骨,无人路过,无人问津,唯有濒死的绝望,层层包裹着她。
就在她灵气溃散、意识迷离,即将殒命荒山之际,一道温柔纤细的身影,踏雪而来。
那年的苏清晏,年方十六,心性纯粹,仁善悲悯。
她趁着冬日闲暇,随府中仆从前往清虚观祈福,途经山道,听见了雪地里微弱的呜咽声。
漫天寒雪,荒山野岭,旁人皆是步履匆匆,避寒赶路,无人愿为一只受伤的野兽驻足。唯独她,不顾仆从劝阻,小心翼翼拨开厚重积雪,看见了被兽夹重伤、奄奄一息的小白狐。
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透,狼狈不堪,瑟瑟发抖,一双剔透的狐眼盛满了恐惧与痛楚。
那一刻,少女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在刺骨风雪之中,全然不顾满地冰雪寒凉,也不在意狐血脏了华贵衣裙,一点点用力掰开沉重的铁兽夹。兽夹咬合极紧,她指尖被冻得通红,指腹磨出浅浅红痕,却始终动作轻柔,生怕再伤了奄奄一息的小狐。
“别怕,我救你。”
温柔软糯的嗓音,轻轻落在荒芜山道,落在她濒死的耳畔,成了百年修行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苏清晏取出随身带着的干净锦帕,细致包裹住她流血的伤口,又将暖炉揣在掌心,轻轻靠近她冰冷的躯体,为她渡来一丝暖意。她耐心喂食温水干果,温柔安抚,待她稍稍缓过气力,便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中,送至温暖隐蔽的山穴,妥帖安置。
临走之前,少女望着她,眉眼弯弯,温柔澄澈:“好生养伤,往后岁岁平安,自在山野,无人伤害。”
言罢,她转身踏雪离去,不图回报,不留姓名,坦荡温柔,纯粹良善。
一场萍水相逢的善意,一次不求回馈的救赎,成了白狐百年孤寂修行里,最深最重的执念与恩情。
自此,她记住了这双温柔眼眸,记住了苏清晏这三个字。
她潜心养伤,日夜修行,日日遥望山下那座锦绣太傅府,遥遥望着那个温柔安然的少女,岁岁无忧,安稳度日。她以为,这份恩情,只需默默铭记,便可各自安好,山海不相扰。
她以为,心怀悲悯、善良纯粹之人,必能被这世间温柔以待。
可人心险恶,远胜深山风雪,人间龌龊,最是凉薄致命。
十日之前,深冬寒夜,风雪骤急。
深山修行的白砚,忽然心口剧痛,灵识震颤,周身修行灵气轰然溃散,百年道心险些崩裂。
那是羁绊断裂的痛感,是恩人陨落的预警。
她不顾风雪滔天,不顾道行折损,瞬息奔离深山,踏雪奔赴心心念念的太傅府。
可终究,晚了一步。
太傅府偏僻冷清的静姝院,窗冷灯灭,炉火已熄,一室寒凉刺骨。
她看见那个温柔了一辈子、从未与人结怨、从未心存恶念的少女,静静躺在冰冷的床榻之上,气息全无,躯体寒凉,眉眼永远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笑意。
一室空气里,萦绕着极淡、极阴柔的慢性毒息,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寻常医者无从查验,寻常人无从察觉。
那是长年累月,一点点蚕食生机、腐蚀血肉、碾碎魂魄的温柔毒药。
不是暴毙,不是急症,不是体弱夭折。
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精心算计的慢性**。
苏清晏自一年前道观归来,身子便日渐*弱,畏寒嗜睡,神思恍惚,体虚气弱。府中上下皆以为是山道受寒、冬日郁结、先天体弱所致,连太医问诊,也只诊出体虚气弱、心神不宁,开些温补汤药草草了事。
无人知晓,这日复一日的*弱衰败,从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是父亲盛宠的柳姨娘,藏起蛇蝎心肠,披着温顺谦卑的皮囊,日日亲手奉上温补汤药、滋养点心、安神茶饮,将微量毒素悄然送入她的体内。
药量极轻,润物无声,循序渐进,不伤肌理,不现急症,只会一点点抽空她的气血,耗损她的生机,让她日渐衰败,枯槁消瘦,最终油尽灯枯,悄无声息离世。
死得理所当然,死得无人怀疑,死得干干净净。
为的,是柳姨娘腹中暗藏的算计,是庶出子女的前程,是夺走她嫡女的尊荣、婚约、家世,夺走她拥有的一切荣光。
苏清晏敬重父亲,孝顺温顺,对府中长辈恭敬有礼,对庶母谦卑忍让,对弟妹宽厚包容。她一辈子安分守己,温柔待人,从未争宠,从未夺利,从未害人。
可偏偏,越是良善,越是好欺。
越是温顺,越是好杀。
父亲偏心宠妾,漠视嫡女,对她的日渐衰败视而不见,只觉她体弱无用,不及庶出聪慧讨喜。
府中下人趋炎附势,见主母懦弱、嫡女失宠,便日渐怠慢敷衍,冷眼相待。
唯有温柔怯懦的母亲,满心疼惜,却无权无势,护女无力,只能日日垂泪,暗自忧心。
唯有忙碌仕途的嫡兄,偶尔归来,满心怜爱,却终究疏于内宅细节,未能察觉暗处毒计。
整整一年,漫长磋磨。
温柔刀,割尽人命。
那个雪中救狐、心怀苍生的姑娘,最终死在最寒冷的冬夜,死在至亲的算计之下,死在无人问津的冷院,含冤不散,郁郁而终。
她离世之时,无一人守在身侧,无一人啼哭送别,偌大太傅府,锦绣繁华,万丈荣光,竟无她容身安魂之处。
白砚立在冰冷的床前,看着那具日渐冰凉的躯体,看着少女尚且温润、却永远失去神采的眉眼,百年狐心,第一次生出滔天戾气与滔天恨意。
她修行百年,通晓天理,看透草木风霜,却从未见过如此肮脏凉薄的人心。
善无善报,恩无回馈,温柔换屠戮,良善换死亡。
那一刻,她看着苏清晏渐渐消散的微弱残魂,看着那一缕执念不散、含冤难安的微弱灵息,逆天而动,起了红尘执念。
你救我一命,渡我于濒死绝境。
我替你一世,替你活尽人间,替你清算所有血债。
百年道行,甘愿折损,逆天借躯,以灵塑骨。
她以自身狐灵为引,以深山百年修为为基,借苏清晏最后一缕残魂余韵,丝丝缕缕,复刻她的眉眼、身姿、肌理、骨血,乃至细微的声线、神态、习惯。
一分不差,一毫不乱。
从此,她拥有了一张与苏清晏一模一样的皮囊。
一模一样的温婉眉眼,一模一样的纤瘦身姿,一模一样的温润气韵,足以以假乱真,瞒过世间所有人眼。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风雪最盛之时。
白砚抱起那具寒凉瘦小的躯体,避开府中所有下人耳目,踏雪移步,悄无声息去往后院梅林。
这里是苏清晏最爱的地方。
她生前最爱冬日冬梅,最爱踏雪观花,常言梅骨清寒,不染尘俗,最合本心。
生前世人污浊,负她良多,死后,她要让她长眠于最爱之处,岁岁梅开,年年雪落,清净安然,无人惊扰。
无人可知的深夜,百年白狐,亲手挖土埋骨,亲手掩雪封冢。
一捧捧冻土,掩埋了少女一生的温柔良善,掩埋了她所有的委屈冤屈,掩埋了这世间亏欠她的所有温暖。
没有碑铭,没有祭祀,没有题名。
一方小小梅下孤冢,藏尽人间不公,藏尽侯门肮脏。
从此,梅树之下,沉骨清晏。
人间世上,再无那个心软悲悯、温顺天真的太傅嫡女。
活着归来的,是携恨而行、衔恩复仇的狐妖白砚。
夜风簌簌,落雪不停,白砚收回悠远绵长的思绪,纤白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身前粗糙的梅树枝干。
枝头红梅傲雪绽放,热烈明艳,一如那个永远停在十六岁的温柔少女。
“你半生温柔,尽付凉薄人间。”
她低声轻语,嗓音清浅柔和,是苏清晏独有的软糯声调,可字句之间,却满是狐妖百年的漠然冷冽,风雪不惊,爱恨分明。
“世人欠你的温情,我替你讨。”
“柳氏毒你性命,毁你韶华,我必让她血债血偿。”
“你父亲薄情偏心,漠视你半生疾苦,我必让他尝尽悔恨,得不偿失。”
“这太傅府锦绣牢笼,困你一生,冷你真心,我必亲手倾覆,拆尽虚伪繁华。”
“从今往后,我借你皮囊,活你人生。”
“岁岁梅开,我年年为你守冢,岁岁无缺,年年不负。”
风雪听语,梅枝轻颤,无人应答,唯有落雪无声,覆满孤冢。
一番低语落尽,所有温柔执念尽数沉淀心底,眼底最后一丝细碎的悲悯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覆雪藏刃的冷静,是步步为营的隐忍,是筹划已久的决绝。
她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落雪,身姿挺拔从容,眉眼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温顺疏离。
是太傅府众人熟悉的、大病初愈的柔弱嫡女模样。
只是那份温顺之下,再也无半分真心温热。
“姑娘!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远处传来急促又小心翼翼的丫鬟呼唤,伴着细碎的踏雪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梅林的沉寂。
贴身丫鬟春桃提着暖炉,裹着厚实披风,快步奔来,脸上满是焦灼与担忧。
风雪极寒,夜色深沉,这位大病初愈的嫡女,竟独自一人跑到后院风口梅林伫立,实在太过伤身。
春桃是自小伺候苏清晏的贴身丫鬟,忠心温顺,本分怯懦,看着自家姑娘日渐*弱、性情大变,满心皆是疼惜与忐忑,却终究人微言轻,无力护住主子。
她快步走到白砚身侧,急忙将手中暖炉递上前,又小心翼翼替她拢紧被风吹散的衣襟,语气满是担忧:“天这样冷,夜里风雪最是伤人,您身子刚好,怎么敢独自来后院吹风?若是再染了风寒,夫人和公子又要忧心坏了身子!”
眼前的姑娘,自十日之前那场大病气绝、寒厥假死苏醒后,便彻底变了模样。
从前的苏清晏,软糯爱笑,性子活泼温顺,待人温和亲昵,眉眼之间永远带着浅浅暖意,最喜欢拉着丫鬟说笑,最喜欢冬日踏雪赏梅,活泼灵动,温柔明媚。
可自清虚观归来,缠绵一年病弱,又经一场生死劫难苏醒后,一切都变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清冷疏离,不喜言语,不喜热闹,不喜旁人近身,终日安静独处,眉眼淡淡,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不笑,不闹,不争,不怨,安静得仿佛一尊精致易碎的瓷像,好看,却毫无温度。
府中上下,人人皆叹,一场大病,磨去了嫡女所有鲜活灵气,只剩下沉静寡欢、体弱孤僻。
夫人日日垂泪,总说女儿是受了寒凉、郁结于心,生生冷了性子。
大公子苏景珩心疼妹妹久病体弱、历经生死,只当她是劫后余生、心境大变,愈发加倍疼爱,事事迁就,万般纵容。
就连素来薄情寡恩、偏心宠妾的苏太傅,看着这般沉默安分、不争不抢的嫡女,也难得生出几分愧疚之心,偶尔会过问两句起居,只当是女儿长大沉稳,懂事了。
无人怀疑,无人深究。
无人知晓,这具温婉皮囊之下,早已换了魂魄。
白砚垂眸,看着眼前忠心忐忑的小丫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动。
这是原主短暂一生里,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
她不会动无辜之人,亦不会牵连良善,只会精准诛恶,一一清算那些染了原主鲜血、害了原主性命的罪人。
“无妨。”
她轻声开口,语调清淡平和,听着与往日别无二致,软糯温柔,却少了从前的亲昵暖意,疏离淡淡,“只是出来走走,看看梅花。”
春桃看着她清冷淡漠的侧脸,心底轻轻叹息一声,不敢再多劝,只细细替她挡着风雪:“梅花开得再好,也抵不过天寒地冻,咱们回屋吧,暖阁炉火正旺,夫人方才还遣人来问,问您归屋歇息了没有。”
“嗯。”
白砚轻轻颔首,身姿纤瘦,缓步转身,踏着满地落雪,一步步离开这片藏着真骨、埋着清晏的梅林。
背影温婉清丽,步步从容淡定,融入沉沉夜色与朦胧灯火之中。
身前是锦绣繁华、温情假象的太傅侯门。
身后是皑皑白雪、寂寂孤冢、无人知晓的血海深仇。
一步入堂,便是人间棋局,复仇开幕。
穿过抄手游廊,越过雕栏玉砌,一路灯火绵延,暖意融融。
府中灯火通明,下人各司其职,步履轻缓,处处皆是世家高门的规整气派,一派和睦安宁、父慈子孝的假象。
无人知晓,这座金碧辉煌的侯门府邸,内里早已腐烂**,藏着最肮脏的人心,最凉薄的亲情,最恶毒的杀戮。
刚踏入主院暖阁,一股温热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满身风雪寒凉。
暖阁之内,熏香袅袅,炉火旺盛,锦帘垂落,暖意融融。
一位身着素色软缎衣裙、眉眼温柔憔悴的妇人,正坐在榻边等候,眉眼之间布满淡淡愁绪,眼底带着未散的红痕,正是太傅正妻,苏夫人。
她出身书香世家,温柔贤淑,性情懦弱,半生隐忍退让,不得夫君宠爱,常年抑郁寡欢,唯一的寄托便是一双儿女。
女儿缠绵病弱一年,历经生死劫难,性情大变,她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日日忧心忡忡,夜夜难以安寝。
见白砚进门,苏夫人立刻起身快步迎上,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她的双臂,眼神细细描摹着女儿清丽却清冷的眉眼,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晏儿,夜里风大,怎么去了那般久?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带着极致温柔的母爱,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大病初愈的女儿。
这份温柔,真挚纯粹,是原主短暂一生里,最珍贵的暖意。
白砚心头微动,垂眸避开妇人担忧温柔的目光,语声清淡:“无事,母亲,只是后院看了会儿梅花。”
“傻孩子。”苏夫人轻轻**她的发丝,眼底满是心疼,“风雪天看什么花,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你自道观回来,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性子也一日冷过一日,母亲看着,心里实在难受。”
她轻声叹息,字字皆是慈母忧心:“从前你最是爱笑活泼,如今终日沉默寡言,连话都不愿多说几句,可是心里憋着委屈?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
白砚静静立在原地,温顺垂首,眉眼低敛,遮住眼底所有深沉冷冽。
委屈?
原主的委屈,滔天彻骨,覆满半生。
可眼前温柔懦弱的妇人,半生困于深宅,无力自保,无力护女,满心爱意,却无半分能力撑腰。
告诉她,只会让她徒增悲痛,日夜煎熬,别无益处。
她不能,也不会让这唯一的真心暖意,卷入这场血海复仇。
“没有委屈。”白砚轻声应答,温顺乖巧,“只是久病体虚,懒于言语罢了,母亲不必忧心。”
她语气平和,温顺懂事,完美复刻了原主向来的孝顺模样。
苏夫人看着她清冷温顺的模样,终究只是红了眼眶,轻轻抱住她纤瘦的身子,低声哽咽:“好好好,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只要你平安康健,性子冷些也无妨,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十年忧心,一朝劫后余生,于她而言,女儿活着,便是最大的**。
白砚身姿微僵,没有回抱,只是静静伫立,任由她温柔相拥。
人心有暖,亦有恶。
这府中尚有良善温情,可更多的,是藏在温情之下的龌龊歹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温和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细碎的通传:“柳姨娘到——”
话音落下,一道温婉窈窕的身影缓步走入暖阁。
女子身着一身烟粉色锦裙,妆容精致,眉眼温柔,身姿窈窕,举手投足皆是谦卑温顺、温婉贤淑的模样,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关切。
正是柳婉柔,苏太傅盛宠十年的宠妾,也是亲手毒杀嫡女苏清晏的罪魁祸首。
她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燕窝羹,袅袅热气升腾,香气清甜**,看着滋补温润,无害至极。
柳婉柔缓步上前,对着苏夫人温顺行礼,姿态谦卑有礼,毫无半分恃宠而骄的跋扈,随后目光落在白砚身上,眼底盛满温柔怜惜的笑意:“听闻大小姐夜里外出吹风,妾身特意炖了温热的燕窝羹,滋阴温补,最是养身子,特意送来给大小姐补补气血。”
她语气温柔,眉眼真切,一副真心疼惜嫡女、尽心伺候、贤良淑德的模样。
十年伪装,滴水不漏。
哄得夫君宠爱,骗得主母退让,瞒过满府众人,步步为营,温柔下毒,悄无声息毒杀嫡女,筹谋夺嫡,心机深沉,歹毒至极。
此刻,她眼底的关切温柔依旧完美无缺,唯有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惊疑与试探。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药量,记得那经年累月的慢性毒,蚀骨耗魂,绝无生还可能。
十日之前,这丫头明明已经气绝身亡,生机尽断。
可偏偏,却又离奇苏醒,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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