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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要跟我官宣时校花当众吻了他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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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竹马要跟我官宣时校花当众吻了他》,是作者“小鱼”写的小说,主角是许星河宋欢。本书精彩片段:照片发进两家群聊,附了一句“祝贺脱单”和“娃娃亲是不是也该取消了”。散伙饭订在城东那家老火锅店,三楼包厢,落地窗外是护城河的夜景。我和许星河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坐下了。宋欢第一个看见我们,筷子一搁就开始嚷嚷...

来源:qydp   主角: 许星河宋欢   更新: 2026-07-29 17: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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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竹马要跟我官宣时校花当众吻了他》,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许星河宋欢,是著名作者“小鱼”打造的,故事梗概:散伙饭订在城东老火锅店,我和许星河到的时候,宋欢凑过来撞我肩膀,问是不是准备官宣了。我点头,耳根发热,他坐在对面,手搭在椅背上,拇指却一直在摩挲皮革边缘——那个动作我见太多次,他紧张时改不了。直到叶清梦推门进来,白裙白耳环,和我身上那条一模一样。她绕到许星河面前踮起脚吻上去时,我的手机刚好对准了那个画面。照片发进两家群聊,附了一句“祝贺脱单”和“娃娃亲是不是也该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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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饭订在城东老火锅店,我和许星河到的时候,宋欢凑过来撞我肩膀,问是不是准备官宣了。

我点头,耳根发热,他坐在对面,手搭在椅背上,拇指却一直在摩挲皮革边缘——那个动作我见太多次,他紧张时改不了。

直到叶清梦推门进来,白裙白耳环,和我身上那条一模一样。

她绕到许星河面前踮起脚吻上去时,我的手机刚好对准了那个画面。

照片发进两家群聊,附了一句“祝贺脱单”和“娃娃亲是不是也该取消了”。

散伙饭订在城东那家老火锅店,三楼包厢,落地窗外是护城河的夜景。

我和许星河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坐下了。

宋欢第一个看见我们,筷子一搁就开始嚷嚷。

“哎哟,黑白双煞啊,今天是要做什么仪式?”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衬衫配黑百褶裙,许星河是黑T恤白外套。

早上出门前他发微信说“穿那件白的吧,我搭你”,我以为是情侣装的意思,没想到是反着来的。

宋欢从旁边挤过来,肩膀撞了我一下,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

“准备官宣了?

我可等着呢。”

我点了一下头,耳根发热。

许星河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搭在我椅背上,对一桌人说“先吃先吃,别急”,语气很放松,但他的拇指一直在摩挲椅背的皮革边缘。

那个动作我见过太多次,他紧张的时候改不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许星河却把外套搭在了对面的空椅子上,然后坐到了我对面。

服务员端上来两盘毛肚,热气腾起来,我看他的脸在雾后面忽明忽暗。

宋欢凑过来给我倒酸梅汤,小声说“他怎么坐那么远”,我没接话。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你会看见一些东西,别恨任何人。”

我抬头扫了一圈包厢,每个人都忙着涮肉碰杯。

叶清梦还没来。

宋欢伸头来看我屏幕,我把手机扣过去了。

许星河正跟旁边的男生聊物理竞赛的最后一题,笑得很大声,银戒指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那枚戒指是我去年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他收到那天说“这辈子都不摘”。

门推开的时候,包厢里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喉咙。

叶清梦站在门口,白裙子,白耳环,头发盘得很高,整个人白得发光。

和我身上那条白裙子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许星河。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汤底还在翻腾,毛肚在漏勺里已经老了。

陈野第一个站起来,笑着过去拉她的手,“清梦今天太好看了,来来来坐我这边。”

叶清梦被他牵着走,经过我和许星河之间的空地时,她偏过头看了许星河一眼。

就那么一眼,不到两秒。

许星河的筷子终于放下来了,漏勺里的毛肚掉回锅里,溅了一小片油花。

宋欢在我旁边叹了口气,声音闷在杯沿后面:“这条裙子她挂闲鱼卖了一周,标价五十块,今天倒穿出来了。”

我看着叶清梦坐下,裙摆扫过椅面,白得像什么仪式用的东西。

许星河开始给我夹菜,牛肉、藕片、金针菇,堆了满满一碟,嘴里说着“多吃点你这阵子瘦了”。

我夹了一片牛肉嚼着,嚼不出味道。

许星河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剥得很仔细,把虾线一根根挑干净。

他从来没给我剥过虾,因为从小家里人都知道我不能吃这东西。

我看着那只白生生的虾肉落进我碗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校花评选结束那天,宋欢跟我说,许星河在医务室陪了一个吃虾过敏的女生。

那个女生叫叶清梦。

我把虾夹起来,咬了一口。

许星河正抬头看对面,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陈野也在给叶清梦剥虾,一只接一只,她碗里堆的菜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许星河的眼睛盯在他们那边,睫毛都不动一下。

虾肉在我嘴里滑了一下,我咽下去了。

然后我开始觉得喉咙发*。

宋欢先看见我的脸,手里的杯子哐当掉在桌上。

许星河回过头来,目光落到我碗里缺了一角的虾上,整张脸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

“你吃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喉咙里那阵*开始往气**钻。

“我只是想试试,”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包厢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桌的划拳声。

许星河的脸从白转红又转白,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我去给你买药”,人已经往门口冲出去了。

宋欢从包里翻出抗过敏药拍在我手里,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发涩,看什么都隔一层雾。

叶清梦坐在对面,白耳环一晃一晃的,她端着一杯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像是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陈野低头翻了一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屏幕扣回去了。

许星河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盒氯雷他定,鼻尖全是汗。

他把药放在我手边,没说话,重新坐回对面。

我的喉咙已经不*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宋欢把酸梅汤推到我面前,说“别想了,他就是手贱”,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半桌人听见。

许星河没反驳。

我低头拆药盒的时候,余光看见他把那只咬了一口的虾夹起来,放进了自己嘴里,慢慢嚼着。

他的表情很平,像在吃什么没有味道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不是过敏的反应,是别的。

桌上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喊“来来来喝最后一轮”,玻璃杯撞在一起,气泡嘶嘶地响。

许星河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没点开,又扣回去了。

但我瞥见了那个名字,三个字,在锁屏界面上亮着。

叶清梦。

她发来的消息。

而许星河没有点开,也没有删,就那么让它挂着。

宋欢拉我去洗手间,镜子里的我嘴唇有点发白,眼角还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红。

她用冷水拍了拍我的后颈,说“你要是扛不住咱们先走”。

我摇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进领口,凉得我一激灵。

“我要留下来看完。”

宋欢看了我三秒,没再多问。

回到包厢的时候,陈野正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要敬全班一杯。

叶清梦坐在他旁边,低头摆弄自己的耳环。

我在门口停了一步。

许星河背对着我,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一下一下地敲,频率很快,像在数什么东西。

他的银戒指映着火锅的红汤,折出一小圈光,落在他自己手背上。

那道光晃了一下,又灭了。

有人开始起哄,喊许星河别藏着掖着了,等了一晚上就等你们这出。

宋欢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往前踉跄半步,许星河正好转过头来。

他站起身,手撑在桌沿上,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他说,“我和江瑶——许星河。”

叶清梦的声音从对面响起来,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耳环的光一晃,白裙子的下摆蹭过桌角,带翻了一只醋碟。

深色的酱汁沿着桌布洇开,像一小片干涸的河床。

许星河的手从桌沿上滑下去了。

叶清梦绕过桌子走过来,陈野伸了一下手想拦,被她轻轻拨开了。

她站在许星河面前,灯光从她头顶浇下来,白耳环的边缘发着毛茸茸的亮。

包厢里的人全停了筷子,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又马上被旁边的人拍回去了。

她仰着头看许星河,嘴唇抿了一下再松开,眼眶开始泛红,速度很快,像排练过的。

整个包厢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响。

“我后悔了,”叶清梦说,声音有一点颤,刚好能让最远那桌的人听清。

“当初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许星河没动。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后颈绷得很直,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勒出一小截喉结的轮廓。

“许星河,”叶清梦往前又近了半步,白裙子的蕾丝边擦过他的黑裤腿,“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踮起脚的时候,右耳的耳环掉了下来。

白珍珠滚过地板,撞到我的鞋尖停住了。

我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珍珠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翻过来看,一个字——“星”。

字体是斜着刻的,撇很长,捺收得急,和许星河初中时帮我刻木头书签的笔迹一模一样。

我把耳环攥进手心,抬头的瞬间,叶清梦已经吻上去了。

她双手环着许星河的脖子,白裙子的袖口堆在他肩头,像两只停下来的蝴蝶。

许星河的手最开始垂在身侧,然后抬起来,落在了她腰上。

他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收紧了,指节陷进白裙子的布料里,攥出几道褶皱。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开始拍桌子笑,还有人喊“**”。

宋欢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但我感觉不到疼。

许星河回吻了她。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火锅里浮起一层白沫,久到有人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吻得很用力,颈侧的青筋都浮起来了,和他在操场上打篮球到最后一秒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们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很轻,淹没在周围的起哄声里。

但我看见许星河的左手小指蜷了一下,微微地,像被烫到。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从五岁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他把这场吻演得很投入,但他的身体在害怕。

叶清梦松开他的时候,脸侧着靠在他胸口,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只有站在正面的我能看见。

许星河低头看着她,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红印,他没擦,就那么站着,像是还没从什么梦里醒过来。

我打开微信,点开两家的群聊。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许阿姨昨天发的:“明天散伙饭吃完早点回来,阿姨煲了汤。”

我选中相册里那张照片,点击发送。

“祝贺许星河终于脱单啦!”

我停了两秒,把第二条打上去:“顺便说一句,我们之前的娃娃亲,是不是也该取消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的震动几乎没停。

我妈第一个打进来,我按掉了。

许阿姨的消息跟着弹出来,语音条连着三条,每条都将近一分钟。

我也没点开。

包厢里有人终于反应过来,试探着问许星河:“那……你刚才说江瑶,是想说什么来着?”

问话的是叶清梦的室友,语气客气极了,还带着笑。

许星河把叶清梦从怀里松开了半步,但手还揽着她的肩。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浮现出那种我熟悉的东西——小时候他打碎了我**花瓶,被抓住时露出的就是这种表情,歉疚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慌乱。

“我刚才想说的是,”他清了清嗓子,“我和江瑶从来没有交往过。

我们只是朋友。”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掉出来,轻得像一片纸落地。

我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对”,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我和许星河只是普通朋友。

以前没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

我说完这句话,许星河的表情裂了一下。

那层歉疚和慌乱都还在,但底下又多出一层别的东西,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的恼怒。

他不高兴。

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明明是他先松开的手,先转过去的头,先把吻还给了另一个人。

宋欢帮我拎起包,我没动。

我端起面前那杯还剩一半的啤酒,站起来,对整桌人举了一下。

“各位,前程似锦。”

我一口气喝完了,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我转身往门口走,皮靴的跟敲在地砖上,声音很脆,一下一下的,像在数自己的步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叹气,说了句“青梅竹马还是输给天降了”。

我拉开门,外面的走廊冷气很足,吹在我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我听见许星河在笑,声音很松快,和平时跟男生们打闹时一模一样。

他在跟叶清梦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护城河的夜景铺在玻璃外面,黑沉沉的,只有桥上的灯带弯弯地亮着。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手心还攥着那只白珍珠耳环。

星字的刻痕硌着我的掌纹,有点疼。

手机又开始震。

群聊里许阿姨发了语音,我妈也发了,还有宋欢。

我一条都没听。

我打了辆车,司机问去哪,我说回松园巷。

车开过火锅店楼下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见三楼的窗户亮着暖黄的光,人影在玻璃后面晃来晃去,分不清谁是谁。

手机又亮了。

这一回是陈野。

他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很短。

“江瑶,你走了也好。

但有些事你可能得知道,许星河三个月前就送过叶清梦耳环了,就是校花评选那周。

我那有记录,你想看的话随时找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车拐了一个弯,火锅店的灯光彻底从后视镜里消失了。

我没有回陈野的消息,只是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间隔很短,光打在脸上,明一下暗一下,像什么人在反复开关一扇门。

到家楼下的时候,雨刚停。

路面还是湿的,倒映着楼道口那盏声控灯的黄光。

我关上车门,踩过水洼往单元门走,钥匙还没掏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陈野,拿出来一看,是许星河。

他发了三个字。

“到家没。”

我没回。

电梯镜面里的我头发散了一半,口红早就蹭没了,白裙子肩头沾了一点火锅红油的印子。

电梯到了六楼,门开的时候,我看见我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我妈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里还攥着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伸手把我拉进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对面也响了一声开门声。

我妈没追问我,只是把厨房热着的粥端出来,放到餐桌上,说“喝了再睡”。

粥是小米的,放了红枣,甜丝丝的。

我坐在桌边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还是有点紧,过敏药的后劲让我犯困。

我妈坐在对面织一件半成品的毛衣,针脚走得很快,没抬头看我。

客厅的钟走到十一点半,她站起来拍拍我的背。

“箱子在杂物间,你自己去拿。”

我知道她说的箱子是什么意思。

推开杂物间的门,顶灯拉了一下才亮,角落里码着三个纸板箱,最上面那个贴着便签纸,写了一个“星”字,是我自己的笔迹,日期是三年前的暑假。

我把箱子抱出来放在地板上,掀开盖子的时候浮起一层灰,呛得我偏头咳了两声。

里面的东西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一只手工陶杯,歪歪扭扭的,釉色上得薄一块厚一块,杯底有他当年用刻刀划的一行小字。

我把杯子翻过来就着灯光看——“瑶瑶,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就摔碎它。”

字迹还很稚嫩,撇捺都带点笨拙的圆。

那是他十二岁暑假在陶艺馆做的,那天他手上划了三道口子,血渗进泥坯里,成品有一块发暗的红,他一直说那是特意调的颜色。

我把杯子放在膝盖上,拇指摩挲着那行字的凹痕。

我妈在客厅喊了一句“别坐地上,凉”。

我没动,把杯子轻轻放回箱子最底下,继续往下翻。

第二层是这些年他送的各种小东西,**、笔记本、一盒折好的纸星星,还有一条红绳手链,编法很复杂,他学了一个月才弄明白。

最底下一层压着那件T恤,白底,正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月亮。

太阳旁边写着“星河”,月亮旁边写着“瑶瑶”,中间用红笔画了一颗心。

那是高二暑假一个闷热的下午,我们俩趴在他家地板上用纺织颜料画的。

他涂太阳的时候手抖,金色颜料溅了一滴在我手背上,他说“别洗,这个洗不掉,你就带着吧”。

后来那滴颜料真的洗不掉,在我手背上留了半个多月才慢慢褪干净。

我把T恤叠好,搁在最上面。

然后合上盖子,封箱胶带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响。

我妈走进来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没问里面是什么,只说“要不要我帮你搬去储藏室”。

我摇头,自己把箱子抱起来走到门口。

开门的时候,对面那扇门也开了。

许阿姨站在门里,一手攥着门把,一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的笑很勉强。

她身后站着许星河,换了一身灰T恤,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白瓷碗,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下巴的轮廓。

“瑶瑶,”许阿姨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星河他不懂事,阿姨替他说你两句行不行?”

我抱着箱子没动。

许星河在后面说了一句“妈”,语气里有不满,但没敢大声。

许阿姨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来对我笑,那笑挂在她脸上,撑得很累。

“阿姨知道今晚的事委屈你了,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坎儿过不去?

星河他就是一时昏了头,那叶清梦也是,灌了两杯酒什么都敢干——阿姨,”我打断了她。

我很少打断长辈说话,但那一秒我发现自己如果不开口,下一句就会跟着她的话往下滑,滑进那个“原谅他吧”的坑里。

“您不知道,我和许星河高考前一个月就在一起了。”

许阿姨的手停在围裙上,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回头看了许星河一眼,许星河的脸在楼道灯光下白了一瞬,他端着碗的手指紧了紧,汤面晃了一下。

“是他跟我表白的,”我说,“可今天我才明白,他这一个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气叶清梦。”

“江瑶!”

许星河喊我的名字,声音很重,瓷碗被他搁在鞋柜上,磕出一声脆响。

“利用你是我做错了,但你非要在这种场合把清梦扯进来吗?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你跟她说什么叶清梦?”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许阿姨身侧,手捏着门框,指节发白。

“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你要骂要打我都认。

但是那个场合你也在,我要是推开清梦,她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张了张嘴,胸口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啪”地断了。

我想说你在医务室陪她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想说耳环上那个“星”字是你刻的,我还想说你从来没有忘记她对虾过敏因为你记得比谁都清楚。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口,像一团湿棉花,怎么也揉不成句子。

“从小一起长大,牵手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许星河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楼道里,“你在我这儿连个女生都算不上。

娃娃亲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大人说着玩的,你要取消就取消。

以后去了*大,你少拿这个来烦我和清梦就行。”

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许阿姨的手扬了起来。

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声音不大,闷闷的,像什么厚东西拍在肉上。

许星河的头偏了一下,没躲,脸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

我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想说的话从喉咙里翻上来了,却又沉下去了。

路灯的光从楼道窗户斜进来,照在许星河那半张脸上,红印子上面是他还没擦干的水珠。

我抱着箱子蹲下来,揭开盖子,从里面拿出那件T恤。

太阳和月亮还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红心有点褪色了。

我站起来,把T恤递给他。

“这个还你。”

许星河接过T恤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目光落在我脸上,嘴唇抿得很紧。

他咬着下唇,嘴角往下压了一下又松开,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楼道里很静,静到我能听见他吸气时鼻腔里那一下轻微的**。

我转向许阿姨,对她鞠了一个躬。

“阿姨,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

以后我还会来看您。

但我和星河,真就到这儿了。”

我抱着箱子转身,推开了自家的门。

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梯井传来缆绳转动的低鸣,嗡一下,又没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我妈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把箱子放在玄关脚垫上,换了拖鞋,走进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合上了。

后背抵着门板,一点一点滑下去坐在地上。

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上面。

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陈野的消息我还没回,许星河的“到家没”也还挂在对话框里。

最上面是一条新的群聊提醒。

许阿姨在两家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条,时长五十八秒。

我没有点开。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短信,和晚上那一条是同一个号。

“你拿到耳环了对吧。

留着,有用。”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我攥着那只白珍珠耳环,刻痕的那一面贴着掌心。

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第二天早晨我被宋欢的电话吵醒。

她没问我睡得好不好,直接说中午老地方见,然后挂了。

手机屏幕上还挂着昨晚没回的那些消息,我一个个划过去,陈野那条没再点开,许星河的对话框我也没删,就那么放在列表中间。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圈乌青,嘴唇起了一层干皮,白裙子已经扔进洗衣机了,身上套了一件旧卫衣,胸口的字母磨得看不清。

老地方是学校后街的拉面馆,高中三年中午不知道吃了多少回。

我到的时候宋欢已经占了靠里的卡座,面前两碗面,一碗放了香菜一碗没放。

她看见我进来也没寒暄,把没香菜那碗推过来,筷子搁在碗沿上。

“昨晚后来陈野找我了,”宋欢压着嗓子,手在桌面底下划手机给我看,“他发了一张截图。”

屏幕上是许星河和叶清梦的聊天记录,时间显示三个月前,校花评选前三天。

许星河发了一张耳环的照片,白珍珠款,下面跟了一行字:“明天**。

你戴上肯定好看。”

叶清梦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又补了一句:“你就不怕江瑶看见?”

许星河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她不会。”

宋欢把手机收了回去,看着我。

面汤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我低头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味道没变,汤还是熬得浓白,牛肉片厚薄刚好。

“我早就知道了,”我说。

宋欢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知道?”

“昨晚看见耳环背面刻的字我就知道了。”

我把那枚耳环从卫衣兜里摸出来放在桌上,珍珠在拉面馆的日光灯底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他的笔迹我认得,不用看聊天记录也认得。”

宋欢盯着那枚耳环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推得更近了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擦了擦嘴。

“我昨晚把志愿改了,A大。”

宋欢吸了一口气。

“A大?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大跟他……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把耳环收回兜里。

“面吃完了走吧,下午还得去学校拿档案。”

拉面馆外面的太阳很大,晒得路面发白。

经过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一群同学,有人朝我招手,有人假装没看见低头看手机。

我点了点头,没停步。

宋欢走在我旁边,脚步很快,跟平时一样。

体育馆拐角的地方我远远看见陈野站在树荫底下打电话,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视线却直直望着我这个方向。

我别开脸,绕了一条远路。

档案室在三楼,窗户对着操场。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许星河坐在靠窗那排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低头在看手机。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脸颊上那道红印已经退了,只剩一点淡淡的印子。

我绕到最后一排坐下,和宋欢隔了一个空位。

许星河的后颈顿了一下,肩膀微微收紧,但他没回头。

办公室里只有风扇在转,叶片的噪音忽大忽小。

我填完表递给老师的时候,许星河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没看我,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很短,短到我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但他开口了。

“陈野昨晚找你了?”

我手里的档案袋封口还没压紧。

“跟你没关系。”

他转过来看我,阳光从走廊窗户**来,在他眉骨上投了一道深影子。

“叶清梦那些事……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他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大那边你确定不去了?

你真报的A大?”

“报了。”

许星河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他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沉,越来越远了。

我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的牛皮纸袋被捏出了一道折痕。

阳光把走廊地面的瓷砖晒得发烫,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伸到楼梯口转角那里,刚好够到他刚才站过的位置。

傍晚回家的时候,楼道里飘着一股排骨汤的香气。

许阿姨在屋里打电话,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来,压得很低。

我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折成四折,没有署名。

我打开看了一眼。

“耳环的事别声张。

叶清梦下周就要搬走了,许星河还不知道。”

纸条上的字我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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