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星之途
黑鸦的独白著“黑鸦的独白”的倾心著作,陆星骸苏远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星渊大世界,广袤无边。数之不尽的界域沉浮在茫茫原初星海,细碎错落,像遍地沙砾,像漫天悬星,更像一盏盏从亘古岁月里燃至今日的不灭灯盏。界域与界域之间,狂暴的时空乱流终年呼啸不止,破碎的星辰碎屑随处飘荡。唯有一条条稳固的星轨横贯虚空,宛若通天大路,串联起这片星海之中或繁华鼎盛、或荒芜死寂的万千世界。而中天界域的最边缘,有一片被天地彻底遗弃的绝境。此地荒无人烟,凶险莫测,却在周遭百域之内赫赫有名——星陨...
来源:常读 主角: 陆星骸,苏远山 更新: 2026-07-30 10: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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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踏星之途是大神“黑鸦的独白”的代表作,陆星骸苏远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星渊大世界,广袤无边。数之不尽的界域沉浮在茫茫原初星海,细碎错落,像遍地沙砾,像漫天悬星,更像一盏盏从亘古岁月里燃至今日的不灭灯盏。界域与界域之间,狂暴的时空乱流终年呼啸不止,破碎的星辰碎屑随处飘荡。唯有一条条稳固的星轨横贯虚空,宛若通天大路,串联起这片星海之中或繁华鼎盛、或荒芜死寂的万千世界。而中天界域的最边缘,有一片被天地彻底遗弃的绝境。此地荒无人烟,凶险莫测,却在周遭百域之内赫赫有名——星陨...
第1章
星渊大世界,广袤无边。
数之不尽的界域沉浮在茫茫原初星海,细碎错落,像遍地沙砾,像漫天悬星,更像一盏盏从亘古岁月里燃至今日的不灭灯盏。
界域与界域之间,狂暴的时空乱流终年呼啸不止,破碎的星辰碎屑随处飘荡。
唯有一条条稳固的星轨横贯虚空,宛若通天大路,串联起这片星海之中或繁华鼎盛、或荒芜死寂的万千世界。
而中天界域的最边缘,有一片被天地彻底遗弃的绝境。
此地荒无人烟,凶险莫测,却在周遭百域之内赫赫有名——星陨之墟。
万古传言,曾有一尊身躯横贯星海的太古星辰巨兽,在此地轰然陨落。
巨兽磅礴的躯体直接砸裂厚重界壁,引动天外万千星辰坠落,
最终化作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碎石荒原、断裂崩塌的古山、以及纵横大地、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缝。
经年累月下来,狂暴的星辉与破碎的大道法则交织缠绕,让整片废墟常年黑雾笼罩,罡风裂骨。
寻常修士一旦贸然踏入,转瞬便会被肆虐的力量绞成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但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道理,永远是危中藏机。
太古星兽的残存骸骨、天外坠落的纯粹星辰精华、湮灭在上古岁月的秘境遗迹……
无数逆天机缘深埋此地,足以让无数修士无视生死,铤而走险。
久而久之,星陨之墟的外围,便自发形成了一座鱼龙混杂的修士聚集地——星陨坊市。
坊市规模不大,依山而建,傍着一道残破的古星山脉铺开。
街巷屋舍全是粗糙黑石堆砌而成,简陋古朴,透着一股蛮荒破败的气息。
空气里常年混杂着三味气息:草药的苦涩、妖兽精血的腥寒,还有星辉石独有的清冽冷意。
街道之上人影络绎,往来修士形形**。
有出身宗门、衣袍光鲜、周身萦绕淡淡灵气的世家子弟,也有衣衫打满补丁、满面风霜、颠沛求生的底层散修。
叫卖吆喝、讨价还价、低声呵斥交织在一起,喧嚣嘈杂,成了这片荒芜边境独有的烟火气。
坊市西侧的街角,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静静伫立。
门头挂着一块老旧木匾,上书“百草堂”三字,字迹古朴苍劲。
只是历经多年风吹日晒,墨色早已褪去光泽,只剩斑驳陈旧的痕迹,透着几分落寞萧条。
店内格局简单,前堂立着几排老旧木架,上面摆满大大小小的陶罐木瓶,
里面盛放的全是清蕴草、凝血花、黑石苔这类最低阶的凡级草药,不值分毫。
后院一方小小的庭院,零星种着几株品相普通的低阶灵植,勉强沾得上灵物的名头。
日暮西垂,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橘红色的余晖穿过庭院稀疏的枝桠,轻轻落在院中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上。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身形清瘦单薄。
他的容貌算不上惊世俊朗,眉眼干净利落,鼻梁挺直,透着少年人的干净澄澈。可唯独一双眼眸,与周遭的市井喧嚣格格不入。
那双眼极深、极静,像藏着一片幽深无人触及的星海,眼底偶尔掠过一丝隐忍沉郁,更多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淡漠。
他叫陆星骸。
在鱼龙混杂的星陨坊市,这是一个无人问津、毫不起眼的名字。
他是百草堂老掌柜捡回来的孤儿,在这片荒芜之地,悄无声息地活了十五年。
此刻,陆星骸正盘膝坐在院中的冰凉青石上,双目轻阖,呼吸绵长匀净,正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天地间稀薄到极致的星辉。
这是他修行的第三年。
三年前,百草堂的苏远山见他年岁到了修行之龄,便传授了他一门最基础不过的引星功法——《残星诀》。
这功法品阶低微到了极致,通篇只讲如何感知星辉、引气入体、打通第一条星脉,是星渊大世界最底层修士都瞧不上的入门粗浅功法,堪称垃圾。
可就是这样一门人人唾手可得的基础功法,陆星骸修炼得举步维艰,难如登天。
寻常修士修行,快则三月,慢则半年,便能成功引星辉入体,踏入凡尘阶引星者之境,打通体内第一条星脉,洗筋伐髓,彻底踏上修行之路。
唯独他,整整三年,寸步未进。
“三年了……”
心底一声无声的轻叹,藏着无人知晓的疲惫与苦涩。
陆星骸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空气里浮动的细碎星辉,点点微光如夏夜萤火,清润温和,裹挟着星海独有的悠远苍茫。
可每一次,当他依照《残星诀》心法,试图将这些星辉引入体内时,一股无形的屏障便会骤然浮现。
所有星辉要么瞬间消散风中,要么在他体表盘旋片刻,终究无法入体,徒劳褪去。
他体内那条修士修行的第一道星脉,三年来始终黯淡晦涩,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从未真正亮起过半分光彩。
凡尘阶也称为引星者,修行最卑微的起点,修士最基础的门槛。
此刻,却像一座巍峨高山,死死横亘在他身前,压得他三年来寸步难行。
一口浑浊的浊气缓缓吐出,驱散了周身仅存的微弱星辉。
陆星骸睁开眼,眸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光彻底湮灭,重归平静。
又一次,修行失败。
他指尖微微蜷缩,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手掌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躺着一块淡青色的奇异胎记。
纹路繁复细碎,像一方微缩的星辰寰宇,又似一只静静蛰伏的古老龟甲,
自他出生便伴他左右,寒暑不移,伤病不灭,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不止掌心,他的眉心深处,也藏着同款印记,只是平日里隐匿无形,唯有心神极致沉静时,才会若隐若现。
苏老掌柜说,捡到他的那一刻,这奇异印记便已然存在。
而陆星骸自己,无数个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刻,总能隐约察觉到,这胎记深处,沉睡着一股无比古老、无比浩瀚的磅礴力量。
那力量苍茫厚重,如同蛰伏在星海最深处的太古巨兽,沉寂无声,却自带一股震颤灵魂的无上威压。
只是这股力量,被一层无形无质、坚不可摧的封印死死禁锢。
任凭他三年来如何尝试感知、触碰,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又是这样。
陆星骸低声呢喃,嗓音轻哑,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
三年苦修,三年停滞。
在这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星陨坊市,一个连入门引星都做不到的少年,与蝼蚁草芥,又有什么区别?
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冷眼鄙夷,听惯了无数嘲讽奚落,受够了无端的欺凌折辱。
坊市之中,所有人提起他,永远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讥讽——百草堂那个废物孤儿。
出身卑微,无依无靠,资质愚钝,连最基础的修行门槛都跨不过去。
在旁人眼里,他连给寻常修士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哟,这不是百草堂的大天才陆星骸吗?又在这儿白费功夫做梦呢?”
一道尖锐刻薄的笑声骤然从院门口炸开,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陆星骸眉头微蹙,缓缓起身,转头望去。
院门处立着三道少年身影,为首之人身材壮硕,眉眼倨傲,满脸戏谑讥讽,是坊市赵家的子弟,赵虎。
赵虎年十七,两年前便成功引星入体,踏入凡尘阶初期。
在坊市同辈之中,也算小有实力,虽算不上天赋出众,却足以碾压三年不入门的陆星骸。
平日里,他仗着赵家在坊市的微薄势力横行霸道,欺软怕硬。
孤苦无依、修为低微的陆星骸,便是他常年欺凌的对象。
赵虎身后跟着两个赵家仆从少年,此刻皆是一脸鄙夷戏谑,盯着陆星骸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面对三人的恶意,陆星骸神色淡漠,眼底无怒无愤,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
三年欺凌,他早已麻木。
冷眼、嘲讽、欺辱,早已是他生活的常态。
他很清楚,愤怒无用,反抗无用。
以他如今连引星者都算不上的微末实力,任何一丝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殴打、更难堪的羞辱。
隐忍,是苏远山反复叮嘱他的道理,也是他在这残酷之地,唯一的生存之道。
“怎么不说话?修傻了?”赵虎大步踏进庭院,居高临下地睨着单薄的陆星骸,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也是,你这种天生废物,就算苦修十年二十年,顶多也就勉强跨进引星门槛,这辈子,都别想挣脱凡尘阶的桎梏!”
“虎哥说得没错!这废物纯粹是浪费苏掌柜的心血和粮食!”
“依我看,苏掌柜就是太过心善,捡回这么个吃白饭的累赘,换做旁人,早把他丢去废墟喂星兽了!”
身后两名仆从连忙附和,言语尖酸刻薄,字字戳人。
陆星骸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心底翻涌的怒意如同暗流汹涌,却被他凭着极致的韧性,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外泄半分。
他可以受辱,可以吃苦,却绝不能连累苏老掌柜。
苏远山是这世间唯一待他温柔、予他温饱、护他周全的人。
十五年前,是老掌柜从星陨之墟的乱石堆里捡回襁褓中的他,给了他容身之处,护他安稳长大。
这份恩情,他倾尽一生都未必能偿还。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意气,给百草堂招来麻烦。
“让开。”
陆星骸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清冷,听不出情绪,却藏着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定。
“让开?”
赵虎像是听见了*****,仰头嗤笑出声,笑声刺耳嚣张,
“陆星骸,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今天爷心情好,不跟你动手,识相的,把身上的星辉石交出来!”
陆星骸眸光一冷,淡淡回道:“我没有。”
“没有?”
赵虎瞬间上前,一把死死揪住陆星骸的衣襟,力道极大,勒得他胸口发闷、呼吸滞涩,满脸凶戾,
“别跟我装糊涂!苏老头每半个月都会给你一块低阶星辉石,今日正好是日子!
乖乖交出来,不然我今日直接打断你的腿!”
星辉石是星渊大世界的通用货币,更是修士修行的核心资源。
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一块低阶星辉石,却是资源匮乏的陆星骸最珍贵的修行依仗。
这是昨日苏远山悄悄给他,让他辅助修行的宝物,他一直贴身妥善珍藏,从未动用过半分。
此刻被修为远超自己的赵虎死死钳制,磅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可即便身处劣势,陆星骸的眼底依旧没有半分屈服。
他定定盯着赵虎,沉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片星海,隐隐开始动荡。
“我再说一次,没有。”
一字一句,清晰沉稳,掷地有声,无惧无怯。
“还敢嘴硬!”
赵虎被他这副不卑不亢、全然不服软的模样彻底激怒,脸上戾气暴涨,抬手便狠狠一巴掌朝着陆星骸脸颊扇去。
他今日非要狠狠折辱这个废物,让他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让整个坊市都知道,得罪他赵虎的下场!
陆星骸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撤躲闪。
可他修为全无,速度迟缓,根本躲不开这含怒的一记掌掴。
眼见凌厉的手掌即将落在脸上,一道威严苍老的喝声骤然炸响,响彻整座庭院。
“住手!”
赵虎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望去,脸上的凶戾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刻意的谄媚。
院门口,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着朴素灰布长衫,身形清瘦,面容慈祥温和,双目开合之间,却有一缕极深的星辉转瞬即逝,藏着常人无法窥探的深厚修为。
正是百草堂的主人,养育陆星骸十五年的苏远山。
旁人只当苏远山是个平平无奇的老药师、低阶修士,唯有坊市寥寥几位顶层人物知晓,
这位隐居半生的老者,其修为早已踏入御法阶,是整片星陨坊市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
他性子淡泊,与世无争,常年隐居百草堂,极少展露实力、插手纷争,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忘了这位老者的真正分量。
“苏、苏掌柜……”
赵虎连忙松开攥着衣襟的手,神色局促,躬身挤出讨好的笑容,
“晚辈只是和陆兄弟玩笑打闹,并无冒犯之意,还望苏掌柜恕罪。”
在御法阶的大能面前,他这点微末修为,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对方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轻易碾死他。
苏远山缓步走入庭院,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赵虎三人,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星陨坊市虽鱼龙混杂,法度宽松,却也容不得尔等肆意寻衅、上门欺人。百草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滚。”
最后一字落下,自带一股磅礴威压。
赵虎三人浑身一颤,不敢多言半句,更不敢有丝毫逗留,连忙躬身应诺,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片刻不敢停留。
喧闹散尽,庭院重归寂静。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缓缓笼罩大地,夜空之上,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微光点点。
陆星骸抬手,轻轻抚平被扯皱的衣襟,对着苏远山深深躬身一礼:“多谢掌柜出手相救。”
苏远山望着眼前隐忍坚韧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叹息,更有一丝深藏不露的凝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星骸的肩膀,语气温和:“星骸,委屈你了。”
陆星骸微微低头,声音平静:“不委屈,是我自身实力太弱。”
修行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法则,怨不得旁人。
苏远山望着星陨之墟漆黑的方向,悠悠轻叹:
“修行一道,强弱从非天生。你的路,不过比旁人更难走罢了。”
话语暗藏深意,可陆星骸只当是老者的宽慰,并未深思。
三年来,类似的话,老掌柜说了无数次。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头,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迷茫与自我怀疑,轻声问道:
“掌柜,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三年苦修,始终无法引星入体,跨不过引星者的门槛,我是不是……天生不适合修行?”
三年日复一日的失败,数不尽的嘲讽与打压,哪怕他心性再坚韧,也难免生出动摇。
苏远山看着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与茫然,心头微微一痛。
他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绝非资质愚钝。
他无法言说的是,陆星骸并非不能修行,
而是体内流淌的血脉太过恐怖,被无上太古封印牢牢禁锢,寻常天地星辉,根本无法渗透他的躯体。
他更不能说,少年的身世惊天动地,牵扯万载之前的太古秘辛,覆灭绝迹的星灵族血海深仇。
他背负的,是一个种族的存续与希望。
这些真相,沉重、凶险,在少年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届时不止星陨之墟,整个中天界域的各大势力,都会疯狂觊觎、追杀于他。
时机未到,他只能守、只能瞒,默默护他长大,静待他破局腾飞的那一日。
苏远山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少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傻孩子,何来不适合之说?只是机缘未到,厚积方能薄发。终有一日,你会一飞冲天,让所有轻视你的人,尽数瞠目结舌。”
“一飞冲天……”
陆星骸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沉寂死寂的眼底,那片尘封的星海,再次轻轻动荡起来。
他抬眸仰望夜空。
墨色天幕之上,万千星辰次第亮起,浩瀚璀璨,横贯苍穹,那是所有修士毕生向往的星海大道,是无数人追逐的终极远方。
他也想飞。
想挣脱这蝼蚁般任人欺凌的命运,想手握足以自保的力量,想查清自己尘封十五年的身世,
想知道遗弃在废墟襁褓中的真相,想破解掌心、眉心那道神秘印记的终极秘密。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实力。
绝对的实力。
陆星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迷茫与酸涩,眼底重新燃起坚韧的微光,语气坚定:
“掌柜,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放弃。”
苏远山看着少年重拾坚定的模样,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屋内走去,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随我进来,我有两样东西,今日交于你。”
陆星骸心头微怔,连忙收敛心绪,紧随其后踏入内室。
内室陈设极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一张旧木床,仅此而已。
桌间一盏油灯摇曳,昏黄灯火拉长两道身影,暖意微弱,却格外安宁。
苏远山落座,从怀中缓缓取出两样旧物,轻轻放在木桌之上。
其一,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铁片。
铁片通体古朴,表面布满细密繁复的纹路,蜿蜒交错,宛若星辰运行的轨迹,晦涩难懂。
虽残缺破损,却萦绕着一缕极其纯粹、悠远的太古星辰气息。
其二,是一封折叠整齐的旧信,信纸泛黄发脆,显然已封存无数年月。
陆星骸目光落在两样旧物之上,满心疑惑:“掌柜,这是?”
苏远山凝视着残破的星辰铁片,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岁月的厚重:
“星骸,你长于我身边十五年,我从未与你提及身世。今日,便告诉你所有能说的一切。”
陆星骸心脏骤然一缩,瞬间屏住了所有呼吸。
身世,这是他从小到大,深埋心底、最渴望知晓,又最不敢触碰的执念。
十五年来,他无数次在深夜追问自己来自何方,父母是谁,为何孤身一人流落废墟。
无数次午夜梦回,想窥见至亲的模样,醒来却只剩一片空茫。
压抑十五年的期待与忐忑骤然爆发,他呼吸急促,
双拳死死攥紧,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沉静的眼眸里,盛满了紧张、期盼,还有一丝隐秘的惶恐。
苏远山看着他激动难抑的模样,轻声一叹,缓缓道出尘封往事:
“你从来都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十五年前,你的父母将尚在襁褓中的你托付于我,留下的,便是这封书信,和这块残破星图。”
“你的双亲,皆是修为通天的大能修士。
只是当年他们遭遇一场灭顶危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将你暗藏于此,托付于我,只求保你一线生机。”
短短几句话,狠狠撞击在陆星骸的心头。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酸涩、委屈、狂喜、悲痛,万千情绪翻涌交织,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他有父母。
他们不是不爱他,只是身逢绝境,别无选择。
十五年的孤苦、十五年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有了慰藉。
他强压着喉头的哽咽,声音微微发颤,迫不及待地追问:
“掌柜,我的父母……他们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苏远山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沉痛:
“我不知道。
这封书信言辞寥寥,语焉不详,只写明你的身世与星陨之墟深处息息相关,却丝毫未提你双亲的下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时隔十五年杳无音信,大概率……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四字,如同重锤落地,狠狠砸在陆星骸心上。
他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微微踉跄,险些立足不稳。
心底早已做好的最坏预想,当真从老者口中说出时,依旧让他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良久,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悲痛,目光落向那块残破星图,沉声问道:
“那这块星图,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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