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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车铭”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铭川济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内容介绍:网文作者陈铭川过劳猝死,灵魂意外融合诸天至宝「元衍万泉珠」,从此穿梭诸天万界,以济世渡人为道。别人修仙靠打坐,他变强靠行善。救一个饥民,良田翻倍;救一个病人,药泉解锁;救一个产妇,母子平安泉到手。每做一件善事,当场结算功德,当场解锁新能力。大旱百年,他将赤地千里化为沃土桃源。战乱百年,他将血海深仇化为和睦人间。末法修仙界、星际废土星域……每一个濒死的世界,都在他手中重获新生。世人建庙塑像供奉「济生真君」,却不知他早已悄然离去,带着一瓢泉水,走向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功德圆满,无名为佛。...
第7章
期限还剩最后一天。
天还没亮,周老四就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得他那张老脸忽明忽暗。他婆娘从屋里出来,往他身上披了件破褂子。
“一宿没睡?”
周老四没吭声,磕了磕烟灰,又装了一锅。
“三十石。”他哑着嗓子说,“把全村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个数。孙兆元那***不是来要粮的,他就是拿粮当刀,架在咱们脖子上慢慢锯。”
他婆娘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老四,我问你句话。要是把川娃子交出去,孙兆元能放过咱们不?”
周老四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跟牛似的:“你说什么浑话?”
“我就问问。”
“问都别问。”周老四把烟锅子往地上重重一磕,“王姐救了全村人的命,她的娃子就是全村的娃子。把娃子交出去换平安,那咱们跟**有什么区别?往后谁还认我这个村长?”
他婆娘不说话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老四敲响了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那口破钟。钟声在晨雾里闷闷地传开,一家一户的门陆续开了,村民们**眼睛往老槐树这边聚。有人还在系裤腰带,有人嘴里还嚼着昨天剩的菜叶子,有人抱着孩子边走边哄。
张铁柱第一个到。他光着膀子,肩头搭了条破毛巾,眼睛底下一片青黑——昨晚他在村南洼地里守了一夜,怕野猪下来拱地。李婆娘抱着孙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布口袋。
周瘸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每走一步拐杖都在泥地里戳一个深坑。
赵婆婆让她孙子扶着,嘴里嘟嘟囔囔的,也过来了。
人到得差不多了,周老四站在老槐树底下,把孙兆元开出的条件又说了一遍。三十石粮食,明天交。交不出来,那个笑面虎还会再来,到时候就不是要粮那么简单了。
话说完了,没人吭声。
沉默了好一阵子,李婆娘先开口了。
“我家还有半缸荞麦。”
她把手里的布口袋举起来晃了晃,里面大概有个三四斤的样子。荞麦是去年攒的,一直没舍得吃,缸底都刮干净了才凑出这么点。
她把布口袋放在老槐树底下,转身走回人群里。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就好办了。
刘寡妇抱着孩子走上来,往树底下搁了半袋子糜子。袋子不大,补了好几层补丁,拎起来哗哗响,大概有个五六斤。
她搁下袋子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低着头转身就走,好像怕别人看她似的。
张老三拿了一把干菜籽,用破纸包着,搁在树底下。纸包很小,搁在地上几乎看不见。他挠了挠头,说了句“家里就这点能吃的了”,然后蹲到一边去了。
赵婆婆让她孙子把一小袋黑面放在树底下。黑面是去年用野荞麦磨的,磨了舍不得吃,放了一年,闻着有股陈味,但还能吃。她孙子把面袋搁下,回头看了赵婆婆一眼,赵婆婆冲他点了点头。
周瘸子没拿粮食——他家早就断粮了,全靠王婆婆的菜地撑着。
他走到周老四面前,从怀里摸出三个铜钱,搁在老槐树底下。铜钱磨得发亮,边缘都磨圆了,是他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压箱底钱。
“没了。”他说,“家里就剩这三个铜板。拿去换粮食也行,我实在拿不出别的了。”
周老四看着那三个铜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越来越多的人把东西放在老槐树底下。荞麦、糜子、菜籽、干菜、黑面、红薯干——不知道谁从哪翻出来的几根红薯干,皱巴巴的,但没坏。
东西都不多,东家半袋子西家一小包,零零碎碎地堆在一起。
有人实在没粮食,就从家里抱了一捆干柴来。有人拎了半桶井水。
有人拿了两条破布——不是给吃的,是想着官差赶路辛苦,擦擦汗用。李老头被婆娘扶着过来,搁下了一把干草药。
他说这草药能治风寒,不值什么钱,但也算是点东西。
没有人嫌少。
也没人问“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不够”。大家都知道自己家里那点东西,凑不出几斤粮食,但都拿出来搁在那儿。搁下了就站在旁边不走,看着那堆零零碎碎的粮食越堆越高,谁也没说话。
王婆婆是最后一个走上来的。
她一手抱着陈铭川,一手拎着个布袋子。走到树底下,把布袋搁在粮食堆最上面。袋子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分量不轻。她解开袋口给周老四看,里面是大半袋子荞麦,颗颗饱满,干干净净,没有一粒发霉的。
这是孙老头那天走的时候留下的。王婆婆一直没舍得吃,放在缸里存着。
“就这些了。”她说,“家里还有菜,菜不算粮食,交了人家也不认。这些荞麦你拿着。”
周老四低头看着那大半袋子荞麦。他认得这袋子——就是前几天石头沟老孙头背来的那袋,王婆婆当时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现在她又原封不动地拿出来了,一粒都没少。
“王姐,”周老四的嗓子有点哑,“你家里就这点存粮,全拿出来了,你自己吃什么?”
“吃菜。”王婆婆说,“菜地还在,饿不死我。”
她说得很平静,语气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周老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娃子,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对着全村人,清了清嗓子。
“大家伙听着。这些东西,我让铁柱今天送到县衙去。够不够三十石,说实话——远远不够。我跟铁柱去,能拖几天是几天。实在拖不住了,我一个人担着。”
“你担个屁。”张铁柱从人群里走出来,把肩上的破毛巾扯下来擦了把脸,“我跟你一块儿去。要蹲大牢一起蹲。”
“我也去。”张铁蛋跟着站出来。
“算我一个。”周瘸子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
周老四看着这些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摆了摆手。
“别扯了。去那么多人,县衙还当咱们要**呢。铁柱跟我走一趟就行。其他人——”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明天孙兆元要是带人来村里,你们谁都别出头。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都忍了。别给他拿人的由头。”
他说完这话,蹲下身,开始清点树底下的粮食。
荞麦大概有二十来斤——王婆婆那大半袋子占了大头。糜子十来斤。黑面七八斤。菜籽两小包,干菜三把,红薯干五根。还有周瘸子的三个铜钱,搁在粮食堆旁边,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全加起来,不到半石。
离三十石差了多少?差了六十倍。
陈铭川在王婆婆怀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他看着那些村民一个个走上来搁下东西——半袋子荞麦、一把干菜籽、几根红薯干、三个铜钱。
每个人都把自己家里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然后凑在一起,还不到半石。六十倍的差距。
别说六十倍,就算再翻一倍,一石粮食,这些人也凑不出来。
但他看到的不止是这些。
他看见刘寡妇搁下糜子袋子时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她不是舍不得,她是觉得拿少了丢人。
他看见周瘸子把那三个磨得发亮的铜钱搁在地上,手指头微微发抖。那是他的棺材本,他拿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
他看见赵婆婆让她孙子把那袋陈年黑面搁下,那孩子搁下面袋子之后回头看了赵婆婆一眼,赵婆婆冲他点了点头。
那孩子在学。学***怎么做人。
他脑子里功德碑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大跳,就是轻轻亮了一下,像有人往快要熄灭的炭火里吹了口气。
检测到社群成员自发集中资源互助,善行生态凝聚力+1
没有功德值。只有一行说明。
但陈铭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善行生态凝聚力。
功德碑在记录的不是一个人做了多少好事,而是一群人在一起做了什么样的人。
这个东西不重要吗?他觉得很重要。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凝聚力”到底能用来干什么。
也许以后能解锁什么功能,也许就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值。
但不管怎样,这个数字在涨。
周老四和几个长辈蹲在老槐树底下商量了半天,最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把这些给县衙送过去,跟孙兆元说剩下的在筹,能拖几天是几天。铁柱,你回去套车。你跟我去县衙。”
“套车?”张铁柱皱眉,“就这点东西,我扛着就去了,套什么车。”
“让你套你就套。”周老四说,“东西少,但不能让人看着寒酸。拿布盖上,外头的人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架子端住了,底气就足几分。”
张铁柱哦了一声,转身跑去套车。
陈铭川趴在王婆婆肩头,看着张铁柱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周老四点了个赞。
这老村长没读过书,但这套虚张声势的法子玩得挺溜——东西少就用布盖上,底牌差就把架子端住。
跟孙兆元那种老油条打交道,硬碰硬是找死,但也不能低头。低了头人家更欺负你。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空间。
功德碑上的数字稳稳停在2467点。距离6阶还差三千五百多。
周边几个村子——石头沟、乱石沟、野狼坡、土疙瘩——他脑子里都标好了水脉的位置,但光有位置没用,得有人去挖井。
张铁柱和周老四去了县衙,村里能干活的人手不够。
而且这帮人现在的心思都在凑粮和应付官差上,没精力往外跑。
得等。等张铁柱他们从县衙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但他的意识还是习惯性地往远处探了一下。地脉感应像一张无形的网,以枯木村为圆心,往四面八方铺开。
水脉在地底下蜿蜒,有的是暗河,有的是地下水囊,有的是岩层裂缝里渗出来的细流。
他的意识沿着水脉往北滑,经过石头沟,经过乱石沟,一直到野狼坡更北边的深山里——忽然停住了。
那里有一条水脉,水量极大,比他之前标的所有水脉加起来都大。但奇怪的是,这条水脉的上面不是村子,是山。准确地说,是一座荒山的山脚。
那个位置离野狼坡大概还有五六里地,人迹罕至,全是碎石和枯死的灌木。
如果能在那里打一口井,把水引出来,沿着地势往南流,能覆盖野狼坡、乱石沟、石头沟三个村子。
他默默把这处水脉的位置记在心里,意识退了出来。不急,先把眼前的坎过了再说。
当天下午,张铁柱和周老四从县衙回来了。
两个人去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回来的时候蔫头耷脑。张铁柱把空车拉回村里,一句话没说,蹲在井边拿水瓢舀水喝,咕咚咕咚灌了三瓢,然后把水瓢往桶里一摔。
“姓孙的不是个东西。”
周老四蹲在他旁边,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划了好几下火镰才点着。抽了两口,才开口说话。
“东西收了。跟咱们三天之内再交五石。交不出来,就封村。”
“封村什么意思?”旁边有人问。
“不让进出。不让赶集。不让卖菜。谁出村子就抓谁。”周老四吐出一口烟,“孙兆元说了,灾年粮食比人命贵。枯木村有水有菜,肯定藏了粮食不交。封到咱们肯交为止。”
围在井边的村民们全沉默了。
三天。五石。比上次的三十石少了很多,但对于枯木村来说还是天文数字。就算把各家各户的存粮全部刮干净,也凑不出五石粮食。
陈铭川在王婆婆怀里听着,心里飞快地算账。五石粮食,大概相当于七八百斤。靠现有的菜地和那几块刚翻的新地,三天之内不可能种出这么多粮食。
良田催熟能加速一倍,生机泉能复活濒死作物,但基数太小了——土地面积不够,种子不够,时间不够。
但生机泉还剩一个用法。村南那片洼地,张铁柱已经挖出了水。
洼地里的泥土被水泡过之后,翻出来全是黑黝黝的肥泥,那土质肥得流油。而且洼地里有不少野生的植物根系——芦苇根、茅草根、各种不知名的草根。
这些东西平时看着是杂草,但在生机泉面前,它们都是“濒死植物”——被旱了三年的杂草根,大部分还活着,只是在土里休眠。
如果能用生机泉催一遍,这些草根会在几天之内疯长。
不是长粮食,是长草。但草也是有用的——草能喂牲口,草根能肥地,草的种子掉进土里,明年春天能长出更多的草。
而且大量植物在洼地里生长,会让那片地看起来更加肥沃,更能说服周老四他们在那片洼地里大规模种植。
但生机泉每七天才能用一次。上次复活麦田是昨天,得再等六天才能用第二次。六天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算了,先不想生机泉的事。眼前最紧急的是三天之内怎么凑出五石粮食。或者——怎么让孙兆元收不了这个数。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路子,但对于孙兆元这种人,光明正大的路子本来就行不通。
他在前世写网文的时候,写过无数次主角跟官府斗智斗勇的桥段。
最常见的一招就是——把官差的注意力从粮食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比如,让孙兆元发现枯木村有一种比粮食更值钱的东西。而他为了得到这种东西,会主动放宽粮食的条件。
什么东西比粮食更值钱?
一个被官府认定能“求雨”的神童。
但这条路不能走。王婆婆已经把神童的事否了,孙兆元自己也说了“一个奶娃娃能有什么神通”。现在再让神童出现,等于自己打脸。
得换一个方向。不是往上走,是往下走。地下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值钱?
水脉。
如果让孙兆元知道,枯木村有办法找到地下水脉——不是求雨,是打井。这种技术在旱灾年间比粮食更值钱。
因为粮食吃了就没了,但一口井能一直出水。孙兆元如果能掌握找水脉的技术,他在县令面前就是头号功臣,升官发财唾手可得。
但问题来了——陈铭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找水脉的人是他。
连枯木村的人都不能知道。
王婆婆知道一部分,但她嘴巴紧,而且她只知道“这娃子有古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古怪。
别人不行,张铁柱、周老四、李婆娘——这些人都不能知道真相。
得找一个替身。一个不在村里、不会被人追问、但又足够可信的替身。
他已经有主意了。但这个主意要等到下一章再实施。因为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做。
夜里,等王婆婆睡着了,陈铭川再次把意识沉进空间。
功德碑旁边那个“善行生态凝聚力”的说明还在闪。他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把水脉的位置告诉王婆婆,王婆婆再告诉周老四,周老四再告诉外村的人,外村的人打出水来,这个功劳算谁的?
功德碑算的是“善行传播”。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个村到几个村,只要善行的源头是他,功德就算他的。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出名,他只需要功德。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把周围方圆十里的水脉图重新扫了一遍。
然后标出了三个最紧急的位置——乱石沟村南三里,野狼坡村东一里,土疙瘩村北二里。
这三个地方的水脉距离地表最近,挖井难度最低。而且这三个村子目前最缺水,最需要救命。
他把这三个位置牢牢记住。
明天,他要让王婆婆“做梦”梦见这三个地方。至于王婆婆信不信,那是她的事。但根据前几次的经验,王婆婆会信的。她嘴上不信,心里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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