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精品现代言情《我在诡异世界开模拟》,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林北苏晚,是作者大神“林大笔”出品的,简介如下:林北三年前误拆诡异包裹,被镜中诡异侵蚀,仅剩百余小时寿命。一台诺基亚诡异模拟器凭空出现,他穿梭 404 公交、废弃医院、镜湖等诡异场景,收集螺旋钥匙与镜面碎片,结识被困镜中的苏晚,追查刘德顺兄弟的陈年命案,破解铸造者古老锚纹密码,对抗门后之卵,逐层搭建封印网络,试图斩断镜诡循环,夺回两人生机。...
第9章
林北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闭上眼睛就看见那双眼睛。很大,没有眼白,在黑暗里盯着他。深层镜中世界门后面的东西,苏晚说他没看清,其实看清了。不止眼睛,还有别的东西在动,很多,密密麻麻挤在门缝后面。
他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咯吱响。窗外已经全黑了,路灯的黄光透过窗帘缝打在天花板上,一道一道的。床头柜上的铁盒被光照出轮廓,铜钥匙在里面,隔着铁皮和抹布还能感觉到温度。不是烫,是温的,像活物。
苏晚的镜子搁在枕头边。碎镜面里十几张脸都闭着眼,裂纹里的灰色痕迹还在缓慢蠕动,像蚯蚓在土里钻。
“你没睡。”她说。声音比之前更碎,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咔嚓声。
“睡不着。”
“眼睛。”
“嗯。”
“我也看见了。”
林北侧过身,脸对着镜子。碎镜面里十几张脸同时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裂纹后面转动,都对不准他的方向。
“不是眼睛。”苏晚说,“是卵。”
“什么?”
“门后面的东西在产卵。那些密密麻麻的不是眼睛,是卵。每一个卵里都有一只眼睛,还没睁开的眼睛。我吞了你的侵蚀,那些灰白色的东西里面有它的碎屑。碎屑在我里面孵化了。”
林北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冷空气刺得皮肤发紧。他拿起镜子,对着台灯的光看。碎镜面里的裂纹比白天多了不止一倍,新的裂纹从旧的旁边延伸出来,把她的脸分得更碎。裂纹深处有东西在动,不是灰色的痕迹,是更小的,白色的,针尖大的颗粒,密密麻麻嵌在玻璃的分子结构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吞完侵蚀之后。碎屑在胃里动,然后钻出来,钻到镜子里。它们在吃我。”
“吃?”
“从里面往外吃。裂纹是它们啃出来的。”
林北把镜子翻过来。背面刻着花纹,和404室那面镜子一样,但纹路变了。原本的花纹组成“404室,凌晨三点,镜中”这行字,现在字被什么东西刮花了,新的纹路覆盖在上面,组成新的图案——一只眼睛,没有眼白,瞳孔里密密麻麻全是小点。
“它们在长。”苏晚说,十几张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得像多人合唱,“等它们长成眼睛,我就不是我了。”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
林北把镜子放下,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往上窜。他打开铁盒,掀开抹布,铜钥匙躺在盒底,表面暗沉沉的,刻痕里的文字在灯光下不反光,把光线全吸进去。他隔着抹布拿起钥匙,凑近苏晚的镜子。
钥匙靠近镜面时,镜面里的白色颗粒开始动了。不是乱动,是朝钥匙的方向聚拢,全部挤在离钥匙最近的那道裂纹里,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像蝌蚪挤在干涸的河床。苏晚的十几张脸同时扭曲,嘴张开,但没发出声音。
林北把钥匙移开。白色颗粒散开,重新分布到所有裂纹里。苏晚的嘴合上,大口喘气——不是真的喘气,镜子里没有空气,但她需要这个动作来维持某种残存的意识。
“钥匙在吸引它们。”林北说。
“不是吸引。是控制。”苏晚的声音更弱了,“它们想出来。钥匙能把它们引出来。”
“怎么引?”
“回深层镜中世界。钥匙开的那扇门,后面是它们的巢。把钥匙**锁孔,它们会自己回去。”
“你也会被吸进去。”
“已经在里面了。”
林北把铜钥匙放回铁盒,盖上盖子。他坐在床边,脚底还是凉的,凉意从脚底板蔓延到小腿。左膝盖隐隐作痛,碎片取出来之后软骨的摩擦感还在,像有砂纸在关节里磨。
“调度系统里的文件夹。”他说,“你打开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除了眼睛?”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碎镜面里的白色颗粒在缓慢移动,像沙漏里的沙。
“代码。404号文件夹里全是代码,不是乱码,是能运行的代码。我以为是病毒,想删,删不掉。然后屏幕闪了一下,所有代码变成了眼睛。很多眼睛,在屏幕里看我。我把电脑关了,但关不掉。主机还在转,风扇呼呼响。最后我拔了电源。”
“代码写的什么?”
“没来得及看。但文件名是‘simulator_core’。我以为是谁写的模拟器,调度系统有时候需要模拟线路,我以为同事在测试新功能。”
林北的手指攥紧了。simulator_core。模拟器核心。
“那个文件夹在你的电脑里?”
“在服务器上。公交集团机房的服务器,只有运维能进机房。我远程登录的,用的是调度员的账号。”苏晚停顿了一下,碎裂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死之后,没人登过那个账号。服务器去年报废了,但你刚才在新闻里看到了,那台主机还在仓库里。”
“编号GL-404。”
“对。”
林北拿起诺基亚。屏幕亮着,显示休息时间还剩五小时十七分。他点开任务列表,往下翻,翻到铜钥匙相关的那一栏。最下面多了条新消息,时间是刚才,他没注意到:
新线索解锁:铜钥匙与模拟器存在关联。
关联度:87%。
推测:铜钥匙上的文字是模拟器底层代码的原始形态。
提示:破译文字需要获取源代码。
源代码位置:公交集团仓库,服务器编号GL-404。
警告:该服务器可能已被门后诡异侵蚀。
建议:进入仓库前做好防护准备。
林北关掉屏幕。门后诡异。模拟器给那个东西起的名字,和深层镜中世界第三层门后面的是同一个。卵在苏晚的镜子里孵化,铜钥匙可以控制它们,钥匙上的文字和模拟器源代码有关。
三年前,刘德顺在车底发现铜钥匙。同一天,苏晚打开404文件夹,看到代码,看到眼睛。同一天,刘德顺把苏晚关在404室,活活**。同一天,诡异模拟器出现在林北的诺基亚手机里。
不是巧合。是链条。
“你死的那天,”林北说,“刘德顺在车底发现钥匙,你在服务器上发现代码,他把你关起来。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前后不超过几个小时。”
苏晚的十几张脸同时愣住。碎片里的眼睛瞪大,瞳孔扩散。
“他下班回来,把我锁在屋里,然后去了车底。”她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说车有异响,要检修。检修完回来,整个人变了。之前他还会哭,会求我,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说,锁上门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回来,带了一面镜子。”
“什么镜子?”
“巴掌大的镜子,背面刻着花纹。他说在车底捡的,镜子里有东西,说要放我房间。他把镜子嵌在浴室墙上,对着浴缸。然后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面镜子就是404室那面。”
“对。我死之前一直对着那面镜子。镜子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我的倒影,是别的东西。很多眼睛,在镜子里看我,看了十一天。”
苏晚的十几张嘴同时闭上。镜面里的白色颗粒动得更快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蛆虫在腐肉里蠕动。最靠近裂纹边缘的一颗颗粒突然裂开,从里面钻出更小的东西——黑色的,圆形的,还没睁开,但已经在动了。
一只眼睛的雏形。
“它在长。”苏晚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她,“它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不是死,是变成它。你见过那些乘客,在镜湖边上,他们不是死了,是变成镜子的碎片。我也会变成那样。”
“你不会。”
林北站起来,把铁盒塞进兜里,铜钥匙隔着抹布贴在腿侧,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他拿起诺基亚,点开任务界面,找到公交集团仓库。屏幕上弹出提示:
是否提前进入场景?
警告:该场景可能包含高浓度诡异侵蚀。
建议休息时间:5小时17分。
剩余休息时间不足可能影响体力与判断力。
是否强制进入?
苏晚的镜子里传来声音:“现在去。”
“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它在长,等它睁开眼,我就控制不了这面镜子了。你带着我进去,我还能帮你找到服务器。我在调度系统里待过,知道机房怎么走。”
林北看着她。碎镜面里,那颗眼睛的雏形正在变大,从针尖变成米粒,周围的白色颗粒全部朝它聚拢,像在喂食。
他按了“是”。
房间暗了。不是灯灭,是墙壁开始渗水。不是真的水,是更黏稠的,黑色的,从墙缝里渗出来,沿着墙面往下淌,带着腐烂的甜腻味。光线被黑色吸收,房间越来越暗,只剩诺基亚屏幕的白光和苏晚镜子里的微光。
黑暗持续了七秒。
然后场景切换。
林北站在一扇卷帘门前。铁皮门,锈迹斑斑,门上的编号牌掉了一半,只剩“仓”字。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头顶是水泥天花板,悬挂着一排荧光灯管,只有两根亮着,在嗡嗡响。
卷帘门旁边有扇小门,铁皮的,把手上挂着锁。锁是新的,和周围生锈的铁皮不搭。林北抓住锁,使劲一拽,锁扣崩开——不是锁坏了,是门框锈透了,锁扣连着一块铁皮一起掉下来。
门开了。
仓库很大,至少两百平米,挑高四五米。铁架排成十几排,每一排都从地面堆到天花板,上面塞满纸箱、旧电脑、打印机、电话机。空气里灰尘很厚,每走一步都扬起一团灰雾,呛得嗓子发紧。角落里堆着办公桌,桌腿生锈,桌面翘皮。墙边横着几台报废的打卡机,屏幕碎成蛛网状。
林北往里走,脚踩在水泥地上,鞋底碾碎几块玻璃渣,咔嚓响。铁架上的标签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行政部、财务部、运营部、调度中心。
调度中心在第七排。铁架最底层堆着七八台主机,外壳统一是黑色的,前面板贴着标签,手写的。他蹲下,一台一台翻。第一台:GL-217。第二台:GL-315。第三台标签掉了,前面板裂了,露出里面的主板,电容爆浆,绿色的液体干涸在主板上,结成硬壳。
**台在最里面,被前面三台挡着。他搬开挡路的主机,抽出**台。标签还在,贴在机箱侧面,圆珠笔写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能看清:
GL-404。
苏晚的镜子在兜里震动。她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更碎:“就是这台。机箱盖上有记号,我贴的。”
林北翻过来。机箱盖右上角贴着张便利贴,透明胶带封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苏晚,404调度系统,勿删。”
他把主机搬出来,放在地上。机箱很沉,落满灰,但螺丝孔上没有锈,封条完好。他撕掉封条,卸下机箱盖。里面和外面一样旧,主板积灰,内存条插槽松了,硬盘架上有两个硬盘——一个是普通的机械硬盘,另一个是固态硬盘,装在转接卡上,卡槽旁边贴着手写标签:404。
不是苏晚的字迹。是另一个人的,工整用力,每一笔都压得很深。
刘德顺。
“他动过服务器。”林北说。
“什么时候?”苏晚的声音变紧。
“你死之后。他加了块固态硬盘,标签是他写的。”
“里面是什么?”
林北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固态硬盘拆下来,翻到背面。外壳上刻着字,不是标签贴的,是用刀刻的,字迹潦草但用力,每一道刻痕都很深:
“她在里面。”
三个字。
诺基亚震了。屏幕弹出新消息:
诡异物品发现:404固态硬盘。
物品编号:404-SSD-01。
状态:已被侵蚀。
检测到内部存储数据:404调度系统源代码+诡异模拟器核心代码。
警告:该硬盘同时存储了苏晚死前最后一段记忆数据。
提示:记忆数据可能被门后诡异篡改。
是否读取?
林北把硬盘握在手里。外壳是金属的,冰凉,但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像里面有东西在转。不是硬盘转,是别的东西——某种活物,在硬盘里蠕动,隔着金属壳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频率。
“读取。”他说。
诺基亚屏幕切成数据读取界面。进度条缓慢爬行,从0%到17%,再到43%。苏晚的镜子在兜里疯狂震动,她的声音被震动搅碎,变成断断续续的音节:“不要——读——它——”
进度条到78%。
仓库里的灯开始闪。荧光灯管一盏一盏灭掉,又亮起,又灭掉。天花板上的电线发出滋滋声,像有东西在绝缘层里爬。铁架上的纸箱开始抖动,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砰砰砰。
进度条到94%。
最后一盏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诺基亚屏幕的白光和苏晚镜子里的微光。微光在变弱,白色颗粒在疯长,从米粒变成黄豆,从黄豆变成指甲盖。每一颗颗粒里都有一只眼睛,还没睁开,但眼皮在跳动。
进度条到100%。
屏幕亮了。
不是诺基亚的屏幕。是仓库墙上那台报废的打卡机。碎了屏的打卡机自己亮了,显示出一行行代码,绿色的字符在黑色**上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停下来,定格在一段文字上:
诡异模拟器核心日志
版本:0.9.1-alpha
编译时间:三年前的今天,凌晨4:17
编译者:苏晚(已死亡)
编译地点:幸福小区4号楼404室
备注:该版本为自动编译,编译触发条件未知。
核心代码来源:铜钥匙(编号404)表面文字**后生成。
警告:核心代码包含自演化模块,编译后即失控。
失控状态:已被门后诡异接管。
接管时间:三年前的今天,凌晨4:18。
接管者:???(编号未知)
林北盯着屏幕。凌晨4:17,刘德顺在车底发现铜钥匙。凌晨4:18,模拟器核心被门后诡异接管。同一分钟。
苏晚的镜子里传来声音,不是她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沙哑的,像砂纸刮木头,和第一夜那个白裙诡异一模一样:
“我编译了它。”
“不是你。”林北说,“是它在你死的那一刻编译的。你死了,它用了你的脑子。”
“谁?”
“门后面的东西。”
打卡机屏幕又跳了一行,绿色的字符变成红色:
警告:记忆数据读取将释放被封印的诡异。
封印者:刘德顺。
封印方式:固态硬盘+铜钥匙物理隔离。
封印状态:完好。
是否**封印?
林北看着“封印”两个字。刘德顺把苏晚关在404室**,又在她死后把她的记忆封印在硬盘里。不是销毁,是封印。为什么?
他点了“是”。
打卡机屏幕黑了。然后仓库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亮了——碎屏的打卡机、报废的打印机、旧电话机、铁架上的几十台电脑显示器,全部亮起来,全部显示同一段画面,而且是监控录像,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时间凌晨四点十六分,地点是一间屋子,幸福小区4号楼404室。
苏晚坐在床上,穿着灰色风衣,脚上是两只红色拖鞋。她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代码编辑器。她正在打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字符一行行往下滚。
她不是自愿的。
画面里,苏晚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和镜中诡异一模一样。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监控没有声音,但林北能读唇语:
“别进来。”
和404室那面镜子里说的一样。
她身后站着个人。刘德顺。他手里拿着铜钥匙,钥匙尖对准苏晚的后脑勺,保持三厘米距离。他也在说话,嘴唇动作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写完它。”
苏晚继续打字。代码一行行往下滚,滚到最底部,跳出编译按钮。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三秒。刘德顺把铜钥匙往前推了一厘米,钥匙尖碰到她的头发。她按下回车。
编译开始。
屏幕上的代码消失,变成进度条,从0%到100%,只用了三秒钟。然后弹出提示:编译完成。同一瞬间,苏晚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裂了,不是物理裂,是图像裂,屏幕里出现一只眼睛,没有眼白,瞳孔里密密麻麻全是小点。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所有代码都变成了眼睛,成千上万只眼睛挤在屏幕里,全部盯着苏晚。
苏晚的嘴张开,发出尖叫。监控录像没有声音,但从唇形能看出她在喊什么:
“它出来了——”
刘德顺往后退。铜钥匙从他手里掉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监控断了。
所有显示器的画面同时切换。新的画面还是404室,但时间变了。苏晚躺在床上,蜷缩着,灰色风衣盖在身上,红色拖鞋踢在床下。她没死,还在动,但动得很慢,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她的眼睛睁着,已经不是全黑,恢复成正常的眼白和瞳孔,但瞳孔涣散,对不准任何东西。
她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轻,嘴唇翕动,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句话。林北读出来:
“帮我找到他。”
然后她死了。
画面定格。
苏晚的镜子从林北兜里掉出来,落在地上,碎镜面朝上。十几张脸全部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显示器,盯着自己死前的画面。白色颗粒在镜面里疯长,所有的眼睛雏形同时睁开,十几只眼睛同时出现在碎镜面里,全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全部盯着林北。
“不是我写的。”苏晚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但嘴唇没动,是那些眼睛在说话,“是它用我的手写的。它在我脑子里,从我看铜钥匙表面文字的那一刻就在了。它在镜子里看我,看了十一天,然后在我死的那一刻编译了模拟器核心。”
“它是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它被关在铜钥匙里,关了很久。刘德顺打开车底检修口,放出了钥匙,然后钥匙放出了它。它需要宿主,钥匙上的文字是代码,需要有人编译。它选了我。”
林北蹲下,捡起镜子。碎镜面里的眼睛全部跟着他的动作转动,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那个硬盘,”他说,“刘德顺为什么封印你的记忆?”
“因为他怕。”苏晚的声音和那些眼睛的声音重叠,双重音轨,“他放出了它,它用我的手写了模拟器,然后它进了镜子。刘德顺把铜钥匙放在403室,把硬盘塞进服务器,以为能把它关住。然后他每天都对着后视镜说话,怕它出来找他。它已经出来了,一直在镜子里,一直在看他。看到他自己吊在房梁上。”
“它现在在哪?”
“在镜子深处。第三层门后面。门关了,它出不来,但它产了卵。卵在扩散,在找新的宿主。”
林北低头看手里的固态硬盘。金属外壳在微微震动,一下一下,像心跳。诺基亚弹出新消息:
记忆数据读取完成。
核心代码已获取。
铜钥匙文字破译进度:74%。
新任务解锁:将源代码与铜钥匙文字进行比对,完成破译。
破译后可能触发最终任务。
最终任务预估:进入深层镜中世界第三层,关闭门后诡异。
警告:最终任务不可逆。
是否接受?
林北看着屏幕上的“不可逆”三个字。苏晚的镜子里,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早就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铜钥匙里的东西编译了模拟器。知道它在你脑子里待了十一天。知道它还在门后面。”
沉默。
“对。”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就不去了。”苏晚的声音从那些眼睛后面传出来,还是她的声音,但更冷,更像镜子,“你欠我的。三年前你看了镜子,你进去了,你出来了。你带走了戒指,带走了我的一部分。你说过会帮我找到他。‘他’不是刘德顺,是门后面的东西。它杀了我,它用了我的脑子,它把我困在镜子里三年。你得帮我找到它。”
林北攥紧固态硬盘。金属外壳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和心跳同步。
“找到之后呢?”
“杀了它。”
“怎么杀?”
苏晚的镜子里,十几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然后她的嘴终于动了,十几张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句话:
“用铜钥匙。钥匙能开门,也能锁门。把它锁回去。”
林北把固态硬盘塞进兜里,和铜钥匙放在一起。两件东西隔着抹布和金属壳,同时震动,频率一模一样。
“行。”他说。
诺基亚屏幕上的选项还在闪。他按了“是”。
最终任务已接受。
任务目标:进入深层镜中世界第三层,使用铜钥匙关闭门后诡异。
任务时限:苏晚意识被完全侵蚀前。
当前侵蚀进度:47%。
剩余时间:未知。
提示:最终任务将在所有文字破译后开启。
破译进度:74%。
请返回休息,等待破译完成。
林北把诺基亚揣回兜里,抱着GL-404主机站起来。苏晚的镜子被他用另一只手拿着,镜面朝外,十几只眼睛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发着暗淡的光。
他走出仓库,关上门。卷帘门外面是出租屋的走廊,卧室门开着,灯亮着,床头柜上放着两截断裂的银戒。
他把主机放在床头柜旁边,把镜子放在戒指旁边,把固态硬盘和铜钥匙放在铁盒里。
然后躺回床上。
苏晚的镜子里,眼睛一只一只闭上。最后一只闭上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没丢下我。”
林北没回答。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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