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失声的真相》,由网络作家“二三三四”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昭江雪,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语文教师林昭的妻子江雪,为追查江源化工违规排放的新型污染物七氟萘氯,以自身骨髓留存关键证据,却遭厂主之子周言蓄意谋害。林昭循着妻子留下的采样记录、加密 U 盘与实验手稿追查,联合工程师韩立、警方方建明等人,层层撕开行贿、包庇、杀人的完整链条。从厂内暗箱监测数据、陈年举报信,到斯德哥尔摩公约国际佐证,无数普通人的坚守拼凑真相。最终排污元凶、保护伞悉数落网,清水河开启长达数年生态修复,江雪的姓名与骨髓证据永久载入国际环保档案,一条河流的救赎,亦是普通人以血肉坚守正义的漫长史诗。...
第7章
行动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南门。他没走正门,绕到废料仓库后面的铁栅栏边上。栅栏锈得不成样子,下半截被野草埋了,草叶子贴着铁锈往上长,密得看不见地面。太阳正毒,晒得铁皮发烫,隔着两米都能感觉到热辐射。
陈波比他到得早。
小伙子蹲在栅栏拐角处,背着一个帆布工具包,工装上印着“江源化工”四个红字。跟**那件旧工装一模一样,只是新旧差别大了。陈波本人比**想象中年轻,二十出头,脸型像**照片里那样窄长,颧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是**?”
“是。”
陈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比**矮半个头,看人的时候微微仰着下巴,眼神里有一种混合了紧张和不甘的东西。不是针对**——是针对整个事情。
“你说进去拿钥匙。”陈波说,“钥匙拿到了,数据怎么办?黑盒子在车间主任办公室隔壁的仪表间。那个房间有密码锁。密码只有周总和两个技术员知道。”
“不进仪表间。”**从背包侧兜掏出韩立军给的信号采集器,“在数据线缆上并一个采集器。找一个能接触到线缆的接线端子就行。”
陈波接过采集器翻来覆去看了一圈。红灯亮了一下,他手指碰到开关,又缩回去。
“这东西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了才知道。”
陈波把那东西还给他。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伸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纸是晒图纸,蓝色底白色线条,一看就是老式工程复印。展开来,是一张合成车间二楼的平面图。画得很细,连配电箱的位置都标注了,角落盖着“江源化工技术科”的红章。
“我爸留下来的。”陈波说,“他生病以后,厂里把他调去看废水池。调走之前,他把车间所有能接触到的图纸都复印了一份。他说这些图有一天可能有用。”
**接过图纸。纸张边缘磨得起毛,折痕处已经快断了。图上标注的区域分三块——合成区、精制区、仪表间。仪表间在东北角,隔壁就是车间主任办公室。**柜在西南角楼梯口,跟仪表间之间隔了整整一条走廊和两排反应釜。
“仪表间的数据线缆走天花板,然后进墙管,从二楼地板下穿过去,接到车间外面的总控室。”陈波用指头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这中间会经过一个检修口。就在反应釜*区二楼的平台底下。那里有一个接线盒。平时检修工进去查线用的。”
“检修口怎么进?”
“*区反应釜有维修梯。从一楼爬到平台,平台底下有个铁格栅,推开就是。你瘦,应该钻得进去。”
**把图纸叠好,还给陈波。“**柜呢?”
“37号柜。二楼西南角。我爸以前的柜子。他被调走后那个柜子就没人用了——厂里说柜子编号跟工人档案绑定的,人不在了也不能重新分配。所以钥匙一直在他手里。”陈波顿了顿,“他死前把钥匙给了江雪。”
给了江雪。不是留在柜子里。
**脑子里那张拼图又补上了一块。江雪去年十一月从陈守业手里拿到了钥匙。但她没有马上进车间。她在等。等什么?等采样瓶的数据、等韩立军的分析结果、等那篇永远没写完的污染链报告。等到最后,她没等到自己能活着完成这一切。
“钥匙不在柜子里。”**说,“**给了江雪。江雪把它藏在了别的地方。”
陈波愣住。“哪儿?”
**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打开U盘里江雪那个加密压缩包。里面有采样瓶坐标,有韩立军的地址,还有一段他之前忽略的小文件——一个文本只有三行,标题是“备份清单”。他上次看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坐标和韩立军的名字上,第三行扫了一眼没深想。
第三行写的是:二号备份,光谱室。
“光谱室。”**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波,“车间里有光谱室吗?”
陈波的脸色微微变了。“有。在精制区。仪器分析用的,平时锁着。但那个房间今年年初装修过,旧光谱仪拆了换新的——”
“翻新的时候可能会发现藏在旧仪器里的东西。”
“对。如果她藏在旧光谱仪里面——那东西被搬到废料仓库了。今年三月份的事。我见过。”陈波的声音快了,“一台老式傅里叶红外,德国货,用了十几年。上面有块面板可以拆开,里面是中空的。”
废料仓库。就在南门边上。
**转身看。废料仓库在南门内侧东边,是个铁皮棚子,推拉门关着,门轨上堆着落叶。棚子旁边堆着废旧管道和反应釜内衬,橡胶垫圈在太阳底下晒得冒油光,空气里有股硫磺混着机油的味道。
“先拿钥匙。再进车间。”
陈波带他绕到栅栏缺口。缺口被一块旧门板挡着,门板外侧涂了“闲人免进”的红漆。陈波把门板挪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跟在后面。铁皮烫得手背生疼。
废料仓库里面很大。堆着报废的离心机、生锈的管道、拆下来的仪表盘,还有一堆认不出用途的铁架子。靠墙那台旧光谱仪蒙着一层灰,表面白色外壳已经泛黄,控制面板上的按键字母磨掉了大半。
**蹲下来。机器背面有一块可拆卸的铝制面板,螺丝是十字头的,已经拧花了。他用钥匙尖抵住螺丝边缘,逆时针拧。第一颗松了。第二颗锈死了。
“有没有螺丝刀?”
陈波翻工具包,找出一把平口的。刀头卷了,试了两下才卡进螺丝槽。第三颗拧下来的时候,**的手腕酸得像举过哑铃。
面板卸开。
里面是中空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角落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用透明胶缠了好几层,裹得严严实实。
**把信封拆开。里面掉出一把钥匙。
黄铜的,比普通门钥匙大一号,手柄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37。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他展开。
纸条上是江雪的字:
“**,这把钥匙能打开**柜。**柜里没有数据。数据在黑盒子。但柜子里有三样东西——老陈的工牌、他的劳保手套、他和车间主任的一次谈话录音。这三样东西加起来,是S-07不是捏造的证据。用它们说服你接下来要找的那个人。”
**把纸条折好。信封里还有东西——倒出来,是陈守业的工牌。塑料套已经磨花了,照片上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穿着蓝色工装,胸口印着江源化工的logo。照片下面的名字:陈守业。工号:0194。
他把工牌递给陈波。
陈波接过,拇指在照片上擦了一下。灰尘抹掉,露出照片里**的眼睛——跟他一模一样的窄长眼型。小伙子没哭。嘴角抿得更紧了,下巴在微微发抖,但眼睛干着。
“走吧。”陈波把工牌塞进自己口袋。“钥匙拿到了。接下来车间。”
他们从废料仓库出来。厂区一片安静。下午两点的太阳把水泥路面晒得泛油光,空气里的化工气味越来越浓——甜腥的,带着烧焦塑料的余韵。远处合成车间的排气管正往外冒白烟,烟柱笔直,因为没风。
南门没人守。
陈波刷卡进了车间侧门。门禁是老式磁卡锁,读卡器上的指示灯从红跳绿,咔哒一声。门往里推开,一股热浪混着化学试剂的味道扑出来。车间里噪音很大——反应釜的搅拌电机、真空泵、排风扇,各种声音搅在一起震耳膜。
**抬头看。二楼钢架平台悬在头顶,管道和电缆桥架沿天花板走了个蜘蛛网。反应釜一个挨一个,两三层楼高,不锈钢外壳上挂着压力表和温度计,读数在跳动。地面是环氧树脂铺的,被化学试剂腐蚀得坑坑洼洼,走路要挑地方下脚。
“**柜在那边。”陈波往西南角指。
两个人贴着墙根走。经过精制区的时候,一个穿防酸服的工人从反应釜后面转出来,推着辆手推车,车上码着塑料桶。他瞥了陈波一眼,又看了看**,没说话,继续推车走了。
37号柜在第二排靠墙位置。柜门上的编号牌已经生锈,铰链也锈了。**把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锁芯涩得很,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柜门弹开。
里面挂着一件旧工作服。袖口磨破了,领口有汗渍晕开的**痕迹。工作服下面是一个铁质工具箱。箱子没锁。打开,里面是扳手、螺丝刀、胶布,还有一台老式录音笔。
索尼的。电池仓锈了,但机身还算完好。
**按下播放键。磁带转了几下,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沙沙的底噪很大。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说话——陈守业。
“……主任,这个读数不对。你看TMF,这个月比上个月高了十倍。我看这个机器叫啥我也叫不上来,但读数天天涨。你得跟周总说一声。”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大概是车间主任:“老陈,你管那个干什么?那机器又不是你负责。你调废水池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不是我负责,但我天天从那里过。那个水颜色不对。以前是清的,现在越来越黄。我在这里二十年了,我看得出来。”
“你看得出来什么?你高中都没毕业。那是新工艺,环保达标。周总说了,数据正常。”
“正常?正常个屁。我给你看——我这里有抄的数据。前年零点几,去年年初还在零点几,现在跳到快四十了。这个不是正常。这个是在排——”
“老陈。”
录音里安静了一瞬。车间主任的声音压低了,但录音笔收音还行,能听清。
“老陈,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那个仪器的事,你不要管。数据的事,你也不要管。你身体不好,厂里已经给你安排了轻松的活。好好养病。你要是再跟别人说这些——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
“你儿子的工作。你儿子今年不是刚进那个汽配厂?汽配厂的老板,是周总的朋友。”
录音带滋滋响了一阵。然后是陈守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抄了三年了。三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记住了。”
录音断了。
**把录音笔放回工具箱。手指碰到箱底的时候摸到一样东西——劳保手套。掌心位置用圆珠笔写着:0194,陈守业。字迹很粗,油墨渗进棉纱里,洗不掉。
三样东西都对上了。工牌,录音,劳保手套。
他把工具箱合上,拎起来。“走。去检修口。”
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上二楼平台。铁梯很陡,扶手沾着油污,手心抓上去黏糊糊的。二楼的噪音比一楼更大,反应釜的电机声音近在咫尺,震得脚底的钢格板都在颤。*区反应釜平台底下有个半人高的空间,里面铺着电缆桥架和管道。检修口的铁格栅在角落,用两颗螺丝固定。
陈波递过来扳手。**蹲下来拧螺丝。
螺丝松了。铁格栅拿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方孔。里面传出电缆绝缘层被烘烤的味道,空气是热的,从孔里往外涌。**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管道和线缆交错着,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接线盒在左手边大概两米的位置,一个灰色的塑料盒子,上面贴着标签:TMF-01数据传输。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号采集器叼在嘴里,整个人趴下,头先钻进检修口。空间窄得肩膀刚好蹭着管道,电缆桥架就压在头顶,稍一抬头就撞上。爬了大概两米,到接线盒跟前。
接线盒的盖子用卡扣固定。他摁开两侧卡扣,盖子翻下来。里面是接线端子排,两排铜螺丝,每颗螺丝下面压着一根数据线。端子上有标签——信号线、地线、屏蔽层。韩立军教过他:RS-485协议,A线绿色,*线白色。找到这两根,并上去。
手指在昏暗的手电光里摸索。找到了——A线,绿色。*线,白色。
他把信号采集器的探针分别拧在对应的端子上,拧紧。然后推采集器的开关。红灯亮了,很暗。采集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频率很快,大概是每半秒闪一次。数据在传输。
两分钟。
他趴在那里等。汗水从额头往下淌,滴在手背上,又热又咸。手肘硌在钢格板上,硌得发麻。检修口外面传来陈波压低的声音:“好了没?有人在楼下了。”
“再等四十秒。”
红灯继续闪。频率稳着。
三十秒。
耳机里——没有耳机。韩立军给采集器焊了个蜂鸣器。数据抓取完成时会滴一声。他盯着红灯,手指掐着掌心。
闪。闪。闪——
滴。
蜂鸣器响了。红灯变成常亮。
**拔掉探针,把采集器塞进裤兜。合上接线盒盖子,卡扣摁紧。然后倒着往后爬。膝盖蹭过管道的保温层,棉絮露出来了,刮在皮肤上刺*。
他从检修口出来的时候,脸被灰尘和油污糊了一层。陈波一把拽他起来。两个人快步下楼梯。刚到一楼,车间大门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铁梯被踩得砰砰响。
“走侧门。”陈波拽着他往西侧走廊拐。
侧门外面是冷却塔。冷却塔后面有个消防通道,直通厂区围墙——围墙外面就是清水河河堤。
他们沿着消防通道跑。管道在头顶交错,泄压阀不时喷出白色蒸汽。跑到围墙根,陈波先翻过去,**把工具包先甩过去然后跟上。铁栅栏上面的尖刺钩住了他的T恤,扯开一道口子。他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河堤的碎石堆。
河堤上没人。清水河在下面懒洋洋地流,水面上漂着油花。
**掏出信号采集器。绿灯在闪——数据存好了。
陈波靠着河堤护坡,喘着粗气。然后忽然笑了。是那种劫后余生、神经绷到断然后忽然松下来之后才会发出的笑。
“操。我**居然真的干出来了。”
**把采集器收好。掏出手机。
关捷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最近的三条:
「直播准备就绪。在线观众三万。」
「有辆黑色商务车刚才停在正门。周言下车了。」
「他往车间方向走了。快。」
**回了一条:“数据到手。撤。”
关捷秒回:“直播间弹幕刚炸了。有人拍到了你们从消防通道**出来的画面。现在热搜词条是#江雪丈夫潜入化工厂#。排行第十五。”
又回了一条:“你想让**怎么走?”
**打完最后一行字:
“放上去。就说——我找到了证据。”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直播逃亡:前女友天后哭求复合
宫锁姝色:帝阙寒心归
撕掉婚约后,我开了律所
三角洲:猛攻变强开局攻略校花蝶
神豪系统:伪装有钱人我暴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