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我渡劫失败后,全宗靠我发电》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狄拉克二世”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谢无咎周知衡,小说中具体讲述了:谢无咎有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天赋:修为会自动增长。直到他冲击金丹失败,被雷劫劈回筑基巅峰。雷劫刚散,他的修为又自动涨满。于是劫云又回来了。第一次,全宗震惊。第二次,长老沉默。第十次,弟子逃命。第一百次,青霄宗宣布劫雷峰为禁地。直到现代物理学家周知衡穿越而来,看着天上源源不断的雷,激动得浑身发抖:“稳定、高频、可预测……你们管这叫天罚?”“这明明是可再生能源!”从此,谢无咎的人生彻底变了。别人渡劫,九死一生。他渡劫,宗门并网发电。谢无咎悲愤道:“我是人!不是雷劫发电机!”周知衡认真纠正:“严格来说,你是外部天道供能型准永动雷劫能源核心。”谢无咎:“……”天道劈我,宗门用电。我渡不过金丹,他们过上小康。...
第14章
陆青冶第一次说要用劫雷炼器的时候,谢无咎正在喝补元汤。
准确地说,是被迫喝。
第十三次雷劫之后,他的手抖得比前几次更明显。许听澜把碗递给他,他接了两次都没接稳,最后只能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随时会飞升的法宝。
汤还是苦。
苦得稳定,苦得正直,苦得不像丹医堂熬出来的东西,倒像执法堂熬出来的。
谢无咎刚喝下第一口,就听见陆青冶站在医帐外说:
“那一缕劫雷不能只放着。放久了会散,最好趁雷性未钝,先试淬一件低阶飞剑。”
谢无咎动作一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帐外。
“许师妹。”
许听澜正在替他检查心脉。
“嗯。”
“我刚才是不是听见有人说,要拿我的雷劫去炼剑?”
许听澜道:
“是。”
谢无咎沉默了一下。
“她说得这么自然,你也答得这么自然,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已经没法阻止了?”
许听澜道:
“我会阻止他们靠近你炼。”
谢无咎想了想。
“这个安慰很有限。”
帐外,陆青冶已经和周知衡吵起来了。
周知衡说:
“这缕劫雷样本非常珍贵,直接用于炼器会损失观测价值。”
陆青冶冷笑:
“不炼,放在雷晶里等它自己衰减,观测一块越来越没用的石头?”
周知衡道:
“可以记录衰减曲线。”
陆青冶道:
“你们杂役处扫地的时候,也会记录落叶腐烂曲线吗?”
周知衡认真道:
“如果有研究价值,可以。”
陆青冶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确实没救但很难直接打死的人。
鲁天工在旁边听得满脸红光。
“炼!当然要炼!劫雷入器,这可是青霄宗从未有过的尝试。哪怕失败,也值得记入器阵堂案卷!”
谢无咎在帐内听见这句,忍不住抬头。
“鲁长老。”
鲁天工掀帘进来,精神极好。
“无咎醒了?不错不错,神志还清楚。”
谢无咎道:
“我想问一句,你说的失败,是剑失败,还是我失败?”
鲁天工一愣。
“这次炼器不在你身边。”
谢无咎松了口气。
鲁天工补充:
“所以主要是剑失败。”
谢无咎又想了想。
“那我稍微放心一点。”
周知衡跟进来,抱着竹简。
“理论上,这次炼器使用的是上次实验捕获到的一缕余雷,不需要你参与。”
谢无咎看着他。
“你每次说理论上,我都觉得现实可能要打我。”
周知衡沉默一息。
“这次现实应该不会直接打你。”
谢无咎道:
“间接呢?”
周知衡没有回答。
许听澜抬头看他。
周知衡立刻道:
“我会站远一点。”
陆青冶从帐外走进来,手里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雷晶。
那块雷晶呈淡银色,内部有一缕细得像发丝的雷光缓缓游动。它不是普通灵石的光,亮得很锐,像一根被封在冰里的针。
谢无咎看着那道雷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那不是他的东西。
可它又确实是从劈他的雷里截下来的。
像从他疼痛里切下来的一块样本。
陆青冶看出他的目光,难得没有立刻说冷话。
“这缕雷不是从你身体里取的。”
谢无咎道:
“但它是冲着我来的。”
陆青冶停了一下。
“是。”
谢无咎又看了一眼雷晶。
“那你们炼吧。”
众人都有些意外。
谢无咎把补元汤捧稳,继续道:
“反正它已经把我劈了,总不能连剩下那点雷也白白散掉。”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去现场。”
陆青冶道:
“你本来就不能去。”
谢无咎问:
“为什么?”
许听澜替她回答:
“你需要休息。”
陆青冶补充:
“而且你去了,万一雷晶跟你体内雷纹共鸣,炉子炸得更准。”
谢无咎沉默。
“你这个理由比需要休息可怕多了。”
陆青冶淡淡道:
“两个都是真理由。”
第一次雷劫炼器试验设在器阵堂东侧小炉房。
说是小炉房,其实也能容纳十几名弟子同时炼器。只是和器阵堂主炉相比,它确实小得多,也更适合炸。
鲁天工亲自坐镇。
陆青冶主炼。
周知衡站在三丈外,负责记录。
器阵堂弟子站在五丈外,负责准备灭火、补阵和逃跑。
丹医堂也派了两名弟子在外面候着。
许听澜原本不想来,但她必须确认雷晶使用后,会不会牵动谢无咎体内雷纹,于是把谢无咎留在医帐,自己带着一枚感应符站在炉房外。
感应符的一端连着谢无咎医帐旁的小阵。
如果谢无咎体内雷纹出现强烈反应,感应符会亮。
陆青冶看见她手里的符,皱眉道:
“你连炼器房都要盯?”
许听澜道:
“盯的不是你,是他。”
陆青冶道:
“他人在医帐。”
许听澜看着炉中那块雷晶。
“雷不在。”
陆青冶没再说话。
第一炉,用的是一柄最低阶青钢飞剑。
鲁天工认为,第一次试验不宜用好材料。
陆青冶认为,第一次试验用太差的材料,炸了也不知道是材料不行还是雷不行。
最后两人折中,选了一柄不算好也不算太差的外门制式飞剑。
周知衡在竹简上写:
“样本一:普通青钢飞剑,阵纹基础,雷晶输入量极低。”
陆青冶把飞剑放入炉中,先以普通地火温养剑身,再以寒玉砂压住炉内躁意,最后用刻阵笔在炉壁临时划出一道极细引雷灵纹。
雷晶被放入炉心侧槽。
那一缕银白雷光刚接触炉火,整座炉房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声音消失。
而是所有人都感觉到,炉中多了一种极锋利的东西。
陆青冶眼神微亮。
“起。”
引雷灵纹亮起。
雷晶中那缕劫雷被缓缓引出,像一根细线,绕着飞剑剑身转了一圈。
剑身上的青钢纹理骤然发亮。
鲁天工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成了!”
话音刚落。
砰!
炼器炉炸了。
不是整座炉子炸碎,而是炉盖直接飞上房梁,砸进屋顶,留下一个圆圆的洞。
黑烟喷出。
器阵堂弟子训练有素地后退三步,举起防火符。
周知衡被黑烟熏得咳了两声,仍然低头记录:
“第一次试验,雷力输入后炉盖飞出,疑似内部压强瞬时升高。”
陆青冶顶着一脸黑灰,冷冷道:
“压什么?”
周知衡道:
“炉内冲击太大。”
陆青冶道:
“那就写灵压暴冲。”
周知衡立刻改:
“炉内灵压暴冲,炉盖脱离。”
鲁天工冲到炉前,把被炸得半弯的青钢飞剑夹了出来。
剑身乌黑。
剑尖没了。
剑柄也裂了。
但中段有一寸银白纹路,竟然没有被炸毁,反而比原本更亮。
鲁天工捧着那截剑身,眼神更亮。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段被劫雷扫过,青钢杂质被烧掉了!”
陆青冶接过残剑,仔细看了一眼。
“只有一寸有效。”
鲁天工道:
“一寸也是一寸!”
周知衡道:
“从实验角度,确实证明劫雷对材料结构有改造作用。”
陆青冶道:
“说人话。”
周知衡道:
“雷劫能淬剑。”
鲁天工大喜:
“对!能淬剑!”
医帐里,谢无咎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他捧着汤碗的手一抖。
汤洒了一点在手背上。
他看向帐外。
“许师妹?”
没人回应。
许听澜去了炉房。
旁边丹医堂弟子安慰他:
“谢师兄放心,炸的是器阵堂。”
谢无咎沉默。
“你这个安慰,怎么听起来像他们经常炸?”
那弟子认真想了想。
“也不能说经常。”
谢无咎刚松一口气。
弟子补充:
“主要看陆师姐最近忙不忙。”
谢无咎低头看着补元汤。
“青霄宗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第二炉,陆青冶换了炉子。
准确地说,是换了一个更结实的炉盖。
鲁天工坚持这次要加大雷力输入。
陆青冶拒绝。
周知衡支持拒绝。
鲁天工说:
“一寸银纹太少,说明雷力不足。”
陆青冶道:
“炉盖飞出去,说明炉子不足。”
周知衡道:
“从风险控制角度,应先优化缓冲结构。”
鲁天工不满。
“你们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保守?”
陆青冶看着屋顶那个洞。
“师父,刚才飞出去的不是你的头。”
鲁天工沉默。
第二炉加了缓灵阵。
这一次飞剑用的是雷纹铜混青钢,材料比第一柄更好,也更适合承受雷力。
陆青冶将雷晶中的劫雷分出更细的一缕,分三次导入剑身。
第一次,剑身亮。
第二次,剑身颤。
第三次,炉壁开始发出不太妙的声音。
周知衡立刻道:
“停止。”
陆青冶也同时收笔。
但劫雷似乎已经被引起了性子,最后一线雷光沿着引雷灵纹猛地窜进炉底。
下一瞬。
轰!
炼器炉从中间裂开。
这回炉盖没飞。
整个炉子很有尊严地从内部开花。
黑烟、火星、碎铜片和半截飞剑同时喷出。
鲁天工一把护住那半截飞剑。
器阵堂弟子一把护住鲁天工。
周知衡一把护住竹简。
陆青冶一把抓住即将飞走的雷晶。
许听澜看了一眼手里的感应符。
没有亮。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看了一眼炸开的炉子。
“这算成功吗?”
陆青冶把雷晶放进封匣,脸上全是黑灰,语气平静:
“比第一次成功。”
许听澜看着满地碎片。
“成功在哪里?”
陆青冶从碎片里挑出那半截飞剑。
这一次,飞剑中段出现了三寸银白雷纹。
虽然剑身断了,但那三寸纹路坚韧得惊人,连炉爆都没有将其震碎。
鲁天工激动道:
“看见没有!三寸!这说明方向对了!”
周知衡低头写:
“第二次试验:有效雷纹长度增加至三寸,炉体整体破裂。雷劫淬炼效果增强,装置承载仍不足。”
陆青冶看向他。
“这句不用翻。”
周知衡点头。
“这句修仙界也听得懂。”
医帐里,谢无咎听见第二声爆炸。
他默默放下汤碗。
旁边丹医堂弟子道:
“谢师兄,补元汤还没喝完。”
谢无咎道:
“我在等第三声。”
弟子一愣。
谢无咎幽幽道:
“根据我这段时间对青霄宗的了解,凡是他们说第一次试验,通常不会只炸两次。”
弟子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第三炉,鲁天工终于被温素问派来的丹医堂弟子按住,不许靠近炉前三丈。
理由是他胡子已经被烧卷了一点。
鲁天工很不服。
“这是炼器人的勋章!”
陆青冶道:
“也是易燃物。”
第三炉不用青钢飞剑了。
陆青冶换了一柄半成品雷属性短剑。剑胚本身由雷纹铜和玄铁混炼,能承受更多雷力。她还在炉外刻了三层缓灵阵、两层泄雷符,并在炉底加了一圈寒玉砂。
周知衡看着阵法,点头:
“这次结构合理很多。”
陆青冶道:
“你闭嘴。你一说合理,我就觉得要炸。”
周知衡道:
“从概率上讲,连续炸两次后,第三次仍有相当概率——”
陆青冶抬头看他。
周知衡改口:
“我闭嘴。”
第三炉开始。
这一次,雷晶中的劫雷被分成七缕,每一缕都细得几乎看不见。
陆青冶引雷极稳。
第一缕入剑,剑身轻鸣。
第二缕入剑,剑纹发亮。
第三缕入剑,炉火变成淡银色。
**缕时,周知衡的眼睛亮了。
“稳定了。”
陆青冶冷声:
“别说话。”
第五缕入剑。
短剑剑身上的雷纹从一寸延伸到三寸。
第六缕入剑。
雷纹布满半边剑身。
第七缕即将落下时,炉外泄雷符忽然全部亮起。
陆青冶脸色一变。
“退!”
所有人同时后退。
鲁天工被两个弟子架着往后拖,还喊:
“剑!剑还在炉里!”
陆青冶咬牙,强行切断引雷灵纹。
但那一缕劫雷已经入炉。
短剑发出一声清亮剑鸣。
下一瞬,炉房半面墙黑了。
这一次不只是炉炸。
炼器炉没有完全碎,短剑也没有断。
但炉中冲出的雷火沿着墙面一口气烧过去,把半面墙烧成漆黑,连墙上挂着的“安全炼器,谨慎用火”木牌都只剩下半截。
周知衡从黑烟里抬头,看见那半截木牌,默默记录:
“安全标语损毁。”
陆青冶把短剑从炉中夹出。
剑还在。
而且剑身上布满细密银纹,虽然有些杂乱,却真实地把雷性留在了剑里。
短剑一出炉,周围空气都轻轻麻了一下。
鲁天工挣脱弟子,冲上去看。
他只看了一眼,便大笑出声。
“成了!虽然炉炸了,墙黑了,胡子也差点没了,但剑成了!”
陆青冶看着那柄短剑,眼里也终于露出一点亮色。
她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敲。
剑鸣清越,带着一丝雷音。
不是普通雷属性法器那种刻进去的雷纹,而像是剑材本身被劫雷洗过一遍,杂质被烧掉,结构被重新压实。
鲁天工激动得声音发颤:
“雷劫会烧掉杂质,留下更坚韧的结构。不是普通灵火能做到的,不是雷属性灵材能做到的。这是天劫的淬炼!”
陆青冶点头:
“确实有效。”
周知衡写下:
“第三次试验:短剑未毁,雷纹稳定残留,材料韧性疑似提高。副作用:炉房墙体焦化。”
鲁天工大手一挥。
“这不是副作用,这是代价!”
陆青冶道:
“师父,墙要修。”
鲁天工道:
“修!器阵堂出!”
周知衡道:
“如果以后要规模化,需要建立标准炼器炉承载等级。”
鲁天工道:
“好!写进案卷!”
陆青冶冷静道:
“还要写,第一次正式雷劫炼器,不得在主炉房进行。”
鲁天工:“……”
他有点遗憾。
医帐里,谢无咎终于听见第三声巨响。
他点点头,重新端起汤碗。
“齐了。”
丹医堂弟子问:
“什么齐了?”
“炸炉三连。”
那弟子沉默片刻。
“谢师兄,你现在越来越了解器阵堂了。”
谢无咎喝了一口汤。
“我不想了解。我是被迫了解。”
过了一会儿,陆青冶、周知衡、鲁天工和许听澜一起回到医帐。
鲁天工手里捧着那柄短剑,像捧着祖师遗物。
“无咎,你看!”
谢无咎靠在床头,双手捧着补元汤。
他看了一眼那柄剑。
剑身银纹细密,寒光里带着雷意,确实比普通短剑强出一截。
他沉默了片刻,问:
“它贵吗?”
沈玉衡若是在,一定会很欣慰。
鲁天工大笑:
“现在还不好说,但若稳定炼制,价值至少翻三倍。不,五倍!”
谢无咎低头看自己的汤碗。
“那能不能先淬炼一下我的饭碗?”
众人一愣。
谢无咎把碗举起来,手还在抖。
“我现在喝汤手都抖。你们既然说雷劫能让剑更坚韧,能不能先让我的碗更稳一点?”
周知衡认真看了一眼他的碗。
“从力学结构上,碗的问题不大。”
谢无咎道:
“问题在我手上。”
许听澜立刻按住他的手腕。
“手部震颤较前未减。”
她低头写医案。
谢无咎看见后,叹了口气。
“我只是随便说一句。”
许听澜道:
“随便说的也有参考价值。”
陆青冶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又看了一眼鲁天工手里的短剑,脸上的兴奋稍微淡了一点。
她刚才在炉房里看见雷劫淬剑,确实很兴奋。
那是器阵师本能的兴奋。
一种前所未有的材料处理方式,一种远胜普通灵火的淬炼力量,一条青霄宗器阵术可能从此改变的路。
可现在,谢无咎坐在床上,连汤碗都端不稳。
那柄剑的银纹,和他手腕袖口下的雷纹,在陆青冶脑子里短暂重叠了一瞬。
她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鲁天工还沉浸在突破里。
“无咎,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谢无咎道:
“意味着器阵堂以后会经常炸?”
鲁天工摆手。
“那是小事。”
陆青冶看了他一眼。
鲁天工继续道:
“这意味着雷劫五用之一,炼器,可行!劫雷能淬炼法器,烧去杂质,重塑纹理,提高韧性。青霄宗器阵一道,从今日起可能另开一脉!”
谢无咎听完,沉默很久。
然后他问:
“鲁长老。”
“嗯?”
“雷劫烧掉杂质,留下更坚韧的结构,是好事吧?”
鲁天工大笑:
“当然是好事!”
谢无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如果它烧的是我呢?”
医帐里安静下来。
鲁天工笑容一顿。
陆青冶也停住。
周知衡抬头。
许听澜脸色微微变了。
因为她刚才在炉房听鲁天工说那句话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雷劫会烧掉杂质,留下更坚韧的结构。
听起来很适合炼器。
可若放在谢无咎身上呢?
他的经脉焦黑后,被雷纹像银丝一样缝合。
断裂处恢复更快。
承雷能力变强。
昏迷时间变短。
这是不是也可以被解释为“烧掉杂质,留下更坚韧的结构”?
可一个人身上,什么叫杂质?
普通血肉?
原本经脉?
会疼、会抖、会怕、会疲惫的部分?
如果雷劫把这些都烧掉,只留下更耐雷、更稳定、更适合承受雷劫的结构,那它是在淬炼,还是在病变?
许听澜看着谢无咎的手腕。
袖口遮着那道雷纹。
她却仿佛仍能看见它。
鲁天工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立刻说出话。
最后还是陆青冶开口。
“剑是器物。”
她声音不高。
“你不是。”
谢无咎看向她。
陆青冶补充:
“所以不能用同一套话。”
谢无咎笑了一下。
“陆师姐,你今天说话比昨天好听。”
陆青冶冷着脸。
“你听错了。”
谢无咎没有拆穿。
许听澜低头,在医案上写:
“雷后手部震颤仍存。病人可自行端碗,但不稳。”
写完,她没有继续写那句更可怕的话。
至少没有写进正式医案。
因为正式医案会被掌门看,被器阵堂看,被外务堂看。
而有些话,一旦被某些人看见,就会从警告变成理由。
于是她取出私人玉简。
在鲁天工仍在讲述雷劫炼器前景时,她悄悄写下:
“雷劫淬器可烧杂质、留坚韧结构。病人体内雷纹亦似在损伤处替代原经脉,使恢复加快。”
她停了一下。
又写:
“不可将此视为淬体成果。”
最后,她加重了笔力。
“不可将病人体内雷纹视作淬体成果。”
当天傍晚,雷劫炼器的消息传遍青霄宗。
器阵堂弟子奔走相告:
“成了!劫雷真的能炼器!”
“虽然炸了三次。”
“炸炉不是重点,剑成了!”
“听说鲁长老说这是青霄宗炼器史上的突破。”
“陆师姐亲手炼的?”
“对,周知衡也在旁边记录。”
“那个杂役?”
“现在好像不能只叫杂役了。”
消息传到外务堂时,沈玉衡正在看雷劫试验损耗账。
他听完下属汇报,手中笔尖微微一顿。
“劫雷淬炼后的法器,韧性提高?”
下属道:
“器阵堂那边说,至少提高三成,后续还能优化。”
沈玉衡眼神微动。
“三成。”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雷劫炼器。
试验品:低阶飞剑。
成本:雷晶、炼器炉、墙体修复、器阵堂人力。
潜在收益:雷属性法器溢价。
他写到这里,停了停,又问:
“雷晶来源是否稳定?”
下属犹豫道:
“目前只来自谢师兄雷劫余雷。”
沈玉衡轻轻点头。
“也就是说,若捕雷阵稳定,雷劫炼器可以成为长期项目。”
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自然不过的事。
纸上很快多了一行:
“雷劫炼器售价预估:待器阵堂提交稳定成品后核算。”
写完,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通知器阵堂,若有第二柄成品,先送外务堂估价。”
下属应声退下。
沈玉衡放下笔,望向劫雷峰方向。
那里残云低垂,雷意未散。
他知道温素问和许听澜会不高兴。
也知道谢无咎本人多半更不高兴。
但宗门运转从来不是只靠高兴。
灵石、丹药、阵旗、灵材、人力、护山阵、外部关系。
每一项都要算。
雷劫炼器若真成了,就不只是技术突破。
是财路。
而在医帐里,谢无咎终于喝完了那碗补元汤。
碗底干干净净。
他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还在抖,但比刚醒来时稍微好了一点。
许听澜把空碗接过去。
“今天早点睡。”
谢无咎问:
“你觉得他们以后会经常炼吗?”
许听澜沉默片刻。
“会。”
谢无咎闭上眼。
“我就知道。”
许听澜道:
“我会继续写风险。”
谢无咎睁开眼,看她。
“他们会看吗?”
许听澜道:
“会。”
“会听吗?”
许听澜没有立刻回答。
谢无咎笑了笑。
“没事。你写就行。”
许听澜看着他。
谢无咎声音很轻:
“至少有人把我这边也写下来。”
许听澜握着玉简的手紧了一点。
夜深后,谢无咎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安稳。
远处器阵堂还在修墙,偶尔传来敲打声。
每一声都很远,却像落在许听澜心上。
她重新取出私人玉简,把白日那段记录补完整。
“雷劫炼器成功。劫雷可烧去器物杂质,改变材料结构,提高韧性。”
“病人体内雷纹与此现象存在相似性:损伤处被雷纹缝合,恢复加快,耐雷性疑似增强。”
“但器物无痛,无魂,无自我。病人有。”
“不可将病人体内雷纹视作淬体成果。”
写完最后一句,她停了很久。
然后又补了一行:
“若有人称其为成果,应视为风险。”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我将离开你,大约在冬季最新章节
我将离开你,大约在冬季完整
老婆日日用卧室里的监控向白月光自证,我要离婚她又悔疯了番外
老婆日日用卧室里的监控向白月光自证,我要离婚她又悔疯了后续+番外
暴雨无声,埋葬了我们的誓言后续+无弹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