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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今天你记住我了吗

平平淡淡才是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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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皇叔,今天你记住我了吗》是由作者“平平淡淡才是针”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虞小满午膳,其中内容简介:她把手指收回来,在月光下看了看指腹上的苔痕,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些碎陶片。碎陶片的边缘不算太尖,应该是掉下去摔碎之后被人捡上来扔在井边的,还有一些碎得厉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她捡起一片最完整的,大约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微微卷曲,带着一点弧形的曲度——像碗的底部。她把那片碎陶翻过来看内侧...

来源:cd   主角: 虞小满午膳   更新: 2026-08-01 17:4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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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皇叔,今天你记住我了吗》是作者“平平淡淡才是针”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虞小满午膳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我,法医学博士,穿成古代最末等厨娘。第一天切鱼,鱼腹里滚出一根人的手指。他们说我是凶手,只有那个冷面皇叔蹲下来看我:“你说不是你。那你说,这鱼谁做的?”我有“触物溯源”异能——碰一下食物,就能看到食用者死前最后30秒。于是我成了他的验尸官。他成了我的试菜人。可我一破案,时间就重置。他每一次都会重新爱上我,每一次都会重新忘了我。220次循环之后,我站在御膳房地宫门口,他红着眼说:“这一次,我记得全部。”菜香里藏尸语,烟火中埋杀机。这顿饭,我做了220遍,他才终于尝出——我早就在菜里写满了“救命”。...

第13章

虞小满是被院子里的鸟叫吵醒的。
麻雀在槐树枝头跳来跳去,翅膀扑棱的声音穿过竹帘的缝隙落进屋里,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清透的亮。
她睁开眼睛,在窄床上躺了片刻,把昨夜的画面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井、碎陶、原主跪在井沿边哭,还有那句“女儿没考进尚膳监”。
她没有多躺,坐起来穿衣洗漱,把怀里的五样东西重新整理好,系紧衣襟的暗扣,推门走进了晨光里。
天机阁的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了,昨晚那个灰衣侍卫正蹲在廊下擦一柄短刀,看到她出来,站起来躬了躬身。
“虞姑娘,王爷一早出府了,说姑娘今日若去丞相府,一切自便。”
虞小满点了点头。
她走出天机阁黑漆小门的时候,日头刚升到墙头,把窄巷两边的砖墙照成暖融融的蜜色。
她穿过巷子,从丞相府侧门进去,绕到粗使厨房的后院。
今天院子里人比昨天多,几个杂役正蹲在井边洗菜,水花溅在青砖地面上,湿漉漉地铺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她刚在井边站定,还没来得及弯腰去看一眼昨夜她摸过的井沿青苔,身后就传来一阵粗重急促的脚步声。
“虞小满,你在这。”
那声音又粗又硬,像是**一**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虞小满转过身。
一个穿着暗褐色绸面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后院的月洞门下面,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骨是黑檀木的,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油润的乌光。
她认得他身上的那件袍子,料子是丞相府管事以上才能用的锦缎,袖口的滚边绣着竹节纹,配色繁复,一看就是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人是赵福。
丞相府的大管家,原主在柴房里跪了三天那会儿,所有膳食和用度都由他调配,他一顿饭也没给原主送过。
赵福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都是膀大腰圆、腰里别着短棍的那种,下巴抬着,目光从高处往下压,像两堵会走路的墙。
赵福摇着扇子踱过来,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虞小满,你这两天倒是风光的很。天机阁的令牌挂在腰上到处走,连御膳房外庖都敢随意进出。你可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丞相府存着呢——你是丞相府的人,不是王府的人。”
虞小满没有接话,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赵福被她那种不闪不躲的目光盯得皱了一下眉,扇子在手里合上了,用扇骨在掌心里拍了一下。
“相爷今早发了话,”他说,“你这个粗使厨娘,在府里惹出了人命官司,虽然那案子王爷在查,但咱们丞相府不能留你了。你收拾好东西,今天之内搬出去。”
虞小满的目光没有移开。
“搬去哪?”
“那是你的事。”赵福把折扇重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眯着的眼睛,“相爷说了,虞小满从今日起逐出丞相府,所有身契作废,府里不再管你的吃住。你爱去哪去哪,只要别再用丞相府的名义在外头走动就行。”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往前迈了一步,短棍从腰带上抽了出来,棍尖朝下,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磕了两下。
虞小满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根短棍,又抬起头看着赵福那张被折扇遮了一半的脸。
她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原主的虞小满的身契确实在丞相府,没有这张身契,她在京城里就是一个没有户籍的流民,不能租房、不能做工、也不能在官府登记任何文书。
但她现在是天机阁的外聘验毒师,天机阁的令牌等于临时的身份凭证,只要贺兰衍那边还在用她,她的落脚处就不成问题。
问题是——丞相府要赶她走,是单纯的嫌她惹事,还是有别的意思?
赵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往前凑了半步,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听明白了没有?收拾东西,现在就走。你的那几件破烂在柴房里还堆着呢,没人动你的。”
虞小满看着他,开口了,声音和她平时说话一样稳,没有高低起伏。
“赵管家,我走可以。但我有一件事想问——把我逐出府,是相爷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跟相爷说了什么?”
赵福扇子的手微微顿了一瞬。
那停顿很短,短到如果她不注意看就会错过,但她注意看了——他那把黑檀木扇骨的折扇在掌心里合拢的那一瞬间,拇指不自觉地掐了一下扇骨边缘。
“相爷的意思就是相爷的意思。”赵福把扇子重新打开,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用扇面隔开什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
虞小满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走向那间堆着她原主遗物的柴房,推开门,里面的东西果然还和前几天一样:那条破褥子、那身换洗旧衣、那一小包干硬的桂花饼。
她没有多拿,只把那条旧褥子叠了一下夹在腋下,把桂花饼也揣上,转身走出了柴房。
赵福和那两个家丁还站在院子里,三个人呈一个半圆形把她围住,像是在防着她折返回去偷什么东西。
虞小满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赵福的声音,像是最后一道让她记住的话:“出了这个门,丞相府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要是敢再回来,别怪家丁手里的棍子不长眼。”
虞小满没有回头。
她跨出了粗使厨房的后院门,穿过那条堆着木柴的夹道,从丞相府的侧门走了出去。
侧门外是大街。
街上人来人往,菜贩挑着担子从她身边经过,一个包子铺的伙计正掀开蒸笼盖,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带着猪肉大葱的香味飘过她的鼻尖。
虞小满站在侧门外的石阶上,手里夹着一条旧褥子,怀里揣着几样细碎的东西,站了大约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她没有钱。
原主身无分文,她自己也没有这个时代的银钱。
她没有住处。
丞相府不收她了,天机阁虽然可以暂时落脚,但那不是她名下的居所。
她没有户籍。
身契作废之后,她就是没有身份的人了。
她站在石阶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头磨破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衬。
她没有慌。
前世的虞小满在解剖台上遇到过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一具身份不明的**、没有任何可识别的标记、家属和**都在等她的结论——她一样一样地从骨骼、牙齿、软组织里把答案抠出来,从无到有,从零到整。
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她要拼起来的,不是一具**的过去,是她自己这个人的立足之地。
她正想着,街面上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木轮碾过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她面前的街面上。
车帘没有掀开。
但车帘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短、像是从牙缝里压出来的。
“上车。”
虞小满听出了那个声音。
她站着没有动。
车帘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侧脸——眉骨高、下颌紧、凤眼微抬,在帘子的阴影里看着她。
“你听不见?”
虞小满看着那张脸,在晨光里眨了眨眼:“我没地方去了。”
车帘又掀开了一些,露出整张脸和半截玄色的衣领:“本王知道。”
“我身上没有钱、没有户籍、没有落脚处。”
“本王知道。”
“你让我上车,去哪?”
车帘后面那双凤眼停在她脸上,隔着一道车辕和几尺街面的距离,停了三息。
然后那个声音说:“去本王府里。”
顿了一下。
“缺个试菜的。”
虞小满握着那条旧褥子的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攥紧了一下。
她看着那道半掀的车帘后面露出的那张侧脸,看着阳光落在他下颌线上那一小片暖金色的光,然后她迈下了石阶,走到马车旁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住车辕,踩上了踏板。
车厢里很窄,她侧身坐进去,把旧褥子放在膝盖上,贴着车壁坐稳了。
车帘落下。
马车调了个头,轮子重新碾过青石板路,朝与丞相府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坐着她和贺兰衍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只小小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盖碗,盖子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桂花蜜的甜香。
贺兰衍坐在她对面,背靠着车壁,双手搁在膝盖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他自己袖口那一道暗金压边上。
“不想问本王为什么来接你?”他说。
“丞相府赶人的事,你知道?”虞小满问。
“天机阁在丞相府里有人。”贺兰衍说,“你被赵福拦住的半个时辰之前,消息就已经到了本王手上。”
“那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被赶出来。”
“对。”
虞小满把膝盖上的旧褥子折了折,压在矮几边缘下面,让它不至于滑落到脚边的地板上:“那你还让我自己来走这一趟?”
“因为你得自己从那个门里走出来。”贺兰衍终于把目光从袖口上移开了,落在她脸上,“别人替你走出来,和你自己走出来的分量不一样。”
虞小满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没有反驳。
他把马车停在侧门外等她,等她自己跨出门槛、自己站到街面上、自己看到那辆马车之后才掀帘子。
他在让她自己选。
“你刚才说,”虞小满开口,“你府里缺个试菜的。”
“对。”
“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
贺兰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打算待多久?”
“我把小顺子的案子查完。”她说,“查完了之后再看。”
“那就查到查完为止。”他说,“查完了你要是还不想走,那就继续待着。”
马车拐了一个弯,街面上的喧闹声远了一些,车轮碾过一片较平整的路面,发出均匀的、低沉的嗡嗡声。
虞小满低头看了一眼矮几上那只盖碗,碗盖边沿渗出一小圈热气,桂花的香气在车厢里慢慢散开。
她伸手把盖碗端起来,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桂花藕粉羹,羹面光滑如镜,撒着几粒干桂花,金黄的颜色在车厢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暖和。
她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甜的,藕粉勾得恰到好处,不稀不稠,咽下去的时候沿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一路落到胃里。
她喝完半碗,放下碗,抬头看着贺兰衍。
“王爷的府里,平时谁做饭?”
“本王自己偶尔做。”贺兰衍说,“其余时候有厨娘和杂役。”
“那你要我试什么菜?”
贺兰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靠回车壁上,把视线移到了车窗外那条正在退后的街道上。
“先试本王做的。”
虞小满端着那只盖碗,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桂花的香气把车厢里的陈木气味压下去了一点点。
马车继续往前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扇朱漆大门,门上的铜钉排列整齐,两侧各蹲着一只石兽,兽首微微昂起,对着街道的方向。
她看着那扇门,知道自己今天踏进去之后,就算是真正离开丞相府那个粗使厨房了。
她把最后一口藕粉羹喝完,把盖碗放回矮几上,然后靠着车壁,把手搁在膝盖上的旧褥子上,安静地等马车停稳。
车门外的街面上有风吹过来,掀动了车帘的一角,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落在她膝盖上的旧褥子表面,照出一块暖融融的、毛茸茸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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