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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淑载物

小兮牛的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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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清淑载物》,主角程澈澈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题引诗经·卫风·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乾兴元年,暮春三月。岷江春水漫过眉山堤岸,裹挟着上游融化的雪水与山间腐殖泥土的气息,浩浩荡荡向东奔流。满城少女换上轻薄春衫,三五成群沿江踏青,手中摇着新制的团扇,鬓边簪着刚折的桃花,嬉笑声清脆悦耳,与街边卖花老妪拖长尾音的吆喝声、茶肆酒楼里传出的琵琶弦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喧闹鲜活的春城画卷。可这一切热闹,都被眉山程氏大宅那堵丈...

来源:changdu   主角: 程澈,澈儿   更新: 2026-08-03 1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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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清淑载物》是大神“小兮牛的嘿”的代表作,程澈澈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题引诗经·卫风·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乾兴元年,暮春三月。岷江春水漫过眉山堤岸,裹挟着上游融化的雪水与山间腐殖泥土的气息,浩浩荡荡向东奔流。满城少女换上轻薄春衫,三五成群沿江踏青,手中摇着新制的团扇,鬓边簪着刚折的桃花,嬉笑声清脆悦耳,与街边卖花老妪拖长尾音的吆喝声、茶肆酒楼里传出的琵琶弦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喧闹鲜活的春城画卷。可这一切热闹,都被眉山程氏大宅那堵丈...

第1章

题引诗经·卫风·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乾兴元年,暮春三月。
岷江**漫过眉山堤岸,裹挟着上游融化的雪水与山间腐殖泥土的气息,浩浩荡荡向东奔流。满城少女换上轻薄春衫,三五成群沿江踏青,手中摇着新制的团扇,鬓边簪着刚折的桃花,嬉笑声清脆悦耳,与街边卖花老妪拖长尾音的吆喝声、茶肆酒楼里传出的琵琶弦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喧闹鲜活的春城画卷。
可这一切热闹,都被眉山程氏大宅那堵丈余厚的青砖高墙彻底隔绝。
程家是嘉州眉山传了七代的百年书香望族,族中出过三位进士、两位举人,祠堂匾额上的金字虽已斑驳,那份厚重的底蕴却不曾褪色半分。正门外两尊石狮怒目圆睁,朱漆大门上的铜钉颗颗锃亮,门楣高悬"诗礼传家"四字金匾。。百余年来,没有一位程家女子敢轻易逾越规矩半步。
层层青瓦飞檐之下,垂着数十只黄铜风铃。平日里风铃默然无声,唯有穿廊春风偶尔掠过,才摇出几声细碎清响——叮……叮……那声音轻浅空灵,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未等听真切,便已消散在浓密的花木之中,高墙之内重归死寂。
这死寂是程府内闺的底色。
西闺暖阁位于内院最深处,四面植满数十年老蕙兰,千余株翠叶层层叠叠,细碎白花缀满枝头。可那股清冽微苦的草木气息,早已渗透阁中的每一寸木板、每一匹素绢、每一页书卷,成为这间暖阁独一无二的气味烙印。
十二岁的程澈端坐在梨花木大案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素绫襦裙,衣料是府中织房自产的素绫,质地细密柔滑,却不带任何织花纹样。整个人坐在那里,远远望去,像一株静静立在窗前的素兰,清雅得几乎要与满室的淡香融为一体,若不是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睛偶尔轻轻转动,甚至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幅工笔仕女图中的静物。
她脊背平直,却不僵硬——双肩自然松弛地放平,颈椎与腰椎保持一条微妙的弧线,那是多年闺中礼仪训练出来的本能,早已融入骨血,不需要刻意维持。双目并不低垂躲避,也不游移四顾,而是平和地落在面前的生母沈氏身上,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沈氏坐在程澈对面的梨花木太师椅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女诫》,书页边缘已磨损起毛,显然是常年翻阅所致。她今日穿一件石青色暗纹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碧玉簪,通身没有什么华丽饰物,却自有当家主母的威严气度。
沈氏指尖缓缓抚过泛黄书页,翻到《专心》一篇,指尖停在"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那一行。她没有开口念诵,而是抬起眼,目光温和却极有分量地看着女儿,语声平稳而厚重,像冬日炭炉上慢煨的茶汤,不急不躁,却每一字都落在实处:
"澈儿——"她唤的是程澈的闺名,声音里没有寻常母亲对**的溺爱软语,更像是在同一位成年管事交代要务,"你是程府嫡长孙女。这个名分不是给你拿来炫耀的,是一份责任。日后内院一应大小事务——中馈调度、人情往来、仆妇管束、银钱账目——终有一天要全部交到你手中。你需早早明白,程家撑门面,不靠金银田产,全凭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女子立身,说到底只有三件事:一收心性,二习诸艺,三明人心。这三样,少一样都难当主母。"
程澈垂着长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听得很认真,心里却不像面上那般平静。
收心性——她日日都在做。卯时起,满府姑娘还在酣睡,她已坐在窗前焚香静坐;辰时读经,旁人是应付长辈考校,她是一字一句对照自己的言行;午后的女红、香道,别人当作业,她当修身;日暮自省,别人写完便了事,她要反复回想白日里是否有半句不妥之言、半点浮躁之念。
旁人只羡她生来尊贵,是程府嫡长女,走到哪里都有人行礼问安。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尊贵"是用什么换来的。。旁人家的姑娘春日踏青、夏日泛舟、秋日赏菊,她日日困在这间暖阁里,与兰香、书卷、针线为伴,分毫不得松懈。
可她从不会因此生出怨怼。
她心里有一杆秤,称得轻重:规矩不是捆人的枷锁,是把心性磨光滑的磨刀石。真正的自在,不是没有人管束,而是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哪怕无人**,也能稳稳当当地守好分寸。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一点轻微的叹息便消散了。
程澈起身,退后半步,双手交叠于腹前,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闺中大礼——膝盖弯曲的角度、脊背前倾的弧度、双手交叠的位置、低头的幅度,每一处都分毫不差。她的声线清稳而平和,带着湿漉漉春日里难得的干燥温润,没有半分孩童常见的脆躁与急促:
"女儿牢记母亲教诲,岁岁日日不敢松懈。"
这声音不高,却有一股穿透人心的沉静力量。沈氏听了,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又被惯常的肃穆掩盖。她指尖翻过一页书,正准备继续讲解《曲从》篇的内容,身后却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窸窣声响。
贴身侍女青禾悄悄侧过了身。
青禾今年也是十二岁,六岁时被指派到程澈身边,相伴至今已有整整六载。她生得圆脸杏眼,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些,此刻穿着淡青色侍女常服,规规矩矩立在程澈斜后方三步之外。方才她一直沉默不语,眼观鼻鼻观心,可耳朵却一直竖着,将身后三个庶妹的悄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压低身子,嘴唇几乎贴着程澈的耳廓,用气声极轻地说道:
"小姐,方才二姑娘程晚私下跟三姑娘、四姑娘嘀咕,说您整日闷在屋里读书做活,活得无趣呆板,配不上这大好的春光呢。"
青禾说完,心里替自家小姐感到一阵委屈。小姐平日里待她如姐妹,从不摆主子的架子,遇事也愿意听她分说,青禾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跟了这样一位小姐。正因为如此,旁人说小姐半句不好,她便比说自己还要难受。
程澈听了,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侧边。
三个庶妹并排坐在暖阁左侧的锦垫上。程晚——二姑娘,十一岁,生母是府中良妾,今日穿了一身桃红织罗长裙,领口镶了一圈细碎珍珠,袖口绣着缠枝牡丹,满头珠花晃得人眼晕。此刻她正歪着脑袋,凑到程柔和程汐中间,手里绞着一方五彩绣帕,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眼神频频瞟向窗外盛放的海棠花。
程柔——三姑娘,十岁,性子温顺怯懦,此刻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偶尔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看程晚,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程汐——四姑娘,九岁,年纪最小,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完全被程晚的话勾走了心神,也跟着频频望向窗外,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向往。
程澈看在眼里,心底淡淡一笑。
笑什么?程晚从小就爱同她比——比衣裳、比首饰、比长辈的夸奖。程汐年纪太小,眼睛里只看得到花花绿绿的漂亮东西,哪里分得清什么是浮华、什么是本心。
程澈并不恼恨。
她心里想得很清楚:少女贪热闹是人之天性,我自小不爱那般,是我自己的性情使然,又不是旁人逼我。各人有各人的心性,各人也有各人的造化,何须在这点小事上争长短?
况且——她在心底又添了一句——程晚心里那点不平的心思,她自己未必察觉。我现在若是同她争辩,反倒显得我恃嫡骄矜,失了长姐的分寸。
于是她只微微侧过头,用气音轻声回了青禾一句:
"她们年纪尚浅,眼里只看得见花间嬉闹、珠翠首饰。待年岁渐长,自然懂得内里安稳胜过外在欢愉,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极轻极淡,像是说给青禾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语气里没有不满,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通透与沉稳。
可偏偏——
"母亲总拿嫡姐压我们!大好的春日,困在阁里读这些枯书,哪里有半分少女的趣味?"
程晚憋不住心中那股不满,小声嘟囔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暖阁里,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一滞。
程柔吓得缩了缩脖子,程汐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青禾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紧张地看向自家小姐。
沈氏的眉峰微微蹙起。
她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缓缓合上膝头的《女诫》,抬起眼,目光从程晚、程柔、程汐三人脸上依次扫过。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像冬日寒风里的一盆冷水,浇得三个少女同时打了个寒噤。
"你们三个一同长在程府,同吃同住同读书,差距何以至此?"
沈氏开口了,语声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像带了牙,一口咬住了三人最心虚的地方。
"澈儿自六岁起,每日卯时便起身问安,静坐读经;午后习香道、做女红;日暮自省——全年三百六十日,无一日偷懒。你们呢?春日贪睡,一得空便往后园扑蝶摘花,礼法抛诸脑后。我来考你们——《女诫》专心一篇,晚儿背来听听?"
程晚的脸颊腾地烧红。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篇《专心》她分明前日才背过,此刻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她垂着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绣帕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可她心里依旧不服。母亲偏心,这府里谁看不出来?嫡姐是嫡女,自然事事都是好的。她悄悄抬眼,偷偷看向程澈——等着看嫡姐得意洋洋的模样,等着听她借机在母亲面前显摆自己的勤勉。
程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憋着,是真的没有。
她心底一片平静,像岷江深水处的水面,不起一丝涟漪。她明白庶妹的心思——程晚不是存心恶意,只是眼界狭窄罢了。长姐的身份不是用来压人的,是用来替人遮风挡雨的。
程澈从容起身。
她站起来的时候,先轻轻抚平裙摆,再端正身形,最后才抬起目光。动作不快,却流畅自然,像是每一步都经过千百次练习,早已无须刻意。
她向沈氏躬身回话,目光温和地扫过程晚,语声清润:
"回母亲——游园扑蝶,本是闺中闲趣,姊妹喜爱并无过错。春日万物复苏,少女亲近草木花鸟,也是天性使然,女儿并不觉得那是坏事。"
程晚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程澈继续说,语声不疾不徐,既没有刻意拔高声调宣示道理,也没有故意压低姿态显得讨好,只是平平静静地、像姐妹闲话家常一般娓娓道来:
"只是女儿心中有轻重之分。嬉闹可作调剂,不可耗去整日光阴。若一心追逐玩乐,胸中无学识、手中无本事,遇事便失了主见。春日虽美,终究花期短暂——海棠再繁盛,不过半月便落尽;桃李再绚烂,一场春雨便零落成泥。唯有读书修心,所得长久安稳。这个道理,女儿也是花了很久才慢慢想明白的。"
这话不贬低庶妹——她甚至先肯定了她们的喜好,说"并无过错";也不刻意自夸——她只说"花了很久才慢慢想明白",把姿态放得很低。可偏偏道理通透,四两拨千斤,将沈氏方才的质问化于无形,又给足了所有人面子。
沈氏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赞许。
她阅人无数,寻常孩童被长辈夸奖,早就得意忘形、滔滔不绝地说教旁人了。可程澈这一番话,进退有度,既回应了自己的考校,又顾全了庶妹的颜面。这般分寸感,很多成年人都未必做得到。
可她面上依旧肃穆,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柔软:
"道理通透。不必过分拘着自己,闲时散心无妨,只要莫荒废课业即可。"
程澈垂首应下,心里却暗暗警醒自己:长辈的赞许,只是体恤后辈的客套。若我因此沾沾自喜,便是心性浮躁。往后行事,必不能因旁人夸赞而骄,也不能因旁人贬损而沮。夸赞是外物,本心才是根本。
青禾站在她身后,将自家小姐从起身到回话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和心疼混在一起。她悄悄攥了攥帕子,压低声音,对着程澈的耳廓轻声说:
"小姐,您这般通透……换作旁人,早借着长辈夸奖扬眉吐气了。您倒好,丁点喜色都不露。"
程澈微微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窗棂透进来的春光照出一条柔和的弧线。她看向青禾的眼神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声极轻:
"夸赞是外物,本心才是根本。浮名于我无用,何必挂在脸上引人嫉妒?"
青禾不说话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小姐这些年看似在守规矩,其实是在守自己。规矩是程府的,心性是自己的。小姐从不把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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