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奶团子侯府满门为我扫尽奸邪
梁语晨著书名:《读心奶团子侯府满门为我扫尽奸邪》本书主角有苏糯糯白莲花,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梁语晨”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苏糯糯觉得自己刚死了一回,然后又活了。但是她现在正在经历着差点死第二次。渡劫失败那会儿天雷劈下来,她浑身骨头碎成渣的感觉还记得清清楚楚,结果一睁眼,眼前是糊成一团的暗红色,耳边乱糟糟的有人喊“生了生了”。她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才反应过来,她穿书了,穿进了那本她临死前看了一半的古言虐文里,成了永宁侯府刚出生的嫡女,一个在书里活不过半炷香的炮灰。她现在就是那个被接生嬷嬷抱在怀里的婴儿。那嬷嬷手掌粗糙,拇指...
来源:changdu 主角: 苏糯糯,白莲花 更新: 2026-08-03 14: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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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读心奶团子侯府满门为我扫尽奸邪是大神“梁语晨”的代表作,苏糯糯白莲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苏糯糯觉得自己刚死了一回,然后又活了。但是她现在正在经历着差点死第二次。渡劫失败那会儿天雷劈下来,她浑身骨头碎成渣的感觉还记得清清楚楚,结果一睁眼,眼前是糊成一团的暗红色,耳边乱糟糟的有人喊“生了生了”。她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才反应过来,她穿书了,穿进了那本她临死前看了一半的古言虐文里,成了永宁侯府刚出生的嫡女,一个在书里活不过半炷香的炮灰。她现在就是那个被接生嬷嬷抱在怀里的婴儿。那嬷嬷手掌粗糙,拇指...
第1章
苏糯糯觉得自己刚死了一回,然后又活了。
但是她现在正在经历着差点死第二次。
渡劫失败那会儿天雷劈下来,她浑身骨头碎成渣的感觉还记得清清楚楚,结果一睁眼,眼前是糊成一团的暗红色,耳边乱糟糟的有人喊“生了生了”。她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才反应过来,她穿书了,穿进了那本她临死前看了一半的古言虐文里,成了永宁侯府刚出生的嫡女,一个在书里活不过半炷香的炮灰。
她现在就是那个被接生嬷嬷抱在怀里的婴儿。
那嬷嬷手掌粗糙,拇指和食指死死掐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像掐一只刚出壳的鸡崽子。苏糯糯想喘气,但嗓子眼儿里那点空气被堵得严严实实,肺叶子烧得慌,整个胸腔像被人拿手攥住了往死里拧。她听见嬷嬷在跟床上的沈氏说话:“夫人放心,奴婢这就把孩子抱去洗洗。”说**真是一点儿不带心虚的 。
苏糯糯脑子里炸了,她想吼,想骂,想拿手挠那个老太婆的脸,但她连眼皮都掀不开。婴儿的四肢软得像面条,手指头动一下都费劲。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书里写过,这个接生嬷嬷是柳姨**人,柳姨娘是侯爷娶得那个小妾,书里顶了女主命格的苏怜儿的亲娘。柳姨娘算得精,侯府嫡女出生就得死,死得越干净越好,死了之后她再想办法把苏怜儿塞进来,顶了这个嫡女的位置。
苏糯糯心里那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出不来也咽不下去。她开始骂,用脑子里最后那点儿力气往死里骂,骂那个嬷嬷手臭心黑,骂柳姨娘断子绝孙的玩意儿,骂侯爷眼瞎心盲养条毒蛇在身边,骂写这本书的作者脑子有坑。她骂得颠三倒四,什么脏的都往外抖,连柳姨娘私吞了侯府给沈氏补身子的那一百两燕窝银子、柳姨娘房里那个樟木箱子底下压着侯爷给的地契、柳姨娘打算等沈氏一死就把苏怜儿过到沈氏名下当嫡女养,全都抖出来了。
产房里烧着炭盆,门窗都关得严实,血腥气混着热烘烘的潮气闷得人发慌。沈氏躺在床上一身汗,头发黏在额角,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她刚生完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就在那嬷嬷抱着孩子往门口走的那几步路里,她心里头像是被人拿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说不上来的心慌。她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嚷嚷,快得跟炒豆子似的,词儿她都听不全,但有一句她听清了:有人要弄死她闺女,弄死之后还要弄死她。
她猛地睁开眼说道:“站住。”
接生嬷嬷已经走到门口,手都搭上门框了,听见这一声,整个人顿时停在那儿,后背僵了一瞬才慢慢转过身来。她脸上堆着笑说道:“夫人,外头风凉,奴婢先把……”
“抱回来。”沈氏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扯得底下一阵钻心的疼,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去,“把孩子抱回来让我看看。”
嬷嬷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夫人刚生产完,见风伤身子……”
“我说抱回来。”沈氏大声喊道。
嬷嬷没法子,只能抱着孩子走回床边。沈氏伸手接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了,孩子的嘴唇是紫的,小脸儿憋得青白,眼皮闭得死紧,呼吸轻得几乎探不着。沈氏手指都在哆嗦,揭开襁褓一看,孩子鼻翼上压着两道红印子,指头印儿清清楚楚。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沈氏抬起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接生嬷嬷,然后说道:“你捂了她的嘴?”
嬷嬷扑通一下就跪了:“夫人明鉴!奴婢没有!孩子生出来就这样,许是娘胎里带了弱症……”
沈氏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气若游丝的小东西,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更清楚,像是有人贴着她耳朵在说:嬷嬷怀里揣着砒霜,柳姨娘给的,等孩子死了就混在产后喝的药里,送她们娘俩一块儿上路。
沈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一只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点了点身边的大丫鬟:“去,搜她身,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丫鬟愣了一瞬,但沈氏的眼神太吓人,丫鬟二话不说上去就翻嬷嬷的衣襟。嬷嬷挣扎着往后缩,嘴里叫着冤枉,丫鬟的手快,三两下就摸到了她里衣夹层里鼓鼓囊囊的一小包东西,扯出来抖开,白花花的粉末散了一地。
屋里有人倒抽了口气。
嬷嬷脸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氏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女婴的小脸贴着她心口,那点儿微弱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扫在她皮肤上。她低头看这孩子,突然发现孩子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眼。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前两次都弱,但字字清楚:娘,她背后还有人。
沈氏把额头贴在孩子冰凉的额头上,眼泪砸在襁褓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大声喊道:“把柳姨娘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
她怀里的女婴终于吐出了第一口憋了太久的浊气,细细地哭了一声。
沈氏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大引枕,浑身的汗还没干透。她刚生完孩子,底下撕扯的疼一阵一阵往上涌,但她这会儿顾不上疼。怀里那个小东西的呼吸太轻了,轻得像冬天窗纸上凝的霜花,呵口气就化。
两个丫鬟把接生嬷嬷按在地上,嬷嬷跪在那儿,膝盖顶着冷冰冰的青砖地,嘴里还在喊:“夫人明鉴!奴婢伺候了十几年的产妇,从没出过差池!这孩子生下来就闭着眼不出声,那是胎里带的弱症,跟奴婢没关系啊!”
沈氏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婴。孩子的小脸还是青白的,嘴唇上那道紫印子褪了些,但鼻翼两侧压出来的红痕清清楚楚。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指尖底下那点温度凉得她心口一抽。
“夫人,您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话冤枉好人哪。”嬷嬷跪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孩子真的不行了,您让她安安静静走,别折腾她了,再折腾也是遭罪……”
沈氏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嬷嬷的脸。她还没开口,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回比刚才更清楚,像是有人贴着她后脑勺在说话,又快又急,炸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她怀里揣着银票,柳姨娘昨夜给的,五十两,藏在里衣袖口的暗兜里。柳姨娘转移了你的嫁妆,一对羊脂玉镯、一套赤金头面、两匹蜀锦,全藏在她院子佛龛底下,用黄绸布包着。
沈氏的手指头紧了紧,襁褓的边角被她攥出了褶子。
她盯着嬷嬷的袖口,那个位置确实鼓出来一小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嬷嬷还在哭,说她跟了沈氏三年从没做过亏心事,眼泪淌了满脸,但那双眼睛一直往门口瞟,她在等什么,或者她在怕谁来。
沈氏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然后说道:“把她袖子翻过来。”
嬷嬷哭声停了,整个人表情很慌乱。两个丫鬟上去按住她的胳膊,嬷嬷拼命往后缩,嘴里喊着“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但丫鬟的手比她快,三两下就摸到了袖口暗兜的缝线,扯开线头,一张银票顺着滑出来,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五十两,银票上盖着的印章清清楚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溅出一星炭灰。
沈氏盯着那张银票,眼皮都没眨一下:“去柳姨娘院子里,佛龛底下,黄绸布包的,拿过来。”
她身边的周妈妈二话不说就出去了,嬷嬷瘫在地上,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氏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女婴的眼皮动了动,睫毛细得几乎看不见,那两排小绒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心里那个声音又来了,这回声气儿弱了些,但还是能听的清楚:娘,她手上还有一条命,三年前她害死过一个产妇,难产死的,其实是她在药里加了东西。
沈氏听到这句话,对眼前这个嬷嬷就更加憎恨了。
周妈妈回来得快,怀里抱着个黄绸布包,打开摊在床上。羊脂玉镯白得透亮,赤金头面沉甸甸闪着光,两匹蜀锦叠得整整齐齐。沈氏认得这些东西,是她娘家陪嫁来的,出阁那天她娘亲手放进妆*里的,一对镯子是她外祖母传下来的。
嬷嬷彻底软在地上,身子歪着,头发散了一半。
周妈妈俯身给女主仔细验了鼻息,又解开襁褓听了听心口,直起身子时脸色松了些:“夫人,小姐还有气,虽然弱,但心口是热的。好好养着能缓过来。”
沈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嬷嬷身上:“三年前刘家媳妇生孩子,是你接生的吧?”
嬷嬷猛地抬起头,瞳孔缩了一瞬。沈氏没等她开口,继续说:“难产死的,你在她药里加东西了?”
嬷嬷嘴唇哆嗦着,伸手去抓沈氏的裙摆:“夫人我没有!那都是意外!刘家媳妇自己身子弱……”
沈氏一脚把她的手拨开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细碎的,带着小心的试探。沈氏抬眼看去,柳姨娘正跨过门槛,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裳,头上只别了根银簪,脸上的表情有点焦虑。她进门就红了眼眶,步子急急地往床边走:“夫人,我听说小姐这刚出生就不好了?怎么会这样,我急得鞋都没换就过来了……”
她越走越近,手伸出来往襁褓上探,嘴里说着“让姨娘看一眼可怜的孩子”。周妈妈身子一侧,胳膊一横,挡在了柳姨娘和沈氏中间。
柳姨**手僵在半空,沈氏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婴,脑子里那声音又冒出来了,这回带了一股子厌烦劲儿:她今天早上穿的鞋是那双绣莲花的,出门前还跟丫鬟说“等那边死透了再去看”,她脖子底下那根红绳挂了个护身符,是她娘给她求的,她怕晦气。
沈氏听到这些话,然后抬眼看向柳姨**目光充满了恨意。然后她从被褥上捡起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捏着递到柳姨娘眼前。
柳姨娘脸上的焦虑没散,但眼眶不红了。
“柳姨娘,”沈氏开口说道“你院子的佛龛底下,东西我拿回来了。你昨儿晚上塞给嬷嬷的银票,我也拿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柳姨娘往后退了半步,手垂在身侧攥了攥衣角。她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夫人这话说的,妾身听不懂。佛龛?什么佛龛?妾身院里没有佛龛……”
话音没落,地上那个嬷嬷突然挣了劲,两个丫鬟没按住,她猛地往旁边一滚,手摸向发间那根银簪。银簪***,簪尾尖得能扎穿东西。
周妈妈一脚踩住了嬷嬷的手腕,银簪从她手里滑出去,磕在地上叮一声脆响。
柳姨娘盯着地上那根簪子,表情有点担忧,然后她慢慢转过身,面向沈氏,眼眶不红了,还是假模假样地说道:“夫人,您产后体虚,怕是听了什么不干净的话,胡涂了。妾身这就去请大夫给您看看……”
沈氏没接话,只是低头把额头贴在了女婴的额头上。怀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细细的,像小猫伸懒腰。她听见那个声音在说:娘,她脖子里有根红绳,护身符里头是她的生辰八字,她怕得要死。
沈氏抬起头,目光落在柳姨娘衣领口那截若隐若现的红线上,然后开口说道:“把你脖子里的东西摘下来,我看看。”
柳姨**手指头搭在自己衣领口那根红绳上,指腹摩着绳面,没有动。她脸上还是假模假样地笑着,然后她看了沈氏一眼,眼珠子转了一下,细声细语地说道:“夫人说笑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平安符,妾身上个月去庙里求的。粗笨东西,怕脏了夫人的眼。”
沈氏没接话,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抬起来朝柳姨**方向点了点。
周妈妈会意,两步就跨到了柳姨娘跟前。周妈**手伸出去,不客气地往柳姨娘领口那儿探。柳姨娘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门框,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手捂着领口,大声喊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妾身好心来探望,您反倒要搜妾身的身?”
沈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女婴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黑眼仁儿露了那么一丁点,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豆子。沈氏的心口一阵发紧,抬头时大声说道:“你来了就没打算好好探望,马上摘下来。”
周妈**手已经攥住了那根红绳,柳姨娘挣了一下没挣开,周妈妈胳膊一拧,红绳连着那个小布包被扯了下来。柳姨娘脖子后面勒出一道红印子,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那句“放肆”还没骂出来,周妈妈已经把布包拆开了。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上头写着生辰八字,墨迹干了有些日子了,纸边都起了毛。周妈妈把黄纸翻过来看了一眼,没吭声,直接递到沈氏面前。
沈氏低头扫了一眼,那个八字她不认识,但年份算上去,柳姨娘今年正好这个岁数。她抬起头,目光盯在柳姨娘脸上:“你的平安符是替你自个儿求的,怕什么?怕死还是怕报应?”
柳姨**眼眶不红了,也不说话了,整个人就站在门口那儿,脊背挺得直直的。她盯着沈氏怀里的孩子看了两息,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就在此时,突然地上那个一直瘫着的嬷嬷突然动了。谁也没料到她还有这股子力气,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鞭子的陀螺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右手攥着那根从地上摸到的银簪,身子往前一扑,目标直直对着沈氏怀里的襁褓。
沈氏抱着孩子坐在床里侧,那条胳膊还没收回来,整个人被床铺和引枕卡着转不开身。她眼看着那根簪尖对着孩子的襁褓扎下来,想要侧身护住,但刚生完孩子的人哪有力气,周妈妈挡上去的时候几乎是扑过去的,胳膊横在襁褓前面,银簪尖从她手背上划过去,拉出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指缝往外渗。
门外两个侍卫冲进来的步子踩得地砖发颤。其中一人一脚踹在嬷嬷腰上,嬷嬷整个人侧飞出去,额头撞上了床脚,银簪脱手弹到墙根底下。另一个侍卫扑上来把嬷嬷两条胳膊扭到背后,膝盖顶着她后背往下一压,嬷嬷的脸贴在地砖上,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沈氏的手搂着襁褓,指头还在抖,但她低头看孩子的时候,发现女婴的眼睛睁开了。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黑眼仁儿又圆又亮,直直地对着她的方向,那眼光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该有的,就像是一双看了几百年世事变迁的眼睛。
沈氏心里头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这回声气儿比上回足了些,像是喘匀了一口气接着说话:没死成,命大。但娘你小心,她不止找了嬷嬷一个人。
沈氏把襁褓往怀里收了收,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柳姨娘还站在门框那儿,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盯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嬷嬷,表情有点担忧。
女婴的声音在沈氏脑子里继续往外蹦,又快又密:柳姨娘找了春兰,你身边的那个,圆脸,右耳垂有颗痣的那个。她给春兰十两银子,让春兰往你的滋补汤里加回奶药。药包藏在春兰床底,第三块砖下面,用灰布裹着。她算好了,你没奶水喂我,我就活不过满月。外头的人只会说嫡小姐体弱夭折,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氏抱着孩子的那只手背上,青筋鼓起来一小截。她盯着柳姨**脸看了两息,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周妈妈胳膊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上。周妈妈站着没动,手背朝下垂着,血滴在地砖上,一滴接一滴。
沈氏大声说道:“周妈妈,带人去找春兰床底下。第三块砖,灰布包着的东西拿过来。她人押过来。”
周妈妈转身就出去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她拿帕子随便缠了一下,步子又稳又快。柳姨娘还站在那儿,手指头从自己脖子上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地收拢又松开,收拢又松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裂开的声响。地上的嬷嬷被侍卫按着,脸还贴在地砖上,鼻子里往外流血,滴了一小滩在地缝里。丫鬟们全跪在墙角,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喘气都憋着。
没一会儿周妈妈回来了,她手里攥着个灰布包,搁在沈氏床边的桌面上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磨成粉末的药材,灰褐色,闻着有股子辛辣味。周妈妈身后两个粗使婆子押着个圆脸丫鬟进来,那丫鬟一进门膝盖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右耳垂上一颗黑痣跟着脸上的肉一起哆嗦。
沈氏盯着那个丫鬟,没急着开口。
丫鬟嘴皮子动了几下,没等沈氏问呢自个儿就先说话了:“夫,夫人……奴婢、奴婢不知道那是……”
“那是回奶药。”沈氏替她把话说了,“你往我汤里加了几回了?”
丫鬟趴在地上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奴婢错了”、“是柳姨娘逼我的”。沈氏没让她哭太久,偏头看了周妈妈一眼:“把她拖下去打,打到说实话为止。打了多少板子、招了什么,回来告诉我。”
周妈妈一挥手,两个婆子把春兰架起来往外拖。春兰的哭喊声从屋子里一路拖到院子里,又闷闷地断了几回,最后没了动静。
沈氏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柳姨娘身上。柳姨娘还站在门口,后背贴着门框,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神色有点慌乱,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担忧和害怕。
沈氏开口说道:“柳姨娘,接生嬷嬷是你买的,银票是你给的,春兰是你收买的,回奶药也是你备的。你算盘打得挺响,孩子**了嫁祸到嫡母体弱上头,回头你再把苏怜儿抱过来养,说你生的那个才是侯爷的血脉。是不是?”
柳姨**脸白了一瞬,但她咬着牙没出声。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嬷嬷的血,眼神有些害怕和担忧。
沈氏没等她答话,转头对那两个侍卫吩咐:“把人拖出去,杖毙。院子里行刑,动静压着点,别让外头听见。”
侍卫把嬷嬷从地上拎起来往外拖,嬷嬷嘴里还在呜呜地叫唤,但侍卫捂了她的嘴,呜呜声闷在喉咙里,越拖越远。院子里响起沉闷的板子声,一下一下,像捶布。二十几下之后板子声停了。院子里有人跑出去端水冲地,水声哗啦一响,再没动静了。
沈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女婴的眼睛又闭上了,睫毛细细短短地覆在眼皮上,呼吸比之前稳了许多,小鼻翼一张一合的,那张青白的小脸总算回了点血色。沈氏把脸贴上去,感觉到孩子脸颊上那点热乎气儿,心里头那股子又酸又辣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听见脑子里的声音在说:没事了娘,这个没了。但明天还会有人来,侯爷会回来替她求情。你准备好。
沈氏没抬头,脸贴着孩子的额头,小声说道:“让柳姨娘先回她自己的院子,没我的吩咐不许出院门。对外只说侯府添了嫡女,母女平安。谁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半个字,拔了舌头再卖出去。”
柳姨娘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她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氏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恨意。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沿着长廊越走越远。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烘得屋子里暖融融的。沈氏把怀里的襁褓解开了一点,让孩子的小脸露出来透透气。女婴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睡梦里伸了个懒腰,小拳头攥着举在耳边,**嫩的五根手指头蜷在一起,指甲盖儿粉粉的。
沈氏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她脑子里那些声音这会儿歇了,安安静静的,像是跑累了的人在喘气。可她不敢松劲儿,她知道明天还有仗要打,侯爷那个人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耳根子软,柳姨娘哭两句他就什么都信了。
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闺女,这孩子两次三番救了自己的命,每一次精准得不像巧合。沈氏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但她不是傻子,事情一桩桩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把襁褓重新裹好,把闺女搂在臂弯里,拇指轻轻蹭了蹭孩子的手背。
门外传来周妈妈回来的脚步声,沈氏抬眼看过去,周妈妈推门进来,手背上缠了白布,布上渗着淡淡的血迹。她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女主的气息,直起身时脸上松了些:“夫人,小姐的脉已经稳了,比方才强出不少。这么小的孩子能扛过来,是命硬。”
沈氏没说话,低头看着孩子。怀里的女婴睡得沉沉的小脸舒展着,嘴巴微微张开了,吐出一个细细的小泡泡,在嘴角破了又冒出来,冒出来又破。
沈氏把脸贴过去,贴着孩子温热的额头,小声说道:“女儿,娘给你取个名字叫苏糯糯,还有明儿你爹回来,娘会拦住他。你现在只管好好长大,旁的事娘来挡。”
她停了停,鼻尖碰着孩子的小鼻尖,补了一句:“你能听见娘说话,对不对?听见了就动一下你的小拳头。”
苏糯糯的拳头果然动了动,五根手指头张开了又攥上,像是在跟沈氏打招呼。
沈氏的眼泪砸在襁褓上,比白天那回多了好几滴,把缎面洇湿了一小片。她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嘴角往上扯了扯,低头小声说道:“行,娘知道了。明天她来,娘不会让她靠近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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