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嫡女重生后,全府跪着求我别和离》,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裴决沈昭昭,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半页人心”,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前世,沈昭昭爱裴决爱到发疯。她散尽嫁妆,替他打点侯府,为他挡刀,为他受尽委屈,最后却被亲妹妹与白月光联手构陷。裴决信了所谓的人证物证,亲手将她关进禁院,任她在日复一日的安神香中咳血而亡。重生回到十八岁,沈昭昭睁眼便看见裴决正低头替别的女人剥橘子。她端起热茶,迎面泼了他一脸,笑得又乖又甜。“裴决,和离吧。”从此,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夫君的病弱世子妃死了。沈昭昭开始清点嫁妆、预判阴谋、当众拆局。庶妹刚准备哭,她先把对方的台词背完;白月光想栽赃,她反手将证据送到众人眼前;侯府拿规矩压她,她便笑眯眯地掀了整张桌子。她记仇,但从不隔夜。她嘴甜,手却比谁都狠。所有人都以为沈昭昭离开侯府便活不下去,谁知她搬走一百二十六抬嫁妆,背靠镇国公府,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风光。反倒是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裴决,渐渐慌了。她不再等他回府,他彻夜难眠。她不再追着他解释,他开始日日登门。她越想和离,他越不肯放手;她越笑着整他,他越像中了毒一样上瘾。直到和离书真的批下来,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
第10章
顾老国公**这日,上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在青石街面上,一辆挂着镇国公府徽记的马车却从城门一路疾驰而过,车轮压过积水,溅得两侧行人纷纷避让。
随行的二十名亲卫披甲带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国公是准备进城打仗。
消息传进靖安侯府时,裴老夫人正在用早膳。
她手里的银匙停在半空,沉默片刻,才抬头问道:“老国公是先回了顾府,还是直接往侯府来了?”
前来报信的小厮低着头。
“直接朝咱们府上来了。”
“门房说,再有一刻钟便到。”
寿安堂里安静下来。
周嬷嬷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顾老国公镇守北境多年,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听说他当年在朝堂上与人争执,骂到最后嫌对方声音太大,直接把人从殿内提到了殿外。
先帝不但没罚,还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
说站着骂太累。
如今这位老国公带着亲卫直奔侯府,显然不是来喝茶的。
裴老夫人放下银匙。
“去请世子。”
“再派人通知昭昭,让她一同来前厅。”
周嬷嬷连忙应下。
她刚转身,裴老夫人又叫住她:“昨日从库房清出来的东西,可都补回去了?”
周嬷嬷后背微僵。
“还……还差几件。”
那对东珠耳坠已经送回听雪院,可羊脂玉如意、镶宝短匕与几匹蜀锦,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找回来的。尤其那柄短匕,早在前年便被二房拿去送了人。
裴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日之前全部补齐。”
“从侯府公中出银子,照着原册上的品相买。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便往贵了补,不许再给人留下话柄。”
周嬷嬷心疼得嘴角**。
“老夫人,若全部照高价补,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裴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不补,等着顾老国公自己进库房挑吗?”
周嬷嬷立刻闭嘴。
以顾老国公的性子,若真让他进了侯府库房,恐怕缺一只玉如意,他能扛走一座玉屏风。那位可不会同他们慢慢讲什么内宅规矩。
听雪院中,沈昭昭也收到了消息。
青黛兴奋得在屋里转了两圈,一会儿检查小姐的衣裳,一会儿又让小丫鬟重新梳头。忙到最后,连桌上的安神香证据都差点一起装进了首饰匣。
“外祖父怎么突然回京了?”
沈昭昭坐在镜前,任由她替自己簪上一支白玉海棠簪。
“顾嬷嬷前几日不是说,外祖还在城外军营吗?”
“定是听说小姐受了委屈。”
青黛将发簪扶正,笑得眼睛都弯了。
“老国公最疼小姐,得知您要和离,哪里还能在外面待得住?”
沈昭昭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口微微发热。
前世外祖也曾为她**。
那时她被裴老夫人夺了管家权,又因苏霜的事情与裴决闹得满城风雨。外祖带人来到侯府,说只要她点头,今日便能接她回顾家。
可她拒绝了。
她隔着门告诉外祖,裴决只是暂时误会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能够解决。她还让青黛转告老人家,不要再来侯府,免得裴决觉得她仗着外祖家的权势逼人。
外祖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昭昭,顾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她那时没有出去。
再后来,她想回去,却连禁院的门都打不开了。
沈昭昭垂下眼睛。
“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
她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袖口。
“只是忽然觉得,我前世——”
沈昭昭顿了一下。
“我从前确实挺不孝。”
青黛没有听出异样,只当她是想起以前为了裴决与镇国公府疏远的事。
“小姐如今想明白了便好。”
“老国公见到您,定然十分高兴。”
沈昭昭点点头。
“走吧。”
“别让外祖等我。”
两人刚走到听雪院门口,便看见裴决迎面而来。
他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配剑,肩头沾着些未干的雨水。看样子刚从外院回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外祖到了?”
沈昭昭问得自然。
裴决听见她口中的“外祖”,脚步微微一顿。
从前她总跟着他称老国公为外祖父,仿佛两人当真是一体。如今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只指她自己的外祖,与他再无关系。
这个认知让裴决心里有些不舒服。
“已经到前厅了。”
“祖母让我来接你。”
沈昭昭抬眼看他。
“世子亲自来接?”
“难得。”
她认真想了想。
“今日就不收门票了。”
裴决额角轻轻一跳。
“沈昭昭。”
“嗯?”
“你能不能有一刻不提银子?”
“可以。”
她答得十分痛快。
“那便谈和离。”
裴决沉默了。
青黛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小姐如今确实厉害。
世子不想谈什么,她便专门谈什么。总有一件,能让他觉得还是银子顺耳。
三人一同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侯府的丫鬟婆子都比往日安静。有人远远看见裴决与沈昭昭并肩走来,立刻低头行礼,等两人离开后才敢小声议论。
“世子又去接夫人了。”
“昨日还亲自送了一百两银子。”
“我听说第二版和离书已经送过去了。”
“世子撕了吗?”
“不知道。”
“希望撕了,我押了第五张。”
何福从后面路过,听见最后一句,脸色顿时黑了。
“都没有活干了?”
几个小丫鬟一哄而散。
何福叹了口气。
现在不仅上京茶楼开了赌局,连侯府下人都偷偷押银子。他这个管家日日防着人搬空库房,还得防着自家下人拿世子的婚姻赚外快。
日子实在越来越难了。
前厅内,顾老国公端坐在主位。
他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高大挺拔。一身深色常服,肩背宽阔,右手虎口有一道多年旧伤,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也压得满屋人不敢高声说话。
裴老夫人坐在对面,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两位老人中间摆着一壶茶。
茶是刚上的,却没人喝。
顾老国公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冷哼一声。
“你们侯府的茶,我如今是不敢喝。”
裴老夫人神色微僵。
“老国公何出此言?”
“怕喝完有人说我顾家贪你们一杯茶。”
顾老国公语气沉沉。
“毕竟我外孙女带来一百二十六抬嫁妆,住了两年,连自己库房里的东西都要不回来。”
裴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
“库房之事是下面人管理不当,缺少的东西,侯府已经命人补齐。”
“管理不当?”
顾老国公冷笑。
“拿我外孙女的蜀锦给旁人做衣裳,拿她的东珠耳坠赏下人,也是管理不当?”
“你们侯府的管事若都这样能干,老夫倒想请两个回顾家。”
“我顾家仓库里还有几面空墙,正缺人帮忙搬干净。”
周嬷嬷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
“这件事确实是侯府有错。”
“缺失的嫁妆,我们会照价补偿。老国公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慢慢商议,何必一开口便伤了两家情面?”
顾老国公抬眼看她。
“两家情面?”
“我的外孙女在你侯府挨冻、罚跪、嫁妆被挪用,差点还被人用有毒的安神香慢慢熏死。”
“你现在同我讲情面?”
裴老夫人神色骤变。
“什么毒香?”
顾老国公冷冷看向她。
“怎么?”
“侯府昨日抓了人,今日老夫人还不知道?”
裴老夫人转头看向何福。
何福头皮一麻,只能上前说明赵婆子供认之事。裴决昨夜只命他看住人、继续查线索,并未立刻将此事禀报寿安堂。
如今顾老国公先一步说出来,裴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
“为何不早来告诉我?”
何福低头。
“世子说证据尚未查清,不宜打草惊蛇。”
裴老夫人看向裴决。
裴决恰好带着沈昭昭走进前厅。
顾老国公原本冷硬的神色,在看见外孙女的那一刻便变了。他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沈昭昭面前,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瘦了。”
第一句话便让沈昭昭鼻尖一酸。
她明明才嫁进侯府两年,可老人家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已经许久没有真正见过她。
“外祖。”
沈昭昭轻轻叫了一声。
顾老国公虎着脸:“还知道叫外祖?”
“前几次让人来接你,你怎么不肯回去?”
“是不是觉得顾家的饭不好吃,还是外祖养不起你?”
沈昭昭垂下眼睛。
“是昭昭以前糊涂。”
“以后不会了。”
顾老国公准备了一路的训斥,忽然便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外孙女苍白的脸,最终只抬起手,重重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仍像她小时候那样,带着几分粗糙,却没有半点责怪。
“想明白就好。”
“**不在了,外祖还在。”
“顾家的女儿,不需要在别人家里受气。”
沈昭昭眼眶微热。
她弯起眼睛,认真点头。
“昭昭记住了。”
裴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口莫名一沉。
他忽然想起,沈昭昭刚嫁进侯府时,顾老国公也曾当着他的面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老人将沈昭昭的手交给他,沉声道:“我顾家的姑娘娇气,身子又弱,你若娶了她,便好好待她。”
他当时回答,会的。
可这两年,他似乎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苛待沈昭昭,却也没有真正护过她。她被罚跪时,他不知道;她的炭火被克扣时,他不知道;她的嫁妆被人擅自动用,他同样没有认真过问。
连安神香差点要了她的命,都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顾老国**抚完外孙女,才将目光落在裴决身上。
“裴世子。”
裴决上前行礼。
“外祖。”
“别。”
顾老国公抬手打断。
“这声外祖,老夫如今听不起。”
前厅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裴老夫人皱了皱眉:“老国公,两个孩子只是闹了些矛盾,和离尚未定下。决儿称您一声外祖,也并无不妥。”
“只是闹矛盾?”
顾老国公看向她。
“昭昭和离书都写了三版,你们侯府还当她在闹?”
裴老夫人脸色一僵。
“夫妻之间难免争执。”
“她年纪轻,行事冲动。等气消了,自然会明白婚姻不是儿戏。”
“我已经想明白了。”
沈昭昭忽然开口。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顾老国公身侧,神情平静。
“祖母,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用和离逼裴决低头。”
“我是真的不想再做靖安侯府的世子妃。”
裴老夫人脸色微沉。
“昭昭,你可知今日老国公一旦将你带走,这件事便再难收场?”
“知道。”
“上京会如何议论你,你也不在意?”
“不在意。”
“将来你想再嫁,旁人也会拿这段婚事说嘴。”
“那便不嫁。”
沈昭昭笑了笑。
“我有田庄,有铺面,有外祖。以后养几只猫,再找两个会说笑话的丫鬟,日子应当也不难过。”
青黛站在后面,认真思考了一下。
小姐已经有她了。
会说笑话的丫鬟是不是就不用再找了?
顾老国公听得十分满意。
“说得对。”
“男人有什么好?”
“一个不顺心便换,找不到顺心的便不找。顾家的家产,养她十辈子都够了。”
裴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老国公。”
“她如今还是我的妻子。”
顾老国公冷冷看向他。
“很快便不是了。”
“我不会签和离书。”
裴决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前厅安静下来。
沈昭昭抬眸看他。
这是裴决第一次当着两府长辈的面,明确说出自己不愿意和离。
顾老国公脸色更冷。
“你不签?”
“昭昭嫁给你两年,你不珍惜。如今她要走,你倒想起来拦了?”
裴决沉默片刻。
“过去是我疏忽。”
“侯府亏欠她的嫁妆,我会补齐。安神香之事,我也会查到底,给她一个交代。”
“但和离,我不同意。”
沈昭昭轻轻挑眉。
“世子。”
“你是觉得不签字,我便走不了?”
裴决看向她。
“我只是认为,我们之间还没有走到必须和离的地步。”
“没有?”
沈昭昭笑了。
“那什么才算?”
“等我真的被毒死在侯府,再由世子亲自替我选一口好棺材?”
裴决脸色骤然变了。
“我不会让你死。”
他说得太快。
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昭昭也看了他两息。
随后,她慢慢弯起眼睛。
“世子这句话,说得真好听。”
“可惜我从前也说过许多好听的话。”
“最后没一个有用。”
裴决喉间微紧。
“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沈昭昭认真想了想。
“签和离书。”
裴决:“……”
顾老国公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听见了?”
“她要的交代,就是离你远些。”
裴老夫人终于开口:“老国公,昭昭既已嫁入侯府,便是裴家妇。两家联姻并非只关乎他们夫妻二人,若贸然和离,对顾家、沈家与侯府都没有好处。”
顾老国公转头看她。
“谁说没有好处?”
“昭昭开心,便是最大的好处。”
裴老夫人被堵得一时无言。
顾老国公继续道:“老夫今日来,不是同侯府商量她能不能走。”
“我是来告诉诸位,她想走,顾家便接。”
“她的嫁妆,一件不少地带走。侯府欠她的银子,一文不少地补齐。”
“至于和离书——”
他看向裴决。
“你今日不签,明日老夫便亲自带人去宗正寺问。大雍律写得清楚,两愿和离最好,若夫妻不睦、女方受苛待,也并非只有你点头这一条路。”
裴老夫人神色微变。
事情到了宗正寺,便不再是内宅争执。
侯府挪用儿媳嫁妆、纵容下人用毒香的事情,也会被一并翻出来。哪怕最终不能判和离,靖安侯府的名声也会彻底扫地。
“老国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顾老国公抬起手,指了指沈昭昭苍白的脸。
“我外孙女好好一个姑娘送进来,两年便病成这样。”
“如今她自己想活,你们反倒觉得她逼人?”
他冷笑一声。
“今日老夫若没有带亲卫**,你们是不是还想让她跪祠堂、抄女诫,再把剩下的嫁妆也交出来?”
裴老夫人握紧佛珠。
她知道此时再辩没有意义。
侯府确实理亏。
尤其安神香之事尚未查清,一旦真与府中人有关,侯府便再没有资格拦沈昭昭离开。
“老国公先消消气。”
裴老夫人沉默片刻,终于退了一步。
“和离之事关系重大,给侯府一些时间。至于昭昭,她若想回顾家住些日子,我不会拦。”
顾老国公看向沈昭昭。
“你怎么想?”
沈昭昭还未回答,裴决便先开了口。
“她不能走。”
顾老国公的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再说一遍?”
裴决看着沈昭昭。
“安神香一案尚未查清,侯府内还有涉案之人。她此时离开,线索容易断。”
沈昭昭轻轻笑了。
“世子是在担心线索,还是担心我?”
裴决沉默了一瞬。
“都有。”
这一次,连裴老夫人都看向了他。
裴决向来不愿说软话。
过去沈昭昭追在他身后两年,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爱他,裴决却从未当众给过她一句回应。如今她决定离开,他反倒第一次承认担心。
沈昭昭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世子放心。”
“线索我会继续查。”
“至于我,你便不必担心了。”
她朝顾老国公伸出手。
“外祖,今日我先不走。”
顾老国公皱眉:“你又心软了?”
“不是。”
沈昭昭笑了笑。
“我的嫁妆还没盘完,毒香的内应也只抓到一半。现在走,像是把自己打扫了一半的院子留给别人,太亏。”
她看向裴决。
“再说,第二版和离书还没撕。”
“我得等着收钱。”
顾老国公沉默片刻。
“你确定?”
“确定。”
“侯府若再有人欺负你呢?”
沈昭昭弯起眼睛。
“那不是正好吗?”
“我如今正愁台账不够厚。”
顾老国公终于笑了一声。
“像**。”
“笑着的时候最会记仇。”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令牌,放进沈昭昭手中。
“这是顾家亲卫令。”
“你拿着。”
“今后侯府若有人拦你、罚你、动你一根手指,直接调顾家的人进来。”
裴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老国公,这里毕竟是靖安侯府。”
“我知道。”
顾老国公淡淡道:“所以我只给她二百人。”
“若是在顾家,至少五百。”
何福站在门边,额头又开始冒汗。
二百名顾家亲卫。
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妃住的不是听雪院,而是边境军营。
沈昭昭将令牌收好。
“多谢外祖。”
顾老国公又看向裴决。
“裴世子。”
“我今日暂时不带昭昭走,不代表顾家同意她继续留在这里受委屈。”
“她想和离,你最好尽快签。”
裴决神色冷静。
“我不会签。”
“好。”
顾老国公点点头。
“有骨气。”
“老夫年轻时也很有骨气,后来被你外祖母拿着马鞭抽了三条街,便学会听人说话了。”
前厅里几名下人低下头,憋得肩膀直颤。
裴决:“……”
沈昭昭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老国公看见她笑,脸色更缓。
“昭昭,外祖先回顾府。”
“三日之后,我再来接你。”
“若三日内有人让你受气,不必忍,也不必等外祖。”
他看了一眼裴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直接打。”
“打坏了,顾家赔。”
裴决面无表情。
沈昭昭却十分乖巧地点头。
“昭昭记住了。”
顾老国公离开侯府时,雨已经停了。
二十名亲卫整齐护送马车离去,留下门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到半日,整个上京都知道镇国公亲自去了靖安侯府,还放话要替外孙女撑腰。
和离不再是沈昭昭一个人的气话。
而是镇国公府正式向靖安侯府要人。
前厅中,下人已经全部退下。
裴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看向裴决。
“你方才为何要拦她?”
裴决站在窗边,没有回答。
“你以前不是一直嫌她缠得紧吗?”
裴老夫人语气复杂。
“如今她愿意回顾家住几日,对你们二人都好。等彼此冷静下来,再谈和离也不迟。”
裴决看着院中被雨水打落的花瓣。
许久,他才开口。
“她回去之后,便不会再回来。”
裴老夫人一怔。
裴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确定。
或许是因为她如今每一次转身,都没有回头。
或许是因为她盘点嫁妆时太过认真,连一匹蜀锦都不准备留。又或许是她提到未来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侯府,也没有了他。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沈昭昭并不是想回顾家住几日。
她是真的准备将自己从他的生活里,一点一点全部搬走。
裴老夫人看着孙子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决儿。”
“你不想和离,究竟是为了侯府颜面,还是因为你舍不得她?”
裴决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一滴雨水从屋檐落下,砸在青石板上。
很轻。
他的声音也很低。
“我不知道。”
可停顿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想她走。”
门外,沈昭昭原本是回来取落下的令牌盒。
她站在廊下,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青黛小心看了她一眼。
“小姐。”
“世子是不是……”
“病了。”
沈昭昭替她说完。
她慢悠悠转身,没有进去。
“从前我追着他的时候,他嫌烦。”
“现在我不要他了,他又舍不得。”
沈昭昭轻轻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同情。
“看来这病还不轻。”
青黛忍着笑:“那要请陆大夫吗?”
“不必。”
沈昭昭弯起眼睛。
“相思病,治不好。”
“多收点诊金便是。”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我不站在选项里无删版
念念无声,不言而愈许念周衍结局+番外
念念无声,不言而愈爆款宝藏
风吹过没有你的夏天全文
风吹过没有你的夏天宋清砚顾晚绵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