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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虐完宗门叛徒后我继承掌门之位》,讲述主角江鹤秦墨的甜蜜故事,作者“烟云山的小黑蛇”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天玄门血案三年后,执法首座秦墨将叛徒江鹤钉在禁渊崖壁,日日以刑火灼其残魂。正当全宗以为叛徒将永世沉沦时,江鹤却拖着断骨爬出禁渊,当众跪碎青石,额头叩出血印:“掌门之位,非你不可。”秦墨冷笑拔剑抵住他咽喉,却听江鹤低语出一个惊天秘密——当年血案背后,天玄门历代掌门的陨落都与那枚掌门印玺有关。而此刻,卧底三年的魔修屠渊已悄然启动灭门大阵,大长老云棠暗中调换宗内秘典,二师姐柳仪为救妹妹甘愿献祭禁地……一场围绕掌门之位的血雨腥风,正从这一跪开始。...
第16章
万魔噬灵阵启动的瞬间,整座天玄门像是被人从地底掀了起来。
先是地面裂开,从山门广场一直裂到后山禁渊,裂缝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条胳膊,窄的地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往四面延伸。然后是灵气——宗门所有阵基同时震颤,护山大阵的光罩从透明变成暗红色,像是有人往清水里倒了一瓶墨汁。山门前的两棵千年古松从树根开始发黑,针叶一片片往下掉,落到地上就化成一摊黑水。
秦墨冲出大殿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
低阶弟子们抱着头往山门方向跑,有人鞋都掉了,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上,血印子拖了一路。几个执事长老站在台阶前试图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但没人听他们的。秦墨站在大殿门前的石阶上,手按在印玺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烫意从胸口传上来——印玺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拼命撞击。
“秦墨!”
江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墨回头,看见他扶着门框站在大殿门口,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拖着那条废掉的腿,一步一步往台阶这边挪,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秦墨没动。他看着江鹤挪到台阶边上,一只手扶着栏杆,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阵眼在哪?”秦墨问他。
江鹤抬手指向后山方向,手指抖得厉害:“禁渊东侧三百丈,地脉交汇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年就是在那里被抓住的。”江鹤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屠渊选那个位置布阵,不是随便选的。那是初代掌门埋第一块阵基的地方,下面压着噬魂另一半真身的天柱锁。”
秦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转过身,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刻着三道血槽,是执法首座的佩剑“断罪”。他正要纵身掠向后山,江鹤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力道不大,但很急。
秦墨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瘦得只剩下骨头,指节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痕,指甲盖也掉了几片,露出的肉是暗红色的。江鹤很快松开手,像是怕弄脏他的袖口似的。
“我跟你一起去。”江鹤说。
“你连路都走不稳。”
“我认得阵眼。你一个人去,找不到天柱锁的位置。那东西被初代掌门埋在底下三丈深,上面盖了八层禁制,就算拿着印玺也要一炷香才能破开。屠渊不会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秦墨沉默了两息,把断罪剑往他面前一递:“抓着剑刃。”
江鹤没犹豫,伸手握住了剑刃。剑刃割破他的手掌,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石阶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秦墨手腕一抖,江鹤整个人被剑带了起来,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向后山方向。
风灌进江鹤的袖口,把他空荡荡的袖子吹得鼓起来。秦墨提着他掠过了三道山脊,落在一片乱石堆前。
这里原来应该是块平地,但现在地面裂开了一道三丈多宽的口子,从裂缝里冒出来的不是热气,是冷气——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裂缝边缘的石头上结了一层白霜,霜底下隐隐可以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往四面延伸。
阵眼就在裂缝中央。
屠渊站在那里。
他已经不再是“周远”的模样了。脸上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过一遍,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焦黑色,能看见底下的骨头轮廓。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法袍,袍角浸在血水里,分不清是别人还是他自己的血。他左手提起一颗人头——云棠道侣的人头,断口处还在往下滴血,脖子上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白得刺眼。
屠渊把人头往地上随手一丢,像是在扔一个空了的酒坛子。
“我还以为你会先把云棠的事情处理完再来。”屠渊的声音变了,变得又低又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碎沙子,“秦墨,你这人有个毛病——太着急。你越急,我越省事。”
秦墨把江鹤放下来,落地时江鹤差点跪下去,用手撑住地面才勉强站稳。秦墨没看他,目光一直锁在屠渊身上。
“阵眼在哪?”他问。
屠渊笑了笑,嘴唇裂开,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牙:“你脚下就是。”
秦墨低头看。
他脚下踩着的那块石头,表面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区别,都是青灰色的花岗岩,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但仔细看,青苔底下刻着一条很细很浅的纹路——不是天然的,是被人用利器刻上去的,纹路的走向像是一只张开的手掌。
“初代掌门亲手埋的天柱锁,就在这底下三丈。”屠渊说,“你想拿印玺去封它?晚了。我已经用四十九个活人的血喂了阵基,剩下的一半真身马上就要醒了。你这个印玺能压得住完整的噬魂吗?”
秦墨把手按在印玺上,感觉到那股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印玺里面拼命撞击,想要破壳而出。他忽然想起江鹤之前说的一句话——“掌门印玺吸收的不仅是你的精血,还有全宗弟子的气运。”
“江鹤。”他叫了一声。
江鹤跪在旁边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嘴唇发紫。听到秦墨叫他的全名,他慢慢抬起头来,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愧疚,有恳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秦墨问他,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案子的证人。
江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秦墨怎么都没想到的话:“当年我叛宗,是因为我看到了掌门密室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初代掌门留的一块玉简。”江鹤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响,“上面用血写着——‘印玺乃万魂所铸,每传一代,需以掌门三成精血祭之,方能**噬魂。然印玺贪噬之力不止于此,日久必反噬全宗弟子气运以补损耗。’”
江鹤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嘴角扯出一道难看的弧度:“我当时年轻。看了那行字,觉得初代掌门疯了,觉得你们这群人都是傻子,明知道印玺在吸所有人的命,还要一代一代往下传。我不服,所以去找了魔修,想把印玺毁了。”
“但你毁不了。”秦墨说。
“对。我毁不了。”江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但没流下来,“我试了三次,第一次用天火,印玺纹丝不动;第二次用雷劫引下来的天雷,印玺裂了一道缝,但里面的噬魂跑出来了;第三次我用尽全力斩了印玺一剑,印玺没碎,宗门地脉倒被我自己斩断了。”
他垂下头,声音低下去:“那一次,死了三百多个弟子。”
秦墨没说话。
风从裂缝里灌上来,把他袖口的边角吹得啪啪响。他低头看着江鹤,看见他后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那是当年他自己亲手用断罪剑留下的,一剑斩断灵脉,从此江鹤从天才沦为废人。
“我关了你三年。”秦墨说,“这三年你后悔了吗?”
“后悔。”江鹤抬起头,眼睛已经干了,“不是后悔叛宗被抓,是后悔用了错的方法。我以为毁掉印玺就能救所有人,但我错了。毁掉它只会释放噬魂,屠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发抖,身体在发抖,连攥紧拳头的指节都在发抖。但他还是站直了。
“秦墨,我没有别的路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换我也不信。但今天这一局,只有你能破。接印吧——你接印,用你的血去补印玺的损耗,压住噬魂。然后你就能看到历代掌门藏在印玺里的全部记忆,那里面有屠渊破绽。”
秦墨看着他,手按在印玺上,没有动。
“接印需要以掌门继承人的身份祭出本命精血,你现在的修为还能撑得住吗?”江鹤问他。
秦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你还有什么未尽之言?”
江鹤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吹得遮住半张脸。他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那双已经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三个字。
“接印吧。”
他把这三个字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后退的时候踩到一块碎石头,险些摔倒,但是稳住了。他站到了秦墨身后,背对着屠渊,背对着那座正在颤抖的阵眼,活像一堵透风的墙。
秦墨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掌门把他从雪地里捡回山门的那天晚上。那时候江鹤已经跟着掌门了,比他大两岁,站在山门口,手里举着一盏灯。
那盏灯照了很远。
秦墨垂下眼皮,将印玺从胸口取下来,高高举过头顶。
印玺感应到他的精血,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是从无数人的血**抽出来的颜色。秦墨将印玺狠狠按在自己胸口,掌根压住印玺的底座,一股滚烫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他的经脉。
印玺在吸收他的精血。
与此同时,整座天玄门的地脉开始回应印玺的震动。所有还在广场上乱跑的弟子都停了下来,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不再颤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脉动——像是心跳,一下接一下,沉重而缓慢。
裂缝里的冷气停了。
屠渊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的阵眼。天柱锁的位置开始发光,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光——不是血光,是白光,从裂缝深处透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燃烧,把所有的黑暗都烧成了灰烬。
屠渊抬头看向秦墨,秦墨站在那里,印玺上的红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从他指尖渗进身体的每一道纹路。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印记,是初代掌门留下的血誓纹路。
“你疯了?”屠渊咬着牙说,“你现在接印,等于把自己的命全喂给印玺!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一炷香?一盏茶?”
秦墨没回答他。
他把手从印玺上移开,握住了断罪剑的剑柄。剑身上的银白光色被印玺的红光染透了,整柄剑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够了。”他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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