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叫做《满级大佬退休失败,被迫带飞全宗》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乃偲娃哈哈”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凌霜苏小霜,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渡劫期老祖凌霜渡劫失败,一觉醒来成了刚入门的小师妹,还绑定个要命的“宗门振兴系统”。本想躺平养老,系统却逼她教废柴师兄炼丹、带恋爱脑师姐斩妖,还得把破落宗门干成修仙界第一品牌。眼看宗门越来越强,她那满级马甲也越来越难捂……...
第13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小六就爬起来了。
他脸还是肿的。左边高一块。说话漏风。偏偏精神得很,抱着木盆在院里舀水,哗啦哗啦洗脸,冻得直吸气。
“嘶——今儿肯定热闹。”
白鹤鸣一夜没怎么睡,眼下乌青,手里还攥着那张留影符,像攥着块护身玉。他站在廊下,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丹房那边,喉结滚了滚。
丹房门还关着。
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安静比什么都磨人。
柳胭抱着剑,从后山练剑回来,额角一层薄汗,发尾都湿了。她抬脚跨进院子,先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还没出来?”
白鹤鸣摇头。
周小六凑过来,小声道:“二师姐,你说小师妹昨晚那炉结丹丹,真要在山门口补最后一步?”
柳胭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水痕:“她既然说了,就不会改。”
正说着,丹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墨先走出来。
他脸色比平时更白,唇上都没什么血色,手里却稳稳端着一个黑木匣。**不大,边缘贴着两道镇灵符,显然里头装的东西不简单。
他一出来,三双眼睛齐齐落过去。
周小六先憋不住:“大师兄,成没成?”
秦墨看了他一眼,嗓音有点哑:“你觉得呢。”
周小六被这一眼看得脖子一缩,偏偏又从他那点压不住的神色里看出点东西,顿时乐了:“成了!肯定成了!”
白鹤鸣也想笑,嘴角刚提起来,凌霜已经从后头出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的弟子服。还是无涯宗那套洗得发白的青衣。袖口束得很利落。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手挽着。看着还是那个穷宗门的小师妹。
就是眼神有点太清醒。
像一整夜没睡,偏还半点不困。
她扫了眼院里几人:“掌门,衙门去过没?”
“去过了。”白鹤鸣赶紧应,“那位林捕头收了留影符,也看了。他没多说,只问了我一句,午时前后赤血帮是不是会再上山。”
“你怎么答的?”
“我说……十有八九。”
凌霜点头:“成。他既然问了,就说明会来。”
周小六搓了搓手:“那咱们今天是不是就等着仇烈上门?”
“嗯。等。”凌霜抬手指了指山门,“桌子支好,牌子立好。再加一块新的。”
“写什么?”
“今日不开卖,现场开炉。”
周小六眼睛一亮,转头就去找木板。
白鹤鸣看着她,却还是有点不安:“小霜,结丹丹这事一出,镇上那些人怕是要疯。官府、药铺、散修、宗门……谁都得盯上咱们。你这身份——”
“我知道。”凌霜打断他,“所以今天得多做一层皮。”
她说着,伸手一翻。
掌心里多了块玉色小牌。
只有两指宽。上头浮着细细灵纹,像一层蒙着雾的水波。
柳胭眼神一凝:“这什么?”
“昨晚梦里那老头送的。”凌霜面不改色。
秦墨额角轻轻一跳。
又来了。
周小六倒是信得飞快:“这老头还怪大方。”
凌霜懒得搭理他,识海里已经把系统骂了一遍。
昨夜结丹丹炼成后,系统弹了条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存在身份暴露风险。
是否消耗一次新手保护权限,生成可追溯伪造**?
凌霜本来还想问“保护权限”怎么来的,系统倒是利索,下一条直接蹦出来。
新手任务阶段表现优秀,额外赠送一次。
她当时只回了四个字。
“你还挺贱。”
骂归骂,东西还是用了。
这块玉牌,就是系统给她捏出来的“**锚点”。只要配合几个线索,外人去查,就会查到一个模糊却合理的来历——某位云游丹师曾在边陲小镇收过个记名童子,后来童子流落外地,几经辗转,进了无涯宗。
真假参半。最难拆。
凌霜把玉牌丢给白鹤鸣:“待会儿若有人问起我来历,你就说我入门前带着这块牌子,说自己记不清前事,只记得小时候跟过一个丹师。别多说。”
白鹤鸣接住玉牌,摸了摸,入手温凉,灵气流转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能糊弄过去?”
“能糊弄大半。糊弄不了的,再想别的法子。”
秦墨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块玉牌上,眸色有点深。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觉得这位小师妹越来越会睁眼编了。偏偏编出来的东西,还真有点不容易戳破。
柳胭把剑往肩上一扛:“有人查你?”
“昨晚就有了。”凌霜道,“你没看出来?”
白鹤鸣一愣:“谁?”
“你真当无涯宗只有咱们几个喘气?”凌霜朝东边偏院抬了抬下巴,“昨晚炼结丹丹那会儿,院墙外那道气息,藏得挺小心。可惜呼吸乱了一下。”
白鹤鸣脸色微变。
东偏院住的是内门长老,何松年。
无涯宗一共就两个长老。一个常年闭关装死,另一个就是何松年,平日负责看经阁和门规,也最讲“规矩”。
柳胭啧了声:“这老头子果然坐不住了。”
秦墨淡淡道:“换谁都坐不住。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突然能炼结丹丹,是我我也查。”
凌霜嗯了一声:“所以待会儿他大概会先来问。”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几人同时转头。
何松年真来了。
老头须发半白,身形瘦,穿着件洗得发旧的灰袍,腰背却挺得直。他眼窝深,目光也利,平时看弟子时总像隔着层窗纸,不热络,也不糊涂。
这会儿他站在院门口,目光先扫过白鹤鸣手里的玉牌,又落到凌霜身上。
“苏小霜。”他开口,“你跟我来一趟。”
周小六手一抖,刚拿起来的木牌差点掉地上。
白鹤鸣下意识上前半步:“何长老,今儿山门那边——”
“我只问几句话。”何松年没看他,“问完就放人。”
院里安静了下去。
凌霜却没半点犹豫,抬脚就走:“成。”
何松年转身往经阁去。
凌霜跟在后头,步子不快。走过石径时,鞋底踩碎了几片昨夜落下的竹叶,发出很轻的咔嚓声。
经阁在无涯宗最北边。
两层小楼。木头旧了,墙根还爬着点青苔。门一推开,先闻见一股老纸和霉木头混在一起的味儿。窗子开得小,光线发暗,架子上的经卷都蒙了层灰。
何松年坐到靠窗那张旧案后头,拐杖横放在膝上。
“坐。”
凌霜没客气,在对面一张矮凳上坐下了。
何松年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才慢慢开口:“你几岁入道。”
“记不清了。”
“师承何人。”
“记不清了。”
“炼丹术从哪学的。”
“梦里。”
何松年眼皮抽了一下。
凌霜表情很稳。
问什么都答。就是答得像在气人。
老头手指在拐杖头上磨了磨,声音沉了些:“你知不知道,宗门私藏来路不明之人,轻则惹祸,重则灭门。”
“知道。”
“那你还敢留?”
“你这句该问掌门。”
何松年被她堵得一噎,眼神却更锋利了:“你不怕我现在就把你逐出宗门?”
凌霜抬眼看他:“你不会。”
“哦?”
“昨天之前,你会。”她道,“今天不会。”
经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
何松年盯着她,眼底那点审视一点没淡,反倒更深了:“说下去。”
凌霜身子往后靠了靠,姿态很松,嘴里却半点不松。
“无涯宗现在欠债。缺钱。缺丹。缺脸面。你若把我逐出去,霜华阁就得塌一半。秦墨炼丹还没稳,柳胭的剑也还没磨成,掌门遇事只会先赔笑。你舍得?”
何松年手指顿住。
他没接话。
因为她说得太准了。
凌霜继续道:“你来问我,不是为了把我赶出去。是怕我给宗门招来更大的祸。那我也给你一句准话——只要无涯宗不先卖我,我暂时不会卖你们。”
这话说得很直接。
直接得近乎难听。
何松年听完,却没发火。他只把拐杖轻轻往地上一点。
“你口气不小。”
“本事也还行。”凌霜道。
“昨晚那炉结丹丹,是谁教你的。”
“小时候跟过一个人。”凌霜终于没再答“梦里”,手指朝白鹤鸣刚才拿着玉牌的方向点了点,“记不太清脸了,只记得他爱喝酒,脾气臭,教东西的时候喜欢拿戒尺抽人。那块牌子,是他留的。”
何松年眯起眼:“牌子给我看看。”
凌霜从袖里摸出玉牌,递过去。
何松年接过,指腹在灵纹上慢慢摩挲。玉牌不新。边角还有细磨损。里面那道丹师印记半真半假,模糊得恰到好处,像被岁月磨过,只剩个轮廓。
老头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一点点拧起。
“云游散修的路数。”他低声道。
系统给的东西,果然像模像样。
凌霜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一声。
花活挺多。
何松年把玉牌放回桌上,又看她:“那人叫什么。”
“只听人叫过一声‘陆先生’。”
“姓陆?”
“嗯。”
“哪的人。”
“边陲,青石镇附近。”
这一串,全是系统光幕昨夜塞给她的“可追溯信息”。
她说得很顺。像真有那么个人。
何松年没立刻信,也没说不信。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边,背影细瘦,像一截干竹。
“青石镇我知道。三十年前,确实有过个喜欢四处跑的丹修,姓陆,名不详。”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你倒是会挑地方编。”
凌霜轻轻挑眉:“我若是编,怎么会刚好撞**知道的地方。”
何松年一时没说话。
这也是最难缠的地方。
真真假假。虚实掺着来。想一口**她是假的,反而没那么容易。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小六气喘吁吁扑到门口,连门都顾不上敲:“小师妹!何长老!山下来了好多人!还有、还有两个穿青云纹衣裳的,说是城里丹盟的人,点名要见昨晚炼结丹丹的丹师!”
何松年脸色微变。
凌霜站起身,伸手把玉牌收回袖里。
“看。”她冲何松年抬了抬下巴,“现在没空慢慢查我了。”
何松年盯着她,半晌,冷不丁来了一句:“若我真查到你来路有问题,你会不会跑。”
凌霜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回头。
晨光从门缝里打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
她笑了下,不大正经,话却很平。
“那得看你们值不值得我跑之前先把债还完。”
说完,她抬脚就出了经阁。
何松年站在原地,拐杖头在地上重重点了两下,竟一时分不清这丫头到底是在胡扯,还是在说真话。
外头已经乱起来了。
山门口人声一层压一层。叫卖的。看热闹的。议论的。连山风都像被堵住了,吹不过来。周小六边跑边说,舌头都快打结。
“来了好多散修,昨儿买过丹的都在。赤血帮的人也在山道下头站着了,还抬了张椅子给那个仇烈坐。最前头还有两个穿青云纹长袍的老头,一看就比百草堂那帮人贵!”
凌霜脚步不停:“官府的人呢?”
“林捕头也来了,带了四个差役,就站在石阶边上,不上来也不走。”
“成。”
“还有个事。”周小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秦师兄让我告诉你,那个何长老刚才出门前,偷偷放了只纸鹤下山。”
凌霜眼神动了下。
“往哪儿飞的?”
“东南边。”
东南。
青石镇的方向。
她脚下没停,脑子却转得很快。
何松年这是不放心,派纸鹤去查她刚说的青石镇和陆先生了。
查吧。
系统既然敢给这套假**,就不会只做个空壳。
她倒想看看,这破玩意儿能圆到什么程度。
山门已经到了。
石阶外头乌泱泱站了几十号人。比前几天加起来还多。散修挤在前排,猎妖队的人占了左边,几个镇上药铺掌柜缩在人群后头伸脖子看。林捕头抱着刀,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旁边,脸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张黑木椅。
仇烈真坐在上头。
人高马大,脸沉得像锅底,手边还拄着把沉铁斧。斧刃压在地上,把石板硌出一道白痕。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赤血帮好手,气势比昨天那三只杂鱼凶得多。
另一边,两个穿青云纹长袍的老者立在木桌前。
袖口云纹银白。腰间各挂一枚丹盟木令。
一个瘦,眼窝深。一个胖些,手里还捻着串药木珠子。两人正低头看桌上那块“今日不开卖,现场开炉”的木牌,神情各异。
凌霜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像一把把小钩子。
钩在她脸上。
仇烈先笑了。
笑得很冷。
“总算出来了。”他把斧柄一提,重重顿地,“小丫头,昨儿你算计我。今儿咱们把账一块算。”
凌霜慢悠悠走到桌后,伸手把袖口理平,才抬眼看他。
“急什么。”她道,“你欠我的木牌钱,还没赔呢。”
人群里顿时有人憋笑。
仇烈脸色一沉。
他正要开口,那个瘦老者已经先一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就是苏小霜?”
“是。”
“听说昨夜无涯宗出了结丹丹。”老者盯着她,“我们奉青岚城丹盟分堂之命来验一验。若是谣传,自有人治你们扰乱丹市。若是真的——”
他停了下,目光转到那只还没摆出来的丹炉上。
“那就不是镇上一家小宗门的事了。”
风一下吹过山门。
木牌轻轻晃。
凌霜站在桌后,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发出极轻一声。
然后她笑了。
“验啊。”她抬手一指丹炉位置,“炉都给你们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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