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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产被夺,妻女被虐,他一纸诉状

一点小雨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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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家产被夺,妻女被虐,他一纸诉状》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一点小雨落”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容与楚惊鸿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两个人没说话,只有踩水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撞。拐过第三个弯的时候,光线突然暗了一截。头顶的缝隙被堆积的枯枝堵了大半,剩下的光只能照见水面上浮着的一层细碎油花。容与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加快了脚步...

来源:cd   主角: 容与楚惊鸿   更新: 2026-08-06 1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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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产被夺,妻女被虐,他一纸诉状》,现已完本,主角是容与楚惊鸿,由作者“一点小雨落”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围绕楚惊鸿与容与展开的故事,从一次命运交错开始,逐步卷入更大的关系漩涡与成长考验。,,,,,,,,,...

第17章

盛云舒是一个人来的。
暗渠入口的铁栅栏被人从外面撬开,铰链断了一截,断口泛着新碴。她提着灯笼站在渠口,没往里走,像是在等里面的人先出声。
容与先看见了灯笼光。他拍了一下楚惊鸿的肩膀,自己往石台边缘挪了半步,手搭在膝盖上,随时能站起来。
“就你一个?”他问。
盛云舒没回答,弯腰把灯笼挂在栅栏的横梁上,然后顺着石阶走下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长袍的下摆拖过水面,布料吸水后颜色变深,贴在小腿上。
楚惊鸿靠在渠壁上没动,脸上没什么血色,嘴角的血已经被水冲干净了,但嘴唇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紫色的痕迹。他看着盛云舒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她今天没戴护甲,两只手都空着。
盛云舒在距离他们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了看楚惊鸿,又看了看容与,最后视线落在石台上那个拆开的油布包上。
“姜照眠来过了?”她问。
“来过。”楚惊鸿说。
“解药吃了?”
“吃了。”
盛云舒没再接话,低头看着水面。暗渠里的水浑浊发黑,灯笼光照下来也照不透,只能看见一层浮油在水面慢慢漂散。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去解左臂上的袖扣。
容与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拔刀。
盛云舒的袖扣是铜质的,有些发黑,她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用力一扯,扣子崩飞出去,落在水面上“咚”一声轻响。她把袖子往上卷,翻过手腕,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疤痕。
那道疤很深,从腕口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边缘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撕扯着切开的。疤痕愈合得很不好,中间有一段明显凹陷下去,周围的皮肤褶皱发白,像是被反复拉扯过。
楚惊鸿的视线落在疤痕上,没移开。
“你丈夫留下的?”他问。
盛云舒放下袖子,没有卷回去,布料垂下来盖住了疤痕,但袖口被扯坏了,露出一截手腕上苍白的皮肤和疤痕的边缘。
“他以为我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那天下着雨,他捅完我就走了,我躺在地上,听着他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消失。血从手心里往外流,我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按不住,血就从指缝间渗出去。”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场景的具体细节。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地上的水变成了淡红色。我撑着墙站起来,从后窗翻出去,跌进院子后面的排水沟里。那条沟连着暗渠,我顺着暗渠爬了两里地,爬到一户人家里。那户人家的女人帮我包的伤口,天亮之前我就出了城。”
楚惊鸿没说话。
容与靠在墙边,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目光从盛云舒的脸上移到她手腕上,又移回来。
“你为什么不报官?”楚惊鸿问。
盛云舒抬起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报官?我丈夫是平西军前主帅,他手下的人遍布整个州府衙门,我报官,第二天早上就会被当成疯婆子关进大牢,然后死在里面。”
“那你后来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父亲的名字。”盛云舒的声音低下来,“你父亲死之前,来过我家一趟。那天是腊月二十三,下着小雪,他敲的后门,手里拎着一只宰好的鸡。我当时躺在床上,烧还没退,他隔着门板跟我说话,说他发现了一批矿银的下落,说这批银子的数目太大,他一个人兜不住。”
楚惊鸿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他在年前回不来,就让我把这批银子的去向记下来,等以后有人查起来的时候拿出来。”盛云舒说,“我当时问他——你为什么不自己保管?他说,他已经存了一份,放在一个他信得过的人手里。”
楚惊鸿的呼吸顿了一下。“我父亲把证据交给了你?”
“没有。”盛云舒摇头,“他还没说完就走了。我听见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就远了。第二天,我就听说了他被抓的消息。”
楚惊鸿沉默了很久。暗渠里的水流声很轻,水面上偶尔漂过一片碎叶,贴着石台边缘慢慢转个方向,又顺着水流往远处去了。
“你刚才说,那份证据在我妻子手里。”他终于开口,声音发哑。
盛云舒看着他,目光里没有闪躲。“你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妻子。他在大牢里关了一个月,案子还没审完就死在了牢里,死因是暴病。但你知道***收到他那封信的时候,信上写的是什么吗?”
楚惊鸿没说话。
“他写——东西我已经交出去了,你不用担心。”盛云舒一字一句地说,“我查了三年才查到,他在进大牢之前,托一个狱卒带出去了一封信,那封信没有送到***手里,而是送到了你妻子手里。随信附了一张纸,纸上写的是那批矿银的去向和经手人的名字。”
楚惊鸿猛地抬起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她不敢说。”盛云舒的声音沉下去,“你父亲死后第三天,你家的房子就被人翻了一遍,院子里挖了三尺深,连灶台都被拆了。***抱着你女儿躲进地窖里,你妻子一个人站在门口,跟那些人对峙。”
楚惊鸿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容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盛云舒。“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当时就藏在你们家对面的屋顶上。”盛云舒说,“我看着那些人翻完了整座院子,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他们就走了。你妻子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去,她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楚惊鸿闭上眼睛。
“我这些年不是不作为,是在等一个活着的证人。”盛云舒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以为你父亲送出去的那份证据能撑到我找到它,但我找到你妻子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她被谁带走了?”容与问。
盛云舒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不知道。但那条布帛的角被人撕去了半块,撕它的人手上有一处烫伤,像是什么高温的东西烙上去的痕迹。那种烫伤的位置和大小,我见过一次——在何知许的手上。”
暗渠里安静了几秒。
楚惊鸿撑着石台站起来,动作有些慢,膝盖上还滴着水,但他站直了之后,腰背挺得很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问。
盛云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半步。“因为我不能确定你能不能扛得住。你知道你妻子手里有那份证据,就一定会去找她,你去找她,就会打草惊蛇。我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知道这件事,不是拼着一腔热血撞进别人的埋伏里。”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那些人以为自己已经把证据清理干净了的时候。”盛云舒说,“姜照眠手里的名单是五年前的,你父亲留下的那份证据才是还在流动的活口。你妻子还活着,那半块布帛就还有用。”
楚惊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丈夫当年私吞的那些矿银,最后流向了哪里?”
盛云舒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腕上的水渍,然后把帕子叠好放回去。
“流向了京城。”她说,“流入了一个你告到金銮殿也告不倒的人手里。”
楚惊鸿的瞳孔缩了一下。
“谁?”
盛云舒抬起头看他,眼角的皱纹在灯笼光里显得很深。“我告诉你是谁,你就要替我做一件事。”
“说。”
“帮我拿回我丈夫的尸骨。”盛云舒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埋在平西军大营后山的那片乱葬岗里,没有碑,没有记号。我找了他六年,只知道他葬在那里,但不知道是哪一座坟。你如果告到金銮殿,平西军大营一定会**抄,乱葬岗上那些无主的坟茔也会被重新清理。我要你帮我,把他的尸骨找出来。”
楚惊鸿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他是杀你的人,你还要找他的尸骨?”
盛云舒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袖子,盖住了腕上那道疤。
“他是杀我的人,但他也是我嫁了七年的人。”她说,“有些账,得等我把他埋好了,再慢慢算。”
楚惊鸿没有再问。
容与从石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去找人还是去找坟?”他问。
楚惊鸿没回答,转头看向暗渠尽头那盏还亮着的灯笼。光在墙壁上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
“先找我妻子。”他说,“盛云舒,你告诉我她在哪。”
盛云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在州府。”她说,“她被关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平西军大营的刑房里。”
楚惊鸿握着石台边缘的手,指节泛白。
容与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向腰后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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