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旧忆回收店

>

旧忆回收店

某市民著

本文标签:

小说《旧忆回收店》“某市民”的作品之一,许临林晓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许临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四趟。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林晓的微信还挂在那儿,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吧”。他打了三行字,又删了。想说“行”,觉得太冷淡。想说“你再想想”,觉得自己太贱。最后锁了屏,继续走。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下班之后在地铁上坐过了三站,出来就是这条从没来过的街。街不宽,两边是些小店,卖米粉的、理发的、收旧手机的,这会儿都关门了,卷帘门拉到底,只有招牌还亮着。他经过...

来源:changdu   主角: 许临,林晓   更新: 2026-08-07 12:07:39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旧忆回收店》是某市民的小说。内容精选:许临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四趟。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林晓的微信还挂在那儿,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吧”。他打了三行字,又删了。想说“行”,觉得太冷淡。想说“你再想想”,觉得自己太贱。最后锁了屏,继续走。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下班之后在地铁上坐过了三站,出来就是这条从没来过的街。街不宽,两边是些小店,卖米粉的、理发的、收旧手机的,这会儿都关门了,卷帘门拉到底,只有招牌还亮着。他经过...

第1章

许临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四趟。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林晓的微信还挂在那儿,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吧”。他打了三行字,又**。想说“行”,觉得太冷淡。想说“你再想想”,觉得自己太贱。最后锁了屏,继续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下班之后在地铁上坐过了三站,出来就是这条从没来过的街。街不宽,两边是些小店,卖米粉的、理发的、收旧手机的,这会儿都关门了,卷帘门拉到底,只有招牌还亮着。他经过一家理发店的时候,从玻璃门上看见自己领口松了,头发也油了,整个人像被揉皱了又摊开的纸。
然后他看见了那家店。
他确定前三趟都没有这家店。因为它夹在一家彩票店和一家****店中间,门面窄得只够并排站两个人,这种位置你走过不可能注意不到。但许临就是**趟才看见它,好像它一直在这儿,又好像是刚刚冒出来的。
店门上方挂着块木头招牌,字迹很浅,像用指甲划上去的“记忆回收”。
许临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分钟。
什么玩意儿,他想。回收记忆。现在开店都这么起名了?还是什么剧本杀的噱头。他往玻璃门里看了一眼,暖**的光,不大亮,能看见几排木头架子,上面摆了些瓶瓶罐罐。有点像中药房,又有点像那种卖手工果酱的网红店。
他本来应该走了。他又不是那种会随便进陌生店铺的人。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心里有一个洞,从林晓说完“就这样吧”之后就开始漏风,走几步就觉得空。他不想回家,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天花板。他也不想喝酒,上次喝酒还是跟林晓,现在一个人喝算怎么回事。
进去坐坐吧,反正这种店也不可能真有什么生意。
他推开门。
门上挂了个小铃铛,叮的一声。
店里比他想的要大。从外面看也就一扇门的宽度,进来之后纵深却很长,两边是高到天花板的木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玻璃瓶子。瓶子有大有小,有的透明,有的磨砂,有的颜色深得看不见里面。每一瓶下面都压着一张泛黄的小纸片,上面写着字。
许临凑近看了几个。
“被狗追摔进泥坑—七岁—男。”
“第一次上台**忘词—初二—女。”
“母亲最后一天的下午—四十三岁—男。”
“初吻—十六岁—女。”
他看得有点发愣,这时候身后有人说话。
“那些是别人留下的。”
许临转过身。柜台后面坐了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也可能四十,长相没什么特点,就是那种你在地铁上看见三十次也不会记住的长相。他穿了件灰扑扑的衬衣,袖子卷到小臂,正拿块布擦一个玻璃瓶。擦得很慢,像在擦什么值钱东西。
“你什么时候坐那儿的?”许临问。他进来的时候明明扫了一眼柜台,没人。
“一直在。”那人说,把瓶子放到架子上,“随便看,不买也没事。”
“你这店,卖什么的?”
“招牌上写了。”
“记忆回收?”许临笑了,是那种觉得荒唐的笑,“怎么个回收法?”
那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光很平,不热情也不冷淡,像在看一件放在那儿很久的旧东西。
“你想忘掉什么事吗?”
许临的笑僵在脸上。
那人没等他回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空瓶子,透明的,拳头大小,瓶口塞着软木塞。他把瓶子放在柜台上,往许临的方向推了推。
“不着急,你先看看。”
许临没去拿那个瓶子。他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裤缝。店里很安静,只有头顶一盏老式吊扇在转,影子在墙上慢慢晃。他闻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像香薰,也不像空气清新剂,更像是某种旧木头和陈年纸张混在一起的气息。
“你这”他清了清嗓子,“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我在这附近上班,从来没见过。”
“开了很久了。”
“怎么收费的?”
“不收钱。”
“那收什么?”
那人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在柜台一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觉得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耗在这件事上。
“看你拿什么换,”他说,“想忘掉一件事,你得出点东西。不是钱,是别的。很小的一点代价。”
“比如?”
“因人而异。有人是味觉,有人是某个人的名字,有人是左手的温度感。不痛不*,不影响生活,就是少那么一点点东西。大部分人甚至感觉不出来少了什么。”
许临听着,觉得这要么是个行为艺术,要么是个骗局,要么是他今天太累了产生的幻觉。他盯着那人的脸看了一会儿,想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找到。
“那我能换别人的记忆?”许临问,指了指架子上那些瓶子。
“能。你拿自己不想要的记忆来,换一个别人的。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要是拆了别人的记忆瓶,那一整段记忆就会完整地进到你脑子里,不只是画面,是所有。那个人当时的情绪、身体的感觉、甚至当时闻到的气味,你全都会知道。就像你亲身经历了一遍。”
“那这不就是**别人的人生?”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那人说,“也有人觉得这是理解。看你站在哪边。”
许临沉默了一会儿。吊扇咯吱咯吱地响。
“那如果我拿好的记忆来呢?”他问。
“好记忆换好记忆,或者换一个小愿望。”那人说,“比如你想让明天不下雨,或者让某个人的感冒快点好。不大,都是些小事。太大的愿望得找老板谈,我作不了主。”
“你不是老板?”
“我是店长。”
“老板呢?”
“不在。有事我跟祂请示。”
许临注意到他用的是“祂”,不是“他”也不是“她”。这个字眼让许临后脊梁有点发凉,但他没追问。可能只是口音,他想。
他走到架子前,手指从一排瓶子上轻轻划过去。每一个瓶子里都装着一个人的一段人生,一段被人花钱,不,花代价扔掉的人生。他停在一个深蓝色的瓶子前面,瓶子不大,形状像个水滴。底下那张纸片写着:
“婚礼当天被退婚—二十六岁—女。”
许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林晓最后那条消息。“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吧”。不是“我们分手吧”,是“就这样吧”。好像她已经懒得给这段关系一个正式的了断了。三年的感情,收尾就是这么一句话,跟取消一个外卖订单差不多。
他拿起那个深蓝色的瓶子,又放下了。二十六岁,婚礼当天,被退婚。他想,自己的那点事跟这个比,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但那个洞还在漏风。
“能试吗?”许临转身问店长。
“试?”
“我想体验一下别人的记忆。不用拿我的换,就试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
店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一闪就过去了。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架子前,手指在一个瓶子上面点了点,犹豫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两个,最后拿起一个浅绿色的小瓶子。
“这个,”他把瓶子递给许临,“试试这个。”
许临接过瓶子。瓶身是温的,不像玻璃,倒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很久了。软木塞***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掰断了一截枯树枝。
“直接拔开就行?”
“凑近闻一下。”
许临把瓶口凑到鼻子底下。
然后
他不在店里了。
他在一个操场边上。夏天,傍晚,太阳刚下去一半,天边是橘红色的。空气里全是汗味和草地的味道,远处有男生在踢球,喊叫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小的,黑的,指甲缝里有泥。他不是他自己了,他是另一个人,一个大概十来岁的男孩。
男孩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心跳得很快,不是累的,是紧张的。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纸条已经被汗浸湿了,边角都软了。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放学后操场见,我有话跟你说。”
旁边坐了一个女孩,扎马尾,碎花裙子,膝盖上有一块结痂的擦伤。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踢球的人跑来跑去。
男孩的耳朵在发烫。他能感觉到女孩的手臂离他很近,就差一个手掌的距离。他想把那个距离缩小,但手不听使唤。手心全是汗,纸条都快湿透了。
女孩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想说什么?”她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男孩张了张嘴。心跳声太大了,大到他觉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我”他说。
然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孩等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她转身走了,碎花裙子在夕阳底下晃了几下,就消失在操场尽头的拐角。
男孩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湿透的纸条。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凉的,带着食堂晚饭的味道。他想追上去,想站起来喊她名字,但腿是软的,喉咙是堵的。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天从橘红变成深蓝,看着操场上的人一个一个**。
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临从那段记忆里抽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浅绿色的瓶子。瓶子是空的,或者说他闻到的东西已经全进脑子里了。他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个操场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男孩手心出汗的黏腻感。胸口闷闷的,像有人拿棉花塞住了气管。
他抬头看店长。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柜台后面了,又在擦瓶子。
“那是谁的记忆?”许临问,声音有点哑。
“记不清了,”店长说,“来店里的人太多。可能是某个中年男人的,他后来一辈子都没学会怎么开口。”
许临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麻。他把瓶子放在柜台上,手没松,指关节泛白。
“你们这店,”他说,“开了真的很久了?”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店长擦瓶子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擦。但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要换吗?”店长问,“不想换也没关系,进来看看不收费。”
许临站在柜台前面,脑子里还是那个操场,那种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憋闷感一直梗在胸口。他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和林晓见面。她说周末回家一趟,**身体不太好。他说好,我送你。她说不用,我弟来接我。然后她走了,他站在出租屋的窗户边看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没说“我想你”,没问“你是不是不回来了”,什么都没说。
和那个操场上的男孩一样。
“我换,”许临听见自己说,“我要拿一段记忆换另一段。”
“想换掉哪一段?”
许临沉默了很久。吊扇咯吱咯吱地转。架子上的瓶子安安静静地排列着,每一个都装着一个不想再回想的瞬间。
林晓说‘就这样吧’的那个下午,”他说,“我想把那段忘了。”
店长没有问林晓是谁。他放下抹布,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新的空瓶子,透明的,比刚才那个大一圈。他把它推到许临面前。
“代价呢?”许临问。
店长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还是平的,但许临觉得那双眼睛后面可能装了比他这辈子还长的时间。
“你觉得值吗?”店长反问。
许临没说话。
“那个下午,”店长慢慢地说,“是你和她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你把它忘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不只是她,连你当时的感受,你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你之后会想起来的那些,全都会没。你想好了,不用急。”
许临的手指在瓶子边缘摩挲了两圈。
窗外有摩托车开过去,声音由远及近,又远了。铃铛被风带得轻轻晃了一下,没响。
“人要是能选择记忆活,”许临终于开口,“干嘛非要留那些不好的?”
店长没回答。他拿起抹布,继续擦下一个瓶子。瓶身上有点灰,他用拇指一点一点抹掉,擦得仔细,像在擦什么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他说,“随时来。这店一直在。”
“在哪儿?”
“你找得到的时候。”

《旧忆回收店》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