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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皆是你

风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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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易南易是《爱恨皆是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风雪”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顾念没想到,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百般珍惜的丈夫会给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提议。就因为公公病重,想抱孙子,她就要不足月剖腹产?她的孩子才七个月大啊。“南易,我知道爸身体不好,很想抱孙子,可是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呆了连八个月都没有。”“提前剖下来,对宝宝的健康只有害无益,不能再等等么,哪怕再等半个月不行么?”顾念苦苦哀求着傅南易,拉着他的手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只希望他不要那么仓促的决定下来。可傅南易却将手缩了...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傅南易,南易   更新: 2026-08-08 10: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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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爱恨皆是你》是大神“风雪”的代表作,傅南易南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顾念没想到,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百般珍惜的丈夫会给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提议。就因为公公病重,想抱孙子,她就要不足月剖腹产?她的孩子才七个月大啊。“南易,我知道爸身体不好,很想抱孙子,可是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呆了连八个月都没有。”“提前剖下来,对宝宝的健康只有害无益,不能再等等么,哪怕再等半个月不行么?”顾念苦苦哀求着傅南易,拉着他的手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只希望他不要那么仓促的决定下来。可傅南易却将手缩了...

整本

顾念没想到,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百般珍惜的丈夫会给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提议。
就因为公公病重,想抱孙子,她就要不足月剖腹产?
她的孩子才七个月大啊。
南易,我知道爸身体不好,很想抱孙子,可是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呆了连八个月都没有。”
“提前剖下来,对宝宝的健康只有害无益,不能再等等么,哪怕再等半个月不行么?”
顾念苦苦哀求着傅南易,拉着他的手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只希望他不要那么仓促的决定下来。
傅南易却将手缩了回来,顾念心里一凉,只听到他淡淡开口:
“念念,你也知道,我妈去世的早,是我爸辛苦的将我拉扯大。”
“现在他病重,就只有这一个心愿,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完成的,念念,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顾念沉默了,她理解傅南易,而且,对于傅南易的要求,她也鲜少反对。
因为,傅南易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救了她顾家的恩人。
一年前,她的父亲因为好赌又向****借了***,可最后却输的血本无归,天天利滚利。
等摆在他们面前时,已经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高额债款。
对方直接把刀架在年幼的弟弟的手臂上,恶狠狠的说着再不还钱就砍了弟弟两条手臂。
顾念苦苦哀求,头都磕的流血了才得到一天宽松的筹款时间。
可两百万不是小数目,她就算去**都卖不到这个价格。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选择**。
幸运的是,她遇到的是傅南易
南易心疼她,得知她的境遇后不遗余力的帮她,替她解决了所有的烦恼,安顿好了她的家人。
很快的,她就沉沦在了他的温柔中,和他恋爱了,再然后,他们成为了夫妻。
南易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他的提议。
可顾念还是不死心的再求了傅南易一次,然而傅南易却摇了摇头,顾念知道,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
大概是为了弥补她,傅南易这几日对她越发的照料有加,就连派来照顾她的保姆,也都多了几个。
顾念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凸起的肚子,决定为了孩子,再跟傅南易谈最后一次。
她把孩子的彩超照片都拿了出来,希望傅南易能动容,能宽松些日子,顾念只希望他别那么狠心。
顾念手里攥着照片,脚踩着软拖,朝傅南易办公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半开,有零星的灯光从里面洒出来,顾念手放在门把上,正欲推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傅南易温柔的溺出水的声音。
“落落,你不要担心,过不了几天咱们的儿子就有脐带血救命了,她已经同意提前剖腹产了。”
顾念瞪大了眼,感觉头顶轰的一声响。
落落?
有脐带血救命?
咱们的儿子?
顾念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可里面傅南易对电话那头说着的甜言蜜语,让顾念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的老公有了这个叫“落落”的第三者,还有了婚外子,不,或许这个孩子,早就有了,而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怀孕给这个孩子提供脐带血。
这一刻,顾念如坠冰窟,整个人冷的浑身颤抖。
这一晚,顾念没进去书房,她怕她进去了之后,在撕开所有的假象之后,她保全不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的命,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隔天,傅南易亲自为她准备了她最爱的早餐。
以往,顾念心里只会觉得甜蜜,现在,她却觉得可怕,到底是城府多么深的人,才能伪装的这么没有一丝破绽。
顾念低着头喝着牛奶,不敢抬头泄露自己眼里的恐惧。
好在傅南易因为有早会走的急,也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只是在临走前吻着她的额头,悄声说着:“真好,还有几天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顾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闷声“嗯”了一声,直到傅南易走了,她才松了手,玻璃杯垂直而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如同她破碎的心。
保姆闻声而来,顾念摆摆手,声音沉沉的:“昨晚我休息的不太好,我再补会觉,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保姆见顾念的确没什么精气神,忙搀扶着她进去了卧室里。
直到卧室门被关上,顾念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的后背早已一片湿漉,冷汗涔涔。
刚刚傅南易的话,让顾念立刻胆战心惊起来。
南易说还有几天就可以见到孩子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宝宝马上就要被取出来了?!
不,不行,不可以,她的宝贝孩子,绝对不是为了救那个“落落”的孩子而出生的。
落落?
提到这个名字,顾念突然想起来,怀孕初期的某天晚上,她被一道响雷惊醒后没在卧室里看到傅南易,想着他大概在办公,就给他送了杯牛奶过去,进去的时候,他好像拿着一张照片在看,嘴里再三呢喃的就是这个“落落”的名字。
可那时沉溺在傅南易温柔里的她,根本就想不到她的丈夫在睹照片思人。
顾念眼角**通红,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模糊了一切。
从昨晚强撑的意志终于坍塌。
泪水不停地落下,她心痛的厉害,感觉心脏被凌迟着,生不如死。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以为她得到了一份人人羡慕的爱情,却没想到这是一场骗局,还要赔上她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让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当做“药引子”。
她只是想有一个幸福的家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南易骗她,他根本不爱她,只是利用。
顾念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的苍凉,笑的悲惨。
良久,顾念才停止哭泣,她擦干泪水,眼里闪着决绝。
南易有多厉害她清楚,毕竟仅靠一句话就让****放了父亲跟弟弟,手段肯定不一般。
但再厉害,她也要从他的手里保全住自己的孩子,拼死也要。
顾念想到那张照片,傅南易肯定还放在书房里,她起身去了书房,几乎将抽屉翻遍了都没找到,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房的保险柜上。
顾念试了好几次密码,他的生日,她的生日,都不对,最后,她试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保险柜开了。
顾念满目悲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笑话。
保险柜里除了一些文件跟货币,最上面的一个格子上,静悄悄的躺着一张照片,顾念伸手取出,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而傅南易则搂着女人,看着她们的目光充满幸福。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而她,却是个第三者。
顾念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软弱是击败一个人最狠的利器,为了保护好她的孩子,她绝不软弱。
“念念,你在做什么?”
突然,书房门口传来傅南易清冷的声音。
顾念这个时候真的感谢当初设计这间书房的人,书桌前半尺处的屏风,成功阻拦了傅南易的视线,让她有机会将照片重新放到保险柜里并锁上。
她立刻从傅南易书桌上抽出了一本书,随即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态,随着傅南易脚步声渐近,她才转过身抬头看向傅南易
南易,你怎么回来了,我睡不着就想找些书看看。”
“保姆说你精神不太好,我担心你,所以又回来了。”
南易伸手将顾念耳边的一缕发丝掳到她耳后,目光宠溺地看着她,然而眼角余光却飞快的瞥了眼顾念身后的保险柜。
这一幕,恰巧被顾念捕捉到了。
她的眼眶又瞬间占满了水雾,顾念强忍着,紧咬着唇瓣,手背青筋虬起,手里的书被攥的紧紧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傅南易看她的时候,一向是温柔宠溺的,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幸福。
真相接踵而来,来的太过**,这一刻,顾念真的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跟傅南易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梦醒了,傅南易会等着他们的宝贝足月出生见他第一面。
而不是,现在傅南易要亲手扼杀他们的孩子。
南易,我求求你,再等一个月好不好,等宝宝八个月了再剖腹出生好不好。”
顾念的眼泪**流着,手里的书松开掉在地板上,她紧紧地抓着傅南易的手,苦苦哀求着,她祈求着,她的丈夫能够回头,他们才是真正合法的一家人啊。
然而,傅南易却再次**的摇了摇头,“顾念,我怕爸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顾念的手松开,眼底一片灰败。
南易根本不在乎她肚子里孩子的生死,他只在乎他跟那个叫“落落”的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她明明都已经那么卑微的祈求他了,可他却视而不见。
宝宝,对不起,妈妈试过了,但是挽回不了爸爸了,爸爸不爱你,可妈妈是爱你的,所以妈妈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我抱你回卧室休息,这样咱们的宝宝出生才会更健康,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看到这个孩子。”
南易将她横抱住朝卧室走去,顾念的头倚在他的心脏位置,她真想拿把刀戳进去,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冷血,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接下来的两天里,顾念发现,傅南易将工作搬回了家里,基本不出门,美名其曰照顾她,可顾念心里清楚,这是变相的看守软禁,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不停的思考着怎么才能逃脱,连晚上睡觉都是噩梦连连。
直到第三天她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时,身侧的傅南易抱住了她,安**说着:“念念,我知道你担心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我问过医生了,他说爸的病情控制住了,所以等孩子满八个月了再剖,也是可以的。”
顾念紧紧抓着傅南易的衣衫,脸上惊魂未定,“真的?”
“嗯,真的,所以,你就不要瞎想了。”
顾念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不知道傅南易为何突然改变决定,也许是他突然不忍心了,毕竟骨肉血亲,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啊。
果真,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傅南易没再提过提前剖腹产,反而对她愈加照顾。
顾念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想要的不过也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所以,她差点真的相信了,傅南易回头了,认清了他们才是真的一家人。
然而,丑陋的真相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晚上,和往常一样,傅南易在浴室洗澡,顾念则是喝下他提前热好的牛奶准备入睡,这几日,她的睡眠质量都不好,不得不靠着牛奶入眠。
顾念伸手欲从桌上拿过牛奶杯,冷不丁的,傅南易的手机亮了一下。
按照以往,她不会在意,毕竟她一直相信傅南易,然而今天,鬼使神差的,她看了眼屏幕上收到的短信,结果,将她看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傅先生,一切准备就绪,您今天只需将***放到您**的牛奶杯里让她喝下,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内脐带血可以拿到。”
若不是撑着桌子,顾念此刻怕是会腿软的直接瘫在地上。
南易竟然要用***药晕她,然后剖腹取出孩子获得脐带血!
是她太笨还是她太蠢,竟然真的会相信,傅南易在乎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心脏仿佛被烈火灼烧着,痛的将她对他的真心灼烧殆尽。
她那么爱他,结果他算计她。
身后突然传来浴室门开的声音,顾念背脊一僵,全身颤栗起来。
“念念,你怎么还没休息?”
南易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朝顾念走过去,视线落在满杯的牛奶上,他的脚步一顿,目光一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还没喝牛奶?快喝了,好早点休息。”
好早点休息?怕是要早点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顾念听着傅南易温柔的话语,只觉得心如刀割。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说**她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么?
他怎么能如此绝情!
顾念吓得想跑想逃,脸色惨白如雪,可这别墅里外都是傅南易的人,她根本逃不出去。
眼看着傅南易走到她身边,亲自端起那杯牛奶递给她时,顾念害怕的差点要尖叫,她几乎要准备孤注一掷坦白了,就在这时,卧室外响起佣人的敲门声。
“傅先生,单先生到访,他说有事情想找你商量。”
南易眉宇微蹙,眼里有功亏一篑的烦躁,顾念看在眼里,心仿佛是在滴血,他就这么亟不可待么,就这么想要她的宝宝的命?
顾念做了决定,她必须离开他的身边,眼下就是她的机会!
南易,是单霆么,我也好久没见他了,听说他回国了,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也想跟他聊聊呢。”顾念赶紧说着,语气有一丝丝的紧张。
南易深邃的眸子盯着顾念,似在思索着什么,这样温情却带着冷意的目光看的顾念心底发麻。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不是露出破绽的时候,傅南易开口了,“好,先去见一见单霆,牛奶也冷了,我让保姆热一下。”
顾念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她跟在傅南易后面下着楼梯,心思却很沉重,抬眸考量着别墅各个出口的情况,不经意间的一瞥,却撞进了一双温润的黑瞳中。
若说傅南易是块冷冰,那单霆就是一宗清泉,凡是结识过单霆的人,无一例外会被他温和的气质及谦逊的礼仪所吸引,他的长相阴柔俊美,与傅南易相比,更略胜一筹。
单霆显然也看到了她,唇角微扬,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顾念,恭喜你快要当妈妈了。”
顾念勾了勾嘴角,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眼下,她真是没法子真心的笑出来。
南易走上前,给了单霆一个拥抱,随即用拳头顶了下他的胸口,“好小子,一走就是一年,连我的婚礼都没参加,这次回来,红包都准备好了吧。”
单霆点头,声音如钢琴般悦耳,“没能参加你的婚礼也是我的遗憾,南易,顾念,恭喜你们,有**终成眷属。”
有**?顾念听到这三个字,笑容苦涩,在**的真相面前,这三个字多么讽刺。
“好了,都坐下聊吧,陈妈,给单先生倒茶,至于**,将刚刚的牛奶热一下给**喝。”傅南易吩咐着坐下,顾念手脚却瞬间冰凉,脑袋都要炸了。
牛奶!那杯掺杂着***的牛奶,傅南易可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竟要在单霆面前药晕她,怕是就算她晕过去,也会以孕妇孕期嗜睡糊弄过去吧。
顾念再也撑不住了,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只余恐慌跟畏惧,她急切地开口:“南易,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吧。”说完,转身就走。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爬上了洗手间的窗,这扇窗位于别墅偏后方,窗台有点高,顾念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肚子,然后闭眼跳了下去。
脚落地时崴了一下,顾念轻“啊”一声,然后立刻捂住了嘴,然而还是被站在门口等候的保姆听到了。
顾念听到保姆询问她的声音,紧接着她又听到了傅南易的声音:“**怎么了,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念念!”
顾念的脸上冷汗直流,怎么办,被傅南易发现了,她得逃,正门后门现在是出不去了,她必须得躲起来。
顾念环顾了眼四周,然后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宾利,幸而车门未关紧,她急忙钻了进去。
于此同时,后院的灯光霎时间全部被打开了。
她紧紧缩在后车座上,身子颤抖不已,她不住的祈祷,祈祷傅南易找不到她。
猛然间,她听到有脚步声朝车子这边走过来,顾念害怕的屏住了呼吸,眼睛直直的瞪着车门。
车门开的一瞬间,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好在,打开的人是单霆。
她看到单霆眼里的不可置信,顾念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几乎是跪着,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的看着单霆,无声的祈求着,祈求他不要告诉傅南易
远处传来傅南易急迫的声音,“单霆,找到念念了么?”
顾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使劲儿的对单霆摇头,不能,不能告诉傅南易
单霆也只是失态了一瞬间,随即,他关上车门,语气依旧沉稳,顾念只听到他说:“没有,那边花圃找过了么?”她这才敢稍微放松了一下。
现在,她唯一能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就是依靠单霆了。
顾念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密切注意着是否有人过来这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单霆走了过来,顾念知道,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单霆打开车门,神情复杂的看了眼蜷缩着的顾念,然后一言不发开车带着她驶离了别墅。
出了正门的一刹那,顾念犹获新生,她终于从傅南易编制的一场布满谎言的牢笼里挣脱出来了。
顾念头靠在车窗边沿,看着路边的风景一步步倒退,回想着过去傅南易跟她的点点滴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心底一阵一阵的疼。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么?”
静谧的车厢里突然传来单霆润朗的嗓音,顾念听了一愣,继而摇了摇头。
单霆跟她不过是有几面之缘而已,而他跟傅南易可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倘若她真的道出了实情,单霆迟早会将她送回去。
她的枕边人都如此算计她,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现在,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谁都不信。
“谢谢你,单霆,就前面路口你把我放下来吧,之后的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她必须得回去一趟,带走父亲跟弟弟,他们是她的软肋,她怕傅南易会拿他们要挟她。
然而单霆却置若罔闻,继续朝前开着,丝毫没有停下的准备。
“单霆!”顾念急了,时间拖得越久,傅南易找到她的机会就越大。
“顾念!”车子猛地急刹车,在静谧的马路上拖出长长的尾音,“你觉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么!顾念,傅南易是你的丈夫,你这么怕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南易对她做了什么?顾念心里哀切,傅南易要她的命,要她孩子的命啊。
这么想着,顾念的眼眶不禁又红了,她擦了擦即将破眶而出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刚预备强行下车,突的,车子左右前后都被四辆黑色的房车包围住了,并齐齐开了大灯,刺人眼球。
顾念抬头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来。
她的命运究竟是多么不被上天眷顾,竟要被如此玩弄。
南易从房车上走了下来,他的面容依旧冷酷,沉稳的打开了后车座,轻声轻语地对顾念说:“念念,出来这么久,也该累了吧,我们回家吧。”
他仿佛没看到顾念直抖的身子和惨白的脸。
顾念刚要说不,眼角余光又撇到从房车上下来的另一个女人,女人身高修长,气质卓然,一身小香风裙,衬得整个人高贵又优雅。
与她相对比,顾念可以说是相当狼狈,蓬头垢面的。
纵使顾念再蠢,此刻看到这女人,也清楚她就是那位“落落”吧,傅南易放在心尖上的人。
宝宝,对不起,妈妈怕是保护不了你了。
那个叫“落落”的女人一步步朝着顾念走来。
顾念等着她走近,等着她扬起**的旗帜,对她这个原配趾高气昂。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膝盖一弯,对着她下跪了。
“顾念,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我的儿子,他快两岁了,但这些年他一直住在ICU,他已经昏迷整整半年了,我已经半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求求你,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哪怕是全部,我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女人朝着顾念爬过去,白皙的膝盖在柏油路上爬着,很快就见了红痕。
南易一见她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伸手就要拉她。
那女人自然是不愿意,不起来,直直的看着顾念,“顾念,我什么都不要,我不争傅家**的位置,我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顾念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不,我不救。”
那女人一听顾念的话,愣了不过一秒,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爬近,双手紧紧抓着顾念的双腿,满目哀求。
“我求求你,求求你,哪怕是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只要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这么小啊。”
顾念嘴角讥讽,那她呢,她的孩子甚至没机会看到这个世界,就要被剥夺了这一切么。
“不,我不救,傅南易,我要和你离婚。”
顾念甩开那女人的手,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可那女人却像是被猛推开似的,脑袋都磕在了地上。
南易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黎落,你有没有受伤。”那怜惜的语气,在顾念听来,可怜又可笑。
原来那女人叫黎落啊。
南易安抚好黎落,看向顾念,眼里早就没了平和,反倒是戾气极重。
“顾念,你别逼我。”
逼他?一直是他在逼她啊,逼着她退无可退。
“我告诉你,傅南易,我绝对不会救那个女人的孩子,她的孩子,死活与我何干!我……”
顾念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扇了重重一巴掌。
“顾念,趁我还没生气之前,给我收回那句话。”
“我又没说错,那孩子要死那也是他的命,凭什么要我的孩子替他。”
“顾念!”傅南易已经在盛怒的边缘,他的眉宇狠狠皱起,伸手一副要打顾念的模样。
傅南易,你别太过分了,你看清楚了,这是顾念,是你老婆。”单霆大概明白了些什么,拦在了傅南易面前。
“单霆,你给我闪开。”
傅南易,这事我绝对不能当做没看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单霆揪着傅南易的衣领,厉声质问着。
南易甩开他,脸色很难看,“我没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越过单霆的肩膀直勾勾的看向顾念,“一开始,我就是要救我的孩子。”
顾念听到这话,心真的碎成了一地。
她真是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自以为付出了所有的爱,原来,一开始,傅南易对她就是利用。
可笑,真是可笑啊。
单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继而,跟傅南易扭打在了一起。
“你这个**。”
饶是单霆,也没料到傅南易娶顾念的原因是这个。
两个人都是练过的,打起来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很快两人的脸上都挂彩了。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有**过来了。
“哎哎,怎么回事儿,群众举报这里交通堵了。”
**一看两个男人在打架斗殴,立刻上前分开了他们。
“还敢在大马路上打架斗殴,都跟我去局里。”
单霆跟傅南易都被请去局里,顾念很想趁此机会走,但是**也让她一块儿去做笔录,没办法,她只能跟着过去。
笔录做完,顾念立刻就起身朝门外走,没想到,单霆却等在门外,他什么话都没说,拉着她就要离开。
单霆的手干燥温热,将顾念的手心牢牢攥在手里,让顾念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单霆带着顾念吃了饭,因为天色很晚了,就带着顾念回了他家,让她休息下明天再作打算。
往后的日子里,顾念一想起今夜,就痛彻心扉,如果不是她的犹豫不决,那后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单霆将门打开,看到玄关口站着的人时,顾念的脸顿时白了。
南易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念,仿佛看着送入虎穴的猎物。
单霆看到他,一下子将顾念护在了身后,“傅南易,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哦,对,我来你家是为了要回我的妻子。”
单霆指着傅南易,一字一句厉声,“你怎么有脸说出妻子这两个字,你对得起顾念么,你爱她么,你只是利用她!”
被单霆这么清晰明了的道了出来,顾念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为什么,她会被傅南易假装出来的一点爱给蒙蔽了双眼。
“我爱不爱她,你没资格评论,但是你要是不让我带她走,单霆,相信我,代价是你绝对承受不起的,不,是你们单家承受不起的。”
顾念听着傅南易一字一句威胁单霆的话,再也无法只躲在单霆背后了。
她不能再拖累了单霆,她要走,走的远远的。
然而,她不过才刚刚转身,门口就冒出了好几个黑衣保镖,将她团团围住。
“顾念!”
单霆转身来不及,就被傅南易一脚踹倒在地上,他的背脊被傅南易的脚压着,被迫臣服着。
“单霆!”顾念看到这样的单霆,心底对傅南易的恨又多了几分,“傅南易,你住手,我跟你走,你别为难他。”
南易听到她的话,握紧了双侧的拳头,松开了脚,叫人带走了顾念。
顾念被保镖强行带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似乎听到了单霆在说要她等他救她。
顾念摇摇头,没有人能救她,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这就是她的命。
南易将顾念带回了别墅,房子里的温馨不再,只充斥着谎言,冰冷。
顾念一言不发,闭眼坐在沙发上。
单霆给顾念倒了一杯牛奶让她喝,顾念撇了一眼,讥讽道:“这里面是下了***么,是不是我喝了等我醒了,我孩子的脐带血就被你拿去给那个女人的孩子治病了。”
大抵是顾念的语气太过冷嘲热讽,加上这一晚上的折腾,傅南易的脸色黑到极点,他一脚踹在茶几上,踹翻了那杯牛奶。
“顾念,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念,就当我求你,只要拿到脐带血,我就跟黎落不再联系了,我只是想救救那个孩子,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子,你还是我的**,我们以后生很多孩子,不好么?”
“不好,傅南易,我恶心!”顾念再也听不下去了,声嘶力竭的吼着,“傅南易,你怎么能一边让我失去孩子,一边跟你过美好的日子,你不会做噩梦么,你不害怕么!”
南易蹲在顾念面前,似乎要安抚她的样子,眼神看起来很诚挚,“顾念,孩子不一定会失去的,不是么,我只是需要脐带血而已啊。”
顾念站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傅南易,一字一句道:“不,我已经不信你了,傅南易。”
“顾念,你真的不能帮帮我么,这是我欠黎落的,我唯一欠她的啊。”
南易垂着头,发丝垂在眼帘上,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疲惫。
“我跟黎落,从小就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只差成年之后的水到渠成。”
“可是,婚礼前夜,所有的变故都发生了,我母亲出了车祸,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就去世了,父亲一夕之间白了发,突发了心肌梗塞,傅氏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既要处理母亲的丧事,又要照顾父亲,还要管理公司,根本措手不及。
没想到,黎落的父亲趁机耍手段,从公司股东里将股份尽数买下,一下子成了傅氏最大的股东,我们傅家在强压下被迫退出董事局,甚至,他还退了我跟黎落的婚事。”
“你能感受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么,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没有人帮我,除了黎落,她瞒着她父亲,将她手底下股份全部变现给了我,让我东山再起,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被她父亲知道的时候,她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欠她一辈子。”
顾念冷静的听着傅南易跟黎落的过往,心里只觉得悲怆。
到底是谁欠了谁,是傅南易欠了黎落的,还是他们欠了她的。
这些个恩怨情仇,真是理都理不清。
“所以,顾念,我会用我一辈子偿还你的,”傅南易抬起头说,“这件事,没得商量。”
南易说完,就出了门,大概是想让她好好想想。
顾念手捂着肚子,闭眼靠在沙发上,笑容苦涩。
南易,你说会用一辈子偿还我,却还欠黎落一辈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顾念在沙发上眯着眼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黎落坐在了她沙发对面。
“顾念,你醒了啊,喝点鸡汤补补身体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顾念不知道为何黎落在这儿,她不想跟她交谈,站起来就要上楼,没想到却被黎落一把拉住了。
只见黎落脸上温和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她凑近,盯着顾念,语气哀怨,“顾念,没想到你真有两把刷子,竟然让傅南易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狠心不了。”
顾念听到这话笑了,也毫不示弱的回击着对方,“我要是真有本事,我就该让傅南易绝了这个念头,让你再也见不着他。”
“呵,”黎落听到这话,不怒反笑,那笑容还颇为诡异,“可惜啊,你是没这个机会了。”
黎落的话刚说完,顾念就见她将那碗滚烫的鸡汤往自己脸上浇过去。
鸡汤很快就烫红了黎落的皮肤,只见她摔倒在地上,脸上眼泪混合着油渍,很是狼狈。
“顾念,我知道你不想救我的孩子,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跪下来求你了,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过么,你是不是一心只想让我**……”
南易听到声音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黎落脸上通红,看向顾念的眼里全是愤怒。
“顾念,你对落落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
顾念指着假惺惺躲在傅南易怀里的黎落,对傅南易道:“傅南易,若是我说,我什么都没对她做,你信么?这是她自己泼自己的。”
南易却哂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顾念,你是把我当傻子么,落落怎么会干这样的事,她跟你不一样,她不会使这些拙劣的手段。”
黎落不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顾念就一定会么?
也是,黎落是千金小姐名门之女,她是谁,她不过就是一个侥幸当了一回“公主”的灰姑娘。
“这件事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傅南易就抱着黎落跑了出去,看他的眼神,真是心疼狠了啊。
而顾念的心早就被他伤的千疮百孔,再也不会疼了。
她没去管也没去想那俩人的浓情蜜意,早早的就睡下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站在床边冷眼瞧着她的傅南易,差点吓得她尖叫出来。
“顾念,不要想着再使小性子,我可以包容你一次两次,但是我的耐心有限,这次幸亏落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然,我要让你偿还!”
说完,傅南易转身就要离开,顾念看着傅南易这么绝情的模样,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喷薄而出。
傅南易,我真的恶心你又可怜你,你爱黎落,却碍于她的父亲不能爱她,你厌恶我,却为了她不得不忍受跟我结婚,你这样的人,活着真可悲!”
南易听到顾念的话,猛地停了下来,然而,也只是仅仅停顿了不过几秒,就走了出去。
他的一切举动让顾念觉得,她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她的话,他根本不屑听。
顾念没想到时隔两天又见到了黎落。
“顾念,烫自己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顾念没理她,任由她自言自语。
“不过啊,因为这样,南易可心疼我了,他整整两天都没回家了吧,那是因为他在医院里照顾着我呢,无微不至的照顾。”黎落继续说着。
“是么,”顾念仰起头,干净漂亮的回击,“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毕竟他可是跟我说了,等拿到了脐带血,他就跟你一刀两断,再跟我生好多个孩子,弥补我。”
顾念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是可悲,竟然需要这样才能不落下风。
但她的话又的确奏效了,黎落一听,脸色立刻暗了下来。
“顾念,你嘚瑟不了多久了,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顾念并没有把黎落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隔天下楼她看到了她的公公傅兆。
傅兆一头白发,精神也不是很好,脸色很苍白,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还微微颤抖着。
顾念心里很清楚,这位公公,向来瞧不起她。
毕竟,她这样的出生,在豪门贵族,都只适合当见不得光的**,哪里能当正室。
只是没想到,她成了正宗的傅**,而黎落,却当了“**”。
“傅叔,我给你泡了一杯暖姜茶,您喝了暖暖身子吧,您才刚出院,别凉了身子,诶,顾念,你醒啦。”
黎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哼,没教养的人就是没教养,哪怕当了凤凰,内里也还是个野鸡。”
听着傅兆嘲讽的话,顾念下楼的脚步一顿。
“落落啊,还是你最好啊,对了,我许久没见到小南瓜的照片了,你带过来了么?快给我看看。”
小南瓜?顾念愣怔一瞬,看向黎落,却见黎落对她勾唇一笑。
她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凑近了傅兆,滑动手机屏幕,将手机举在了傅兆眼前,“傅叔,你看,这是小南瓜一岁半照的照片,你看这眼神儿,多灵光啊……”
饶是顾念再蠢,此刻也清楚的明白了,黎落嘴里的小南瓜是谁,应该就是她跟傅南易的那个孩子的乳名吧。
小南瓜,傅南易
顾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又再一次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这个小人儿的存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证明了,她是个外人。
“顾念啊,你过来。”
顾念的思绪飘得有点远,冷不丁听到傅兆的声音,许久没反应过来。
可能是觉得下了面子,傅兆气得咳嗽起来,然而脸上还是没有血色,他重重的拿拐杖敲着地面,“我叫你过来,听到没有!”
“傅叔,别动气,别动气,顾念,快过来啊。”
黎落一边安**,一边朝顾念得意的笑。
顾念实在不想看她,但奈何傅兆的缘故,只得坐过去。
“哼,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真以为自己是傅家的女主人了?”傅兆喘了口气,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顾念啊,人该有自知之明是不是,你当了这么久傅**,也到头了吧。”
顾念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兆会突然出院,原来是这样,当说客啊。
“爸,现在不想离婚的是傅南易,你找我没用!”
“顾念,我求求你!”黎落突然跪了下来,涕泗横流,“南易一向心软顾及情面,所以到现在都没下定决心,顾念,你还年轻,你还会有孩子的,可是,我的儿子,他命悬一线啊,我求你救救她。”
“就是,顾念,小南瓜可是我们傅家的孩子,你作为傅家的女主人,这点事都做不到?”傅兆在一旁也说着。
顾念不想看到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黎落的孩子是傅家的孩子,她的孩子就不是了么?
顾念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但黎落怎么会让她走,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双腿。
顾念狠狠推开她,没想到,黎落却顺势朝傅兆那边甩过去,连同傅兆一起摔了。
傅兆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坚硬的茶几上,磕得鲜血直流,人顿时昏迷了过去。
“傅叔,你怎么了,啊——好多血啊,来人啊,顾念**了,她**了。”
顾念十分确定,她用的力气真的没有那么大,她只是甩开黎落,怎么会撞到傅兆呢。
随着黎落的尖叫声,佣人一下子都涌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一个个连忙联系着傅南易
“傅叔,傅叔,你快醒醒,叫120了没有,啊!”
黎落大吼大叫着,整个客厅乱成一团。
120没先到,倒是傅南易先回来了,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
南易,你回来了,傅叔,傅叔……”黎落哭的像是要断气了似的,“快看看傅叔怎么样了?”
南易将手凑到傅兆鼻子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抱着傅兆冲了出去,连看都没看顾念一眼。
家里的佣人也都跟着跑了出去,整栋别墅,就独留顾念一人。
顾念茫然的看着人群消失的门口,心里窒息般的空洞,傅南易会相信她没推傅兆么?
顾念呆呆的站了许久,直到窗外刮起狂风下起大雨,雨滴重重的打在玻璃窗上,她才回过神来。
身体僵硬寒冷至极,她动了动脚,想去医院看看傅兆。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去一步,门口就涌起了一阵阵脚步声。
几名**跟着傅南易和黎落走了进来。
“顾小姐,接到您丈夫的举报电话,我们怀疑你蓄意**傅老先生,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声音冰冷,例行公事,**把文件递到顾念面前。
顾念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南易,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丁的信任,然而,没有……
甚至,他和黎落还联手将她推到了****的位置,供词明显对她不利。
黎落在**面前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她对傅兆的埋怨以及无理,这才造成了她凶杀傅兆。
“不,我没有**,我没有推他。”
顾念否认,步步后退。
“念念,我父亲死了。”
南易抬起黝黑的眸子,眸子里乌泱泱的一片沉寂。
“就是这样,顾小姐,现在有人证物证,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了。”**掏出银晃晃的**。
顾念退无可退,“我可以陪你们走一趟,但我绝对不承认我行凶。”
冰冷的铐子拷在顾念手腕上,让人忍不住哆嗦,凉到了心里。
南易说完那一句,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也是,他要她死,他要她消失,这样,傅家女主人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所有人都逼着让她认罪,可顾念却坚决不认,不是她做的事,她不认,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认。
顾念以为只要她**了坚持,她就会得以沉冤得雪,可她还是低估了他们。
她被看管在警局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过来看她。
直到第三天,黎落才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香水味和一张认罪书。
“顾念,签字吧,如果你不想让你父亲弟弟离奇消失的话。”
“黎落,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顾念挣扎着要站起来,然而手腕却被拷在桌上,动弹不得。
“我没做什么啊,只要你承认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黎落轻飘飘的说着,并拿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她的父亲弟弟被人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始作俑者竟然是傅南易
傅南易傅南易!”顾念瞠目欲裂,大声的嘶吼着,他怎么可以对她的家人痛下杀手呢。
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嘘嘘,你叫这么大声他也不会来的,因为啊,他在准备另一件事情呢,顾念啊,好戏开场了。”
顾念是被疼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台上。
耳边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她艰难的扭头,才发现黎落跟傅南易站在她面前。
黎落手里举着那张认罪书,认罪书最末端是她的指纹痕迹,而傅南易,手里则明晃晃的举着***术刀。
“顾念,幸亏你认罪了,不然,我们还真没法子把你弄出来呢。”
黎落走近,低声在顾念耳边低语,“我的香水味好闻么?我可是高价请了**师一同制的呢,你不知道你晕过去的时候多乖呢。”
顾念猩红着眼,眼睛睁的极大看着傅南易,颤抖着问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南易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沉声道,“你不该害死我父亲的,一命偿一命。”
哀默,大于心死。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顾念央求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的孩子,她保不住了。
这场战争,她败了。
“给我剖。”黎落指着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师道。
产房里的空气温度在急速下降,低的让人如置冰窖。
黎落脱口而出的那几个字像是淬了毒,一点点腐蚀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顾念狠狠地看着傅南易,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傅南易,我恨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想要的!”
南易看着顾念,四目交对,血雨腥风。
她听到傅南易**的开口,“剖吧。”
顾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几乎将她淹没。
南易,只要这次我没死,我定要让你跟黎落下地狱。
冰冷的手术刀尖划过她的肚皮,顾念本以为会心痛到极点,疼到极点,然后晕过去。
但是当刀锋撕开皮肉,新鲜、温热的血液如泉水一样**流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不过诛心。
剖腹并不顺利,从表皮到脂肪层,要一层一层切开。
她并没有**何止血药物,所以血流量越来越大。
顾念的脸上却一派平静,甚至还笑了。
她笑她自己看走了眼,爱错了人。
顾念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被医生抓起来,她的眼前一下子变得漆黑了,巨大的疼痛瞬间侵蚀了她。
孩子,没了!
痛到极点,像是被人拦腰斩断,血腥味弥漫。
顾念看不到她的孩子,只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被人抱走。
她辛苦怀孕七月半的孩子,却被这对狼心狗肺的男女拿去做了药引。
傅南易,我恨你。”
滔天的恨意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一下子坐起来,抢过医生的手术刀,挣扎着刺向站在一旁的傅南易
南易猝不及防,刀尖一下子没入他的心口。
“啊啊啊啊,顾念,你这个**!”黎落大声嘶吼着,“你竟想杀了南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黎落冲了过来,拿过一旁的手术刀,顺着方向朝着顾念的心脏捅了过来。
顾念想避开,然而刚刚那一下已经用了她全部的气力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就这样吧,妈妈很快会和你团聚的。
真是想不到,原来她的生命会以这样作为终结点。
她不甘心啊,她恨啊,她还没让黎落付出代价,谁来救救她,谁来!!
顾念无声的嘶吼着,可等来的却是绝望。
她亲眼看着那把手术刀一寸一寸戳入她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从胸口喷涌而出,喷洒到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气在渐渐流逝,渐渐的,她的嘴里也涌上了血腥味,窒息感加上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让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闭上眼之前,顾念看到黎落得意的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黎落,黎落!
生前她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死后她一定化成**缠着她!
心电检测仪发出了滴的声音,顾念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手术室内的医生直接宣告了顾念的死亡。
南易怔愣的看着那条直线,只觉得全身肌肉都在收紧,受伤的胸口也开始密密麻麻,一点一点深入的疼了起来。
他的呼吸渐渐变乱,有那么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慌的他全身战栗,顾念这个女人真的就这么死了?
南易,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带你去看医生。”
黎落带着哭腔的呼唤让傅南易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黎落染着鲜血的双手,焦急的神情,心里那份想不明白的郁结渐渐消散。
顾念本就该死,他的父亲是被她害死的,不过一命抵一命罢了。
南易强撑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冷。
他揽住黎落的肩膀,看向医生怀里的孩子,对黎落说道:“我们先去取脐带血救小南瓜的命。”
黎落见他还念着他们的孩子,心里开心极了,她连忙抱住傅南易的胳膊,“好,我们先去救孩子。”
南易和黎落离开了手术室,门关上后,几道人影又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黎落在取血室外简单的给傅南易处理了一下伤口。
她深情的看着傅南易英俊冷硬的面部轮廓,嘴角勾出浅笑。
从今往后,傅南易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谁也夺不走他。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走了过来,傅南易还没反应过来,单霆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南易!”
黎落猛地扑了过去,然而单霆单手攥住黎落的胳膊将她往墙上一甩,傅南易刚支起身,又被单霆给打趴下了。
两个男人疯狂的撕扯在一起,最后还是被黎落喊来的保镖拉扯开的。
南易狠狠的擦了一下流血的嘴角,阴鸷瞪向单霆,“你发什么神经?疯了是不是!”
单霆鼻青脸肿,脸上青红一片,他可笑的看着傅南易,“我可没发疯,傅南易,**自己老婆孩子的事你怎么能做的出来,我打的就是你!顾念死了,你要付全部责任!”
黎落心疼不已,她忙站起来上前阻拦,“单霆,你不要打了!顾念死了我们也很难过,所以顾念的这个孩子,我们会好好抚养的,你不用担心了,而且顾念也是罪有应得,他**了傅叔你别忘了。”
单霆转头阴狠的瞪向黎落,丝毫不受她柔弱的外表影响,鄙夷道:“黎落,你别装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单霆,你什么意思?我是在怪我吗,我想救我的孩子有错吗,顾念孩子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不是命吗?”
黎落咬着唇瓣隐忍落泪,梨花带雨又满脸无辜。
“单霆,你别太过分了,这件事,都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别牵扯到落落身上。”
看着单霆为难黎落,傅南易不能容忍。
单霆只是讥讽地瞥一眼傅南易,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傻子,这让傅南易十分恼火。
黎落心中惊慌,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黎落,别装了,你的孩子根本不是傅南易的,而且是你杀了傅叔!”单霆厉声呵斥。
黎落的脸,刹那间失了血色,脸色寡白,可她强装镇定,一副冤枉的表情看着单霆。
“单霆,你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
“是,我知道你暗恋顾念,可是你不能这般诬陷我啊!”
“顾念杀了傅叔大家有目共睹的,**铁证如山!”
“还有我的孩子,当然是南易的,不然我们怎么会想用脐带血救小南瓜的命……”
黎落大声哭了起来,哭的肝肠欲断,好似受到多大的委屈。
“单霆,你别发疯!”傅南易紧紧搂住黎落,瞪向单霆,他根本不信单霆说的任何一句话。
单霆鄙夷睨向傅南易,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这就是证据,从我们单家出去的医生**那么多,我要查轻而易举!”
黎落眼里闪过惊慌,原本艰难保持的镇定,在这一刻瓦解。
南易紧绷的神色有所松动,愕然看向单霆,“你说什么?”
“你不信,自己去看!”
单霆没好气道,替顾念感到不值。
黎落心惊胆颤,抬头看向傅南易
南易的眼神已经渐渐变得冰冷,黎落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她害怕到了极点,要是傅南易真的看了那份报告,她就完了!
就在傅南易准备迈步之际,黎落故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那一副惨白的面容,凄惨的神色,饶是谁见了都忍不住动容。
她一把拽住傅南易的腿,神情哀切,“南易,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小南瓜就是你的孩子!”
“你忘了我们那天晚上有多快乐吗,那晚我就怀孕了的,时间都对的上的!”
“还有傅叔,我不会伤害傅叔的,单霆他是故意想要陷害我的,他喜欢顾念,所以要为她开脱。”
单霆算是见识了这个女人的无耻,他看向傅南易,“你父亲的死是黎落造成的,你可以进行尸检,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黎落在照顾傅叔,也是她在给他下慢性毒药,你父亲的死因并不是受了撞击,而是毒药恰巧生效了。”
南易眸光一戾,冷眼看向了黎落。
黎落恐慌,望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亲子鉴定,就想爬过去销毁,她不能让傅南易看到那张报告,不可以。
南易看到黎落的举动,受伤的心口,骤然泛起剧烈的痛苦,在这一刻,他几乎知道了答案。
他正要打开亲子鉴定查看,黎落惊慌失措,双手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南易,我这么多年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仅凭单霆几句话就开始质疑我,质疑我对你的感情,质疑我们的孩子,就算是亲子鉴定,也能作假的!”
“对,是假的,单霆只是想要给顾念报仇,所以作假的!”
南易冷酷地抽回他的脚,这一刻他只想得知答案,他打开了那张报告。
黎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整个人惊惧不已,身体抖动如筛。
南易看到上面的父子亲缘关系为0时,那一刻犹如被人当头棒喝,内心泛起难以置信的骇浪。
那一刻,傅南易浑身血液逆流,眸子充血,他机械转身,亲子鉴定报告如飘零的落叶落在了地上。
黎落抬头就看到傅南易噬骨**的目光,她心脏惊惧止不住后退,“南易,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太……”
“你居然敢**我!”傅南易咬牙切齿恨意出声。
他这辈子最恨被人**,所以当顾念否认时,他相当愤怒,但现在罪魁祸首居然就是始作俑者!
南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念和你一家三口。”
单霆却是冷眼出声,“黎落,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真话?”
“你什么意思?单霆,我好歹也算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居然为了一个死去的外人诋毁我!”
黎落疯了似的狠狠瞪向单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给我闭嘴!”傅南易暴戾怒喝一声后,他转头看向单霆,“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顾念在**局里,求我查的。”单霆冷笑一声,“傅南易,你对不起顾念,你辜负了她!”
南易身子重重一晃,接连来的两道重磅消息,打击得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些年都误会了顾念,一直以来黎落才是那个心思歹毒的恶女人!
他目光凶狠瞪向黎落,大步走过去。
黎落惊吓,身子止不住后退,“南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过爱你了,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
南易猛然掐住黎落纤细的脖子,周身涌动暴怒,“就因为这样,你要害死我父亲?你太歹毒了,从小他可是最疼爱你的!你也不该害我的孩子,如果他活不了,我要你的命!”
咬牙切齿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插在她的心上,疼痛异常,可黎落被掐得呼吸越发局促,她使劲去掰对方的手指,泪流满面,“南易,你松开……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南易却是五指收紧,一种骨头要被捏碎的咯咯声音响起,刺激的人头皮发麻。
黎落惊恐,浑身汗毛竖起,她剧烈挣扎,“南易,我错了,我也是一时被爱情……迷了心志,更怕她……和你有了孩子,会抛弃我……”
看着黎落几乎要翻白眼倒地的样子,傅南易有那么一刻真想杀了她!
就在黎落以为自己真的会死的时候,傅南易猛地甩开了黎落。
黎落像是破布一般倒地,她剧烈咳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平稳呼吸,她艰难哭着爬向傅南易,“南易,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是我爱你啊,我不信你对我也是没感觉的,我们重新再开始好不好?”
南易浑身被噬骨冷意笼罩,他无情踢开黎落,黎落的膝盖砸在地板上,钻心的疼,让她的脸色惨白。
南易抬头,眸子像是一头被击怒的暴狼,“既然你害死了她,害死了我的父亲,那你也休想好过!”
黎落浑身一颤,整个人惊恐不已,她捂住胸口后退,“南易,你想要干什么?你要杀我吗?”
“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下半辈子都活的生不如死!来人!把她给我丢出去!”
南易怒喊一声,很快保镖驾着黎落离开。
任由黎落怎么哭喊都没用。
单霆冷眼看着这一幕,讥讽嘲笑着,“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顾念已经死了,你这辈子都亏欠她!”
南易好似被利剑穿心,浑身血液逆流,黑漆漆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
顾念,顾念!
南易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叫着顾念的名字,跌跌撞撞的往手术室里走,因为走的急,还摔了一跤。
然而当他推开门时,血腥弥漫的手术室却空无一人。
他找遍了整个手术室,都没有顾念的影子。
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的单霆时,傅南易情绪失控,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眼睛猩红的质问着他。
“顾念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单霆寒着一张脸扯开霍云霆的手,声音冷漠到极致,“我没有藏,是顾念的意思,她让我在她死后好好安葬她,对了,她还说了,希望你别脏了她的轮回路,别让她死后都不安宁!”
“单霆!”
傅南易,是你亲手推开了她,所以这辈子,你没资格,也不配去她的墓前悔恨!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她了。”
单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傅南易看着单霆离去的背影,突然心口大痛,喉头涌出了一股鲜血。
他的肩膀开始**,压抑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控制不住,然后变成了悲恸。
南易跌坐在地上,浑身像是灵魂被抽走,他死死按压住钝痛的心脏。
愧疚、懊悔的情绪犹如潮水般蔓延,几乎要溺毙他。
他到底对顾念做了什么,他怎么能那么对顾念!
南易开着车回到别墅。
望着那扇门,他久久未动,直到坐的身体僵硬,他才下车。
来到别墅,看到墙上贴着顾念孕期拍照放大的照片,笑容那么美,那么灿烂。
他缓慢靠近,走上前,伸手想要触摸照片,好似借此就能触摸到她的真人。
可是,脚步每迈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没勇气看照片上顾念的眼睛。
那般纯净与满身沾染罪孽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他久久站立在那里,眼睛产生酸涩感,心口的位子却是泛起不平静。
他终究伸手触摸,可始终不是她。
南易,好看吗?这是今天新挂的,这样以后我们的宝宝就知道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模样了。”
一声清脆梦幻的声音传来。
南易忙回头,“顾念?”
环顾一周却是什么人都没有,傅南易一手扶墙,眼睛溢满痛楚。
突然,他看到放在茶几底下的一个相机,他见过顾念经常摆弄它。
南易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相机。
相机刚打开,一大段录制好的小视频跳了出来。
“今天孕一周,我怀孕啦,是我跟南易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呢,真期待,不过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跟南易都喜欢。”
“今天孕一个月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应,宝宝也很乖,我和南易现在就开始挑选宝宝的衣服啦,又是期待的一个月。”
“今天孕三个月了,可以公开了,虽然我朋友不多,但是也收到了好多祝福,今天借着祝福,希望公公身体快快好起来,南易公司蒸蒸日上!”
“今天孕六个月了,肚子好大了啊,还长了妊娠纹,不过南易说他不介意,他爱的是我,我好开心啊,我也好爱好爱南易,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就是他,哎,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啊,真期待我和南易做父母的样子,一定会很手忙脚乱吧……”
……
“今天孕七个半月了,南易,今天你说要提前剖腹产,我很不开心,不过我知道你很有孝心,所以我尝试着理解你,可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傅南易,这是我录制的最后一个视频了,真没想到我们会变成这样,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原来你不爱我,傅南易,我放手了!”
视频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顾念染红的双眼上,她悲伤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
顾念录制最后一个视频穿的是婚纱,是他跟她婚礼上的那套婚纱,穿上婚纱的顾念,说不出的好看。
南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了,他回忆着他跟顾念的点点滴滴,心跳如擂鼓。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顾念早已深入他的骨髓、生命中。
可笑的是,他现在才发现他对她的爱,可偏偏就是他亲手葬送了她的生命,害死了她。
“顾念,我错了。”
南易悲痛出声,无力靠在沙发上,像是被抽离了灵魂。
另一边。
单霆离开后,车子直接开往了郊区里的一幢别墅里,别墅四面环山,被葱郁的树林覆盖,隐在山林中很难被发现。
医生尽全力抢救着顾念,单霆看着顾念破碎的面容,心里疼痛的厉害,他发誓,只要顾念活过来,他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几日后。
“顾念,你醒了!”单霆看到脸色苍白虚弱的顾念睁开了双眼,忙惊喜的走上前。
顾念眼睛还未聚焦,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只记得模模糊糊中,有个声音一直叫她撑下去。
她的眼睛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单霆憔悴的脸庞,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记得她被黎落刺了心脏,应该是死了啊,怎么还能看到单霆?
单霆急忙宽慰她,“你刚刚醒过来,听我说就行,别说话。”
“医生说你意志力顽强,撑过来了,你没死,你的孩子也没事,我悄悄去看过,你放心。”
“只不过我实在没办法把他带出来,不过傅南易再不是东西,他现在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对自己亲生骨肉乱来的。”
“现在当下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失血过多,不好好调养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顾念感激的看向单霆,如果不是单霆,她就真的死了。
“对了,还有你的父亲和弟弟,”
提起这件事,单霆眼里闪过不忍心,他本想再瞒得久一些,可对上顾念期盼的目光,他还是开口了。
“你弟弟没事,但你父亲,因为刺激太大,心脏病发去世了。”
顾念顿时觉得呼吸不上来,单霆急忙给她调整了氧压,让她不要那么紧张,“我给你父亲下了葬,你弟弟我也妥善安排好了。”
顾念眼眶泛热,没想到她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她父亲再**,那也是生她养她的人。
“顾念,你安心养好身体,一切有我呢。”
顾念没拒绝,她到现在其实都是头晕眼花,只是她担忧结果才强撑到现在。
三个月后,墓地。
天空弥漫片片乌云,让人感觉压抑。
顾念调养了很久才能出门,她跪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雕刻她爸的名字,心中充满懊悔。
“爸,我错了,我不该嫁给傅南易的,害得你也葬送性命。”
“我发誓我不会再爱傅南易了,你的外孙,我一定会从傅南易手中带回来的。”
这三个月里,傅南易的脾气日渐暴躁。
他把兰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顾念的墓地消息,就连单霆,这几个月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念这个名字每日每夜的钻在他脑子里,无论他怎么喝醉都无济于事。
一方面他不敢回他们的家,那里有顾念的味道,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另一方面,他怕不回去,连顾念的影子都会消失。
他每日重复无数遍看着顾念留下的视频,每次都心如刀割,呼吸和手指都在颤动,他真的太想她了。
他习惯了她的笑,习惯了她的温柔,更习惯了她给的爱。
现在却都没有了……
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每一根细弱的汗毛都会变成钢针,密密麻麻顺着毛孔扎遍全身。
顾念的名字就像被人刺在他胸口的纹身,现在被人用刀子连皮带肉的剜掉了。
他低头去找那个痕迹的时候,再也找不到,只看到鲜血淋漓,痛到不敢自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而过,一转眼,已是三年后。
单家。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双腿交叠靠在沙发,戴着一副墨镜,浑身透着冰冷气息。
她就是顾念,一个被爱恨折磨过的女人。
只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顾念。
她再次回到兰城,就是要夺回她的孩子!
对面的单霆,西装革履,看到她这个样子却忍不住担忧,他开口问道,“念念,要我陪你吗?”
顾念勾了勾唇,身子微倾,“没事的,我可以的,你别担心,我先去悄悄看一眼。”
单霆深深叹息,“好,无论发生什么事,和我联系。”
顾念站起身,走到单霆面前,在他额前亲亲落下一吻,“我知道了。”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人和事,比如她重获新生,并且和单霆结了婚,跟单霆结婚是她自愿的,没有任何条件交换。
这三年单霆待她如何,她比谁都清楚,也是单霆,鼓励她带她走出了傅南易的阴霾。
小葵花***。
现在是下课时间,小海豚班的小朋友们都出来玩起了篮球,其中属小海豚班里的一个小男孩儿最为瞩目。
他有着**的唇瓣,最白皙的脸庞,一双眼睛如泉水般清澈,长相娇软可人。
他穿着一身海军服装,正对着***老师撒娇。
顾念躲在***栏杆外,戴着墨镜,眼眶红肿鼻尖酸涩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儿。
这就是她的儿子啊,她拼死生出来的孩子。
看着他现在这么健康,真好。
突然,一个人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顾念睁大了双眸,尽管隔了三年,可傅南易还是带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力。
同时一些不堪的回忆渐渐涌上心跳,曾经的伤口仿佛又再次被撕开。
顾念看过去,傅南易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半,尽管身姿挺拔,可却显得非常单薄。
三年时间,傅南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傅南易在和她儿子说些什么,只知道下一秒,那个小篮球直直的朝着顾念飞了过来。
顾念猝不及防,球没接到,墨镜倒是被打了下来。
她心慌意乱的赶紧捡起来要戴上,却见隔着一道栏杆的傅南易,如遭雷击般的瞪大双眼看着她。
顾念还没准备好和傅南易直接面对面谈要孩子,下意识转头就跑。
“顾念!”
南易急忙追了出来,他呼吸急促,身体颤抖,他肯定没看错,刚刚那个女人就是顾念!
顾念居然没死!她没死!
南易心底很乱,可又涌现出巨大的喜悦,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顾念没有目的的跑着,突然眼前一黑,她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念念。”熟悉且安心的声音让顾念松了口气,她抬起头,只见单霆温柔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所以过来了,现在看来,我担心的还是有道理的。”
单霆说完,顾念就听到身后传来傅南易困惑的声音。
“单霆?”
南易看着面前拥抱的两人,眉头紧锁起来。
南易,好久不见,你变了许多。”单霆看向傅南易,神情不卑不亢。
南易也仔细打量着单霆,三年时间,单霆的气场明显强硬了许多、
他揽着顾念的肩膀,大大方方的和他打着招呼,顾念也很依恋的依偎在单霆怀里。
许是看到单霆额头有汗,她还温情笑着抬手给单霆擦擦。
南易浑身僵硬,暴戾全开,拳头握紧。
“顾念,你没死为什么不出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还有单霆,你有什么资格将我的妻子藏起来!”
咬牙切齿的声音,彰显着他的愤怒。
顾念冷笑了一声,傅南易居然敢质问他们,这里最没有资格的质问就是傅南易
她九死一生,闯过鬼门关,不是为了和傅南易再续前缘的。
傅南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在你联合黎落害我的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我现在之所以出现,目的很简单,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顾念冰冷出声。
“孩子?顾念,你要带着我的孩子走?”
南易恼火至极,她失踪三年不肯露面,就是为了和单霆在一起?
那他呢?他苦苦思念她算什么?
顾念拧眉,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如果不是傅南易,她会和她的孩子忍痛分开三年?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顾念直奔主题。
南易,念念恢复了很久才恢复过来,你霸占了孩子三年也是时候该还给念念了,我会好好照顾念念和孩子的。”单霆不客气说道。
南易急火攻心,他和顾念的事情,单霆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扯住顾念的手,傅南易就要拽走她。
顾念毫不犹豫的打掉傅南易伸过来的手,拉紧了单霆的手,“傅南易,请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没资格当他的父亲!”
南易变脸,眸子的怒火蔓延出来,“你说我没资格?顾念,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顾念仔细捉摸着这两个字,语气浸润讥讽。
傅南易,你怎么有资格说你是我的丈夫的,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黎落。”
谈到这,顾念满眸更是冰冷讥讽,“甚至我的孩子还要给她的孩子做药引?”
南易刚要阖动薄唇,顾念抽回视线,留下冰冷侧颜对他,“你不是有黎落吗?怎么黎落没满足你,让你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听着她嘲讽冰冷的语调,看着她冷漠的容颜,傅南易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情感,心口骤然一疼。
不过他丝毫不怪顾念,他只怪自己。
是他伤透了她的心。
“我已经知道当年我父亲的死亡真相,还有黎落的那个孩子,一切都是黎落自导自演,故意陷害你的。”
南易眼里盛满愧疚看着顾念,自责的要死。
顾念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所以呢?当年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岂是你几句道歉就可以抹掉的?”
看到顾念眼中的痛恨,傅南易心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顾念,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个机会……”
“可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傅南易,你忘了你把这些罪名强加在我的身上时的丑恶嘴脸吗,你可是说过我是那种心黑透了甚至灵魂都是肮脏的女人。”顾念眼里流动鄙夷,及时阻断他的话。
南易感觉得出,顾念对他满身怨气,他充满愧疚看着她,“我知道自己的那些行为对你已经造成了恶劣的伤害,如果当年我要是早点知道真相,我是绝对不会容许这件事情发生,更加不会那般残害你。”
但顾念依旧冷眼对他,丝毫没有被说动的迹象。
“我知道让你一时原谅我很难,可是顾念你知道吗?”
“自从你出事以来,我没有一天是不悔恨的,是我的无情伤害了你。”
“你死了三年,我痛苦了三年,这三年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只要闲下来我就会发疯的思念你,我把我们从前相识相知相遇的地方走了不下于上万遍,以解我心中的苦闷情绪。”
“顾念,我发现我是喜欢你的,一直都是如此,你“死”后我才意识到,我有多爱你,是我不懂得珍惜,我对黎落,其实早就没有了爱情,当年只是愧疚而已……”
南易的深情,浓郁缭绕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化作一缕叶片滑过顾念的心湖,些许涟漪后只余凄凉的沉寂。
她唇边溢出苦涩的笑意,如果三年前,他没有害死她的父亲,没有不管她死活的话,她也许会接纳,可惜没有如果。
看着傅南易满脸伤感哀怨的模样,看着他承认他爱她了,可顾念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她恍然发现,时间真是可怕,不过三年,就将她对傅南易的爱消磨得一滴不剩。
傅南易,你知道吗,你说了这么多,可我心里却毫无波澜了,一切已经太晚了!”
南易身体踉跄了一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他却拼命的自欺欺人。
南易的身子猛地颤抖起来,声音近乎祈求,“顾念,对不起,当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真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可是想念年龄还小,我不能不顾及我们的孩子才强压下心中的想法。”
想念?她的孩子叫做想念,傅南易是故意的吗,取这个名字?
触及到她眼中没有一丝感化的神色和浓郁的恨意,傅南易心口一紧,像是被冰刃给狠狠捅了一刀子,疼痛异常,“顾念……”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纠缠过去,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只要你归还我的孩子。”
“只要你把孩子给我,以前的事情,我会都忘了,以后,你还能来看看孩子。”
顾念冷冽的眼睛,冷冷看向傅南易,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让我的律师和你详谈,单霆,我们走吧。”
顾念说完,拉着单霆的手就走。
南易本想追过去,可脚下却动弹不得,顾念的冷淡冷漠,让他心如绞痛。
单霆和顾念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单霆垂眸,来电人是傅南易
他早知道,傅南易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顾念也看到了来电人显示,她眉头狠狠皱起,想点拒接,单霆却轻轻拉过她的手。
“念念,我去见一下他,有些事,男人之间也需要解决。”
顾念知道单霆的意思,只是她实在不想让单霆和傅南易交往过多,因为没有必要。
“好,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
单霆下了车,给傅南易回了电话,然后他开了另一辆车在一处空置的停车场停下。
单霆下车,倚着车门点了根烟,倒没抽,听到鸣笛声,眯着眼望过去。
南易到了。
南易下车时,单霆也站直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问我什么?”
单霆这个人,傅南易曾经以为了解的很透彻,可现在看来,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人模人样。
从他带走顾念开始,看到顾念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一幕,傅南易只觉得急火攻心。
但冷静下来,才觉得有些事还是要找他求证,譬如,他很好奇,单霆是什么时候对顾念上了心?
“我现在不想追求顾念为什么假死,我只想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傅南易脸上的神情,可没有这话说的谦逊。
单霆弹了弹手里的烟,将一大截的烟灰弹落在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南易放在裤袋里的双手紧紧攥着:“单霆,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顾念的?”
单霆淡淡扫了眼傅南易,“很久之前。”
在顾念认识傅南易之前,他对她一见钟情。
可惜那会儿他被家里送去了国外,不然傅南易哪有机会得到顾念。
南易见他说话含糊不清,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你是真的爱她吗?”
单霆不甚在意地笑了下,很寡薄的笑。
明明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但傅南易还是感受到嘲讽。
他听到单霆说:“我爱顾念,超过你。”
南易冷眼看着他,因为他那势在必得的语气,眼中,泛起了血丝,愤怒在胸口盘踞。
握在裤袋里的双拳,关节咯咯作响,他冷声道:“撬兄弟墙角?”
单霆冷嗤道:“傅南易,是你自己放手的。”
单霆丢了燃到尽头的烟蒂,用皮鞋踩灭火星,双手抄进裤兜里,“况且,一个旧爱,一个新欢,很好选择不是吗?”
一个旧爱,一个新欢,很好选择不是吗?
这句话,就像是凌厉的一个耳光,扇在了傅南易的脸上,尤其是单霆那坦然的语气。
单霆拉开车门前,看了他一眼:“傅南易,放了顾念,她早不爱你了。”
南易看着单霆从身边驶去,转身,狠狠地把手拍在挡风玻璃上。
他立在原处,眼圈渐渐地红了,眼底,交织了血丝,还有,可疑的水光。
他怎么会不明白,可他不会放弃的。
应付完傅南易,单霆直接驱车回家。
顾念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傅南易没对你做什么吧。”
单霆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在黑发的映衬下,她脸上的肌肤白凝如雪,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廓,“他不敢对我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会担心傅南易呢?”
顾念吐了吐舌头,“我担心他干什么,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孩子,你是我的老公,我当然担心你了。”
单霆深深的望着她,拉过她的手攥紧。
“念念,我真怕这是我做的一场梦。”
“单霆,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咖啡馆。
顾念正在谈生意。
单霆这三年,给了她足够的自由,让她发展自己的事业。
她一直对珠宝饰品很感兴趣,于是成立了工作室。
今天来茶馆,就是跟一家私企签订合同。
签订好合同后,顾念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收起合同,走出包厢房时,脸上的笑意陡然冷却。
她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南易没去追,只是悠悠开口,“难道你不想见见孩子?”
一句话好似将顾念点穴,再也动弹不得。
半晌,她转身主动走向傅南易,焦急望向他身后,“孩子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
“跟我回家。”傅南易神色清冷。
顾念变脸,瞪向傅南易,浑身散发噬骨寒意,“你以为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南易眸色闪过难受,他上前刚想握住顾念的手安抚她,顾念却是警惕后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好好追求你,当年的事情是我……”
“你后悔了,可我根本就不接受,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顾念转身就走。
南易拉住顾念的手腕,顾念用力甩没甩开,她气恼瞪着傅南易,“你到底想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南易伸手一扯,顾念整个人止不住向傅南易的怀里撞去。
顾念心惊,她刚想挣扎,傅南易充满悲伤失落看她,“对不起,顾念。”
简单的五个字,盛满傅南易浓郁的愧疚,令顾念想忽视都难。
顾念也不过是愣了一瞬,就恢复冷漠的表情,“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真想弥补我,就赶紧把孩子还给我!”
“是不是除了孩子,你就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的联系?”傅南易眸中的温柔,瞬间弥漫心痛。
“没错!要不是因为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顾念态度冷硬。
南易暗了暗眸子,松开顾念。
顾念狠狠瞪一眼傅南易就想走。
“妈妈!”
一声软糯稚嫩带着激动欣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念的身子当场僵硬,她机械转身,看向对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小男孩。
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她急切冲上去,“想念?我的孩子。”
小男孩松开助理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眼睛同样注满泪水。
顾念紧紧抱住孩子,那种空落三年的感觉终于被填满,她哽咽无比,“让妈妈好好看你,看看我的想念究竟长什么样子?”
顾念**孩子的脸,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隽秀。
“妈妈,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我问爸爸,爸爸说你就去远方了。”
想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子眼睛都红了。
顾念帮孩子擦眼泪的举动一顿,她看了一眼傅南易,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妈妈,你别再走了好不好。”想念用小手臂努力抱住顾念,生怕她跑了。
顾念抱紧孩子,心中愧疚的要命。
这三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孩子,她不怕傅南易,她只怕自己心理准备没有做好,无法抵抗傅南易,夺回孩子。
远处,傅南易看着痛哭流涕的母子,一时间觉得他自己很**。
如果不是他的错,顾念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想念也不用承受他们大人曾经犯下的错。
顾念和想念叙过旧,她抱起孩子,怎么都不想放手。
南易大步朝顾念走来,顾念眸光一冷,可是在孩子面前,她并不想让孩子知道她跟傅南易之间的恩怨。
“爸爸,妈妈终于回来了,这样我终于不再是没有妈**人了。”
想念兴奋看向傅南易,一句话令两个大人愧疚不已。
“妈妈,我们回家吧。”
想念揽住顾念的脖子,一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格外的亮丽,此刻他却是幸福无比。
看着想念渴求兴奋的眼神,顾念竟然不忍拒绝。
顾念迟迟没回答令小家伙慢慢揪眉,好似有些失落。
“走吧,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你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南易适时开口,一句话却让顾念心中冒火,他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顾念转头看向傅南易,眸底**犀利。
南易心口一痛,“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知道,你现在有单霆。”
顾念狐疑,抱着孩子朝前走去。
想念狐疑地看着后面迟迟不动的傅南易,细眉揪起,“爸爸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还有点事情处理,一会儿就会上来。”顾念安抚。
车子停在别墅里。
望着曾经住过的别墅,顾念思绪万千,这是承载她喜怒哀乐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你的气息,所以想念一直住在这里,你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换个地方。”察觉到顾念复杂的眼神,傅南易眉头一紧,愧疚不已。
“不用。”丢下这一句,顾念抱住孩子下车。
走进去,望着丝毫没有改变的装修和家具,顾念愣住,这……
“妈妈,好看吗?”
“爸爸说这都是你之前喜欢的东西,这些年你虽然不在家,可是家里摆满了你的照片,我对你并不陌生。”
“而且我还经常看到爸爸坐在沙发,对着墙上那张艺术照发呆……”
小家伙兴奋的拉着顾念的手热情的介绍。
顾念抱起想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想念,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尝过妈**手艺,妈妈做饭给你吃可好?”
想念立马欣喜拍拍手,迫不得已点头,“好啊,妈妈。”
顾念抱着孩子走去厨房。
南易本是欣喜的心,在这一刻冷却,不过他不会放弃。
一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
顾念把想念放在椅子上,体贴地为想念夹菜,询问他的喜好。
这么多年,她亏欠孩子太多,恨不得在这一刻全部弥补过来。
“你别顾着孩子,你也多吃点。”就在顾念的注意力全部在想念身上时,傅南易夹了一些菜放在她碟子里。
顾念蹙眉,有那么一刻想丢进垃圾桶。
察觉到想念的视线,顾念不得不忍,她咬牙笑着看向傅南易,“我不喜欢吃排骨。”
傅易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么多年,别的事情没干,关于她,他可是了解的很透彻。
南易又夹了一些虾仁放在她碟子里。
顾念真想吼回去,她能让傅南易坐在这里都不错了,他居然还不知足。
“妈妈,你跟爸爸怎么了?”想念从小心性敏感。
听到孩子的话,顾念顿时收敛所有的情绪,夹了块虾仁丢进嘴里,转头慈祥看着想念,摸摸他的小脑袋,“妈妈没事。”
“那你给爸爸夹些菜吧,爸爸经常对我说,他很怀念你做的菜。”想念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南易凤眸一挑,这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平日没白疼他。
顾念心口产生郁气,在孩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顾念给傅南易夹了一些清蒸鳕鱼,笑的人畜无害,“吃吧。”
吃不死他。
看着顾念嘴角掀起的些许坏笑,傅南易心底无奈笑笑,这个女人是知道,他对鳕鱼过敏。
就在顾念以为他露出难看脸色,会拒绝时,傅南易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而且还吃的一点不剩。
顾念眉头一跳,傅南易不要命了?
“果然别有一番滋味,以后只要是你夹给我的,我都要吃个一干二净。”
南易看向顾念,眼神透露几许热切,天知道,他想这一幕有多久。
顾念脸上一冷,投给他一个***的眼神。
南易却是无所谓的笑笑。
小家伙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高兴得很。
夜,温馨宁静。
顾念哄睡过想念后,她连忙走出房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单霆在等我。”
还没走一步,傅南易伸手抵在墙上,**她的去路,顾念眸光一闪,冷声斥道:“傅南易!”
“顾念,你能不能留下照顾想念一晚。”傅南易没动。
顾念懒得理会,绕过他就想走,傅南易抓住顾念的手臂,语气温柔缱绻,“留下来吧,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那你就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我保证会好好带大想念。”
顾念眼里满是讥讽,刚想转身,傅南易拽住顾念,把她壁咚在墙上。
抬头撞进傅南易灼热的眸子,顾念的心刹那间提到嗓子眼,她揪住领口慌张警惕的说,“傅南易,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南易眼眶一热,他当然知道。
“就一晚,留下来,想念肯定很想明早睁开眼看到你。”傅南易双眸灼热看向顾念冰冷的俏颜。
顾念沉思了,哄睡想念的时候,想念说过这是他的愿望。
“我留下来也可以,我睡在想念的房间。”
“可以。”傅南易答应的爽快。
顾念怀疑地看了傅南易一眼,不过没多深究,顾念推开傅南易
关上门后,给单霆发了条短信,单霆没回,顾念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吃醋了。
第二天,餐桌上,想念又提了一个要求。
“妈妈,今天我可以和你,还有爸爸一起去游乐园吗,我想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玩。”
顾念没说话,她本想早上回去跟单霆解释的。
南易看着顾念发呆的模样,知道她肯定在想单霆。
他心里一痛,小声斥责了一下想念,“想念,妈妈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以这么任性。”
想念嘟起了嘴,眼里冒着水光。
顾念自然心疼不已,她急忙抱住想念,“想念乖,今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游乐场。
南易和顾念陪着孩子在里面尝试各种娱乐设施,惹得小家伙笑声不断。
“休息一会再去玩碰碰车。”顾念给怀中的想念擦擦脸上的汗水,叮嘱。
想念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好,我听妈**。”
顾念抿起一丝慈润弧度,紧接着有人拿着纸巾擦了擦她的额头。
顾念看过去发现是傅南易,他的目光很温情好似要烫化她,可顾念却直接逃避了。
南易拿着纸巾的手,僵硬的落在半空中,不用顾念开口,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顾念,最后一次,后天是孩子的生日,那天我会把他给你,但我们一家三口要再过最后一次生日。”
不远处,看着前方幸福的一家三口,女子立马攥紧轮椅扶手,眼里止不住溢出嫉妒和震惊。
顾念居然回来了!
她还是和傅南易和好了,也和孩子相认了!
而她……
黎落垂眸看着自己已经瘫痪的双腿。
三年前,傅南易让人打断了她的双腿。
黎落心中满是不甘心和愤恨。
“不!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她立马拿起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河边,黎落望着远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心情却是相当高的不平静。
“你找我做什么?”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出现,满脸冷色。
黎落继续望向前方的河面,嘴角勾起,他终于来了。
“顾念出现,而且还跟傅南易在一起了,你知道吗?”黎落缓缓转动轮椅。
单霆眸光冷冷的,他看向黎落,不屑冷哼,“这几年我一直跟顾念在一起,她的情况我当然知道。”
“什么?是你……”黎落震惊,同时反应过来,顾念当年之所以能够逃脱就是因为单霆。
她刚想问为什么,可是仔细想想道理却是很浅显。
单霆喜欢顾念,自然容不得顾念受苦,但单霆当年的拆穿可是害死了她。
黎落心中恨得要命,可是为了达到接下来的目的,黎落不得不忍下来。
她冷静满眸讥讽看向单霆,“你处心积虑多年,到头来却是为了别人做嫁衣,你的气度还真不是一般大。”
单霆眼神讳莫如深,“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他来赴约不过是想看看黎落现如今是什么下场,原来只是双腿瘫痪了,傅南易对她还是不够狠。
黎落拿出在游乐园**的照片给单霆看,眼里尽是恨意,“你舍得顾念再次跟傅南易在一起吗?”
黎落本以为单霆会发怒,谁知单霆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低头看向她,眼里深沉似海,“黎落,你真可怜。”
黎落握紧轮椅,颤抖着唇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念早就跟我在一起了,你敢动她试试。”
单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黎落眼中情绪崩溃。
怎么会?顾念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顾念,不管有谁护着你,这一次我必定要你死!”
单家。
顾念陪着想念玩了一天后,就匆匆赶回了家里,家里还有个男人需要安抚住。
顾念特意买了一件**的睡衣,坐在床边等单霆回来。
门铃声响起时,顾念连忙跑过去开门,脸上是温柔羞赧的笑容:“回来了?”
单霆的脑袋有些胀痛,看到那些照片后,说不吃醋是假的。
当他看到一身**打扮的顾念,还有她过于温柔的口吻,一时忘了做出该有的反应。
顾念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犹如一块打了莹润光泽的璞玉。
黑色的长发,落在肩头,吊带镂空睡裙,真丝柔软的布料,贴在她身体的曲线上,**魅人。
她的五官不是第一眼给人惊艳的美丽,而是一种耐看的清丽。
尤其是……没有化妆的情况下。
单霆上下打量了一眼略显拘谨的顾念,波澜无痕的眼波,视线最后落在她的脸上:“舍得回来了?”
除此,再也没有一点其他的表示。
顾念本有着豁出去的打算,听到他淡漠的嗓音,一时有点怂了,“我知道错了,但我保证,我没有让傅南易碰过我一点!”
单霆听完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顾念有些沮丧,脸颊也燥热,她挪开眼,拢了拢鬓边的发丝,支吾了会儿,拿过一次性拖鞋,在他旁边蹲下:“先换鞋吧。”
单霆顺着她的动作抬起脚,低头看着她白希细腻的后颈,任由她在那里忙活。
“要不要我煮醒酒汤?”
顾念起身,关心地问,在他身上,她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还有一丁点香水味,不是男人专用的香水。
“不是要给我倒水吗?”
顾念还没往深处去想,单霆忽然转头,看她站在那,开了口。
顾念拿着电热水壶,进了卫浴间。
接冷水的时候,她听到他把车钥匙、打火机拿出来搁到书桌上的声音。
顾念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难道真的没一点吸引力?
她跟单霆虽然****的次数不多,但她自以为对单霆还是很有吸引力了,所以,这次真的醋劲儿大了。
水壶里的水满了出来,顾念回神,去关水龙头时手顿了下,她撩起一捧水往锁骨下方位置扑去。
顾念拿着水壶出来,单霆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个晚间的综艺节目。
烧着水,顾念瞅了眼自己湿了一块的睡裙,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看什么呢?”
“随便调的频道。”
单霆似察觉到什么异样,扭头,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她的心口位置,也不说话。
她抬手,往自己身前挡了挡:“刚才接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这样的解释倒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那就去换一件。”单霆拿起遥控器,边调频道边说:“这个季节,别感冒了。”
顾念看他如此淡定,挫败感上来,不死心地往他旁边挨了挨:“真的那么生气,我跟你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单霆的手臂清晰地感受到顾念身体的触碰,那有意无意地摩擦——
他喉头微微动了动,本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直勾勾地打量她这件镂空睡裙:“大晚上,穿成这样子,想干什么?”
顾念发现他的情绪不再如刚才那般冷静,甚至从他的眼底看出了那么一点苗头。
她往他身上靠了靠,抱着他,一手贴着他结实的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地亲他的嘴角和他带着**味的薄唇。
单霆被动地跟她缠绵了会儿,轻轻拉开她的手:“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顾念看他真的对自己没兴趣,顿时感到困惑,同时也觉得沮丧。
顾念拿过他丢在一边的西装挂起来,上面有着他的味道,刚才那层香味已经散了。
她是个女人,从某些小细节还是能辨别出一些事来,单霆的衣服上没有女人的发丝,香味很淡,说明他没有让其他女人近身……
莫名的,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单霆刚解开两颗衬衫的纽扣,卫浴间门开了,他抬头,看向镜子,“怎么进来了?”
“帮你放洗澡水啊。”顾念厚着脸皮进来。
单霆刚想去解衬衫的纽扣,顾念已经到他的跟前,先他一步解了他衬衫的一颗纽扣:“我帮你。”
单霆没说不好,沉默地看着她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解着解着,两个人就贴在了一块儿。
顾念的红唇正对着他的肩膀位置,呼出的气息像是故意喷在他的锁骨处。
单霆没有动。
顾念看他一直***,放开他,当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窘红了脸,别开眼:“真是破坏气氛。”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单霆却突然伸手扯住了她,他把她扯到墙壁跟自己之间,深邃的眼盯着她,反手,关上了门。
单霆低头,方才刻意压制的呼吸此刻变得很烫,落在她的额头,“好了,念念,我吃醋吃够味儿了,不想吃酸的了,我吃点甜的好不好?”
刚刚是他不想,现在是她不想了。
顾念伸手,推着他:“你不是累了吗?洗澡吧。”
单霆一动不动,像座山伫立在她跟前,他的视线流连在她身上那件睡裙上:“什么时候买的?”
他一只手已经从下往上、从外往里摸到她的腿,男人掌心的纹路略显粗糙,指腹处的薄茧令她轻颤。
顾念觉得有些骑虎难下,头皮阵阵发麻,把他的手强行地掰开,抬头对上他微微眯起的双眼。
顾念眼珠子一转,单霆蓦地低头,封住了她微启的**,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一室旖旎。
结束后,顾念整个人像跟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后的男人亲吻她的肩胛骨,然后,他抱起她跨进了浴缸里清洗彼此汗水淋漓的身子。
顾念已经累得提不起一根手指,任由他给自己洗澡,眯着眼,昏昏欲睡,透过眼梢余光,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她忍不住,倾身,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亲他的薄唇,带着不自知的迷恋。
单霆也不回避,任由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自己,拿过蓬头冲掉她身上的泡沫:“别乱动。”
“单霆,你会喜欢想念吗?”
“……”单霆瞄了她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蓬头温热的水落在她身上。
顾念:“你会不会觉得那是我跟傅南易的孩子,心里有疙瘩?”
“……真有疙瘩我怎么会等你那么多年。”
顾念眼眶一热,“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我爱你。”
顾念仰起头,对上的是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单霆也很深沉的看着她:“我也爱你。”
感情的世界里,最难得的莫过于是情相通……
临睡前,单霆下楼进了厨房给顾念热了一杯牛奶喝。
杯沿刚碰到嘴唇,闻到牛奶的味道,顾念便捂嘴跑到洗手台前,一阵恶心涌上来,忍不住呕吐……
“怎么了?”
单霆走过来,拿起那杯牛奶看了看,才皱眉望向她:“牛奶过期了?”
“应该不是,”顾念的声音有些虚:“可能这几天吃的不舒服。”
尤其是跟傅南易吃饭,虽然桌上都是她以前爱吃的,可和他坐在一个桌上吃饭都让她觉得不适。
浴室窗口透进来的风灌入了她睡衣的领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单霆看在眼里,声音沉沉地:“要真不舒服,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没事,现在好多了,对了,单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需要跟傅南易打官司了,他自愿把孩子给我了,只是后天,他说要我和他陪孩子过最后一个生日,你别吃醋了啊。”
南易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兴味,“我吃醋了怎么办?”
顾念红着脸,怀疑他故意的,傲娇的说,“凉拌!”
第二天,傅南易发消息过来要跟她商议一下想念的生日会怎么办,他想给想念留下一个难忘的记忆,顾念想想也是,就去赴约了。
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外,傅南易给出了几个方案,看来是在用心准备的,顾念喝了一口咖啡,突然心口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
顾念侧过头,捂着嘴开始呕吐起来。
南易不知道她怎么了,松开手,看到她跑到边上去呕吐,追过去:“你身体不舒服?”
顾念很难受,旁边的傅南易突然走了,只是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杯水,当他把水杯递给她时,顾念条件反射的一扬手挥开他。
她那一挥,所用的力道,很大,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啪!”傅南易的手背红红的一块,水杯摔碎在地上,湿了他的西装裤脚。
南易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念,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石化了一般,他知道,顾念也许是想到了以前他做的**事。
顾念的手机响了,她忍着反胃,接了:“喂?嗯,我马上回去。”
顾念坐在车里,**着自己的小腹,她怀过孕,再加上今天的一系列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她怀了单霆的孩子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她想过跟单霆孕育孩子,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不过为了给单霆一个惊喜,顾念预约了医生,准备拍完片子给单霆看。
可惜医院当天的号都挂完了,最早也是明天,就是想念生日那天,顾念看了眼时间,拍完片子再陪想念过生日来得及。
生日宴会当天,顾念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她好不容易在医院停车场找到了停车位,刚下车,她的车子前方突然停下一辆车,挡住她的去路。
顾念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返回车内,谁知,那辆面包车上冲下两名壮汉,他们拉住顾念,随即就打开车门强行将她拉上他们的车。
顾念吓得脸色煞白,刚想喊,对方却是拿着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很快顾念感觉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那伙人行动迅速,抓紧上车,快速离开。
另一边中午时分。
南易已经把想念从***接了出来,此刻他们围绕一大桌子的菜,还有一个订做的大蛋糕默默无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南易昨晚就已经和想念说了,以后他要跟妈妈一起生活,爸爸也会经常去看他的。
想念还问他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傅南易垂着眼睫毛,“因为爸爸做了不能让妈妈原谅的事,所以放妈妈自由。”
“想念,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想念摇摇头,有些失落,他两手交叠放在桌沿,下巴抵在上面,“我要等妈妈过来。”
一句话,令傅南易眸中窜上痛苦的神色。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会来了?”想念眼神失落地望着傅南易
“会的,妈妈肯定会出现的。”傅南易**孩子的脸颊,声音**安抚。
这几日顾念对孩子的爱护,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无故缺席。
“可是妈妈连接我放学的时间都忘记了,是不是我不乖,惹妈妈生气了?”想念咬唇,眼眶泛湿。
南易拧紧眉,脸上却是绽放和蔼,“想念这么乖,妈妈只会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讨厌?”
想念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又很快哀愁,“那妈妈为什么还不出现?她答应过想念说会陪我过生日的。”
“我给她打个电话。”
南易摸摸想念的小脑袋,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起身去打电话。
另一边。
顾念失踪的消息很快被保镖告诉了单霆,单霆恨恨锤了一下办公桌,眼神瞠目欲裂。
除了黎落的报复心,没有其他人会想伤害顾念!
单霆立刻给黎落打了电话,好长时间对方才接。
“黎落,顾念呢?”单霆怒问,语气狠厉。
烂尾楼里。
坐在轮椅上的黎落,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昏迷的女人,嘴角勾起冷笑。
“黎落,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顾念放了。”
“不,单霆,这也要怪你,当年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故意拆穿我,我又怎会被傅南易抛弃?”
“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是你把我精心布置的局全部都给毁了!”
“我没法动你,那我就对顾念下手!”
黎落咬牙切齿,每每想起三年前的过往,就恨不得捅死单霆。
单霆满脸阴郁,浑身涌动暴嚣,“难怪傅南易会不愿意跟你这种女人待在一起,你太狠毒了!”
“就算我狠毒又如何?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黎落声音带着嘲讽得意。
“你要对顾念做什么?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黎落却是并不在意,她冷笑,“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当初未完成的事情。”
黎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单霆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周身散发出冷凝的气息,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傅南易,“喂。”
“你有没有跟顾念在一起?”傅南易沉冷的声音传来。
“黎落把顾念给抓走了!她现在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去救她!”
南易听到这句话,震惊了一下,很快发疯似的往外跑,连想念叫他,他都顾不得停下。
烂尾楼里。
坐在轮椅上的黎落,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念,眸子浸润杀气。
醒过来的顾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未经粉刷的楼,一阵破败,旁边还有些许施工材料丢弃在一旁。
她猜测这有点像是烂尾楼之类的地方。
顾念艰难坐起。
“你醒了?”
一声情绪不辨的声音传来,令顾念身子一僵,刹那间血液逆流,恨意涌起。
她抬头看向前方的女人,眼里积聚风暴,“黎落!”
“是你绑架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顾念怒从心起,艰难爬起。
相比起顾念的暴怒,黎落格外的冷静,一双眼睛却是明亮的吓人,泛着兴奋,“我们多年未见,我特别的思念你,自然想请你到此一叙。”
顾念咬牙,“三年前,你算计我,我不计较了,三年后你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黎落轻叹一口气,故作伤心,但眉宇间却是不见一丝真情,“你这么说还真是伤我的心呐,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是不想你的,甚至做梦都想……除掉你,哈哈哈哈……”
“你真是个疯子!”
顾念想冲上去找黎落算账,黎落却陡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对准顾念,“你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开枪杀了你。”
黎落眸子**恨意,想起那段时光,她对顾念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顾念冷嗤,“你现在变成这样不过是自作自受,你但凡拿出一点真心对待傅南易,你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南易不会恨我的,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愤怒出声,“当年要不是单霆揭穿我,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傅南易也不会如此的讨厌我。”
“你是自作自受,就算单霆不说早晚有一天傅南易也会察觉,你终究不会跟傅南易有好结果的。”顾念声色疾厉。
黎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胡说!没有你的存在,单霆的参与,我和傅南易只会幸福的生活下去,甚至你的儿子会认我当母亲!”
“你给我住口!我的儿子怎么会认你这种狠毒的女人作为母亲!”
“你给我退后!”黎落拿枪警告,情绪有些不平静。
随着枪的晃动,顾念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她忙后退,以防真的把黎落惹恼了。
她肚子里还有单霆的孩子,她不能贸然冒险。
她看一眼四周,只有一处出口,那就是在黎落身侧。
她要想逃出去,必须绕过黎落,可黎落手里有枪,她向前一步,黎落必定会开枪杀了她。
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期待单霆发现她失踪被绑架的事情。
“顾念,你省省力气吧,这里早就被人废弃,偏的很,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叙旧,你也别妄想逃走。”
“顾念啊,你说说你贱不贱啊,勾搭完单霆,还回来勾搭傅南易,你要不要脸。”
顾念沉住气,冷声说道:“你错了,我跟单霆早就结婚了,我回来只是为了带走我的孩子。”
黎落愕然,“你说什么,你跟单霆结婚了?”
但她又想到那日在游乐场,她分明看到顾念跟傅南易恩爱的样子。
黎落冷哼,“你别想**我,你跟傅南易不是早就和好了?”
“和好?”顾念拧眉,她不知道黎落究竟为何会做出这种评断,不过,“我那只是为了孩子,不想让孩子受到伤害才跟傅南易妥协的。”
黎落眼睛泛起一丝灼热,她就说顾念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跟傅南易在一起。
毕竟当年,她可是亲手陷害傅南易,让顾念以为傅南易害死她父亲,甚至不在乎她的死活。
“就算如此又如何?傅南易是不会再喜欢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我要你死!”
黎落眼底迸射恨意,对于傅南易她再清楚不过,看似无情,却是最痴情。
一旦他认为谁该是他保护的人,他就是舍了性命也会保护,这是她曾经体会到的。
但她根本就不想让傅南易将这份浓郁爱意贯穿到顾念的身上。
顾念眉心一紧,看着黎落紧紧握住枪的手,心再次提到嗓子眼,额头窜上一丝细汗。
她握拳故作冷静的说,“傅南易傅南易,我是我,他没资格掌控我的人生,况且当年,他害死了我父亲,对于这种渣男,我已经恨透了他,我怎么可能会……”
“你住嘴!不许你**南易!”黎落疯狂喊。
顾念算是开了眼,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值得肯定是,黎落的确对傅南易有情谊,毕竟这些年,傅南易也没少为难黎落。
“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说这种人怎么可能入我眼?你根本就没必要有任何的顾忌和担忧,更没必要为了那样一个人,把自己给搭上,况且他不爱你!”顾念无奈说道,黎落固然可恨,但同时可悲。
黎落眼睛泛起猩红,“我跟傅南易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你插手,现在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你真的打算为了那个男人对我下再次狠手?”顾念目眦尽裂,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枪口,生怕黎落真的会开枪。
“我得不得的,你也休想得到!”
“黎落,你醒醒吧,傅南易根本就不值得你所爱,你为何还要因为他一错再错……”
“你住嘴!傅南易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爱你,这三年,他为你洁身自好,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甚至每年你的生日,他都会亲自为你挑选礼物,甚至每年他还会为你父亲扫墓……”
黎落对傅南易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的,那都是她想方设法打探到的消息。
甚至,有一天雨夜里,他大醉跑去墓地,当时他哭的稀里哗啦,像是一个孩子,嘴里呢喃的都是关于顾念的名字,那一刻,黎落的心简直就像是被刀子给割了一般的疼。
顾念听到“扫墓”二字,瞬间炸了,“傅南易他怎么还有脸去扫墓?”
“你住嘴!傅南易怎么就没有资格?”
黎落抬着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瞪向顾念,看到顾念不服气的眼神,黎落却是疯狂大笑。
“哈哈……你以为当年你父亲的死是傅南易造成的?”
顾念面色大变,原本还可以控制的心,在这一刻陡然加速,跳的越发狂烈,“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张照片上的傅南易是我P图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顾念却是震惊在那里,半晌没动,她难以置信,这一切居然跟傅南易无关,可她却是在背地里恨了他三年!
“顾念!我当初没**你,那是你幸运,这一刻我绝对不会让你存活!”黎落疯狂喊出,举枪对准顾念。
顾念惊惧一颤,但此刻愤怒令她忘却一切,“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因为杀了他,你才会痛苦,是你牵连了她,要恨你就恨你自己吧!”
“顾念,我这就送你去地下和你父亲团聚!”
黎落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有人抢先一步冲上去。
嘭!
一声震耳枪声响起,顾念和黎落眼睁睁看着他们中间的男子缓缓倒在地上,血涌如注,染红大地。
傅南易!”
顾念看着傅南易的容颜震惊万分,冲上去抱住傅南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念每说一句嘴唇都在颤抖,尽管傅南易做了那么多错事,她也从来没想让傅南易**。
轮椅上的黎落看到嘴角冒血,身上被血红色染透衣服的男子,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她身子一斜,带翻轮椅倒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前方的一幕,疯了般呢喃,“我杀了南易,我杀了他!啊……”
顾念没时间关注那边撕心裂肺大哭的女人。
外面很快走进几个保镖,他们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顾念却是疯狂朝他们喊,“快打急救电话!快啊!”
一滴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傅南易的脸上,他却是虚弱的弯了弯唇角,“顾念,我没事。”
他说话的语气很缓慢,顾念慌张握紧傅南易的手看向他,“傅南易,你坚持住!”
南易嘴里吐出一口血,他瞳孔有些涣散,却坚持开口,“顾念,对不起,顾念,生前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死后你能原谅我吗?”
南易温情看着顾念,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的容貌,永永远远刻进骨髓里。
顾念眼里的泪水越发多了,她狠狠一擦,看向傅南易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担忧和害怕。
“我原谅你,我现在就原谅你,傅南易,你坚持住,你想想想念!”
看着顾念为他伤心的神情,那一刻傅南易的心是暖的。
他多想保留下这一切,与她携手走完剩下的一生,可是……
南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出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替她当枪子?难道她在你的心目中就那么的重要?那我呢?我也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就是无法对我爱做出回应!”
黎落一边想要摆脱保镖的桎梏,一边拼命想爬到傅南易的身边。
南易什么都听不到了,血色染红他的衬衣,他只是温柔缱绻看向顾念。
顾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焦急得不像话,她撩起裙摆,咬牙撕下一大块布料,去堵住傅南易腰侧的伤口。
可是很快染红,根本就不管用,急的顾念直哭,“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南易脸色越发苍白,肌肤越发冰冷,顾念极力挽救,仍是阻止不了这一现象,她心如刀绞。
“没用的,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傅南易喘着粗气,情况很糟糕。
顾念颤抖着握住傅南易的手,眼泪直流,“傅南易,你坚持住,想念还那么小,为了他,你也要撑住!”
南易抬起手,想要为她抚掉眼泪,却毫无力气。
南易感觉得到生命在他体内一点一点消逝……
这次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咬牙艰难撑睁开眼睛,生怕一合上,就再也看不见他亏欠和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这次我本来答应会带你回去好好给想念过个生日,可惜又要辜负他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傅南易
顾念的心害怕到了极致,她拼命摇头,好似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支撑点。
“不!你会有机会的!等你好了,我会和你一起给孩子补个生日。”
顾念边哭边咬牙道:“傅南易,你给我坚持住,想念还在等你,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情!”
“顾念,你一定要好好抚养想念,将他养大,还有,我祝福你跟……单霆,你们真的很配。”
南易呼吸越发急促,唇瓣止不住颤抖。
南易的声音越发微弱,被顾念握在手中的手慢慢滑落,那一刻,顾念头皮发麻。
她重新握着傅南易的手,使劲**哈气,想要保持他的体温。
傅南易,我求你了,不要睡,千万不要睡,想念不能没有爸爸的。”
南易颤动睫毛,用尽全身力气看她一眼,目光是充满抱歉和依恋。
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他的念念,可他最终,还是坚持不住的合上了眼睛。
顾念整个人都慌了,她拍傅南易的脸颊,“你快醒醒,醒醒,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你快醒来啊!”
远处,黎落看着躺在顾念怀里的傅南易
骤然大笑起来,笑到眼泪横流。
她**了自己最爱的人!
心如死灰的黎落,挣脱开保镖的束缚,拿起不远处的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南易,我现在就来陪你!”
顾念大惊失色,“给我阻止她!”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女子重重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顾念不知道该这么形容她的心情,也许这才是黎落最好的结局吧。
就在此时,单霆终于带着医护团队和保镖赶到。
那一刻,顾念暗淡的眸子燃起火光,她顾不得别的,忙冲到单霆面前,“单霆,快救救傅南易!”
单霆看到傅南易满身是血,急忙指挥人把傅南易抬到担架。
顾念被单霆扶起,“你没事吧?”
顾念摇摇头,下一秒,眼前一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顾念!”
顾念睡得很不安稳,脑袋很胀疼,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耳膜里嗡嗡作响。
她感觉到左手背上被扎入了一根针,然后有冰凉的液体输进她的静脉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她的身体忽冷忽热,浑身都在出汗,后颈处的发丝都被沾湿,口干舌燥得厉害。
床边突然陷下去,一只手轻轻地**她的额头,替她擦去汗水,替她拂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把她从床上抱起半个身体,唇边触碰到温热的水,她下意识地张嘴去喝。
昏昏沉沉的意识里闪过很多画面,她低声喃语,眼角滑过一滴滚烫的泪,又迅速地淹于发间。
顾念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灰蒙蒙地,卧室里亮着一盏落地台灯。
视线慢慢聚焦,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身下的柔软告诉她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她稍微动了动,碰到了硬邦邦的骨头,顾念偏过头,对上的是单霆深沉却温柔的眼神。
“醒了?”他的声音跟他的眼神一般,温柔到顾念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眨了一下眼睛,嗯了一声,然后猛地想起她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单霆,傅南易他……还活着吗?”
“救过来了,放心,**偏离了心脏一寸,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顾念终于松了一口气,傅南易没死,真是太好了,不然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念念,你怀孕了。”
单霆目光幽深地望向她,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高兴。
单霆突然吻上去,不容她抗拒,把她钳制在身下,霸道而执拗。
“唔……唔……”顾念起初还挣扎几下,到后来,渐渐地放下了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呼吸灼热,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会儿,顾念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对不起,我其实早就发现了,是想确定了给你一个惊喜。”
单霆抬起头,双手支着,生怕压坏了这个孕妇,假装生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顾念凑上去狠狠亲在他的脸上:“我知道,所以我好好保护了我们的孩子。”
单霆突然眼圈灼热,他跟顾念有孩子了。
顾念在医院休养生息了好几天,这期间,傅南易也苏醒了过来。
顾念坐在他的病床前,傅南易脸上浮现温柔,眼睛紧锁顾念,“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老天还真是善待我。”
“是啊,所以你接下来要好好养身体。”
顾念停顿了一下,又一脸释怀的说:“傅南易,我不会再恨你了。”
南易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那你……”
‘那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念下一句话打断了:
“对了,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让傅南易心口一窒,他愣愣看着顾念,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是……单霆的?”
“嗯。”顾念点了点头后,露出一脸幸福的模样,“你把身体养好,来参加我孩子的满月酒吧。”
南易还以为顾念原谅了自己,她就会和自己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顾念。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早已不爱他了。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只有单霆。
是他自己,把最爱他的人,抛弃了……
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南易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轻轻回了一句“好。”
顾念怀孕已经三个月了,这天,单霆突然说要带顾念去选婚纱。
顾念愣了片刻,她跟单霆只是领了证,的确还没办婚礼。
她也不是很讲究这些,可单霆却很执着,直接带着顾念去兰城最大的礼服中心选婚纱。
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个很大很精致的行李箱。
顾念不解地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兴味地**她的后背,让她过去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箱子里装的是一件白色的裹胸婚纱。
手指摸着婚纱胸口的珠片,顾念被震惊到了。
不知道单霆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是一晚上,居然弄到一件完全符合她以前身体尺寸的婚纱。
婚纱的款式很简单,别样的雅致,恰好遮掩住了她凸显的小腹线条。
工作人员摘下她的头绳,柔黑的长发落在肩上,顾念望着试衣间里的落地镜,仿若置身在一个美梦里。
她曾经一度以为,她这一生都没有机会穿上漂亮的婚纱。
顾念看到镜子里那个美丽的新娘,微微上扬唇角。
试衣间的布帘拉开,顾念怀揣着紧张,双手揪着婚纱的裙摆,看向双腿交叠坐在那里的男人。
单霆听到‘唰’的一声,从杂志上抬起头——
周围,已经有工作人员歆羡地赞叹:“好漂亮!”
顾念还在镜子前看身上的婚纱,她发现了,这件婚纱跟摆在橱窗里那些婚纱的差别。
即便款式简单,但很多细节处理都很棒……
肩头被一双大手握住,身体被转过去,顾念抬头,单霆正好弯下头,亲了她的嘴角:“喜欢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顾念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单霆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执起她的手,蜻蜓点水地吻她的手背,然后上前一步拥住她,薄韧的**,在她细长的脖颈处磨蹭,他说:“很久以前就订好了,最近才刚拿到。”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单霆似笑非笑:“真的想知道?”
顾念窘红着脸,点头,看着身上婚纱的心情,激动也更加复杂,然后听到他说:“你嫁给傅南易那天。”
“……”
男人的小心眼啊……
晚上,单霆带着想念和顾念在外面吃的晚饭。
鉴于傅南易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想念一直被放在单家由单霆照顾。
顾念起初还有些担心想念不适应,但事实证明她多想了,单霆很会照顾小孩儿。
单霆去买单的时间,顾念看向想念,小声问了一句,“想念,你觉得单叔叔人怎么样?”
想念人小鬼大,晃着自己的小脚道:“妈妈,你别担心我的情绪,爸爸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的,我觉得单叔叔很好啊,以后我就有两个爸爸宠我了。”
顾念的眼圈突然一热,她望着他的眼睛:“想念,你真的这么想的?”
想念使劲点头,“我就希望妈妈快乐就好。”
顾念眼睛酸涩,“我很快乐。”
婚礼前一天,兰城五星级酒店预订的三层楼全都住进了客人,婚礼现场也都已经布置稳妥。
兰城结婚习俗,新娘当晚要住在娘家,顾念的弟弟从国外求学回来,和顾念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
夜晚十分,顾念辗转,难以入眠,外面早已安静下来,她睁眼望着天花板,意识却越来越清明。
她重新开了机,靠在床头,徘徊了好久,最终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在收件人一栏选择了‘单霆’。
她给他发了短信——“我好像有点紧张,睡不着。”
回复她的不是短信,而是一通电话,悦耳的铃声响起,顾念吓了一跳,慌忙调为静音,接起电话:“喂?”
“睡了?”
“……没有。”
单霆在那头笑了下,然后低着声说:“下来开个门。”
顾念挂了电话,怀揣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打开卧室的门。
已经深夜,人都睡下了,下楼时她放轻脚步,甚至连灯也没开,从单霆的声音里,她听出一点点微醺,颇为愉悦的语气,她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小心翼翼地摸到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
单霆真的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婚礼前,不能见面的吗……唔……”
顾念的话还没说完,单霆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低头亲了下她的嘴唇,呼吸带了酒气。
“……你喝酒了?”借着门口的路灯光,顾念发现他的脸微红,身上残留着酒精的味道。
单霆眼底染了笑意,低沉的嗓音透着倦意,却不颓靡:“跟傅南易一起喝了点酒,他现在能喝一些了。”
顾念心里窜上暖流,谁能想到,经历过那么一遭,傅南易完全变了一个人,平和了许多。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代驾司机。”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就这么安静站着,抱着,顾念感受到很幸福,想着明天,想着明天过后……
二楼走廊突然响起电灯的开关声。
顾念吓了一跳,推着单霆,自己闪出别墅,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口。
身后,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转过头,顾念佯作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他,还敢笑话自己。
等屋里没了动静,她轻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一下,催促他回去休息。
要进去的时候,手却被他拉住,他低着头,声音沉沉的,又像是一个任性的大孩子:“一起睡。”
“你疯了。”顾念往里瞅了眼:“要是被其她人看了,终归是不太好……”
单霆不走,抱着她,好声好气地哄着:“我会小心的,你现在带我上去,也没人会看到。”
“明天早上她们醒过来,一定不会发现我。”他保证。
顾念终究还是心软了,其实她心里同样也想念着他,轻声开了门,带着一个大男人回到自己的卧室。
单霆晚上喝的酒不少,太阳穴胀痛,他脱了衣服进去冲澡,顾念则把他的衣服都折叠好。
这里没有他换洗的,明天早上离开还得继续穿这一身。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顺手就把房门反锁了。
毕竟她房间里,现在藏了一个男人,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单霆很快就洗完了。
床上用品都是特意为顾念新准备的,两人躺在床上,顾念穿着带来的睡裙,靠着他的胸膛,已经将近凌晨,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在下了一趟楼后,虽然她的眼皮往下掉,听着外面的虫鸣声,但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你睡着了吗?”单霆的呼吸平顺细匀,她稍稍仰头,问他。
“没有。”他说。
见他也没有睡,顾念的心里瞬间平衡了,抱着他精瘦的腰,小小的叹了口气,咕哝了句,“我**张啊。”
“有什么**张的。”
单霆回拥着她,在她的耳边道:“你只要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清晨,顾念在一阵脚步声里醒过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昨晚的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错觉。
但他所说的那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却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顾念下床,走到落地窗边,她拉开了纱帘,别墅栅栏外停了不少轿车,门外,是一派热闹的声音。
房门笃笃的被敲响,顾念扭过头,说了一声‘进来’。
顾念弟弟拧开门把,瞧见站在那的顾念,见她一副刚醒过来的样子,莞尔,也不催:“下楼先吃点早餐。”
上午九点半,发型师跟服装师相继带着自己的工作箱到了。
顾念昨晚住过的房间,一时间挤满了人,门外,时而传来叫唤声和上下楼的脚步声。
化完妆,在服装师的帮助下,顾念换上了婚纱。
考虑到顾念是孕妇,发型师替顾念梳了一个简单盘发,略略蓬松的黑发,高挑的头发使得顾念的额头更加饱满,配上精致淡雅的妆容,搭配着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营造出一份古典美。
“新娘真漂亮!”替顾念拎着婚纱裙摆的服装师率先发出惊叹。
想念也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妈妈今天真漂亮”。
顾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那次在婚纱中心试穿的时候,更像一个新嫁娘,越来越多的客人跑上来看新娘子,在那些惊艳的赞叹声里,顾念脸颊红红的,她用手捂了捂,果然非常的烫,目光却更加的明亮剔透。
上午吉时时刻,外面的炮仗升空声传来,紧接着是鞭炮被点燃后噼里啪啦的声响。
有人在楼下喊起来:“新郎来了!”
顾念作势就要起身,伴娘们按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别着急,新郎自己会找上来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其她人捂着嘴笑,顾念的脸瞬间红了,虽然不再赶着出去,但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下,隐约响起孩子清脆的声音,像是在要红包,还有大人的起哄声。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伴娘们听到上楼脚步声,立刻默契地堵在门口,要让单霆给红包。
一个一个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来,顾念自始至终都没听到单霆开口说话,以为他是胸有成竹,等他进来,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额头的细汗,他拥着她的时候,轻声叹气地说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真要命……”
顾念因为他憋屈的最后三个字,笑起来,被他们这么一闹,新嫁**紧张情绪烟消云散。
单霆看她笑容妍妍的模样,眼中也有了笑意,忽然打横抱起顾念。
顾念只觉得身体一轻,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肩膀,一群伴郎已经在旁边‘哦哦’的起哄嚷着:“亲一个,先亲一个再走!”
“是呀,亲一个!不亲可不让走了!”
其她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高声附和。
单霆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今天的顾念特别的美,古典韵味的婚纱,戴着薄纱手套的纤臂环住他的脖子,化着淡妆的脸颊红扑扑。
然后他真的应他们的要求,弯下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顾念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亲过,脸上温度急剧上升,紧张得把脸埋到他的怀里。
周遭闹腾得更厉害,要不是几位长辈拦着,不知道还会再整出什么新花样为难今天的这对新人。
单霆抱着顾念下楼,身后是一众人模人样、分烟递糖的伴郎,一路畅通无阻。
正午,一缕缕的阳光,给雪色的婚纱镀上漫天的金芒,顾念静静地趴在单霆怀里,避开刺眼夺目的光线。
这一刻,顾念觉得自己仿佛活在唯美的童话中,而这个童话,正是抱着她的男人,一手为她建筑的。
婚车到达酒店,单霆直接抱着顾念去了订好的总统套房。
“仪式十二点准开始。”进电梯前,顾念听到司仪在旁边提醒。
到了房间,顾念看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的是11点19分,距离12点还有四十一分钟。
顾念被单霆放在那张铺满了玫瑰花瓣的豪华大床上,不同于外面的喧闹忙碌,房间内一派安静。
“累不累?”单霆蹲在她脚边,握着她的手。
顾念走在床边,望向半蹲着的男人,轻轻地摇头,嘴边抿着一抹浅笑。
有人敲响套房的门。
单霆放开她的手,起身的时候,稍作停顿,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才转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傅南易
单霆见傅南易似乎要话要跟顾念说,便开口道,“念念,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顾念点了下头,看向傅南易,神色其实有点不太自然。
南易走到她面前,布满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你穿婚纱的样子,很美。”
她曾经也为他穿过婚纱,但那时的他,却未正眼看过她。
本来她会一直属于自己,可他却……
想到这里,傅南易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顾念抬手摸了摸那件精心准备的婚纱,柔柔笑了一下,“谢谢夸奖。”
虽然他们原谅了彼此,但横隔在他们之间的,还有无法忘怀的伤害。
南易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疏离,心里再难过,他也不可能再去伤害顾念了。
他拿出一枚钻戒,递给顾念,“当是我补偿给你的。”
是婚戒。
看到那枚戒指,顾念怔愣了片刻。
南易给过她婚礼,却没给过她婚戒。
这是他的补偿,但她却不能接受。
她抬起右手,在傅南易面前晃了晃,“我有新的钻戒了,这枚戒指就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吧。”
南易没想到她会拒绝,眼底的深情,骤然化成水雾,慢慢红了眼睛。
他的手僵硬在空中,足足好几秒,顾念都没接。
他这才彻底死心,缓缓收回手。
南易转身离去。
在出门时,又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向顾念。
“念念,祝你幸福。”
他的这句祝福,让顾念彻底释然了。
也许,他和她之间,放下,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中午准点时分。
宾客基本已经到齐,一百多桌的大宴会厅,可以说虚无空座,婚礼交响乐也跟着响起来。
顾念离开套房,她牵着想念的手,攥着:“我有些紧张。”
“妈妈,你别怕。”
顾念弟弟已经等在宴会厅的门口,作为顾家的唯一男丁,他会亲自送姐姐出嫁。
顾念甚至已经听到司仪的开场白,他弯起胳臂肘,她上前,挽住了他,手被安抚性地握了下。
“准备好了吗?”
顾念点头,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露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司仪声落,宴会厅的门大开,如雷的掌声迎面而来。
大红的地毯从这边铺到另一头,新郎就站在红毯的尽头。
一身黑色笔挺的礼服,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袖口别着一对精致的袖扣。
他也正看着这一边,过往深沉冷峻的目光,如今却转为令她心动的温柔跟深情。
想念亦趋亦步地跟在顾念身边,不似花童却更似花童,小脸严肃着,挺着小肚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南易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步步走向红地毯另一端的顾念。
今天的顾念很漂亮。
他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却没有哪一刻有今天美。
这是她人生最美丽的一刻,他却拱手让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听到司仪问她:“顾念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单霆先生为妻,不管将来贫穷或富贵……”
她的回答很干脆也很简单,她对着话筒说:“我愿意。”
司仪继续问单霆,“单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顾念小姐为妻,不管将来贫穷或富贵……”
单霆声音响亮:“我愿意!”
南易看着这一幕,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吧。
……
顾念生想念时,已经体味过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如今又要来一遍,还来不及多忐忑,一阵阵的痛楚已经从她的下腹传来,双手揪着床单,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也湿透,黏在脸颊上一缕一缕的,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恨不得伸手把肚子里那个不肯出来的坏小子直接拎出来,只是她刚抬起手,孩子像是猜到她的想法,阵痛袭来,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怎么一直出不来?”在旁边的护士也有些着急,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不到万不得已,主治医生不想剖腹产,顺产对孕妇或孩子都好,他见顾念有脱力的征兆,问她,要不要让护士去喊她的家属进来陪她?
顾念怕自己的样子让单霆担忧,咬着牙,摇头,深吸了口气,告诉医生可以继续。
产房外,单霆已经站了几个小时没开口说过话。
请来的育儿嫂见他站了好几个钟头,连姿势也没变一个,怕他撑不住,让他在椅子上休息会儿,也看出他的担忧,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不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与此同时,产房的门被推开,助产护士拿着一份文件出来:“家属在哪儿?”
“情况怎么样了?”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拥上去。
助产护士手里拿的是手术同意书:“孕妇一直生不下来,医生决定,剖腹产。”
单霆大步流星地走回来,颤抖着地手,拿过同意书签了。
两个小时后,剖腹产手术结束。
顾念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六斤半,护士抱在怀里时让人的手臂一沉,除了最初的一声嚎哭,小家伙安静得诡异。
单霆坐在那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良久,他才站起来,来不及去看一眼孩子,直接往产房里去。
顾念刚巧也被推出来,**还没过去,她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人家都说,孩子出生,第一个抱它的亲人理应是爸爸,但单霆却是最迟抱到孩子的。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有激动跟喜悦,也有淡淡的陌生,这个小生命和想念一样,从此将在他心里占下一席之地。
病床上,顾念还在睡,**余效还没过。
至于其他人,都被单霆遣了回去,只有他留在这里陪夜,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但他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等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单霆拿出手机,把儿子放在顾念旁边,拍了几张照留念。
他看着相册里的女人和孩子,从此往后,这就是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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