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我的陶罐通兽世》,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楚瑶阿厉,故事精彩剧情为:楚瑶:我这陶罐能直通蛮荒兽世,盐、刀、药品应有尽有,拿黄金来换。阿厉:我守好咱们的秘密,护好你的生意,外敌内乱我一力挡下。后来黑石大军压境,首领暗中下毒,陶罐再无回音。楚瑶攥着满罐物资红了眼:阿厉,你还没回来和我交易。...
第17章
天刚蒙蒙亮,阿厉就醒了。
他躺在石床上,睁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头顶的石壁,然后翻身从石床最下面摸出那张便签纸,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重新压回石床最底下,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走出石洞。
正准备去叫上几个年轻战士去后山打猎,就听见不远处的石洞里传来一阵嬉笑声。
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石洞门口,四五个年轻兽人正躺在兽皮上晒太阳,嘴里叼着草根,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急什么,”其中一个满不在乎地说
“阿厉哥有神物庇佑,神使大人什么都能变出来,还缺我们那点猎物?”
“就是,”另一个接话
“前阵子那么多盐、那么多刀,不都是从神物那里来的?以后啊,咱们就躺着等神使大人赐福就行了,还打什么猎啊。”
“听说黑岩那边的人都羡慕死咱们了,说咱们苍狼部落撞了大运,得了神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笑得前仰后合。
阿厉站在洞口,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石洞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靠门口那个年轻兽人,他抬头一看,对上阿厉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吓得一哆嗦,嘴里的草根都掉了。
“阿、阿厉哥……”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手忙脚乱地从兽皮上爬起来,站得笔直,头埋得低低的。
阿厉走进石洞,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谁说的,不用打猎?”阿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人说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再问一遍,”阿厉的声音又沉了一分,“谁说的?”
还是没人敢说话。
阿厉冷笑了一声。
“行,都不说也行。”他转身指了指洞口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去西边山脚下挖壕沟,挖三天,挖不到一人深不许吃饭。”
“啊?”几个人都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阿厉哥,这不至于吧……”刚才说话最凶的那个壮着胆子开口
“不就是没出去打猎吗,再说了……再说神使大人什么都能给,咱们也不缺那点肉啊……”
“不缺?”阿厉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神使给的,是白来的?”
那年轻兽人被问得一愣。
“盐是用金子换的,刀是用灵芝换的,守护部落的办法跟药粉也是用金子跟灵芝人参换的。”阿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以为神使是做善事的?她凭什么白给你们东西?凭你们躺着晒太阳?”
几个人都被说懵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神物不是你们偷懒的理由。”阿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神使帮咱们,是因为咱们值得帮。要是个个都像你们这样,躺着等天上掉馅饼,神使凭什么继续帮咱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告诉你们,神物只帮肯干活的人。谁要是再敢躺在这里等‘赐福’,就别怪我不客气。”
石洞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年轻兽人都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没人敢再顶嘴。
“还愣着干什么?”阿厉扫了他们一眼,“去挖壕沟。现在就去。”
几个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从石洞里跑了出去,扛着石铲往西边山脚下走,连头都不敢回。
阿厉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他知道,这股歪风邪气必须掐灭在萌芽里。
一旦族人产生了“靠神物就能活下去”的念头,那这个部落就完了。
神物是助力,不是依靠。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部落都知道了——阿厉罚了五个躺平等神使赐福的年轻兽人,去挖三天壕沟。
一开始还有人私下里嘀咕,说阿厉太凶了,不就是没打猎嘛,至于吗。
但嘀咕归嘀咕,没人敢真的躺平了。
当天下午,部落里的年轻战士们就全都扛着武器出去打猎了,一个比一个积极,生怕落了后。
老巫医听说了这事,拄着拐杖来找阿厉,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你做得对。”老巫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物是好东西,但不能让人产生依赖。一旦依赖上了,人心就散了。你这把火,烧得及时。”
阿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站在石洞门口,看着远处打猎归来的队伍,扛着猎物,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来得及。
——
现代,中药材市场杨哥店里,
楚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丫头…”张哥抬起头来,声音都变调了,“这根参……你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老家传下来的。”楚瑶面不改色地说,“我***奶奶那辈传下来的,一直放着没动,上次灵芝卖的钱不够,这不想着把这个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多换点钱。”
张哥又低下头去看那根参,手指轻轻摩挲着参须,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像捧着个烫手的山芋。
“这品相……这芦头……这纹理……”他喃喃道,声音发颤,“这参龄……少说上千年了……这是真正的千年老参啊……”
楚瑶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她早就知道这根参不一般。
阿厉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参长得有点夸张,比她在药店见过的那些老参大了不止一圈,参须又密又长,像一把小刷子。
但她没想到能有一千年。
“张哥,”楚瑶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你就说个价吧。合适我就卖,不合适我再找别人。”
张哥猛地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价?”他苦笑了一声,把参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了绒布的桌子上,像放什么易碎品似的
“丫头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参,我不敢收。”
楚瑶挑了挑眉。
“不敢收?”
“不敢。”张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真不敢。楚小姐,你可能不太懂行,千年野山参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百年参就能进博物馆当镇馆之宝了,千年参?那是国宝级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一个开滋补店的,哪儿敢收这种东西?来路说不清,价值又太高,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店都得赔进去。再说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楚瑶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在她的认知里,人参再贵也就几十万上百万的事,没想到千年参居然是“国宝级”的。
“那……”楚瑶想了想,“这参大概值多少钱?”
张哥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翻了一下。
“少说这个数。”
“五百万?”
“五百万起。”张哥苦笑
“上不封顶。真拿到拍卖会上,拍出上千万都不稀奇。这东西,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着。”
楚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五百万……起?
她心里算了算。
上次卖灵芝得了一百六十万,加上这五百万……
六百六十万?
她长这么大,卡里从来没这么多钱过。
等等,不对,张哥说他不敢收。
“那张哥,”楚瑶放下茶杯,看着他,“你知道有谁能收吗?”
张哥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楚瑶,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又带着一点犹豫。
楚瑶这姑娘,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卖灵芝,痛快,不墨迹,是个实在人。长得也周正,眼睛干净,不像那些搞歪门邪道的。
他打心眼里喜欢这姑娘,像看自家后辈似的。
“丫头啊……”张哥叹了口气,“你你说句实话,你别嫌我多嘴。这参太扎眼了,你拿到外面随便卖,风险太大。万一被人盯上,或者出点什么岔子……”
他摇了摇头。
“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楚瑶心里一动。
她没想到张哥会说这种话。
“那张哥的意思是?”
张哥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这样吧,”他终于开口了
“我认识一个人,在……上面工作。”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级别的药材,**那边有专门的渠道收,价格公道,也安全。你这参要是真的千年老参,**肯定愿意收,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楚瑶的眼睛。
“而且以后你要是还有类似的东西,也有个稳妥的出路。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瞎跑强。”
楚瑶心里咯噔一下。
**?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陶罐的秘密……
但转念一想,只是卖人参,又不是卖陶罐。人参从哪儿来的,她**了说是老家传的,谁也查不出来。
而且张哥说得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一个人拿到外面卖,确实太危险了。
“张哥,”楚瑶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张哥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我跟你投缘。”他说,“你这姑娘,实在。我那丫头跟你差不多大,也在北京打拼,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楚瑶心里一暖。
她北漂这么多年,见多了人情冷暖,突然有人跟她说这种话,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谢张哥。”楚瑶认真地说。
“谢什么。”张哥摆了摆手
“我就是牵个线,成不成还得看上面。这样,你把参先放我这儿,我帮你送过去检测。等结果出来了,我联系你。”
楚瑶犹豫了一下。
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别人那儿?
但她看了看张哥那张诚恳的脸,又想了想——张哥在中药材市场开了这么多年店,名声一直不错,应该不至于坑她。
而且真要是**渠道,她自己也接触不上。
“行。”楚瑶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张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哥赶紧摆手,“能经手千年老参,是我老张的福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参包好,放进一个木盒子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楚瑶又坐了一会儿,跟张哥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店铺,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瑶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五百万……起。
她到现在还有点恍惚。
以前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她总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在北京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现在,好像真的可以了。
而且……
楚瑶想起张哥说的“**渠道”,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如果以后真的能跟**搭上关系……
那陶罐的事,是不是也能有个更稳妥的出路?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想太远了。
先把人参的事搞定再说。
楚瑶掏出手机,翻出了之前存的一个中介的****。
想了想,她拨了过去。
“喂,李姐吗?”楚瑶的声音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之前跟你说的,想看看近郊带地下室的别墅……对,现在有空了,明天能看吗?”
挂了电话,楚瑶站在路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真好啊。
以后陶罐就可以放地下室了,再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还有……
楚瑶想起了什么,又给中介发了条微信——
“对了李姐,最好是带个院子的,不用太大,能种点花花草草就行。”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哼着小曲往地铁站走。
种点什么好呢?
草莓吧。
她想。
要是能种点草莓就好了。
兽世,苍狼部落。
傍晚的时候,老首领的石洞里飘出了一股果酒的香气。
老首领站在灶台边,看着厨房里的兽人往陶罐里倒果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放进去了?”他问。
“放了,首领。”厨房里的兽人低着头回答,“全放进去了,一点不剩。”
老首领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是。”
厨房里的兽人退了出去。
老首领站在灶台边,看着那罐果酒,沉默了很久。
果酒是阿厉最爱喝的,酸甜口,用山果酿的,每年秋天才能酿一次,产量不多,平时老首领自己都舍不得喝。
今天,他要亲自给阿厉送过去。
老首领端起木碗,舀了满满一碗果酒,然后用另一只手端着,往阿厉的石洞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族人,都恭敬地跟他打招呼。
老首领脸上带着笑,一一回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人知道,他垂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紧紧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了掌心,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到了阿厉的石洞门口,老首领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才走了进去。
阿厉正在石桌边擦刀。
他刚打猎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正低着头,用兽皮仔细地擦着那把钢刀,动作很认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首领?”阿厉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老首领脸上堆着笑,把那碗果酒放在石桌上,“今天打了不少猎物吧?辛苦了。来,尝尝今年新酿的果酒,你最爱喝的。”
阿厉看了看那碗果酒,又看了看老首领。
他心里有点疑惑。
老首领最近对他的态度一直怪怪的,忽冷忽热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但他也没多想。
毕竟是部落首领,亲自来给他送酒,他总不能不给面子。
“多谢首领。”阿厉放下手里的刀,拿起那碗果酒。
果酒的香气很浓,酸酸甜甜的,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老首领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厉的手。
“喝吧喝吧,”老首领笑着说,“今年的果酒酿得好,比往年都甜。”
阿厉点了点头。
他没多想,端起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果酒顺着喉咙滑下去,酸甜可口,确实很好喝。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不错。”阿厉说,“谢谢首领。”
老首领看着空了的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喝就好,好喝就好。”他说,“以后想喝了就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送。”
他说着,拿起空碗,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阿厉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擦刀了,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老首领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走出石洞,老首领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黑了,月亮升了起来,冷冷的,清清的。
他站在夜色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端着空碗,一步步往回走。
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而石洞里的阿厉,擦着擦着刀,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他皱了皱眉,停下动作,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回事?
果酒的后劲这么大吗?
他晃了晃脑袋,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有点软。
不对。
不对劲。
阿厉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扶着石桌,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
钢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厉趴在石桌上,意识渐渐模糊。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动,却浑身无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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