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留名
Caterm著长篇现代言情《葬剑留名》,男女主角谢昭剑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Caterm”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试剑那天,洗剑坪上站满了人膳堂外墙的试剑帖还没揭,但上面的墨迹已经被连日的晨露浸得微微发胀报名册上十七个名字,前十六个都在前两天比完了谢昭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他的对阵签被老执事勾销过一次,重抽的李午又在昨天被淘汰了签阵重新分配了对阵——没有人再敢插入假签,于是按试剑规则中境界从低到高自动排序:淬骨三重,对淬骨九重赵寒山不是顾凌川安排的是签阵自己排出来的这件事比任何人为干预都更具讽刺...
来源:cd 主角: 谢昭剑宗 更新: 2026-08-08 13: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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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文大咖“Caterm”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葬剑留名》,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谢昭剑宗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大荒九洲,人人十八岁立命碑、开灵脉。谢昭却守着一块空白命碑,在青崖剑宗做了十年守墓杂役。直到宗门少主为夺祖墓剑骨,将他活埋进无名坟。他在棺中听见死者的声音:“替我送一封信,我教你出去。”从此,一册《万古遗愿簿》在他眼前翻开。替剑仙送信,得一式断江剑;替妖王寻女,借三息不灭身;替无名小卒洗清冤屈,唤醒十万战魂。可谢昭很快发现,宗门供奉的英雄偷走了死者的功名,九洲敬畏的天命司正在焚毁真正的历史,而他每学会一式亡者绝学,耳边就多一个永不肯散的声音。多年以后,诸圣堵在天门前问他究竟替谁执剑。谢昭翻到遗愿簿最后一页:“替那些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人。”...
第10章
走出地窖时,天已经亮了。
谢昭把商九歌的骨架重新背上,又将竹筒和铜牌贴身收好,左手握紧歪剑。石九提着铸剑锤跟在左边,宁照微殿后,银线在废墟灰烬间留下三道若有若无的警戒丝。
瞎眼老妇人站在巷口,拐杖笃笃敲了三下地面。
“走侧巷。正街上有剑光。”
谢昭没有问是哪一路的剑光。他从侧巷矮墙翻过,脚刚落地便看见了——主街上停着一顶青帷轿子,轿帘低垂,四名执法堂弟子立剑守在四角。轿帘上绣着顾家的霜枝剑纹。
顾凌川亲自下山了。
昨夜他和宁照微在茶棚看见的那两盏停在万人冢的风灯,天亮前并没有撤回。相反,多出了四盏。一共六盏灯,沿万人冢边缘排成一条直线。每盏灯后各站一个戴竹笠的灰衣人,面朝废墟方向,一动不动。
“留名客也在封路。”宁照微低声道,“他们发现了第七井在万人冢底下。昨晚在井口布置东西的人是顾凌川,可留名客也想趁乱进井。两边互相牵制。”
“他们打起来了?”
“还没。但快了。”
谢昭目光扫过两边人马。留名客六人,执法堂四人加轿中顾凌川。人数相若,谁也不想在宗门地界先动手。可双方都在等——等谢昭带信回来,或者等赵寒山在洗剑坪上解决掉他。
“现在回山门,正街和山道都被他们盯死了。”石九压低声音,“从哪走?”
“不走。”
谢昭把歪剑横在腰间,转身走向街心。
轿帘掀开。
顾凌川端坐轿中,剑横膝上。那柄新铸的青霜剑已不再悲鸣——剑身被一层暗青色的灵力裹住,像用冰封住了里面所有声音。他今天没有穿温和的月白衣袍,换了一身玄色窄袖剑袍,肩甲下隐隐透出淡白灵光。
融骨已进入第二个阶段。再过一两日,那截剑骨便不再属于商九歌,将彻底成为顾凌川自己的骨。
“还差一炷香辰时就到了。”顾凌川抬头看着天光,“你现在上山,跑上去,刚好赶上洗剑坪试剑。”
“少主亲自下山,是怕我不回去?”
“是怕你把信交给不该交的人。”
谢昭把歪剑**脚边的碎石地,剑身没入半尺。
“信是给谢停云的。他已经不在了。按送达规则——送到坟前也算送达。”
“你找到他的坟了?”
“没有。”
“那你找谁签收?”
谢昭把谢氏铜牌从怀里取出,高高举起。
铜牌在晨光中反出一层暗哑光泽,上面的谢字仍旧是那笔起笔轻收笔重的父亲笔迹。
“谢家收信人需要签收的不是信纸本身,是写信人的执念。商九歌执念里的核心不是信有没有拆,而是有人替他作证——他的手下有三十七个人冤死在万人冢,杀他的人用他的剑成了宗史里名正言顺的剑首。这封信送进谢氏地窖的那一刻,回信被找到的那一刻,收信人就已经签收了。”
灰页在他意识深处骤然发光。
不是此前的灰蒙蒙微芒,而是像清晨第一线阳光穿透云层——整张纸页由灰转白,边缘燃起一圈冷银色火焰。黑色字迹在纸面上飞快重构。
无名者遗愿:送出未寄之信。
状态:完成。
可借:折枝剑——完整一式。
时限:不再计时。
代价:已付。愿债将随执念消散而逐步消退。
一股力量涌入谢昭右臂。
不是此前那种冰冷意志强行灌入的入侵感。这一次,力量像被他自己皮肤的温度捂暖了再递过来。右臂不再失控,不再暴走,不再有陌生意志试图抢夺动作的控制权。
他握着歪剑。剑在手中轻轻一震——那两分歪斜的偏锋被折枝剑意志重新校准。剑脊上那层银色冷光亮得刺眼。
商九歌在他脑中低笑。
“折枝剑没有剑谱,没有第二式。我只练到这一步——以一根树枝折断千军。剩下的,靠你自己。”
顾凌川从轿中站起身。
他的脸色终于不再温和。青霜剑出鞘三寸,剑格处浮出霜花,空气骤冷。
“借死人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我替你保管剑骨,是免得你被它吃干净。”
谢昭没有与他争辩。他低头看着歪剑,忽然想起商九歌说过的那个画面——大雪、孤峰、老梅,有人折一根梅枝,抬手横过,千军断流。
他此刻手里没有梅枝。
只有一把淬歪的铁剑和一个少了一截骨头的右肩。
够了。
谢昭抬剑向前踏了一步。
不是朝顾凌川。
是朝万人冢方向。
那六盏留名客的风灯同时转向。一名灰衣人往前走了数尺,正是曾在废墟中截信的那个针瞳怪人。他用开裂的嗓音喊出一句话:“停云巷的旧邮路已经封死。这封信你若不肯给我们,就毁在这里。”
“信不能拆,也不能给你。”谢昭把剑横平,“要信——叫你们留名客的领头人自己来谈。”
“领头人?你以为我们有领头——”
针瞳人的话断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截青白剑尖从他胸前透出,霜花沿着剑身疯狂扩散,将半个人冻成冰雕。
顾凌川不知何时已掠至万人冢边沿。青霜剑贯穿灰衣人之后余势不停,剑锋转腕横切,将第二人连灯带手一同劈飞。剩下四人轰然散开,竹笠下的针瞳齐刷刷对准了他。
“在本宗地界截杀本宗弟子,”顾凌川抖落剑上血霜,“你们以为留名客的名头,能给你们不死之身?”
谢昭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清了顾凌川的出手。不是用商九歌的剑招。是顾家祖传的霜枝剑法,配合从他肩上挖走的那截剑骨提供的感知提升——每一剑都比过去快了一线。
顾凌川用他的骨,杀留名客。
用给他一个人情,把他拉回宗门阵营。
这步棋比昨日山门前直接对他动手高明得多。顾凌川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手里的信和证据,也是他刚刚完成的遗愿所带来的那一式折枝剑。
“少主。”谢昭开口。
顾凌川收剑回头,剑袍上沾了灰衣人血。
“你杀留名客,不是替我解围,是想让我欠你一条命。这样回到山上,我若再举证据,便成了忘恩负义。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借死人的东西,确实不是完全自己的。”
他把歪剑举到面前,左手两指沿着剑脊从剑格一路摩挲到剑尖。基础剑式。横、拦、刺。三个动作他练了十年,每天清早用枯枝在墓道前重复千百遍。
那些动作从来没有灵力推动。
现在有了。
折枝剑不是剑招。是一种认剑的方式。商九歌练了一辈子剑,到最后没用剑——用了一根树枝。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剑来承载剑意。任何被握在手中的长条物体,只要持剑的人敢于认为它是剑,它便能在最关键的一息内做到剑能做的全部事。
谢昭的歪剑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轻鸣。
不是悲鸣。
是开刃声。
灰页上的银色火焰从纸面蔓延到他的经脉。淬骨三重——不是突破,是填充。十年基础剑式在他的骨头上刻下了无数看不见的凹槽。那些凹槽一直没有灵力填入,像被架子一直撑着的空炉。现在折枝剑的剑意像铁水一样浇进去,一次便灌满了三重。
丹田发热,四肢经脉有微弱的灵气开始流动。淬骨三重,仍是末流修士。但对一个十年空碑的杂役来说,这已经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力。
顾凌川眯起眼。
“遗愿完整了。”
“是。”
“你拿到了完整的折枝剑。”
“是。”
“现在想和我动手?”
“不想。”谢昭收剑,“你杀留名客用的是顾家祖传剑法,占了理。我现在跟你打,叫以下犯上。不过少主——你刚才用剑骨感知敌人时,有没有感觉到它在发烫?”
顾凌川低头看向握剑的右手。
手背皮肤下,那截原本平静的白光正在剧烈闪烁。剑骨在发热——不是他催动的灵力,是骨中残留的商九歌剑意,在完整折枝剑出现的瞬间发生了共振。
共振越来越强。
青霜剑在他手中猛地向下一沉,剑尖砸进泥土,将地面冻出一层三寸厚的冰壳。他用了双手才***,指节捏得发白。
“这截骨你今日还能用。”谢昭说,“可它从来不是顾家的。商九歌的折枝剑已经回到世间。他的剑意认得自己的指骨。今天起,他每活一分,你的剑便重一分。”
顾凌川提着青霜剑,盯着谢昭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笑里不再有温和,只有一种被逼到桌角后的冷静。
“谢昭,你说得很对。所以我需要在它完全不听使唤之前,让青崖宗接受一件事——不是我把偷来的剑骨装进身体,是你把剑骨献给了宗门,我代表宗门接受。”
“让剑骨认你为主——做梦。”
“不需要认我。只需要认青崖,认宗规,认七天后那场外门试剑。”
他转身往回走,轿帘放落前留下一句。
“你的信送到了,遗愿完成了。可停云巷已经烧了,万人冢不能开。你父亲留给你地图,却没留给你解法。他不是让你开井——他是让你替他看着**,一辈子别动。”
轿帘落下。
青帷轿子沿山路往上走,那六盏留名客的残灯在万人冢边逐渐熄灭。留名客没有全部死尽,两名重伤的灰衣人被同伴拖走了一人。针瞳人却仍躺在万人冢边上,胸口的霜剑创正在缓慢融化。
谢昭走过去。
针瞳人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普通人的大小。他快死了。临死前盯着谢昭的脸,嘴唇翕动,勉强发出几个音节。
“执笔官……没有……”
谢昭蹲下。
“没有什么?”
“没有死。”
针瞳人的手从袖口滑出,掌心里握着一枚指甲大的黑色残片。残片上镂着谢昭在周魁胸口见过的同一个烙痕——那支烧黑的笔。可残片背面刻着一个字:活。
“谢停云被抹名之前……就已经把真名藏在了别处。天命司找不到那个名字的人,便无法让他彻底消失。”
谢昭接过残片。
“他在哪?”
“没有地址。”针瞳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留名客找了他十年……没找到。但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宁照微蹲下,翻开针瞳人的眼皮,确认命纹未归。她从对方衣领内取出一块木牌——留名客的身份牌,正面无字,背面刻着一行小楷。
留名守则第七条:替被抹名者的亲属传话,不收费。
“他不是来截信的。”宁照微说,“他是来传话的。他在废墟里抢信——是为了确认你是谢停云的儿子。留名客的信誉建立在替被抹名者传话上。他们见到谢家人,第一件事必然是核实身份。”
谢昭把残片放进怀里,和铜牌与竹筒一起。
四个字两种意思:万人冢不能开,父亲可能还活着。
他从地上站起来,左手仍握着歪剑。剑上的银色冷光渐渐内敛,折枝剑的第一式已完整融入他的经脉。右臂不再有挣扎感——商九歌的愿债随着遗愿完成进入消退期,残余执念转为温和的**噪声,像大雪之后的寂静。
“回山。”他说。
石九把铸剑锤甩上肩:“你这是要打赵寒山,还是要打顾凌川?”
“先赢赵寒山。”
他们沿山道往上走。宁照微走在谢昭右侧,石九跟在后面。走出阴坡树影时,谢昭看见山道旁那棵老槐树下有个人歪坐着。
裴无咎的酒葫芦搁在膝上,眼睛半睁,像一直睡在树下等他们回来。看见谢昭手里的歪剑,他打了一个呵欠。
“剑偏了两分。”
“知道。”
“偏锋有偏锋的使法。”裴无咎晃了晃酒壶,“赵寒山左路虚,右路实,先压肩再刺胸。你右肩没骨,压不住。往右躲不如往前进。”
说完便闭上眼,像只是路过时随口说了句醉话。
谢昭经过他身边时,把石九留给自己的那瓶劣酒轻轻放在了酒葫芦旁。
天光大亮。洗剑坪上,晨钟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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