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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等我一下

亦知终是有晴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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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天堂等我一下》,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阿顿盾卫,是作者“亦知终是有晴时”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村门内侧摆着一只专门清洗战利品的长木槽。用水免费,刷子押一枚铜币。阿顿没有押金,只能徒手把狼皮摊进冷水里。泥和血很快从灰毛间散开,顺着槽口流进排水沟,那块被雷劈焦的位置也变得更加明显...

来源:cd   主角: 阿顿盾卫   更新: 2026-08-11 12: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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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阿顿盾卫是《天堂等我一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亦知终是有晴时”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阿顿是个盾卫。别人的盾用来挡怪,他的盾主要用来挡账单。怕疼、怕死、更怕亏钱,能用锅盖绝不买真盾,能让队友先上绝不自己冲——直到怪真的扑向队友的那一秒,他会一边在心里算\...

第8章

阿顿刚在安全线里坐稳,一根长矛杆便横到了他胸前。
守门村卫指向医馆:“过去。”
“我们已经活着回来了。”
“看得出来。”村卫扫过他发抖的左臂,又看了看靠木杖才能站住的雷花,“所以现在送过去还有用。”
阿顿抱紧旧盾:“医馆收费。”
“死第三次也不打折。”
这句话成功让阿顿站了起来。
雷花比他先迈步。她走过安全线后一直没说自己哪里难受,只是右脚落地时总比左脚慢半拍。刚才那口回气药只够她放出一道细雷,没能把尸身复活后的虚弱一并冲走。
两人沿村墙往医馆挪。守门村卫没有马上回岗,等他们真的进了门,才提着长矛去检查林路上的脚印。
青禾村医馆只有两间屋,门口却停了三副窄木床。昨夜赶回村的货车夫占着靠窗那张,右腿裹得比左腿粗了一圈,正和同伴核对路上丢掉的盐包。另一名伤员趴在床上,背后的皮甲被剪开,床脚摆着半盆染红的水。
穿白布围裙的年轻姑娘正在腾第三张床。她把沾血的草垫卷下去,换上晒过的旧布,又将一块写着欠费的木牌挂到床头,这才抬眼看向门口。
阿顿认出了她。自己绑定复活点那天,正是这名医馆学徒抬着担架从台边经过。几天过去,她围裙上的药渍换了位置,手里的欠费牌却多了两块。
“能自己走吗?”她问。
“能。”阿顿答得很快。
“那就别碰床。躺下按半日算钱。”
阿顿立刻站得更直。雷花扶住门框,也把伸向床沿的手收了回来。
姑娘给货车夫重新压紧腿上的布条,确认没有继续渗血,才让两人在墙边药箱上坐下。她从木盘里取出两根细木签,一人递了一根。
“白露。”她报了名字,“咬住,别松。”
阿顿看着木签:“做什么?”
“看看你们的手还能不能听话。”
白露先抬起阿顿的左手,让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木签。阿顿夹了两次,木签都从指间滑下,第三次才勉强留住。手臂上没有新伤,盾牌撞击留下的酸麻却从肩头一直拖到指尖。
雷花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她右手能夹住木签,杖头却在旁边自行冒出几颗电火,噼啪打在地砖上。白露拿脚把一只药盆推远,免得盆里的水被她劈热。
“尸身返程?”白露问。
阿顿抬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回复活台的人身上有阵灰。你们只有泥,还有狼毛。”
白露捡起掉在阿顿脚边的木签,在伤情册上添了两行。她没有问两人为什么死,只问这是几天里的第几次。
“两天,两次。”雷花说。
阿顿纠正:“严格说,第一次是昨天,第二次是今天,分布得很平均。”
白露的笔停在纸面:“你想让我写成每天一次?”
“还是写两天两次吧。”
靠窗的货车夫听见这边的动静,放下盐包账册看了他们一眼。他右腿只是被狼牙擦开一道口子,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夜。眼前这两个人死了两回,还在争登记写法,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伤不算太坏。
白露让阿顿张开左手,又让雷花盯着墙上的药草结看了几息。阿顿的指尖边缘偶尔发虚,雷花视野里的药草结则会分成两个,眨眼后才重新合在一起。
“伤口跟着尸身合上了,力气、法力和疼不会一起补满。灵魂刚压回身体时又跑了一路,后遗症比回复活台更重。”白露合上册子,“今天别再出村。吃热的,喝水,睡一晚。”
阿顿等了片刻:“药呢?”
“你们暂时不用。”
“有不花钱的药吗?”
“没有。”
白露起身去换床边的水。阿顿正准备庆幸,她背对两人又补了一句:“吃饭和住宿也算治疗。那两样归别人收费。”
阿顿脸上的庆幸只活了半句话。
雷花**发僵的手腕:“灵魂磨损能靠睡觉补回来吗?”
白露将红水倒进后院的灰桶,回来时换了一盆干净热水。她把两块旧布浸进去,分别搭在阿顿肩头和雷花手腕上。
“发虚、头晕和重影能缓过来。磨薄的那部分,医馆补不了。”
“薄多少会回不来?”阿顿问。
“没人能把自己的灵魂放到秤上。”白露看向他,“大多数人隔很久才死一次,磨损来得慢。照你们这个排法,医馆会先记住名字。”
她说话时仍在整理药瓶,声音听着很温和,内容却让阿顿肩上的热布都没那么暖了。
雷花把自己的木杖拉近,压住不安分的电火:“他选的尸身返程。”
“你也按了返魂印。”
“因为药和半天时间都在那里。”
“那现在还剩多少?”
雷花低头晃了晃药瓶。深蓝液体只在瓶底铺着薄薄一层,连完整的一口都凑不出来。
白露在册子上又写了一笔:“这就是答案。”
阿顿觉得医馆学徒的治疗方式里,扎心的话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好在这部分没有列进收费木牌。
门外很快又传来车轮声。两名村卫抬着一名肩头中箭的猎人进来,白露立即收走热布,让阿顿和雷花把药箱边的位置也腾出来。
“能走就去吃饭。”她说,“明早手还夹不住木签,再回来。”
“复查收费吗?”阿顿走到门口仍不忘问。
白露已经剪开猎人的衣领:“你再死一次,就收。”
阿顿决定把这句话当成免费复查的承诺。
离开医馆时,太阳还没落到村墙后。两个人各有一枚铜币,钱袋加在一起只响两声,肚子却已经从早上空到现在。
饼铺老板娘正在清理午后剩下的碎麦粥。锅底只剩半锅,兔骨、菜根和煮散的麦粒全沉在下面。她原本准备把粥倒进小锅留到明早,看见阿顿和雷花从医馆出来,便把大木勺重新放了回去。
“两枚,连锅底都给你们。”
阿顿站在锅前看了很久:“锅底原来不是要倒掉的?”
“卖不出去才倒。”
“那应该按即将倒掉的价格算。”
老板娘握住锅柄:“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让它变成已经倒掉。”
雷花先把自己的铜币放到案板上。阿顿只好也摸出一枚。钱袋口张开时,他的手指在内侧夹层停了一瞬,最后拿出来的仍是今天带出村的那一枚。
两枚铜币落下,今天能算进账的钱又归了零。
老板娘给他们摆出两个缺口木碗。粥只够盛五勺,一人两勺后还会剩下一勺。阿顿刚要提出按挡狼时间分配,雷花已经把自己的碗向后挪了一点。
“他三勺,我两勺。”
阿顿看向她:“为什么?”
“盾比法杖重。你先把手养到能举起来,明天才有人站前面。”
这个理由符合队伍利益。阿顿接受得十分坦然,还主动提醒老板娘,沉在锅底的兔肉末也该按三比二分。
老板娘没理他,木勺从锅底一刮,把大半稠的倒进阿顿碗里,给雷花的两勺则多了半碗汤。她收走铜币,开始刷旁边的木盘,不再参与两个穷鬼的战后结算。
粥很烫。阿顿的左手夹不住勺,只能用右手端碗,沿着碗边一点点喝。雷花喝得更慢,每次抬碗,发僵的手腕都会抖一下。
两人沉默着吃掉小半碗,阿顿才把旧盾靠在长凳旁,从皮带下抽出那张油纸账。原本记录狼皮收入的地方已经写满,他便翻到背面,用一截木炭画出今天那片空地。
“断耳不是在守尸以后才变聪明。”雷花用勺柄点了点北侧灌木,“这串单独的脚印就是它们故意留的。普通狼把你往这里引,断耳藏在侧面,先拆站位。”
“先拆我的盾。”
“盾还在,站位先没了。”
阿顿看了一眼皮带上的新牙印,没有继续争。他在空地南侧补了一条线,又把两棵靠得很近的黑松画了进去。
“下次不去开阔地。找两边都有树的窄路,我堵中间,你站正后方。它们没法同时绕两边。”
雷花把碗里的最后一块菜根夹到他碗里,腾出手接过木炭:“还要留一条直退村口的路。断耳会看你往哪边跑,退路不能临时选。”
她在图上画出三道短线,分别标出进入、后退和放雷的位置。阿顿看了一会儿,发现雷花给自己留下的位置始终在他盾后的半步内。
“你这次站得太近,雷又会打中盾。”
“我用细雷。”
“放歪呢?”
“那就说明你又乱动了。”
两个人隔着热粥瞪了一会儿。老板娘在旁边把最后一块木盘刷完,抬手将湿水甩向门外,水点差点落进阿顿碗里。他只好把账纸和剩下的粥一起往里挪。
雷花趁机在图上圈住普通灰鬃狼的位置:“先打这只。断耳想拖你,就让它拖。只要我先解决另一只,两面夹击就没了。”
“你说得像我被拖住不算危险。”
“你今天已经证明,拖一会儿不会立刻死。”
“我今天死过。”
“那是在复活以前。”
阿顿找不到这句话里的漏洞,只能在账纸最下方写下三条:不在空地开打,不回尸身,先打普通的。
写完以后,他又添了一行:断耳欠盾带一条,药一瓶,两条命。
雷花看见最后那项:“我的命不用你记。”
“队伍共同损失,当然进总账。”
“刚才在坡口,你明明可以自己走。”
阿顿的木炭在纸上顿住。他把那块菜根拨进嘴里,嚼完才继续写字。
“我走了,你的法杖和剩下的药都归狼。盾修三枚,药补两枚,临时队还少一半战力,怎么算都不划算。”
雷花低头看向自己的碗。碗里只剩清汤,锅底的麦粒、菜根和肉末几乎全进了阿顿那边。
“算得真清楚。”她说。
“队长应该有这个能力。”
雷花没有再提坡口,也没有纠正谁才是队长。她把自己没喝完的半碗汤推过去,理由仍然很充分:“别浪费,两枚买的。”
阿顿接过来喝了。他觉得这算临时队伍内部的合理调配,和感谢、和解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关系。
等两只碗都见底,雷花拿起那张油纸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每次算完,都要念一句还差多少。”
阿顿伸手去拿:“我没有。”
雷花把纸移开:“你到底在攒什么?”
阿顿的右手落到钱袋上。袋子已经不响了,内侧夹层却仍顶着指腹。他很快把手收回来,改去拿靠在凳边的旧盾。
“攒到以后不用买二手盾为止。”
雷花看了一眼盾面。旧木上有狼爪、焦痕、缺口和新补的铁片,想靠打灰鬃狼攒到再也不用买二手货,大概需要很久。
“那你慢慢攒。”她将账纸还给他,“先别把自己攒进天堂。”
阿顿把纸重新压回盾带下:“今天是位置选得不好。”
“明天我选。”
“你昨天也这么说。”
“所以明天你闭嘴。”
饼铺老板娘将空锅提走,长凳也要收回屋里。两个人只得结束复盘。阿顿刚把旧盾背好,忽然想起通铺今晚仍要收四枚铜币。
他看向雷花。雷花也看向他。
两只钱袋都没有发出可以住宿的声音。
老板娘用下巴指了指门边两捆还没收进屋的柴:“一人搬一捆,后棚的旧面粉袋给你们铺一夜。天亮以前起来,别耽误我开火。”
阿顿试着讲价:“我们只占一间后棚,能不能搬一捆?”
老板娘伸手去收回其中一捆:“也可以只住一个人。”
雷花已经抱起较重的那捆。阿顿只好用右臂夹住剩下的柴,让旧盾挂在发麻的左臂上,一路将它们挪进饼铺后棚。等两人干完,协会门口也到了换晚间告示的时候。
他们带着旧盾、空药瓶和一张画满撤退路线的账纸离开饼铺。
去后棚取晾晒的旧面粉袋要经过冒险者协会。阿顿原本想看看断耳狼有没有被单独加价,协会门外的木板却正在换告示。
办事员踩着矮凳,先揭下两张过期委托,又钉上一张盖着红印的新纸。旁边还添了三项高战功协作委托,赏钱却比普通灰鬃狼还少。
阿顿只看了一眼报酬便准备走。雷花停在了木板前。
新告示最上方写着“二级资格考核预登记”,下面列着报名期限、战功核验和推荐凭证。纸角还没钉牢,被晚风掀起一次,雷花抬手将它按了回去。
阿顿走出几步才发现身后没人:“你看那个做什么?”
“看日期。”
“考核要交钱。”
“我认字。”
“旁边那几项委托也不赚钱。”
雷花的目光从考核告示移到高战功委托。最低的一项要清理村南废沟里的毒刺鼠,赏钱只有一枚,却能记下三份普通狼委托才换得到的战功。
阿顿把这笔账看了一遍,立刻得出结论:“亏。”
“我知道。”
雷花仍然站在告示前,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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