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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的病人说要关我一辈子》,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陈锋林墨,是著名作者“希望怪怪”打造的,故事梗概:穿越到修仙世界的第三天,我被推进了禁地。密林深处有棵枯死的古树。树下坐着一个女人,赤脚,白裙,百年没说过话。她说:\...
第11章
第九天,林墨刚把后山外围的落叶扫完,就听到竹林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是周平那种碎碎的、轻快的步子,是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又快又重,带着一股停不下来的冲劲。
他直起腰,果然看到沈惊鸿大步穿过竹林走进来,青衫剑袖,背上那柄深蓝色的飞剑还在微微嗡鸣,像是刚飞完一段急路。他看到林墨手里拿着扫帚,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
“你还真天天在这边扫地啊?我刚才去杂役房找你,周平说你在后山。我还以为他又在忽悠我——后山有什么好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密林边缘那条窄窄的小路,“这地方真够静的。别说鸟叫了,连风声都比外面闷。你天天待在这儿不闷吗?”
“习惯了。”林墨把扫帚靠在树上,“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沈惊鸿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在青石板边上坐下,丝毫不觉得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林墨张了张嘴想提醒他那是慕清寒平时坐的位置,但沈惊鸿已经坐下了,还顺手把他放在青石板上的茶杯端起来灌了一口。
“这茶不错,比外门的强多了。你每天来扫地还自带茶水?挺会享受啊。”
林墨没有回答。他注意到沈惊鸿喝茶的杯子是他专用的那只——慕清寒每天早上泡好茶放在青石板上,他来了就端起来喝,这几天已经成了习惯。但现在那只杯子被沈惊鸿握在手里,粗陶杯沿上还沾着他刚才喝过的茶渍。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密林的方向。她没有出来。平时他一个人坐在青石板边上喝茶,她都会在他喝完第一杯之前从密林深处走出来。但今天沈惊鸿坐在这里说了半盏茶的话,她一直没出现。后颈上的压迫感却比平时更重了——她在用神识看着。她在看沈惊鸿坐在她的位置上、用他的杯子喝她的茶。
沈惊鸿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端着茶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万剑门的御剑术——破云式、穿云时的冰花、他师尊第一次带他穿云他冻得嘴唇发紫。林墨听着听着,沈惊鸿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每天来后山扫地,到底是扫什么?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总不会是专门来喝茶的吧?”
林墨想了想。沈惊鸿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能正常说话的人,而且以沈惊鸿的性格,瞒也瞒不住——他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先说了。但措辞要把握好分寸——他只是跟着慕清寒修炼,至于她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没必要多嘴。
“不只是扫地。禁地里住着一位前辈,在教我修炼。”
沈惊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前辈?教你修炼?你不是杂役吗——哪位前辈?”
“她叫慕清寒,宗主之女。修为很高,具体多高我不清楚。但她的气息能把整片密林压得连一只蚂蚁都不敢动。”他说的是实话——他亲眼见过她只用一股不知道什么无形的波动就让所有活物噤声。至于更多的手段,他还没见过,也不需要编。
沈惊鸿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向密林深处,忽然打了个激灵。他刚才大咧咧地坐在青石板边上喝茶的时候,那位前辈就在不远处的密林里看着。他赶紧把茶杯放回青石板上,动作比之前轻了不少,坐姿也不自觉地直了直。“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沈惊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第一次在藏经阁门口见到林墨时随口提醒他“别往后山深处走”——那时候他以为林墨只是个根骨极差的杂役,没想到这个杂役天天在跟禁地里的大人物修炼。他慢慢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明显比之前小心多了——不是怕茶烫,是怕自己刚才的冒失给林墨惹了麻烦。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重重拍了一下林墨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从杂役到禁地前辈亲自教你,这才多久?你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后颈上的压迫感在沈惊鸿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间骤然加重——不是之前那种远远笼着的重量,是更近的、更紧的,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他肩膀被拍的位置上猛地弹了一下。她在看。沈惊鸿拍他肩膀的这个动作,她看到了。不是警觉,不是试探,是她的神识本能地收紧了。然后那股压迫感慢慢松回去,重新退回到密林深处,但比之前多留了一丝分量——她没有完全松开。
沈惊鸿又灌了一口茶,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落叶。“行了,我该走了。万剑门的交流过几天结束,我得跟队伍回去。下次再有机会来,我给你带我们万剑门的灵茶——我师尊亲自炒的,比这个好喝。”
说完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干净,背上飞剑重新亮起深蓝色的剑光,大步流星地穿过竹林走了。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把目光收回来。沈惊鸿是个好人——直爽,不势利,对杂役和外门弟子一视同仁。但刚才他拍肩膀的时候,后颈那股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重。她不是对沈惊鸿有敌意,她是对“别人碰他”这件事有本能反应。
他转身准备收拾青石板上的茶杯,发现慕清寒已经站在枯树下。她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月白色长裙,赤脚踩在落叶上,头发没有束冠。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手里没有捏枯叶——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他带纸鸟回来那天。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在裙摆边缘轻轻蹭着。
“那个人是万剑门的?”她问。
“沈惊鸿。之前在藏经阁门口认识的,性格直爽,没什么坏心思。”
她没有接话。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他坐了我的位置。”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也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有人坐了她的位置。但林墨注意到她说的是“我的位置”,不是“那块石头”。她平时从来不说什么东西是她的,连那套茶杯都只说是“泡了茶”。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用“我的”这个词。
“他下次不会再坐。”林墨说。他没有解释沈惊鸿不知道这是她的位置——她不在乎沈惊鸿知不知道。她在乎的是他坐了这个位置,用了他的杯子。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青石板那只茶杯上。沉默了更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你跟他说了。”
林墨知道她指的什么——“禁地里住着一位前辈,在教我修炼。说了。他是外人,但不是坏人。让他知道我在跟谁修炼,以后不会冒犯你。”
她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叫他下次来提前告诉我。”
“好。我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
她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但林墨注意到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承认了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所以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的弧度。他在外人面前说“有位前辈在教我修炼”。这句话对她来说的分量,大概比什么排场和名头都重——那些是她强加给他的,但“前辈”这两个字,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然后她走到青石板边上,低头看着那只沈惊鸿用过的茶杯。她盯着它看了几息,伸手把它拿起来,转身走到枯树后面。林墨听到一声极轻的碎裂声——不是摔的,是捏碎的。然后她走回来,手里换了一只新的茶杯,放在他面前。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粗陶质地,杯沿有一圈淡淡的青釉。
“那只杯子呢?”林墨问。
“碎了。”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片落叶从树上掉下来了。
她重新坐到石头上,手里终于捡起了一片枯叶。她没有撕,没有折,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压着。然后她把他新倒的茶往他手边推了一下,动作很轻,和平时推茶杯的动作一模一样。以前她推茶杯的意思是“茶快凉了”。今天的意思大概是——这只杯子是你的,没人碰过。你在外面说了我的名字,那我也在这里给你留一个只有你能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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