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烧毁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直接离家出走
小鱼著小说叫做《母亲烧毁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直接离家出走》是小鱼的小说。内容精选:“女娃读大学就是浪费钱!这钱得给你弟盖房娶媳妇!”母亲王桂香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把将女儿林晚星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塞进灶膛里当柴火烧。林晚星疯了似的伸手去抢。火舌燎得手指起满血泡,只扒出半片被烧的焦黑的纸。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哭什么哭,丢人现眼!”林晚星咬着牙发毒誓,这辈子绝不踏进这个家门。揣着48块钱离家远走。25年后,林晚星以国家科技特等奖得主的身份登上央视。当弟弟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找到她:...
来源:hyxcx 主角: 林晚星,王桂香 更新: 2026-08-13 22: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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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母亲烧毁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直接离家出走是小鱼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晚星王桂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女娃读大学就是浪费钱!这钱得给你弟盖房娶媳妇!”母亲王桂香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把将女儿林晚星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塞进灶膛里当柴火烧。林晚星疯了似的伸手去抢。火舌燎得手指起满血泡,只扒出半片被烧的焦黑的纸。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哭什么哭,丢人现眼!”林晚星咬着牙发毒誓,这辈子绝不踏进这个家门。揣着48块钱离家远走。25年后,林晚星以国家科技特等奖得主的身份登上央视。当弟弟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找到她:...
第1章
“女娃读大学就是浪费钱!这钱得给你弟盖房娶媳妇!”
母亲王桂香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把将女儿林晚星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塞进灶膛里当柴火烧。
林晚星疯了似的伸手去抢。
火舌燎得手指起满血泡,只扒出半片被烧的焦黑的纸。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哭什么哭,丢人现眼!”
林晚星咬着牙发毒誓,这辈子绝不踏进这个家门。
揣着48块钱离家远走。
25年后,林晚星以**科技特等奖得主的身份登上央视。
当弟弟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找到她:“姐,其实妈当年烧你录取通知书不是为了给我买房子。”
1998年的盛夏格外闷热,豫州东城下面一个叫林家村的小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让全村人都沸腾的好消息。
林晚星成了这个偏远小镇有史以来第一个考上省重点大学的女孩子,录取通知书被邮政员骑着绿色摩托车一路鸣笛送到了家门口。
淡**的通知书上印着鲜红的豫州农业大学校名和校徽,端端正正写着“林晚星”三个清秀的字迹。
全村的邻居们闻讯都涌到了林家的院子里,有人搬着凳子坐在门口嗑瓜子,有人拉着林晚星的手不停地夸她有出息。
镇上的张镇长也特意带着工作人员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锦旗和一千元奖学金,说要给她开全镇的****。
林晚星攥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她从记事起就盼着这一天,盼着能通过读书离开这个贫瘠又压抑的小村庄,离开那个从来没有爱过她的家。
那天王桂香一大早就去邻村赶集了,院子里的热闹和喜悦,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林晚星站在院子中央被众人围着,时不时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她想着也许母亲看到通知书会高兴,也许这一次母亲会真心实意地夸她一句。
下午四点多钟,王桂香背着空背篓从集市上回来了,脸上还带着输了几十块钱的烦躁和怨气。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挤满了道贺的邻居,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邻居赵婶笑着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羡慕地说道:“桂香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晚星考上省里的重点大学了!”
王桂香停下脚步,眼睛眯起来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恶。
林晚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递到王桂香的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说道:“妈,你看,我考上豫州农大了,学费一年两千一,住宿费五百,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
话还没有说完,王桂香就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那张录取通知书,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林晚星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直地窜到了头顶。
她急忙追上去喊道:“妈!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啊!”
王桂香没有理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灶房,伸手把灶膛里的余火拨得噼啪作响。
她当着追进来的林晚星和一众邻居的面,把通知书揉成一团,狠狠地塞进了跳动的火苗里。
林晚星疯了一样扑了过去,伸手就往滚烫的灶膛里扒,火舌瞬间舔上了她的手指,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可纸张太薄,火势又太旺,等她把手伸进去的时候,通知书已经烧得只剩下半片焦黑的边角。
她跪在冰冷的灶台前,十根手指沾满了黑灰和火星,烫出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眼泪砸在黑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涌到了灶房门口,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敢说话。
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灶膛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还有王桂香拍手上灰的声音。
王桂香站在林晚星的身边,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一丝不忍都没有。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别哭了,丢人现眼的,女娃子念什么大学,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林晚星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把王桂香那张冷漠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刻进了骨子里。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妈,为什么?我考上大学不容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啊。”
王桂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就像看一个不听话的牲口,冷冷地说道:“你弟过两年要盖房子娶媳妇,家里一分钱都不能动。”
邻居赵婶看着实在不忍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桂香,孩子考上大学不容易,两千多块钱咱们凑凑也能有。”
王桂香猛地扭过头,冲着赵婶大声吼道:“你闭嘴!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赵婶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其他邻居也纷纷往后退,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林强从外面晃悠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冰棍,嘴角还沾着融化的糖水。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晚星,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烬,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咋了这是?谁惹我妈生气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在意,耸耸肩咬了一大口冰棍,吧唧着嘴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那一口冰棍咬下去的声音,清脆又刺耳,林晚星记了整整二十五年,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天晚上,林晚星没有吃晚饭,把自己关在那间四面漏风的小土屋里,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坐了一夜。
月光透过破窗纸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红肿发黑的手上,水泡破了的地方钻心地疼。
可手上的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那种被最亲的人亲手毁掉前途的绝望,几乎要把她吞噬。
林晚星1980年出生在林家村这个贫瘠的小村庄,家里靠着几亩薄田种小麦和玉米勉强糊口。
她的父亲林根生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
可林根生身体一直不好,四十岁那年查出了严重的肺病,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日子就更难了。
王桂香是隔壁王庄的人,个子不高嗓门却极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谁都不敢惹她。
林晚星下面有个弟弟叫林强,比她**岁,自从生了林强之后,王桂香在村里的腰杆子就挺直了。
在王桂香的眼里,只有儿子才是自己家的人,女儿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外人,不值得疼惜。
1996年的冬天,林根生的病情突然恶化,卧床不到三个月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了孤儿寡母三个人。
下葬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山路湿滑难走,林晚星跪在父亲的坟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王桂香站在她的身后,裹着厚厚的棉袄,全程面无表情,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只是冷冷地说道:“哭什么哭,人死了还能活过来?赶紧回家做饭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从父亲去世的那天起,这个家就彻底变成了王桂香一个人的天下,她说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那年林晚星十六岁,正在镇上读高中,林强十三岁,刚上初一,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家里的经济来源只剩下那几亩薄田,还有王桂香偶尔帮人做红白事赚的一点零碎钱。
王桂香第一时间就想让林晚星辍学去南方打工,说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没用,不如早点挣钱补贴家里。
林晚星的班主任***得知消息后,心疼这个天赋异禀又刻苦的孩子,先后三次骑着自行车跑到林家村。
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王桂香直接把大门关了,任凭***在外面怎么敲门都不开。
第二次上门的时候,王桂香开了门,没听***说两句就开始破口大骂,说老师就是想赚她的钱。
第三次上门的时候,***带来了学校的减免**文件,****写着学费全免还有每月的助学金。
王桂香这才松了口,不是因为想让林晚星读书,而是因为她一分钱都不用出。
她说道:“不花钱就让她去读,要是花一分钱,我立马让她卷铺盖回家打工。”
高中三年的时间里,林晚星没有从家里拿过一分钱的生活费,所有的开销都靠自己和***的帮助。
***每个月都会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挤出四十块钱给她,还经常给她带一些旧衣服和吃的。
林晚星每天中午都留在学校食堂帮阿姨刷碗擦桌子,以此换取一顿免费的午饭。
晚上宿舍十点准时断电,她就搬着凳子到走廊的路灯下看书,常常看到凌晨一两点钟。
她买不起手电筒,也舍不得买蜡烛,走廊的路灯就是她唯一的光源,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她从来没有觉得苦,因为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能离开这个家的出路,是她唯一的希望。
林晚星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从高一到高三,从来没有掉下来过一次。
所有的老师都说,林晚星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是整个镇子的骄傲。
可王桂香对她的成绩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仿佛她考得好不好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反观林强,初中三年成绩稳定在全班倒数,有一次语文考了六十二分,王桂香高兴得不得了。
那天晚上,王桂香杀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炖了满满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林晚星放学回家闻到肉香,还以为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王桂香端着鸡汤往林强的碗里舀,把鸡腿鸡翅全都挑出来堆在了林强的碗里。
林晚星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半块咸菜,连一口汤都没有分到。
那只母鸡是林晚星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喂的,下的鸡蛋也是她拿到集市上去卖的,钱全都交给了王桂香。
可她自己一口鸡肉都没有吃到,连一口热汤都没有喝到,只能默默地喝着白粥。
林强嘴里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道:“姐,你不馋啊?这鸡肉可香了。”
林晚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馋,你吃吧。”
林强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就全吃了啊,反正你也不爱吃。”
王桂香在旁边笑着说道:“吃,儿子多吃点,正长身体呢,将来还要考大学娶媳妇。”
林晚星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初二那年的冬天,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学校放了两天假,林晚星借了同学一本物理课外书。
白天家里的活太多,她根本没有时间看书,只能等到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再看。
王桂香舍不得交电费,家里从来不开电灯,平时照明就靠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那天晚上,林晚星把煤油灯端到自己的小屋里,就着豆大的灯火看书,一直看到夜里十一点多。
王桂香突然推门进来了,二话不说端起旁边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林晚星的身上。
刺骨的冷水夹杂着冰碴子,浇得林晚星浑身直打哆嗦,手里的书也被泡得透湿。
王桂香骂骂咧咧地说道:“大半夜不睡觉点什么灯!煤油不要钱啊?真是个败家的东西!”
她一把抢走了煤油灯,摔上门就走了,留下林晚星一个人在黑暗里冻得瑟瑟发抖。
林晚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湿透,牙齿打颤,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高三上学期的一次月考,林晚星因为生病发挥失常,从年级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名。
***在办公室找她谈话,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说要去她家和**妈商量志愿的事。
林晚星浑身一僵,急忙说道:“老师,别去了,我妈她不管这些事的,去了也没用。”
***叹了口气说道:“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志愿怎么填,学费怎么解决,总得跟家里商量啊。”
没过两天,***还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林家村,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高校招生手册。
王桂香坐在门槛上剥花生,头也不抬,根本没有要招待***的意思。
***说道:“林晚星**,晚星的成绩在全县都排得上号,今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她接着说道:“现在有助学贷款**,学费不用愁,毕业之后慢慢还就行,不能耽误了孩子。”
王桂香打断了她的话,嗑了一颗花生仁丢进嘴里,说道:“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她说道:“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还能给她弟攒点彩礼钱。”
***急了,说道:“这么好的苗子不让她上大学,太可惜了,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王桂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皮,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说道:“***,你读了那么多书。”
她接着说道:“现在不也就是个乡下教书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
***被她气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厨房门后面的林晚星,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走后,王桂香把林晚星叫到院子里,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林晚星的脸上瞬间**辣地疼,五个清晰的指印印在了她的脸上,久久没有消退。
王桂香骂道:“你让你老师来我家是什么意思?想让全村人都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她说道:“我告诉你,高考你爱考不考,考完了立马给我出去打工,大学你想都别想!”
林晚星捂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离开这里。
通知书被烧成灰烬的那个晚上,林晚星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从小到大所有的委屈。
她想起小学三年级第一次考全校第一,拿着试卷跑回家报喜,却被王桂香打发去喂猪。
她想起自己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王桂香却带着感冒的林强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她想起自己每天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还有王桂香永远的冷漠和苛待。
最后一丝对家的眷恋,在通知书被扔进灶膛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摸出从灰烬里抢出来的那半片焦黑的通知书碎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了旧课本里。
凌晨三点钟,天还黑得像墨一样,村里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叫声,林晚星悄悄起床收拾行李。
她的全部家当只有三件换洗衣服、一条旧毛巾、一把断了齿的木梳,还有那半片通知书。
她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装过化肥的蛇皮袋里,又从枕头下摸出攒了一年的五十六块钱。
她把钱贴身藏在了**的口袋里,这是她全部的积蓄,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晚星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自己的小屋,路过林强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滴滴声。
林强还在玩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已经连着玩了好几个晚上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晚星站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走到院子门口,轻轻抬起那扇老旧的木门,尽量减少摩擦发出的声响。
木门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林晚星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钟,堂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她闪身走出了院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村道上,凉风吹得她打了个寒战。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时候,她碰到了早起挑水的张奶奶,张奶奶是村里少数对她好的人。
张奶奶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肩上的蛇皮袋,瞬间就明白了她要走。
张奶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和两个热馒头,塞到了林晚星的手里。
张奶奶说道:“孩子,在外边照顾好自己,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奶奶给你留口饭吃。”
林晚星接过钱和馒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她那天第一次哭。
她对着张奶奶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张奶奶,谢谢您,我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朝着通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二里地,她看到了一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开车的是邻村的王大叔。
王大叔认出了她,知道她是林根生家的闺女,二话不说就让她上了车。
林晚星坐在拖拉机的车斗里,颠簸得厉害,尘土飞扬,迷得她睁不开眼睛。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染红了半边天空。
到了镇上之后,她又转乘中巴车到了东城县城,花了三十二块钱买了一张去郑州的火车票。
买完票后,她身上只剩下四十八块钱,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站在火车站候车厅里。
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既迷茫又坚定,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林家村了。
四个小时后,火车抵达了郑州,林晚星背着蛇皮袋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的城市,举目无亲,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一个被亲妈亲手毁掉前途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刚到郑州的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苦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过。
她在小饭馆洗过碗,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拧过螺丝,在建材市场搬过水泥和瓷砖。
她住过最便宜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老鼠和蟑螂,一个月只要五十块钱。
她有过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的日子,也有过被黑心老板拖欠两个月工资的经历。
但无论日子有多苦,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读书,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每天下班之后,她都会直奔附近的新华书店,站着蹭书看到人家关门撵她走。
后来她攒了一点钱,买了二手的教材,报了自学**,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学习。
2001年,也就是她出走三年之后,林晚星通过自学**拿到了大专文凭。
2003年,她又顺利通过了专升本**,拿到了本科文凭,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2006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豫州农业大学的研究生,专业是旱区作物育种。
命运就是这么讽刺,八年前她的录取通知书被烧成了灰烬,八年后她又回到了这所学校。
读研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六岁了,比同班同学大了好几岁,但她比任何人都要刻苦。
她的导师苏敬山是国内著名的旱区作物育种专家,第一次见面就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林晚星说道:“我是农村出来的,我知道种地有多苦,我想让地里多长粮食,让农民少受点苦。”
苏敬山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有这份心就够了,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
从那以后,林晚星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和试验田里,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科研上。
她顶着烈日在田间选种、记录数据,熬通宵做实验,常年泡在科研一线,从不叫苦叫累。
研究生毕业后,林晚星留在了学校的农业研究院工作,从助理研究员做起。
她一步一个脚印,凭借着出色的科研能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慢慢升到了研究院院长的位置。
她带领团队攻克了多个黄淮海旱区作物育种的难题,培育出了多个高产抗旱的小麦和玉米品种。
这些品种在全国多个省份推广种植,帮助无数农民实现了增产增收,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
2023年年初,林晚星因为在农业科研领域的卓越贡献,被授予了**科技进步特等奖。
央视的新闻联播报道了她的事迹,镜头对准了她的脸,她穿着朴素的白大褂,眼神坚定又从容。
林晚星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对方是研究院的同事,人很好,也很体贴。
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就结束了,原因是对方想要孩子,而林晚星不敢生。
她害怕自己会变成王桂香那样的母亲,这种恐惧深入骨髓,她控制不了自己。
离婚之后,林晚星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再组建家庭,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二十五年的时间里,林晚星从来没有回过一次林家村,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她刻意抹去了所有和林家村有关的痕迹,把“林晚星”这个名字和过去彻底割裂开来。
身边的同事和朋友只知道她是个工作狂,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却不知道她的过去。
2023年4月的一个下午,林晚星正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整理最新的试验数据。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门卫室突然打来电话,说道:“林院长,门口有一个叫林强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您的亲弟弟。”
林晚星手里的笔瞬间停住了,心跳骤然加速,整整二十五年,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道:“告诉他,他找错人了,我没有弟弟。”
挂了电话之后,林晚星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里坐到了深夜,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满脑子都是过去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开车进研究院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石墩子旁边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瘦,颧骨高高地凸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夹杂着不少白丝,看起来十分憔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腿上沾着泥点子,看到林晚星的车,猛地站了起来。
林晚星没有停车,一脚油门开了过去,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失落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六天里,林强每天都准时蹲在研究院的门口,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有间断过。
第六天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林晚星以为他不会来了,却看到他依然蹲在那里。
他浑身都湿透了,蜷缩在石墩子旁边,像一条被人丢弃的野狗,看起来十分可怜。
林晚星的助手忍不住说道:“林院长,那个人已经蹲了六天了,要不要报警把他赶走?”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去处理一下。”
她拿起一把伞,走出了办公楼,朝着门口走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强看到林晚星走过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她跑过来。
他站在雨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声音沙哑地喊道:“姐!”
林晚星站在伞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不是你姐,你找错人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强急忙说道:“我没有找错,你就是林晚星,你是我姐,林家村的林晚星!”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哭着说道:“姐,我求你了。”
他说道:“我找了你整整四年,跑了好几个省,才找到你这里,你就见我一面吧。”
林晚星看着跪在雨里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又带着一丝血缘的羁绊。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起来吧,明天下午三点,研究院西门对面的老**面馆。”
她接着说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完就走,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雨水,说道:“好,好,我一定准时到,谢谢你姐。”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晚星准时坐在了老**面馆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菊花茶。
面馆里人不多,墙上的电视机正无声地播放着本地新闻,整个店里安安静静的。
三点零七分,林强推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
他局促地走到林晚星的对面坐下,双手不停地**,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他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姐,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林晚星没有抬头,手指划过玻璃杯的杯沿,说道:“你蹲在我门口六天,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强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姐,妈她跟全村人说你死了。”
林晚星手里的玻璃杯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说道:“你说什么?”
林强说道:“2000年的时候,她就跟村里人说,你在南方打工出了车祸,人死了,骨灰都没带回来。”
他说道:“全村人都信了,我也信了,我一直以为你真的不在了,直到四年前我在手机上看到你。”
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裂了好几道缝的旧手机,翻出一篇四年前的农业报道给林晚星看。
报道里有一张林晚星在试验田里的照片,她戴着草帽,正在给小麦授粉,是个半侧面。
林强说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是你,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我不会认错。”
他说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找你,换了五份工作,跑了豫州、山东、河北好几个省。”
他说道:“我问了好多农业研究院,终于打听到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林晚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道:“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林强攥紧了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红了,说道:“姐,你知道当年妈为什么烧你的通知书吗?”
林晚星说道:“我知道,她说要把钱留给你盖房子娶媳妇,我记了二十五年。”
林强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说道:“姐,我没有房子,也没有娶到媳妇。”
林晚星愣住了,看着他,疑惑地说道:“什么意思?当年她不是说所有的钱都要留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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