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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发配边关,罪妻靠种田娇养糙汉是五月无眠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田小麦唐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5章
“能。”
田小麦扶着灶台站稳,手背上的破布已经被血水浸硬。
她用衣襟蹭掉指缝里的泥,抬头迎上唐龙的视线。
“只要地里没撒砒霜,我就能种出活命的粮。不过现在,得先填饱肚子。”
她拎起破布兜,把野豆薯放到积满黑灰的灶台上。
唐虎跟在后面时,把留种的两个豆薯也带了回来。
田小麦进门后便用干草包好,埋进灶房最里面的柴堆,只留下四个充饥。
其中一个冻裂了口子。
田小麦拿起豁口菜刀,又从水缸里舀出半瓢带冰碴的水。
冷水漫过手背,伤口猛地一疼,她的手指跟着抖了两下。
她咬住牙,把豆薯上的黑泥洗净,削去发涩的硬皮,又把冻坏的地方一点点剜掉。
“你扔哪?多糟蹋东西!”
唐虎急得直踮脚。
好不容易挖回来的吃食,这女人下刀跟削木头似的,看得他心口直抽。
“留着有用。”
田小麦捡来一个破瓦罐,把坏肉和皮全扫进去。
“坏肉沤几天做底肥,开春化冻埋进荒坡。带泥的皮煮熟捣碎,掺点细草,够那只病鸡吃两顿。”
她握刀的手使不上力,只能慢慢切。
刀刃一下下磕在旧案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饱满的薯肉逐渐变成指头大的碎块。
田小麦走到破粮缸前,扒开盖在上面的旧草席。
缸底只剩半袋杂粮。
带壳的粟米、发黑的陈豆,里面还掺着不少沙子。
她伸手翻了两下,小心舀出半碗。
“就这些?”
唐龙倚着门框,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风雪。
他的视线在那半碗杂粮上停了一会儿。
“凑合吧。”
田小麦把杂粮倒进陶罐,添满水,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硬木柴。
火苗窜起来,**黑漆漆的罐底。
等水滚开,她把切碎的豆薯全部推下锅,又从盐罐底捻出一小撮发黄的粗盐。
油罐早就空了,家里能添味的东西只剩这点盐。
她拿着木勺慢慢搅动。
豆薯里的淀粉被熬出来,发柴的杂粮逐渐变得黏稠。
没过多久,屋里的霉味便被热气压了下去,豆薯的甘甜混着粗粮香,从破门缝里直往外钻。
唐虎蹲在门槛边,喉结动个不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陶罐。
“拿碗。”
田小麦用木勺敲了敲罐沿。
断了一条腿的旧木桌上,很快摆开三只大小不一的黑陶碗。
锅里的糊糊不算多。
田小麦先给唐家兄弟各舀一碗,最后给自己留了小半碗。
浓稠的糊糊挂在碗壁上,热气扑到脸上,连鼻尖都跟着发暖。
“吃,烫。”
唐虎端起最大那只碗,沿着碗边吸了一大口。
滚烫的糊糊进嘴,他烫得直哈气,还是舍不得吐,囫囵咽了下去。
粗粮以前吃着喇嗓子,有时连肚子都刮得疼。
现在和豆薯熬在一起,入口又稠又糯,还带着一点甜味。
他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一碗糊糊下肚,唐虎冻僵的脚趾渐渐有了热乎气。
他把碗底舔得发亮,抬头看了田小麦好几眼,握着空碗坐到桌边,这回总算收起了那副赶人的架势。
唐龙也端起碗,几口吃了个干净。
田小麦喝完自己的小半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把空碗推到桌子中间。
“饭吃完了,咱把家底盘一盘。”
她指了指漏风的屋顶,又朝院外点了一下。
“半袋带泥的旧谷,一把发黑的陈豆。一间四面漏风的破房,一只刚吊住命的病鸡,外加一整片冻死的荒地。”
灶膛里的木柴啪地炸开,火星溅在黑灰里。
“说句难听的,凭你们兄弟俩,打架能以一敌十,但这日子,绝对熬不过春冻。”
“你胡咧咧啥……”
唐虎脸红脖子粗,刚要还嘴,唐龙抬了抬手。
他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攥着空碗坐了回去。
唐龙拽过那张断腿木凳,横刀坐下。
刀鞘压在膝盖上,他粗糙的手掌搭着刀柄。
“说。”
“你看中我的用处,我借你的势。”
田小麦用手指点着桌面的裂纹。
“对外,我去卫所名录司落户,顶你唐家媳妇的名头。有这层皮,孙婆子那种地头蛇就不敢随便发卖我。”
唐龙眼皮未抬:“然后?”
“对内,咱以一冬为期。”
田小麦坐直了些,后腰刚离开墙壁,眼前便晃了一下。
她伸手撑住桌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继续开口。
“到开春冰化透为止,这破院的吃喝拉撒、添粮养畜,全归我管。”
她指向唐龙膝盖上的刀。
“至于你,不许卖我,不许动粗。谁敢来抢粮、抓鸡,你得护着我。你的刀,就是这个家的门闩。”
“你做梦!我哥是正六品百户,你一个发配的……”
“她要是真能弄来粮,这买卖我做。”
唐龙截住弟弟的话,那双从死人堆里熬出来的眼睛盯着田小麦。
“你真能让这破家熬过去?”
“鸡活了,饭吃了,你们还有别的路?”
田小麦反问。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踩雪声。
咯吱,咯吱。
来的人还不少。
“唐百户!哎哟,那丫头没让你给弄死在荒坡上吧?”
孙婆子的公鸭嗓顺着冷风灌进屋里。
她领着两个闲散护院,身边还跟着王癞子。
王癞子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白得难看。
“这天都黑透了,人我得领走给王老大暖被窝!真要冻死在这儿,半袋黑豆谁赔?”
孙婆子扒着破门板,探头往屋里瞧。
王癞子仗着身后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唐煞星,交人!”
唐虎刚吃饱,正是浑身有劲的时候。
他抄起烧火棍,拔腿就要往外冲。
唐龙已经站了起来。
他单手提刀,掀开破草帘,大步跨进风雪。
月光落在洗得起毛的旧号衣上。
他往门前一站,宽阔的肩膀直接堵住了入口。
“人,落了我家。”
唐龙右手扣住刀柄,拇指顶开护手。
“铮!”
发青的刀刃推出半尺,冷光正映在王癞子脸上。
“进了唐家的门,就是我唐龙的人。谁敢碰她一个鞋帮子。”
“我砍谁。”
王癞子刚抬起来的脚,又缩了回去。
两个护院也停在院门边,谁都不肯再往前挪。
唐龙拇指一压,刀刃重新滑入鞘中。
他反手握住刀鞘,朝台阶边的厚冰重重一顿。
“咄!”
冰层当场裂开,碎冰崩了王癞子一裤腿。
门口几人的叫骂声齐齐断了。
孙婆子盯着唐龙手里的刀,胸口急促起伏。
唐龙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名声,早就在卫所里传开了。
这个煞星真动起手,两个闲散护院根本拦不住。
她咽了口唾沫,一把扯住王癞子的破棉袄,踩着雪窝往后退。
“你……你留着吧!欠上头的秋税,到时候看你怎么交差!”
撂下这句话,孙婆子带着几人匆匆出了院门。
王癞子还想撑两句场面,回头看见唐龙提刀站在门前,立刻闭紧嘴,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院外很快只剩风声。
唐龙提刀回屋,草帘落下,将风雪挡在外面。
他重新看向坐在桌边的田小麦。
“合伙打理,依你。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大荒冬里,光靠那一窝挖出来的野豆薯,可不够咱们三张嘴吃到开春。”
田小麦扶着桌沿坐稳。
她从桌底拖出刚才盘点家底时挑出来的一小撮陈豆,用鞋尖碰了碰破布袋。
“那一窝野豆薯是运气,也得留着当种。真一口吞了,无非是多苟活三五天。咱想要活命,指望不上这四个现成的豆薯。”
她从灶边捡起一截木炭,弯腰在黑扑扑的地面上画出两道线。
一道很短。
另一道一直拖到桌腿边。
“你们两兄弟今天吃完这顿糊糊,我把灶边剩的、缸里埋的全数遍了一遍。”
“凭你们现在的食量和一天里跑腿干活耗掉的热气……”
田小麦用木炭点了点那道短线。
“别说熬一个大冬,咱院里的这缸底米,只够吃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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