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努尔哈赤,从辽东到天下
龙云official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努尔哈赤 女频 李成梁 龙云official
小说《穿越努尔哈赤,从辽东到天下》“龙云official”的作品之一,努尔哈赤李成梁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锅底那滴水落进火里时,努尔哈赤正数到第十七声。嗤的一响,火苗矮了半寸。湿柴冒出的白烟贴着灶沿滚过来,呛得他眼角发涩。屋外天还没亮,井绳拖过木轱辘,吱呀一声,又一声。灶上那口铁锅裂了一道细缝,水从缝里往下渗。照这个速度,粥还没滚,添进去的水就会少掉一瓢。他伸手摸灶边的盐罐。轻。昨天也这么轻。他把罐子抱下来,揭开木盖。底下只剩薄薄一层粗盐,夹了几粒灰。正屋、两间厢房、马棚和灶上,这院子里里外外二十来张...
来源:cd 主角: 努尔哈赤,李成梁 更新: 2026-08-17 13: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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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龙云official”的优质好文,穿越努尔哈赤,从辽东到天下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努尔哈赤李成梁,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锅底那滴水落进火里时,努尔哈赤正数到第十七声。嗤的一响,火苗矮了半寸。湿柴冒出的白烟贴着灶沿滚过来,呛得他眼角发涩。屋外天还没亮,井绳拖过木轱辘,吱呀一声,又一声。灶上那口铁锅裂了一道细缝,水从缝里往下渗。照这个速度,粥还没滚,添进去的水就会少掉一瓢。他伸手摸灶边的盐罐。轻。昨天也这么轻。他把罐子抱下来,揭开木盖。底下只剩薄薄一层粗盐,夹了几粒灰。正屋、两间厢房、马棚和灶上,这院子里里外外二十来张...
第13章
刘二进寨时,肩上只背了一个旧包袱。
包袱不大,落地却砸出一声闷响。里面没有衣裳,只有两把锤、一只铁钳、三把不同宽窄的錾子,还有半块边角已经崩掉的砧铁。最值钱的东西都磨得发亮,最不值钱的那件青布褂子反倒卷在最下面。
送他来的汉商站在寨门外,不肯再往里走。
“人给你们带到了。”汉商把缰绳往后一扯,“欠我的两钱脚资,等秋后你们出货再算。”
刘二听见“欠”字,脸色一沉:“路上说的是一钱。”
“路**还坐了我的车。”
“车陷泥里,是我推出来的。”
“推车不算脚资?”
两个人当着寨门便吵起来。刘二汉话快,商人更快,旁边看热闹的人听不全,只知道这铁匠还没落脚,债先落下了。
努尔哈赤让守门人拿来两根短签,一根刻“一”,一根刻“二”。
“你们各认哪个?”
汉商指第二根。刘二一把拿走第一根。
“秋后先照一钱记。”努尔哈赤把两根签合起来,“另一钱等问清车是谁让坐、路上有没有另说。若说不清,谁也拿不到。”
汉商还想争,见觉昌安的人已经在旁边站着,只得收声。他把自己的半签塞进袖里,临走前又朝刘二啐了一口。
刘二没有回骂。他弯腰捡起包袱,先问了一句:“铁在哪?”
寨里给他准备的所谓铁料,是一堆断镰、豁口斧头、弯箭镞和两只裂开的锅耳。成块的熟铁只有三斤多,还是塔克世从关内换回来的。
刘二蹲在废铁前翻了半天,捡起一支箭头,在石上轻敲。
“这个能回炉。这个也能。锅耳不成,铸出来的东西,杂,烧软了也不听锤。”
旁边有人不满:“都是铁,怎么就不听?”
刘二把锅耳扔到他脚边:“你和马都是吃粮的,能把你钉到马蹄上?”
围观的人笑了。那人脸上挂不住,正要顶回去,刘二已经埋头继续挑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铁铺设在寨东北的缓坡。那里离屋舍远,失火不至于烧整片院子;又靠近水沟,淬火取水方便。刘二看了一圈,先否了原先搭好的草棚。
“顶太低。烟压下来,人打一日铁,先把自己熏死。”
他让人把棚顶抬高两尺,迎风面留一道缝,背风处用泥墙挡住。炉膛不能只拿几块石头围,石缝漏风,炭火一边旺一边死。刘二挑了黏土,拌草筋,自己蹲在地上砌出一个半腰高的炉台。
最麻烦的是风箱。
寨里原有一只给灶火鼓风的小木箱,推一下漏三处。刘二拉了两回,摇头:“拿它烧饭尚可,烧铁是在拿炭喂风。”
努尔哈赤没有告诉他该怎么造,只问漏在哪里。
刘二把风箱拆开。木板接缝漏,活板边缘也漏,皮囊干裂得最厉害。他要熟牛皮,寨里一时拿不出整张;要鱼胶,雪才化尽,也没有熬好的存货。
“先用鹿皮呢?”索浑问。
“太薄,拉不了多久。”
“麻布涂油呢?”
“能顶几日,但是火一烤就硬。”
刘二说完,拿起一块旧皮袄的下摆,对着光看。皮厚,边缘虽磨坏,中间还完整。
纳喇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不大好看:“那是塔克世旧年穿的。”
“我只割背后一块。”刘二道,“风箱漏得厉害,用不到整件。”
没人敢替她答应。
纳喇氏走近,伸手摸了一下皮袄上被磨亮的旧褶。她没有问值不值,只拿刀沿缝线划开,把最完整的一**割下来。
“能用多久?”
“省着拉,能用半年。”
“半年后呢?”
“半年后你们若还舍不得一张皮,我这铁铺也不用开了。”
这话不客气。纳喇氏却只把剩下的皮袄卷好:“半年内打出的第一把好刀,归灶房。”
刘二抬头看她一眼,点了头。
风箱补好,炉火终于能烧起来。第一块铁料是那柄豁口的旧锄。刘二把锄刃烧到暗红,撒上一把细炭末,再夹出来落锤。
当的一声,坡下的马齐齐抬头。
第二锤落下,围观的人少了笑声。
刘二的锤不快。大锤整形,小锤收边,每落一下都像提前知道铁会往哪里走。努尔哈赤看了一阵才发现,锤落得快,等火色合适反倒占去大半工夫。铁色不对,刘二宁可放回炉里,也不多打一锤。
“什么时候能打?”
“铁自己会告诉你的。”
“怎么看?”
“亮黄太软,暗红太硬。樱桃红最好。”
旁边有人小声问樱桃是什么颜色。刘二没解释,夹出铁来让他们自己看。火光下那块铁红得透亮,边缘却还没发白。
第一把锄头做到午后。刃口成形,刘二把它烧红,**水槽。
水里轰地腾起一团白气。
他等铁冷下来,用锤背敲了敲,又把锄刃卡在两块石头间,用力一压。
咔。
新打的刃口裂开一道细纹。
围观的人先静了一瞬,随后有人叹气。三斤好铁里的半斤,眼看就废了。
刘二盯着裂纹,没有替自己找理由。他把锄头重新扔回废铁堆。
“水太冷,火又过了。算我的。”
努尔哈赤问:“怎么算?”
“这一日工不取粮。铁料以后从我的份里扣。”
“铁料不全扣。第一次试炉,风箱、炭和水都没定准。”
刘二皱眉:“打坏的是我。”
“你若每次坏了都说是自己,下次别人仍不知道坏在哪里。”努尔哈赤让舒尔哈齐取来木片,“记炉火颜色、打了多少锤、在水里放了多久。第二把只改一件,先把水换成温的。”
刘二看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你会打铁?”
“不会。”
“那你管什么水温?”
“我只管别一次把所有东西都改了。若第二把成了,得知道成在哪里。”
刘二沉默片刻,把木片接过去。他不识多少字,只会认数。努尔哈赤便用刀痕记锤数,用深浅记火色,用一根燃尽的细香记淬火前后的时辰。
他们没急着打第二把锄刃,先拿一小截边角铁试。水槽里掺入两瓢热水,铁下水时白气少了些。刘二敲过以后又弯了三次,没有裂。
到黄昏,第二把锄头才正式淬出来。刃口不如第一把齐,表面也留着锤印,却能卡在石间压弯再弹回。
刘二把锄柄装上,递给上午那个说“都是铁”的男人。
“去刨地试试。”
那人挥了十几下,锄刃没卷,也没崩。他回来时神色已经老实许多。
铁铺的工钱也在当晚定下来。刘二不按日取粮,按验过的成品算;试炉和修工具另记工,不能把每次失败都压在铁匠身上。废铁进炉前称一回,成品和剩料再称一回,少掉的不能全算偷,烧损也要留数。炭由寨里供,刘二若嫌炭不好,必须指出哪一炉、哪一筐,不能只骂“这炭不成”。
刘二听完,只提一个条件:“铁铺里的锤和钳,除我和我认下的学徒,旁人不能碰。”
“失火的时候也不能吗?”
“失火先救人,锤爱谁拿谁拿。平时不行。”
这条被刻在铁铺门边的木牌上。
天黑后,坡上仍有锤声。第二把锄头修过刃,第三块铁正在炉里烧。纳喇氏来取那把答应给灶房的刀,刘二没交成品,只给她看了一块刚拉长的刀坯。
“还差两日。”
“现在又让我等两日。”
“好刀急不得。”
纳喇氏把刀坯放回砧上:“两日后若还只是这块铁,我拿你的锤切肉。”
刘二笑了一声。这是他进寨以后第一次笑。
炉火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努尔哈赤站在棚外,没有再往木牌上添字。
铁铺能不能留下,不看今日这几声锤响,要看坏掉的铁有没有人认,烧掉的炭有没有人算,第二把是否比第一把好。可每一锤为什么落在这里,终于开始有人记了。
十日后,五把锄头只交成四把。
第三把刃薄,验用时卷了口;第五把做到一半,刘二发现铁料里夹渣,索性停下。按最初约定,十日十件才算完成。寨里等农具的人堵在铁铺外,认为少一把便该扣整批工粮。
刘二把四把成品和两件废坯一字排开:“要数量,我今晚把薄刃磨齐也能交。下地三日卷口,谁再拿回来找我?”
双方争到后来,工钱只占一层。若只按件数催,铁匠最省事的办法便是把不好用的东西也算成成品。
努尔哈赤把验看分成两步。出铺先看刃、柄和淬火;下地用三日,没有崩裂才算足额。三日内坏,刘二返工,工粮先只发七成;三日后无事,再补余下三成。
刘二听完不太痛快:“别人拿锄砸石头,也得算我的?”
“刃上若有横砸的缺口,拿回来大家看。工具坏在哪里,也要分得清。”
为此,四把锄的柄尾分别刻了记号,发给四户试用。三日后有一把松柄。铁刃无碍,湿木阴干后缩了,柄口才松。刘二重新加楔,没有算作打铁失败,却把以后所有木柄都提前阴干。
铁铺也收了第一个学徒。刘二挑中那个每日来捡铁屑的马姓孩子,名叫马成;他的力气在寨里排不上号。他右手少一截小指,抡大锤吃力,却能一眼认出哪块废铁从哪件工具上掉下来。
刘二问他为何总捡。
“碎铁也是铁。丢在泥里,明年还是泥。”
这句话让他留了下来。第一月不学锻,只管分料、记炭和打扫炉边。旁人笑他拜师只学捡破烂,刘二却把装工具的旧包袱交给他看管。
“先知道一把钳子放哪,再学把铁打成什么。”
坡上的锤声从此多了另一种节拍。大锤落下之前,常有一声轻轻的铁钳碰砧。那是学徒在提醒,铁已经转到该落锤的位置。
那把答应给灶房的刀终于在第十二日交出。刀面不亮,背厚,刃口却能连切三块冻肉不卷。纳喇氏拿旧刀和新刀各剁一次骨头,把旧刀递回刘二。
“这个也补。”
刘二接过来,望着她手里的新刀:“第一把已经归灶房了?”
“归了灶房,旧的仍得留下。”
铁铺从做新东西的地方,顺手也成了让旧东西多活几年的地方。
入夜以后,刘二独自在炉边收拾铁料。努尔哈赤端了一碗热粥过去,他接过来,没急着喝,先拿碗在手上焐着。
“你从哪来的?”努尔哈赤问。
“关里。”刘二答得含糊。
“关里哪里?”
刘二沉默了一会儿,把粥喝了一口:“抚顺城北,一个姓卫的老铁匠铺里。我给他打了七年铁,他收了我当徒弟。后来他死了,东家嫌我碍事,把我赶出来。我沿着河往东走,走了半个月,碰**们寨的商队,说缺个修农具的,便跟了来。”
“你师父教的,还是东家的?”
“都有。”刘二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截磨秃的钢尺,“师父死前给我的,说这行当靠手吃饭,尺是量人心用的。他打了一辈子铁,到死没攒下什么,只留了这一句。”
他摩挲着那截钢尺,没有再说话。炉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努尔哈赤没有追问更多。一个肯在荒山野岭落脚的铁匠,身上多半背着说不清的事;只要他手里的锤和尺是准的,来历可以慢慢问。
那截钢尺后来一直别在刘二腰后。马成头一回见到它,问是什么,刘二说:“量铁的。”马成说:“铁还要量?”刘二道:“铁和人一样,长短差一分,就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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