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被捡,我追着冷艳总裁绿茶捶完整阅读
情话腻心著叶天凡柳如烟是现代言情《喝醉被捡,我追着冷艳总裁绿茶捶》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情话腻心”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此刻的情况不太妙,头发乱成鸡窝,身穿浴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淡红色的伤痕,新鲜得很。而他对面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去,长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在眼周染出一圈淡淡的黑影。裹着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可浴袍的V领开得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
来源:lfl 主角: 叶天凡柳如烟 更新: 2026-08-17 03:33:04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喝醉被捡,我追着冷艳总裁绿茶捶》,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叶天凡柳如烟,故事精彩剧情为:【都市脑洞】【都市日常】【冷艳总裁】【穿越】【系统】【幽默搞笑】【闺蜜】【身穿】【多女主】评分刚刚出,还有涨,且看且珍惜,来晚看修改。叶天凡上一世倒霉至极,被大货车挂住重点部位拖行致死,穿越平行世界,觉醒了一个摆烂智障系统。整整五年,这个系统沉寂得如同摆设,全程只亮过两次。直到某天喝断片,被冷艳总裁捡回酒店。他和冰山总裁开始了一段拉扯不断的相爱相杀。直到总裁带他见闺蜜团:柳如烟、白凝冰、沈幼薇、冷冰凝……名字一个比一个顶,叶天凡瞬间懵了。从此画风彻底反转。在系统的诱惑下,爆锤各路心机绿茶,不仅没放过总裁闺蜜,就连总裁回国学长都一起捶了。更疯的是,高冷总裁一开始冷眼旁观,到后来撸起袖子跟他一起锤。魔都最奇葩组合,就此诞生。...
第1章
听说加书架会变长哦~黄金双肾领取处。美艳总裁领取处。紫色打窝本书目前出现经典角色:柳如烟、沈幼薇、白凝冰、冷冰凝、白洁。奇葩配角:佘布初、梅济济、季博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告诉你,今天这红包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凭什么要给你红包?大家都是第一次。”酒店商务套房8888房间里,一对男女正吵得不可开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未散的酒气,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残留。男的正是我们的主角叶天凡。此刻的情况不太妙,头发乱成鸡窝,身穿浴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淡红色的伤痕,新鲜得很。而他对面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去,长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在眼周染出一圈淡淡的黑影。裹着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可浴袍的V领开得低,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身材是真的火爆,只能用无照有沟,恐怖如斯来形容,那一双奶白说是椰子都算是小看它了。此刻随着她气愤的呼吸,正上下起伏,波涛汹涌。叶天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枪……不对,是压火。“闭**的嘴,本来大家都是黄花,扯平就算了,可是……”突然一把掀开浴袍下摆,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怒吼道:“你个狗女人踏马给上面的牙印是怎么回事?菜就多练,不行就别哔哔。现在没空跟你扯皮,我等下还得去医院挂泌尿科检查,看看功能有没有受损,我就问你要不要钱。”叶天凡脸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这话一出,对面女子那气吞山河的气势终于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从那圈触目惊心的牙印上飞快地移开,耳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昨晚的一些破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黑暗里,她好像确实……但她显然不是轻易认输的主,硬是把脖子一梗怼了回去,声音却没了最初的底气:“你、你还好意思问我要红包?昨天要不是我捡你回来,你就睡马路上被流浪汉捡了。”叶天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微微侧身,手假装无意地掠过,感受了一下自己身后的状态。嗯,无异常痛感。内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年头**太多,昨晚又喝得跟死猪一样,记忆从第三瓶洋酒下肚后就彻底断片。万一……被开发了新**……不敢想,不敢想。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能输。叶天凡冷哼一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让你捡我回来的?我只是喝醉了,躺在那里休息会儿,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你看看你干得是人事?趁人之危,带我回来干了什么?”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竖起两根手指,在女子面前晃了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钱,精神损失费加**伤害赔偿,我也不多要,意思意思就行。第二……”目光转向厚重的酒店房门,嘴角勾起一个欠揍到极点的弧度。“我现在就打开这扇门,然后去走廊上喊几嗓子,让大家都来瞧瞧。我看你这身行头,这气质,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围观。”女子脸色骤变。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气得伸手指着叶天凡,修剪精致的指甲微微颤抖:“哼,喝醉了了不起吗?昨天就你一个喝醉了?还有,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丢脸的又不是我一个,你都说我是个大人物,你就不怕我事后报复你?”叶天凡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在晨光中锃亮得晃眼的白牙,那笑容“真诚”得令人发指:“呵呵,我怕个锤子,小姑娘,哥是吓大的。我连裸贷都不怕,会怕你这个?大不了我直接跑路到八桂。然后去越南,缅甸,柬埔寨兜一圈再回来……嘿嘿,泼你一身米田共。”“你……你臭不要脸,无耻,下流。”女子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口剧烈起伏,浴袍领口下的风光更加惊心动魄。叶天凡把嘴咧得更大,那两颗大门牙几乎要反射出圣光:“谢谢夸奖,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空气突然安静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以及两人的呼吸。安静了足足有三秒。女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膛随之起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或许是杀意,或许是再次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当她再次睁眼时,眼里那些翻涌的怒火、羞愤、气急败坏,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覆盖。没再看叶天凡,转身,迈着有些别扭的步子,走向一旁的衣帽架。从挂着的那个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动作干脆地抽出两沓捆扎整齐的红色钞票。转身,手臂一扬。“啪!啪!”两声沉闷的响声。两沓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两万,就落在那些皱巴巴的床单旁边。女子回过头,冷冷地看了叶天凡一眼。目光像冰锥,一寸寸刮过叶天凡的脸,最后停留在他那欠揍的笑容上。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会、后、悔、的。”说完,不再停留,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昂贵的蕾丝内衣,被撕开一道小口子的**,皱巴巴的衬衫和套裙。一件一件的穿好,走到门口,猛的用力一拉,又狠狠向后一摔。“砰!!!”厚重的实木房门撞击门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门框上方的墙灰都似乎簌簌落下几粒。整个房间仿佛都随之震了三震。叶天凡盯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房门看了两秒,然后掏了掏耳朵,啧了一声。“脾气真大,属炮仗的。”把目光移回到床上那两沓红艳艳的、在晨光下异常扎眼的钞票上。走过去,弯腰,伸手拿起一沓。崭新的纸币边缘锋利,带着油墨特的气味。只能用清爽来形容,舒服。用拇指拨过钞票的封条,塑料封条与纸币边缘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令人愉悦的“嚓啦”声。“哼!”叶天凡鼻腔里哼出一声得意的笑,眉毛挑了挑。“我要是不收,那才真是后悔**给后悔开门——后悔到家了。”低头看了一眼那圈依旧隐隐作痛的牙印,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钞票。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表情,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兄弟,辛苦你了,今天初次拔剑就见红了,虽然过程有点……惨烈。”“但咱们成功获得报酬两万,战绩**,光荣负伤,补贴到位。”“别怕,等会哥带你去好好洗洗,消毒包扎,咱们……又是崭新出厂。”说完,把钱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迈着一种有点怪异的步子走进了浴室放水洗澡。酒店门口。旋转门缓缓转动,女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而僵硬。每一次迈步,似乎都牵动着身体深处某处难以言说的酸痛和不适,让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雅的迈**S680极夜版,如同沉默的巨兽,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廊下。车身黑得纯粹,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而高贵的光泽,与周围那些寻常车辆截然不同。副驾驶车门无声滑开,下来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完美包裹着凹凸有致的S型身材。腰肢被腰带勒得不盈一握,裙摆下是裹着黑色**的笔直长腿。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一张妆容精致、毫无瑕疵的冷艳脸庞,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平静。快步走到宋安然面前,在还有半步距离时恰到好处地停住,微微低头。“宋总。”女子没有立刻回应。站在酒店门口,目光沉沉地回望了一眼身后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精准地锁定了某个楼层,那间让她此刻浑身酸痛、心情恶劣到极点的套房。下颌线绷得很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转回头,看向眼前的下属。声音像是从西伯利亚的冰窖里刚刚捞出来,带着未散的寒气。“楚瑶。”“在,宋总。”“给我查,查清楚,昨晚,这家酒店,商务套房,8888房间。”“***登记的名字是谁,从**记录,到监控,到所有能查到的信息。”楚瑶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冷:“敢威胁我宋安然的,还敲诈到我跟前来的,他还是头一个。”楚瑶面色如常,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明白,我这就去办。”宋安然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后座车门。上车时,那个明显不自然,以及她微微咬住下唇,强忍痛楚的细微表情,虽然一闪即逝。但全部落入了楚瑶眼中。楚瑶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替宋安然关好厚重的车门。“砰。”车门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楚瑶站在原地,面朝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没有立刻动作。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清晨的阳光下,极其快速地反过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光,一闪而逝。酒店,**,宋总,受伤,走路不方便,男人,威胁,要查人……这几个***,瞬间形成了一条清晰而完整的逻辑链。链条的末端,指向一个让她这个见惯风浪的顶级助理,都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的结论。宋总她……昨晚难道……楚瑶几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震惊,死死压进胸腔最深处。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触,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小李。”楚瑶的声音平稳,公事公办:“帮我调一份酒店昨晚的入住记录,对,商务套房8888。登记人信息,入住时间,离店时间,监控影像……所有相关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声。“嗯。”楚瑶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酒店上方那片被晨曦染成金红色的、碧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同弹幕般飞速划过——宋总昨晚,到底是被人办了,还是办了别人?不管是哪种,这个能让素来冷静强势的宋总,不仅失了身,赔了钱,还走路都不利索的男人……怕是要倒大霉了。不,是已经倒大霉了,只是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楚瑶收回目光,转身,迈着冷静利落的步伐,走向驾驶座。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规律而坚定的“咔、咔”声,与来时无异。温热的水没过肩膀,叶天凡整个人沉进浴缸,就露个湿漉漉的脑袋在外面,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沿发呆。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女人的脸,气得发红,咬牙切齿,最后又冷得像块冰。还有那两沓崭新的票子摔在床上闷闷的响声,和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会后悔的”。眼皮跳了跳,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像团湿棉花堵在嗓子眼。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叮。”“恭喜宿主与大气运之人结合,达成隐藏成就‘命运的红包’。奖励已发放:现金五万元,人体极限强化一次,顶级剪辑师技能,请问是否领取?”叶天凡猛的睁开眼,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从水里弹起来,带起哗啦一片水花,溅得浴室地上到处都是。“**。”抹了把脸上的水,也顾不上一身湿,光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对着空气就开始骂:“你个智障系统,***还知道出来?”手指头都快戳到自己太阳穴了,唾沫星子横飞:“五年,整整五年,你就出来过两回。”他竖起两根手指,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狠狠晃了晃。宋安然“头一回是老子十八岁刚穿越过来,你‘叮’一声,说绑定成功。丢了五万现金跟***,完事儿屁都没了,一装死就是三年,老子还以为那天出现幻觉了。”“第二回,三年前,***突然诈尸,让我去捶一个叫阮吾立的绿茶,说他坑我兄弟。行,老子捶了,堵巷子里揍得**都不认识,完事儿你呢?又**装死,一装又是两年。”“这七年,拢共出来三回,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说,你是不是个废物点心?垃圾回收站都不要的货。”没动静。浴室里只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头顶换气扇单调的嗡嗡声。系统安静得像压根没存在过。叶天凡更来气了。不吭声是吧?行。吸足一口气,开始了。以妈为绝对核心输出点,层层递进,立体环绕。爹作为重要策应,穿插迂回。三姑六婆、七舅姥爷等旁系亲属全面铺开,形成交叉火力网。最后以祖宗十八代为终极覆盖,精准打击,确保族谱上但凡有个名儿的,都得到充分而深入的问候。逻辑严密,措辞丰富,想象力蓬勃,还带点即兴发挥的本地化脏话。一套下来,赢了,能证明自家祖宗三代生命力顽强,输了,那基本可以直接开席,族谱从他那页开始烧。骂了得有小半个钟头,嗓子眼都冒烟了。系统那边,连个电流杂音都没给。“……咳,咳咳。”叶天凡嗓子彻底哑了,像破风箱。喘着粗气,重新滑进已经凉透的浴缸水里,冰凉感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脱了力似的靠在缸壁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个智障较劲,是我******。”清了清破锣嗓子,哑着声说:“领奖,先……用那个什么身体强化,对了,那什么面板,也打开我瞅瞅。”话音刚落。一股热流,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顺着尾椎骨就蹿上来了。不烫,就是温温的,那暖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流过的地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每一块肌肉都像睡醒了似的,自己在那儿微微哆嗦,不疼,就是有点*酥酥的。那热流慢悠悠的在他身子里转了一圈,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溜达了个遍。然后,停了。没了。快得就跟打了个喷嚏似的,还没咂摸出味儿,结束了。叶天凡愣了两秒,低头,看自己胸口。然后他就真愣了。之前那身板,不算差,匀称,有层薄肌肉,但也就那样。现在……胸肌鼓起来了,线条利利索索的,不夸张,但看着就有劲。八块腹肌,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跟刀刻出来似的,紧绷绷地贴在肚子上。两条人鱼线从腰侧斜插下去,在靠近裤腰的地方汇成个尖儿,腰身收得窄,但看着就结实,蕴着一股子爆发力。叶天凡对着自己肚子看了五秒,伸手,摸了摸。硬。梆硬。有点不信邪,从凉水里站起来,走到浴室那面大镜子前,左右转了转。镜子里那男的,脸还是他那张脸,眉毛眼睛鼻子嘴,没变。可又好像哪儿都变了。眉骨好像高了点,眼眶更深,看人的时候那股懒洋洋的痞劲儿底下,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肩膀宽了,背阔了,整个人的架子撑开了,像棵吸足了养分猛地蹿起来的树。“这……”叶天凡对着镜子,喉结动了动:“这**是我?”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那笑容,怎么说呢……以前是混不吝,现在,混不吝底下,好像藏着点别的。“就这身板……去会所**,**不得抢疯了……”话没说完,脑子里“轰”一下。不是声音,是感觉。无数画面、声音、图标、参数、快捷键、效果名称……乱七八糟,一股脑地往里塞。怎么卡节奏,什么时候该叠化,各种转场特效那点门道,色彩该怎么调才能有情绪……全烙进去了,清晰得就像他生下来就会。胀,脑子发胀。叶天凡扶着洗手池边缘,闭着眼,太阳穴一蹦一蹦地跳。好一会儿,那感觉才退潮似的慢慢下去。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他之前看世界是一帧一帧的模糊画面,而现在。所有的画面在他眼中自动带上了时间线、轨道层和调色预设。哪怕现在给他一段普通的遛狗散步视频,都能给你剪出一部催人泪下的《人狗情未了》**来。“行……”叶天凡揉了揉眉心,咧开嘴笑道:“这下专业***对口了,之前瞎投的那些新媒体公司简历……啧,这回不愁了。”正盘算着未来的职业规划,裤兜里手机“叮咚”一响,特别清脆。摸出来一看,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收到转账汇款50,000.00元,余额51250元。”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叶天凡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定格成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嘿嘿……**家……可算有存粮了。”美滋滋把手机揣回去,心里小算盘已经拨拉起来了。今晚……皇家会所,88号。上回那姑娘,手法是真好,聊天也有意思,就是没钱去了。以前囊中羞涩,但现在不一样了,手握五万巨款,底气就是足。正想到88号小姐姐那温温柔柔的笑,脑子里“叮”一声,一面半透明的屏幕悄没声的浮在他眼前。宿主:叶天凡年龄:25岁身高:188cm体重:90kg颜值:98(满100)体质:人体极限(100)正常普通人(10点)技能:无影手(又名加藤鹰之手)、顶级剪辑师叶天凡目光在“无影手”那仨字上停了停,表情有点微妙。这技能是三年前捶绿茶那回的奖励。名字挺唬人,无影手。但说实话,目前只开发出来的实用功能只有一个,在键盘上操作跟开了八倍速似的,至于其他用法……咳咳。独处的时候用来探索圣贤时刻,那感觉根本遭不住。基本上别人还在预热,他已经完成从启动到完结的闭环,速度快得自己都害怕。叶天凡摇了摇头,关掉属性面板,从浴缸里站起来,拿浴巾随便擦了两下,开始穿衣服。收拾妥当之后,叶天凡提着包走到前台,把房卡往台面上一拍:“退房。”前台小姐姐接过房卡在系统里操作了两下,抬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说道:“先生,商务套房8888,房费加***共计两万两千元,请问您刷卡还是扫码?”叶天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玩意?多少?”“两万两千元整,先生。”叶天凡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问道:“两万二?之前那个女的没有结账?”前台小姐姐保持着完美微笑,耐心解释道:“先生,之前没有人结账哦,您看是现金还是扫码?”叶天凡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小姐姐,你看……能不能打个折?”前台小姐姐的微笑纹丝不动,手已经移向了桌面下方的对讲机按钮,表情温柔说道:“抱歉先生,这已经是打完折后的价格了。”这***那个狗女人不会是昨晚上故意把他拐过来,就为了今天*他一笔巨款。叶天凡的心在滴血。但他更不想丢人。“现金加扫码一起来。”从包里抽出那两沓红票子,“啪”的拍在台面上,然后颤抖着打开手机付款码。两沓现金加两千扫码,两万二瞬间清零,刚刚到的二万块还没捂热乎就没了,自己还搭进去二千。余额从51250变成了49250。前台小姐姐收了钱后,笑容瞬间热情了三个档次,双手递上**说道:“请慢走,欢迎再次光临,期待您下次入住。”叶天凡扯了扯嘴角,接过**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这狗女人绝对是酒店托,两万二,心痛啊!这个时候我宁愿**痛一下。”两万二和**痛二选一的话,现在觉得后者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痛不用花钱。走出酒店大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招手打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炸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姐。接通的一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炸裂的女声:“叶天凡,你死哪里去了,房租已经拖欠一个多月了,今天要是再***,你就准备肉偿吧。”声音之大,震得叶天凡把手机拿开了半臂远。但他此刻手握五万……不对,是四万九的巨款,心里完全不慌。淡定的把手机贴回耳边说道:“秦姐,这就是你对上帝租客的语气?”电话那头被称为秦姐的女人全名叫秦灵灵,比叶天凡大两个月,是他的房东兼半个馋他身子的人。此刻秦灵灵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欠债不还的赖皮鬼居然敢这么硬气。“你搞到钱了?不会去卖腰子了吧?”语气从愤怒瞬间切换成了狐疑。“滚蛋,我跑路都不会卖腰子。”叶天凡翻了个白眼说道:“包租婆退下吧,朕等会儿就给你转过去。”没等秦灵灵回话,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包租婆”的***,转账4500元,备注:一季度房租。手指点了确认,余额瞬间又蒸发了一大块。不过没关系,不差钱。叶天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坐进去说道:“师傅,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待。一个小时后,叫号系统终于喊到了他的名字。“72号叶天凡,请到3诊室就诊。”推开诊室的门,走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诊桌后面坐着一个女医生,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白大褂里面是深不可测的老天奶。此时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病历本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叶天凡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表情管理彻底**。“美女,你看能不能帮我换个号,我想找个男医生。”女医生头都没抬,笔尖继续在纸上飞舞说道:“病不避医,今天医院人多,原来的坐诊医生刚刚有事出去了,我只是临时顶班一会儿。”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摘下眼镜看着叶天凡,目光坦荡得让他浑身不自在。“再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就区区二两而已。”叶天凡:“……”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暴击。某个部位,连带着他身为男人的某种尊严,好像被这句话,轻飘飘地,给剐了一层。叶天凡看着她。一双丹凤眼,眼尾细长,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眼波像能把人魂儿晃出来。嘴唇是那种饱满的樱**,没涂口红,天然带着点粉,水润润的。一张脸清秀得能掐出水,偏偏那身白大褂底下,藏了副能要人命的身段。衣服扣得严实,可该鼓的地方一点儿没含糊,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禁欲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实在想不通,这么漂亮的一张嘴,怎么说起话来跟淬了毒一样?区区二两肉?这话是一个姑娘家该对头回见面的男人说的?看不起谁呢?起码半斤。女子像是看出他脸上那点憋屈,嘴角往上弯了弯,是个职业化的弧度,笑意没到眼底。“行了,我就事论事,伤哪儿看哪儿。”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转。“我叫陆舒然,这儿的医生,说吧,什么情况?尿频尿急尿不尽,还是别的?”叶天凡脑袋耷拉下去,视线在地砖缝上打转,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都不是……就……就是……被咬伤了。”陆舒然还以为是被什么虫子咬到了:“被什么虫子咬了,什么症状?”“不是虫子,是……是人。”“嗯?”陆舒然没听清,蹙了下眉:“大点声,这儿没别人。”叶天凡吸了口气,脖子一梗,豁出去了:“是人,是人啊。”陆舒然诊室里静了一瞬。陆舒然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眼里先是一点错愕,很快,那点错愕被一种近乎玩味的神色取代。她往后靠进椅背,看着叶天凡,语气慢悠悠的,拖了点调子:“哟……***,玩得挺花啊。”叶天凡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饶是他脸皮厚,这会儿也恨不得脚下地砖裂条缝让他钻进去。“去里头……”陆舒然用笔指了指诊室侧后方用帘子隔开的小隔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裤子脱了,我看看伤口。”叶天凡脚像钉在地上,没动,做最后挣扎:“陆医生,要不……您直接给开点药,我回去自己抹点药……”陆舒然白了他一眼说道:“不看清楚伤势,我怎么开药?别磨蹭,快点。”没辙。叶天凡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帘子钻进去。小隔间不大,一张铺着一次性垫单的检查床,头顶挂着盏明晃晃的无影灯,空气里漂白水的味儿有点冲。磨磨蹭蹭解皮带,金属扣碰在一起,叮当响。过了大概七八秒,隔间里猛地爆出一声低吼,压着嗓子,又惊又怒:“我靠,你干嘛?检查就检查,怎么还拿上镊子了?”是叶天凡的声音。陆舒然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平平板板,没好气:“我能干嘛?检查啊,戴手套拿镊子,避免直接碰你伤处,你想什么呢?”顿了顿,隔了两秒,语气里忽然掺进一丝极其微妙的东西,声音也低了些:不过……我得收回刚才那句话。”“什么话?”“不是区区二两的事,得有半斤。”叶天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感到被侮辱了,还是被肯定了。漫长的检查终于结束了。检查完伤势后,陆舒然洗了洗手说道:“没什么大问题,表皮有点红肿,没破皮没出血。”一边用消毒液搓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回去注意保持清洁,用温水……”话没说完。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话没说完。“吱呀”一声,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鲜红欲滴,几乎遮住他半张脸。油头梳得一丝不苟,**站上去都打滑。一身深蓝色西装,熨烫得笔挺,手上那块表比叶天凡五年的房租都贵。脸上挂着一副自以为很迷人的假笑,声音里透着一种刻意排练过的温柔。“舒然,我刚去你办公室没找着人,听护士说你在这儿看资料,我就……”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捧着花,正好绕过检查床,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刚提好裤子、正在系皮带的叶天凡身上。然后,目光缓缓上移,落在旁边正背对着他,正在水池边慢条斯理擦手的陆舒然身上。陆舒然的手,还湿着。空气一下子凝住了。死寂。足足有三秒钟,那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发紫。嘴唇开始哆嗦,捧着花的手也在抖,花瓣簌簌往下掉。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隔间门口的两人,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在干什么?”叶天凡赶紧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那一刻,陆舒然注意到,叶天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暴躁。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躁。像被人强行从沉睡中吵醒的野兽,眼睛里有血丝,有戾气。“我干**呢,你是个大**吗?这是会诊室,没看到门是关的?你是把脑子丢家里了,还是从小就没带出门过?”那个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居然敢骂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这里的主任?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看不了病。”叶天凡直接被这下干小脑萎缩了,意思这么大个魔都,我就找不到第二家医院了?“**是主任?关我屁事?魔都就你们一家医院?你还能把全城的医院都买通了,不让我看病?”叶天凡上下打量着对方,那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拣一块不怎么新鲜的猪肉:“拿爹吓唬人?多大了,断奶没?就你这怂样,还学人追姑娘?”目光在那捧过分鲜艳的玫瑰上停留一瞬,满是嫌弃:“**都赶不上热乎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男子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你……你……你……”“你什么你?”叶天凡又往前逼近一步,下腰,耸肩,往前一靠。男子直接被撞得往后退,脚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要不是今天没穿背带裤,非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铁山靠的精髓。陆舒然看都没看他一眼。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抱在胸前,语气冰冷说道:“梅济济,你烦不烦?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对你没有兴趣,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叶天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咧,补了一刀:“呵,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原来是舔狗,陆医生,我真是同情你,天天被这种玩意儿缠着,不恶心吗?”梅济济的脸色彻底绿了。从地上爬起来,西装上沾了灰,头发上顶着一片玫瑰花瓣,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陆舒然似乎也不打算再给这个男人留任何面子了。梅济济今天闯入会诊室这件事,已经触碰到了她做医生的底线。而叶天凡这么一闹,等于把最后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这年头,谁还没点关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我有什么办法?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没事还摆几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其实我看得都想反胃。”叶天凡摇摇头:“啧啧啧,还是个哥谭市的头号大反派。”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把刀,一刀一刀的往梅济济身上招呼。梅济济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被地上摩擦了一百遍。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诊室里安静下来。陆舒然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个……陆医生?”叶天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陆舒然转过头,想了想,认真的给出了一个评价:“你刚才骂人的那段,虽然用词比较激进,但效果很好。”叶天凡愣了愣,带着一丝痞气:“那必须的,我这人别的不行,骂人我是专业的。”陆舒然垂下眼睫,重新回到了医生的角色里说道章:“你的伤,回去用温水清洗,不要用任何清洁剂,如果两三天后还有不适,再来复查。”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处方笺,飞快的写了几行字,递给他。叶天凡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不是药方,而是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梅济济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今天的事……因为我引起的。”“行,那陆医生,我先走了。”“等等。”陆舒然叫住了他说道:“下次,别玩这么花。”叶天凡的脸“唰”地红了。他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宋氏集团总部,顶层。宋安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的真皮座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也愈发冷。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件质地上乘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目光逐行扫过上面的字。“叶天凡,男,二十五岁,魔都大学毕业。”低声念出,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清晰。“孤儿,工作经历……”顿了顿,视线往下移:“销售、外卖员、工地扛包、理货员、网吧**、调酒师、地推……”一长串,时间线混乱,短的两周,长的不过六个月。像一片随风飘荡的浮萍,没有根。目光停在最后一栏,那行被她用红色记号笔狠狠圈出来的字上。“十八岁之前,过往未知。”宋安然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侧前方,身姿笔挺的楚瑶。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楚瑶的金丝边眼镜上折射出一点冷光。“楚瑶,”宋安然开口,声音平稳:“十八岁之前,查不到?”楚瑶微微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宋总,我查到了叶天凡之前所在的阳光福利院,但是那座福利院在七年前被一场大火吞噬了。所有的纸质资料、档案记录,甚至院方的历史存档,全部在那场火灾中被烧得一干二净。”宋安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火灾?”“是的,根据当时的消防记录和新闻报道,火灾发生在下午,火势很大。整栋三层的老旧建筑完全过火,烧了四个多小时才扑灭。幸运的是,当时孩子们都在户外活动,没有人员伤亡。但不幸的是,院里所有的纸质档案、照片、包括备份的电子记录存储设备。全部在那场火灾中被烧毁了,一点没剩。”“所以,现在只知道,他来自阳光福利院,但他是怎么到福利院的,何时到的,父母是谁。有没有其他亲属,甚至福利院之前的具体情况,因为这场火灾,所有线索都断了,就像……被刻意抹去。”当然查不到。七年前正是叶天凡穿越那年,还是因为救人被大运撞了。不过他比较悲催,不是撞死的,是拖死的,是被车子挂住**拖死的。好在系统帮他穿越时修复了身体,还给安排一个身份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魔都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身份是一名刚从福利院出来的十八岁孤儿,所有的过往都被那场不存在的火灾抹得干干净净。甚至不知道那家福利院在哪儿,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去过。宋安然将文件夹合上,抬起头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再给我查查他的住所。”楚瑶带着笑意说道:“宋总,不用查了。”宋安然挑眉。“这个叶天凡,自己送上门来了,前几天在我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观界传媒投了简历。”楚瑶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文件,翻转屏幕朝向宋安然。“应聘的是剪辑师岗位。”宋安然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份格式内容却堪称灾难的简历上。工作经历那一栏,密密麻麻地列了一大串。技能那一栏写着:精通J**a/Python/C++,熟悉Pr/Ae/Ps等剪辑软件,有C1驾照,会做***。自我评价:学习能力强,吃苦耐劳,能加班,能出差,能喝酒,会搏斗。宋安然盯着“剪辑师”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易察觉的**了一下。“他还会这个?”楚瑶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让人分析了他的投递记录,是典型的撒网式投递。单单在我们公司旗下,就投了十六份简历,不重复的职位就有十三种。包括剪辑师、文案策划、新媒体运营、视频编导、行政助理,甚至还有……”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宋安然抬眼:“还有什么?”“保洁员……”宋安然先是呆了一下,思考一下后说道:“让人事部打电话把他召进观界传媒。”楚瑶微微一愣。本以为宋安然会让她把这个男人拉进黑名单,或者给他使点绊子。甚至让他在行业内混不下去,这些才是她熟悉的宋总的作风。“宋总,您的意思是……”“现在短视频新起,未来三到五年,短视频会成为主流内容形态。上周集团战略会上,董事会已经决定将业务重心向这个方向倾斜。我需要亲自坐镇观界传媒,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让他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玩。”楚瑶看着宋安然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楚瑶这一次,宋安然的冷静里,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执着?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楚瑶不敢深想。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点了一炷香。没见过面,已经注定了结局。宋安然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楚瑶脸上。“还有事吗?”楚瑶猛的回过神,连忙翻开备忘录。“还有一件事,宋总。”“十天后,佘布初,佘先生回国。”说完,低下头,目光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大气都不敢喘。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佘布初。这个名字在宋氏集团内部是一个禁忌,一个谁提谁倒霉禁忌。老套的剧情,狗血的桥段。那个男人,是宋安然青涩时光里的好朋友,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因为他说要出国而分开。宋安然用了一年时间从那段被好朋友抛弃的感情里爬出来。又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再随意抛弃她。接下大概剧情就是心中意难平,然后对着主角各种虐,主角**走后又后悔了。得亏叶天凡不知道,要是知道必须让这些什么白月光,死绿茶见识见识什么叫被如烟大帝**过得男人。在绿茶这块就找不出比如烟大帝更加权威的存在,几千部短剧不是白看的。扯远了,回到正题。此时楚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已经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但这一次,预想中的****没有来。宋安然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楚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就这样?没有摔杯子?没有冷脸?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凝视?就一句“我知道了”?楚瑶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是,宋总。”门轻轻关上了。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宋安然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佘布初。是因为就在刚才,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脑中浮现的不是那些大学时代的青涩回忆。而是叶天凡指着自己说:“你在我身体上留个牙印是怎么个事。”宋安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可能想起他?我恨不得要嘎了这个狗男人。”宋安然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夹,又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一定是我太恨他了。”宋安然对着空气,一字一句地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对,就是恨,恨到……恨到连想别的都能拐到他身上。”将文件夹扔回桌角,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是我,观界传媒那边,有个应聘剪辑师的,叫叶天凡的,他的入职手续尽快办,对,办完了告诉我一声。”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叶天凡刚刚走出旋转门,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魔都。“喂,**。”“**,请问是叶天凡先生吗?”“对,我就是叶天凡。”“叶先生**,我是观界传媒人力资源部的,我姓段。我们收到了您投递的剪辑师岗位简历,想邀请您今天下午来公司面谈一下入职事宜,您看方便吗?”叶天凡愣了一下。剪辑师?他什么时候投过剪辑师的简历?哦!对,前几天群发的那批。当时用的是一款自动投递软件,设置好***和地区,软件就会自动在各**平台海量投递。只记得自己设了“魔都”“全职”“薪资6k-10k”三个条件,然后点了“开始投递”,就去打游戏了。到底投了多少家公司、多少岗位,他自己都不知道。观界传媒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什么大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算了不管了,有工作就行。“方便方便,今天下午几点?在哪儿?需要带什么材料吗?”“下午两点,地址我稍后以短信形式发给您,您只需要带上***原件和一张***就可以了,其他材料我们这边准备。”“好的好的,没问题,麻烦你了。”挂断电话,叶天凡单手握拳。“YES,终于又找到工作了,这下不用担心钱用完,流落街头了。”本来还打算下午去给88号送三温暖,现在看来这个时间得往后推了。工作要紧,赚钱要紧,等发了工资,再加倍温暖也不迟嘛。电梯门打开,叶天凡远远就看见了观界传媒的前台。门面挺气派,一整面**墙都是LED屏,循环播放着公司旗下的短视频切片。花花绿绿的画面闪个不停。前台小姑娘正低头敲键盘,马尾辫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叶天凡走上前,带着三分痞气的笑礼貌问道:“美女,打听一下,人事部怎么走?”前台小姑娘抬起头,视线先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大概是白T恤绷出的那点轮廓。然后往上移,等看清他那张脸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我去,这么帅的吗?她在这干了快两年,什么类型的主播没见过?型男、鲜肉、小狼狗、小奶狗,五花八门,来来往往。但眼前这个——穿着件普通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一身再随意不过的行头。可配上那张脸和那副身板,偏偏让人觉得挪不开眼。前台小姑娘态度肉眼可见的热络起来,伸手指了指电梯方向:“帅哥,人事在十七楼,出电梯左转,直走到底。”她打量了他一眼,带着点试探:“你是新来的主播?”叶天凡笑了笑:“谢谢了,我是剪辑师。”“啊?”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个明显的遗憾表情:“我还以为你是主播呢,想着到时候关注你一下,不过我觉得你真可以试试,你比好些主播帅多了。”叶天凡被她这话逗乐了,哈哈一笑:“行,等剪辑干不下去了,我就去试试,那我先上去了,回头见。”“拜拜。”宋安然小姑娘冲他挥挥手,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拐进电梯间,才收回来。叶天凡走进电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看到没?这就是实力的证明。自己说自己帅不算数,得别人说才作数。尤其是一个跟你没任何利益关系的陌生人说的,那含金量,比照一百遍镜子都高。叶天凡对着电梯里锃亮的不锈钢墙面,不自觉地理了理衣领。嗯,确实帅。不过帅归帅,活儿还是得干。电梯在十七楼停下。叶天凡按前台指的路线,左转,直走到底,在一扇贴着磨砂玻璃的门前停下,上面印着“人力资源部”几个字。抬手敲了敲。“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黑框眼镜,深蓝色衬衫,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干练的气质。胸牌上写着:段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个喝了大半的保温杯。“你好,我是叶天凡,早上接到电话通知下午过来办入职。”段红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大概半秒。就是这半秒里,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这就是楚秘书特别点名要的那个人?不是长得不好——恰恰相反,是长得太好了。好到她觉得楚瑶那通“特别关照”的电话背后,可能还藏着别的什么意思。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段红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合同,推到桌面上,语气公事公办:“入职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叶天凡拿起合同,一页一页翻看。“剪辑师,底薪六千加提成。”段红一边整理手边的文件,一边随口介绍:“提成跟你剪辑的视频播放量挂钩,具体算法你们部门经理会跟你说明。五险一金入职当天开始交,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底薪不打折。”叶天凡翻得很仔细。不是那种大大咧咧就签合同的人,倒不是因为多谨慎,是以前吃过亏。刚毕业那年,被一家皮包公司坑了俩月工资,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习惯,不管什么合同,先看完再说。但这份合同,确实没什么毛病。早九晚六,中午一个半小时休息,每周休一天,五险一金齐全。这配置放在魔都的互联网公司里,不算最好,但也绝对算良心了。对于有过“外卖骑手”和“超市理货员”经历的叶天凡来说,这简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神仙工作”。就这条件还要啥自行车?他从包里掏出笔,刷刷刷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段红接过签好的合同,看了一眼,收进抽屉。“我叫段红,人力资源总监,你先在这儿等一下,你们部门经理马上过来接你。今天下午先熟悉公司,认认路,认认人,明天早上正式上班,没问题吧?”叶天凡点头:“没问题,谢谢红姐。”段红听到“红姐”这个称呼,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但嘴角那个弧度似乎大了一点。大约过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推开了。不是敲的,是直接推开的。来人显然没有敲门这个习惯。“红姐,我来啦!”叶天凡抬头,视线落在那道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先天魅魔御姐。进来的女人目测二十五六岁,一头黑棕相间的中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白色V领上衣配浅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费力的好看。当然,这不是叶天凡愣住的主要原因。愣住是因为,那件白色V领上衣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恰好够让人注意到那里面包裹着的东西,触目惊心。那已经不是用饱满能形容的了,怎么说呢?双手捧。对,就是那种视觉冲击力。段红看着来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姜夭夭,我说你多少次了?一个女孩子,别整天大大咧咧的,小心嫁不出去。”姜夭夭姜夭夭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段红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掰扯,指了指叶天凡:“这是你们部门新来的,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公司,明天早上正式上班。”姜夭夭的注意力这才转到叶天凡身上。那双大眼睛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了一遍。“哟!还是个帅哥。”歪着头看了看叶天凡,又看了看段红。“这是从哪儿挖来的新人主播?哪家经纪公司推过来的?我跟你们说,这种质量的我们组要定了啊。”段红面无表情说道:“不是主播,是剪辑师。”姜夭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不是吧!帅哥,你这外形不做主播,跑来当剪辑师?你是多想不开?”叶天凡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一句:“没办法,我妈说了,人***脸吃饭,得靠才华。”至于那个妈是谁,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姜夭夭被他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呵呵呵,有点意思,走吧,小帅哥,姐姐带你去熟悉一下部门。”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拐进电梯。姜夭夭按下八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下行。“我们部门在十七楼。”侧头看了叶天凡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叫姜夭夭,二组内容主管,你以后归我管,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别不好意思。”电梯到了八楼。门打开的瞬间,叶天凡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这不是办公室。这是盘丝洞。真·盘丝洞。放眼望去,开放式办公区里坐了至少十几个女人。长发短发,直发卷发,淡妆浓妆,甜美冷艳,清新御姐……风格五花八门,但每一款都长在审美点上。更离谱的是她们的穿着:黑丝、白丝、肉丝、渔网、蕾丝边,简直能把市面上所有种类的**凑成一个展览。叶天凡飞快地在心里数了一圈,发现这个开放区里至少有十五六个女人。而且没有一个潜力低于C级的。我说的是潜力。叶天凡感觉鼻腔里涌起一股微妙的热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盘丝洞里的一众女子察觉到有人进来,纷纷抬起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天凡身上,整个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两秒钟。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这是谁啊?新来的主播?”“不会吧,这种质量的轮得到我们组?”“夭夭姐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夭夭姐挖来的。”“我天,他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吧?”“你看他的肩宽……啧。”“你看他的肿瘤……哦吼!”???叶天凡一把拉住姜夭夭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夭夭姐,咱公司正经吗?我虽然阳气足,但真经不起这么吸。”姜夭夭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比之前在人事办公室的时候更大,笑得腰都弯了,好半天才直起身来。“你想什么呢?”等她笑够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些全是我们公司的主播,你以后的工作,就是把她们拍的视频素材剪辑好。你剪的视频成绩越好,你的奖金就越多,同时……”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压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叶天凡耳边。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过来,混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你挑选主播的优先权就越高,要知道,有些主播为了抢一个好的剪辑师,会用点特殊手段,你可要把持住哦~”说完,退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天凡,等着看他的反应。叶天凡挺直了腰板,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变脸速度快得可以去演川剧:“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人,怎么可能把持不住?”同时,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兄弟不归我管,它有自己的想法,它要是想起来,我根本拦不住。姜夭夭看着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继续说道:“像我们这样的部门,公司一共有八个,我们是二组,每个组上限是三十个主播,再多资源就跟不上了。”姜夭夭伸手指了指办公区深处的那几排工位。“现在我们二组的剪辑师加**一共六个,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有问题找我就行了。”等了两秒。没听到回应。姜夭夭停下脚步,回过头——然后她的脸黑了。叶天凡根本没再听她说话。目光已经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风景”之中,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一个主播从工位上站起来去接水,白衬衫在日光灯下透出若隐若现的轮廓。另一个主播弯下腰在抽屉里找东西,从叶天凡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画面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令人发指。姜夭夭走回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回魂了。”叶天凡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怎么了?”一脸无辜的看着姜夭夭,好像刚才那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姜夭夭双手叉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你看够了没有?”“看什么?”叶天凡的表情纯洁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在观察公司的办公环境,了解一下以后的工作氛围。”姜夭夭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位。”被姜夭夭领着在公司转了一圈,叶天凡就没正儿八经挺直过腰杆。不是他不想挺,是不敢挺。那满屋子黑丝白丝肉丝,那一排排此起彼伏的惊涛骇浪,那扑面而来混着各种香水味的胭脂气。你要他挺胸抬头?挺了往哪儿放?抬头又能看见啥?姜夭夭把他领到工位边上,拍了拍那张空荡荡的桌子:“行了,今天可以先回了,明天早上九点上班,我再带你去领工牌、录信息。”叶天凡如蒙大赦,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谢谢姐,那我先走了。”“嗯,去吧。”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慢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余光捕捉到某个正从工位上站起来的身影。一个穿鹅**吊带裙的主播弯腰捡东西,领口在重力作用下形成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弧度。叶天凡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脚步慢了,再然后,几乎停住了。姜夭夭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看着他那个别扭的背影,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在这行干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有的一进门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足无措得像个小学生。有的装得一本正经,眼珠子比谁都老实。还有一种,就是叶天凡这样的全程一副**样,看哪儿都不避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挂别人领口上。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姜夭夭靠在门框上,看着叶天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声自语了一句:“部门里终于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就在准备转身走回办公区,那几个凑在一起的主播立刻把她围住了。“夭夭姐,新来的剪辑师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有女朋友吗?”“他那个身材,那相貌,打球肯定很厉害吧?”“你说的这个球,它正经吗?”姜夭夭被问得头大,伸手把她们拨拉开:“一个个的干什么呢?发瘟了就去挠挠,赶紧干活去人家是来剪视频的,不是来给你们当对象的。”那个穿鹅**吊带裙的主播不甘心地追问:“那夭夭姐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总行吧?”姜夭夭想了想,嘴角微微一弯:“叶天凡,小**。”“我就喜欢这种瑟瑟的,这样就可以一起玩田忌**吧,他是上等马,我可以是田忌吧。”“你个小浪蹄子,实在不行就回家整两滴风油精。”一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各自散去,但那个话题显然没有就此打住。与此同时,人力资源部。段红把最后一份入职材料装进档案袋,贴上标签,锁进柜子里。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喂,宋总,按照您的要求,已经为叶天凡**了入职手续,安排在姜夭夭手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嗯,等他明天早上上班,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好的,宋总。”段红应了一声,等对方挂断之后,才轻轻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叶天凡的简历复印件上。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但这一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个普通的剪辑师入职,用得着集团总裁亲自过问?还点名安排在姜夭夭那一组?段红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压了下去。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这是她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的原因。观界传媒,顶层办公室。宋安然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封面上用初号字加粗打印着三个大字——**契。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真正正的“**契”三个字,字号加粗,居中对齐,排版得跟一份正式合同似的。楚瑶把这份文件送上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面无表情。但宋安然注意到她放下文件的手都红了,那是太用力握着的痕迹。楚瑶憋得很辛苦。宋安然知道,但她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那儿吧”,然后就开始翻看这份她自己起草的东西。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离谱。但一想到那个男人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里指着她说“菜就多练,不行就别哔哔”的样子,就觉得这份合同还不够狠。宋安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那条马路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公司大楼的门口。看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脑袋微微歪着,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个人整个人的状态,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神清气爽。宋安然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拐角,表情忽然变得咬牙切齿。“狗男人,居然敢骂我狗女人,还要我给红包?你就看我以后怎么炮制你。”第二天。叶天凡起了个大早。准确地说,是被闹钟吵醒的。为了第一天不迟到,设了五个闹钟,七点整、七点零五、七点十分、七点十五、七点二十。不是他懒,是他这个人对闹钟有一种天然的免疫能力:第一个响的时候他能在三秒之内关掉继续睡,并且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关过闹钟。八点五十,叶天凡准时出现在观界传媒十七楼。姜夭夭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今天换了一件薄荷绿的宽松衬衫,配一条米白色阔腿裤,整个人清爽得像夏天里的一杯薄荷莫吉托。“还挺准时。”姜夭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吗?”“还行,就是有点紧张,毕竟第一天上班。”“紧张什么?又不是上战场。”难道还能说,因为进入儒道部门紧张啊!叶天没接话,笑了笑,跟着姜夭夭先去录了指纹,又去领了工牌。两人刚走到办公区门口,一个扎着低马尾、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主播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她看了叶天凡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对姜夭夭说:“夭夭姐,刚才总裁办那边来电话,说让新来的剪辑师上去一趟。”姜夭夭眉头微微一挑:“现在?”“嗯,说是九点半之前。”姜夭夭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分。转过头看向叶天凡,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之前认识宋总?”叶天凡一脸茫然:“宋总是谁?”“咱们公司的大老板,宋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不认识怎么叫你去见她?”叶天凡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我不知道啊!我是来当剪辑师的,又不是来当CEO的,总裁见我干嘛?”姜夭夭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叫你了,你就去一趟呗,总裁办公室在顶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就是。”叶天凡摸了摸下巴,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想都想不通,第一天上班,还没开始干活呢,就被总裁召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犯错……不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一般来说,被大老板叫去办公室,要么是升职加薪,要么是挨骂走人。可他既没立功也没犯错,这算哪一出?忽然,叶天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总裁是个女的吧?看出了自己内心的空虚寂寞冷,准备给自己送温暖?叶天凡在电梯里对着不锈钢墙壁照了照自己。嗯,这个可能性不小。电梯到了顶楼。叶天凡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门上挂着一块小铜牌:总裁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进来。”叶天凡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没多想,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大得离谱。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没放几本书,更多的是各种奖杯和证书。右手边是一组深棕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看起来很贵的茶具。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黑色桌面亮得能当镜子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椅背的轮廓,和椅背后方露出的一截后脑勺,头发乌黑发亮,扎成一个低马尾。看着这个低马尾,脑中浮现零星的画面,总感觉自己抓着用过。叶天凡站在门口,等着那个人转过来。椅子缓缓转动。先是侧脸,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度。然后是完全转过来。四目相对。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叶天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比大脑快了一步,脱口而出:“狗女人?”宋安然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宋安然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气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微跳动。狗女人。又是狗女人。短短两天,这个男人已经骂了她两次。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还没来得及摆出她精心设计的高冷姿态。还没来得及用那份**契给他一个下马威,这狗男人就已经先骂上了。还等她说话,只见叶天凡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脸都快怼到她脸上了。那张可恶的脸近在咫尺,连睫毛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叶天凡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憋了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狗女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说,你是不是酒店的托?那两万块红包我还没捂热,就因为房费倒贴进去两千,你是不是跟酒店串通好的?”宋安然懵了。真的懵了。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准备好了表情,准备好了节奏,先冷淡,再施压,最后甩出合同,一气呵成,完美拿捏。但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自己还没开始拿捏他,就已经被骂上了?而且狗女人这个称呼,他在一天之内重复了两次。宋安然的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薄——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一股无名火从宋安然心底蹿了上来。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右手猛地抬起,一把*住了叶天凡的头发。左手同时伸出,扯住了他T恤的领口,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拽。叶天凡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截,脸正好凑到了宋安然嘴边。然后,宋安然张开嘴,对着那张可恶的脸,一口咬了下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排练过一样。剧痛从右脸颊传来。叶天凡整个人都懵了。活了二十五年,被人打过,被人骂过,被人骗过钱,被人放过鸽子,但从来……从来没有被人咬过脸。“**。”叶天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去推,但宋安然咬得太紧,他一推反而扯得更疼。“狗女人你干什么,松口。”宋安然咬着他的脸,含混不清地说:“让泥骂窝,布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儿,但因为正咬着东西,听起来反而有几分滑稽。“你放不放。”叶天凡急了,手忙脚乱地去捏她的腮帮子:“不放我可动手了,到时候别怪我。”“窝酒布放。”宋安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头全是倔强和不服。叶天凡深吸一口气。右手从宋安然的脸颊上滑下来,犹豫了零点三秒,然后……五指成爪,往前一送。抓了个结结实实。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宋安然僵住了。牙齿还咬在叶天凡的脸上,但力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象征性的接触。叶天凡也僵住了。掌心里传来柔软的棉花感。看着宋安然的眼睛。宋安然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整整三秒。然后宋安然的脸“唰”地涨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梢,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沸水里煮过一样。猛的松开嘴,退开两步,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划破玻璃:“臭**,狗男人,我要打死你。”说完,绕过办公桌,朝着叶天凡就扑了过来。叶天凡反应也不慢,脚下一个滑步,侧身闪过,绕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宋安然扑了个空,转身就追。两个人就这么围着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一个追,一个逃。一圈,两圈,三圈……八圈,九圈,九圈……追的人咬牙切齿,跑的人满头黑线。这场荒诞的追逐战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三分钟,可能是五分钟,也许更久。终于,叶天凡先受不了了。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晃了晃脑袋:“别追了……我要吐了。”确实快吐了。体力倒不是问题,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别说跑这几圈,就算绕着这栋楼跑二十圈都不带喘的。但问题是,绕圈跑和直线跑完全是两码事。内耳前庭系统显然没有跟上身体的强化进度,现在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他眼里变成了六个,相互重叠,相互干扰。宋安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昨天留下的后遗症,某些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而今天这通剧烈运动明显让情况更糟了。但她不肯认输。宋安然咬着嘴唇,眼神凶狠地盯着叶天凡,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还能打”。“不可能,我宋安然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短短两天就在你这狗男人手上栽了两次,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叶天凡直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放屁,这两次都是你这个狗女人挑起的,我每次都是被迫反击。”指着自己的脸,右脸颊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红得发亮,已经开始微微肿胀。“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吗?上下对齐吗?老子两头都被你咬了,牙印都还没消,老子该你的?”宋安然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恼羞成怒地吼道:“闭嘴,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说完,她又开始追。这次只跑了两圈。两圈之后,宋安然的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办公桌的侧面,两条腿伸在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随着呼吸的节奏不断拉扯着纽扣的极限。叶天凡也停了下来。扶着桌子,喘了两口气,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宋安然,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安然这个女人疯了吗?堂堂一个总裁,跟他一个刚入职的小员工在地上追着打架,还咬了人,还把自己累瘫了?这说出去谁信?过了一会儿,宋安然缓过劲来。撑着办公桌的边缘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坐进那把真皮转椅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衬衫领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天凡。“狗男人,不急,你已经入职公司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玩。”叶天凡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的不以为意:“小妞,别傻了,今天我走出这个公司,你觉得我还会再来?”朝宋安然挑了挑眉,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他的痞笑。“别拿合同说事,我还没正式工作,也没接触过工作内容,想走就走。劳动法你学过没?试用期提前三天通知就行了,这点常识都没有,怎么当的总裁?”宋安然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叶天凡,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不反驳,不解释,不急眼。就那么笑。那个笑容持续了五秒钟,十秒钟,十五秒钟。叶天凡被她看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毛,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皮肤上爬。“你……你什么意思?”叶天凡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掐灭了。宋安然缓缓地撸起了左手的袖子。从手腕到手肘,白皙的皮肤上,布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指甲抓出来的。叶天凡看着那几道伤痕,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你……你什么意思?”叶天凡的声音有点发干。宋安然笑了。那个笑容落在叶天凡眼里,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鬼脸都要瘆人。“我昨天调查过你的资料,已经大致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慢慢地把袖子放下来,抚平褶皱,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你觉得,我会没做准备吗?”宋安然抬起头,看着叶天凡的眼睛。“昨天回去,我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然后我找了专业人士,在身上留下了这几道伤痕。”她歪了歪头,笑容加深了一点:“这就是你强迫我的证据。”叶天凡“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宋安然吼道:“放屁,昨天我喝醉了,我压根没醒,我怎么强迫你。”宋安然不慌不忙说道:“谁知道呢?可是我身上有你留下的证据——这是其一。”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我记得昨天你没有戴小孩嗝屁套吧?”叶天凡的脸,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白了。“我记得那玩意儿,七十二小时内都可以从体内提取出来。”宋安然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这又是一个证据。”叶天凡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是孤儿,没钱没势没关系。对方是集团总裁,有钱有势有关系,两个人同时站在法庭上,法官会信谁?一个普通人脸上的牙印,和一个集团总裁身上的抓痕和体内残留的DNA……答案显而易见。叶天凡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根救命稻草。“哼!”叶天凡下巴一抬,声音里重新挤出了一丝底气。“昨天可是你捡我回酒店的,哪里的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是谁先动的手,是谁主动开的房,一目了然。”他以为这一击**。以为宋安然会慌张,会露出破绽,会在这场荒谬的博弈中败下阵来。宋安然看着他,笑容不变。“就在昨天下午,我叫人买下了那家酒店。”叶天凡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然后我让人对整栋酒店进行了升级改造。正好我们入住那天那个时间段,所有的监控数据都丢失了。我让人换了全新的电脑和摄像头,至于旧的嘛……你觉得,它还会存在吗?”叶天凡的脑门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你***吧!”叶天凡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为了搞我,你买下一家酒店?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钱多了烧得慌?你钱多给我啊!”???宋安然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辩解。叶天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大不了老子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你以为我怕?我又不是没吃过苦,踩缝纫机就踩缝纫机,三年后出来我又是一条好汉。”宋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慌,是兴奋。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哇!多么硬气的男人。”“你说,我要是在你进去之后,找到跟你同一个号子的室友们,给每个人送上一大笔钱,让他们帮我做点‘小事’……”目光缓缓下移,从叶天凡的脸移到他的腹部,再往下,停住了。“比如,让某些东西变成向日葵,你觉得怎么样?”叶天凡的下意识反应,快过了他的大脑。**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猛地绷直了。宋安然注意到他这个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擦着眼角的泪花,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看,你还是怕的嘛。”叶天凡的脸色铁青。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踩缝纫机,他扛得住。吃苦受累,他扛得住。被人欺负,他也能扛。但变成向日葵这件事,他扛不住。哪个直男扛得住?宋安然收敛了笑容:“我看过你的资料,知道你学过搏击,一般的人可能近不了你的身,但我不相信,你不用睡觉。”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把叶天凡最后那点倔强砸得粉碎。不怕单挑,不怕**,甚至不怕裁缝机,但他怕在他睡得最沉的时候,有人对他做那件事。谁不怕?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终于,叶天凡泄了气,整个人软了下来,肩膀塌了,脊背弯了。那股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撑着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了。一**坐回椅子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狗女人,你真行,把每一步都算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宋安然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合同的封面上,用初号字加粗打印着三个大字:**契。叶天凡翻开那份合同,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第一页,还好。第二页,眉头开始皱。第三页,脸色已经不太对劲了。等翻到**页的时候,叶天凡的表情基本上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吃了**。“我不可能签这份合约。”叶天凡把合同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什么叫随叫随到?那***晚上两点说想吃宵夜,我是不是还得爬起来给你买?第二天我还要不要上班?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顺带捎杯奶茶?”宋安然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跳脚。“还有什么叫我不能违背你任何话?”叶天凡越说越来劲,手指在合同上使劲戳着:“那你叫我**我也得去?那你叫我**,我是不是也得去?”宋安然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气的,是忍笑忍的。“还有这个违约金。”叶天凡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个数字,声音都高了八度。“八位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是拿计算器随便摁了一排数字吗?这么***的合约,谁爱签谁签,反正我是不会答应。随便你怎么样,进去踩缝纫机也好,变成向日葵也好,我叶天凡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不签。”说完,双臂往胸前一抱,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抬起,一副老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爱咋咋地的表情。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宋安然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你说的有道理。”叶天凡愣了一下。“我的目的是拿你出气,不是送你进去。”从桌上拿起那份合同,翻到刚才叶天凡指出的那几页,一支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落下。“这几条,可以改。”叶天凡的眉毛微微一动。“第一,‘随叫随到’改成‘在工作时间之外,如有合理需求,应予以配合’。”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划拉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第二,‘不能违背任何话’加上‘在不违背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前提下’。”说完,她抬起头,看了叶天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这下你满意了吧的意味。“还有,我没那么闲,大晚上不睡觉让你去买宵夜,我就算要折腾你,也会选在正常时间。”叶天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宋安然把改好的合同转过来,推到他面前:“但是违约金不改,八位数,一分不能少,你要是觉得能跑,尽管试试。”叶天凡低头看着那份被红笔修改过的合同。虽然还是很严苛,但比起刚才那份***的版本,确实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因为半夜没买到**就被索赔几千万了。宋安然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是火车站推销员在跟你安利买片的语气:“你看啊,这份合约才短短三年,三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宋安然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工资那一栏:“我还给你加工资了哦,是原来底薪的三倍。就算是下班出外勤,都有补贴,你算算,一个月下来,到手能有多少?”叶天凡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三倍。六千的三倍,是一万八。加上各种补贴和绩效提成,一个月下来,两万出头应该是有的。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这个时候居然在算账?这个时候应该愤怒,应该屈辱,应该为了尊严而战。但是三倍工资,它真的很香。叶天凡在心里叹了口气。尊严这个东西吧,有时候确实挺值钱的,但有时候吧,它也有一个价。“不就是三年,老子就当被狗咬了。”笔尖落在纸上,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安然看着他在签名栏写下“叶天凡”三个字,她的嘴角,一点一点的咧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宋安然伸手把合同拿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确认无误之后,心满意足地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叶天凡。“三年。”她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红酒。然后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想太多了。三年后,有的是办法让你再签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十年八年一晃就过去了。你叶天凡这辈子,就别想从我的五指山里翻出去。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有些牌,要一张一张地打。“舒服,这就很舒服了。”宋安然偏过头,看着叶天凡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狗男人,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怎么样?”叶天凡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扯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安然。“正所谓上有**,下有对策,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宋安然没有被他这个气势压住,低头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那份合同:“我就欣赏你小子这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伸手指了指门口:“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随时等着我的消息。”叶天凡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忽然回过头。“喂,狗女人。”宋安然宋安然抬起头。然后她看到叶天凡双手成爪,在虚空中,对着她的方向,用力地抓了两下。那个动作,那个力道,那个角度……配合着他脸上那个“你懂的”的表情。简直是明目张胆地、肆无忌惮地、光明正大地耍**。然后叶天凡一个闪身,拉开门,溜了。宋安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抓起桌上那个实木笔筒,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口砸了过去。“啪!”笔筒重重地砸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宋安然呆呆的望着那个落在地上的笔筒,望着那些散落的笔,忽然愣住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宋安然,从小到大,从基层做到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难缠的对手没对付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她的情绪,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开心也好,生气也好,冷漠也好,都是她选择的,都是她可控的。但刚才叶天凡那句“狗女人”,她生气了。叶天凡那个耍**的动作,她暴怒了。她居然失控了。就因为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一句“狗女人”,一个**动作,居然把笔筒砸出去了。宋安然缓缓坐回椅子里,忽然觉得有点慌。“见鬼了。”这三个字,是她对自己这两天的行为,能想到的最温柔的评价。宋安然眼神呆滞的走到洗手池边,无意识的把手上的画的伤痕洗掉。走廊里。叶天凡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紧锁的眉头,抿紧的嘴唇,微微下垂的嘴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等走过走廊的拐角,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确认四周没有监控摄像头,叶天凡的表情瞬间变了。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忽然就舒展开了,眉毛挑起来,眼睛亮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合同展开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呵,傻妞,你还是太天真了。”伸出食指,在合同上某一行的位置点了点。那一行写的是:若甲方主动提出**本协议,或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整。看到了吗?谁先解约,谁赔钱,就看谁扛不住。叶天凡把合同折了两折,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像是拍一个装满了钱的荷包:“这份合约最大的败笔就在这里,她以为她是甲方就能拿捏我了?她主动解约也要赔钱的啊!八位数,一千万。”按下电梯按钮,等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哪里是**契?这简直就是我的发财致富之路。狗女人,希望你已经做好了迎接大型社死现场的准备。”电梯门在十七楼打开。叶天凡走进二组的办公区,就像一条鱼游进了水里,浑然天成,毫无违和。“嗨,美女,早上好,今天这身衣服跟你很搭,美美的!”那个女主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淡紫色碎花裙,抬头甜甜地笑道:“谢谢啊,你也很帅哦~”“实话实说而已。”叶天凡一脸真诚地从她身边走过,又朝另一个方向招手:“美女早上好,裤脚没放下来。”那个正低头刷手机的女主播低头一看。果然,左脚的裤脚卷了一截没放下来,看起来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赶紧弯腰放下来,抬头的时候脸微微泛红,冲叶天凡笑了笑:“谢了啊,我自己都没注意。”叶天凡已经走到保洁阿姨身边了:“阿姨早上好,这么早就来打扫卫生,辛苦了,辛苦了。”保洁阿姨在这栋楼干了三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员工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不辛苦,不辛苦,小伙子新来的?”“对,昨天刚入职,以后阿姨多关照啊。”“哎呀,你这孩子,嘴巴真甜。”保洁阿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叶天凡一路走一路打招呼,走过谁的工位都要停一下,说两句。大家对于这个阳光热情的大男孩,第一印象都不错。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在大清早被人真诚地夸一句。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善意而变得好一些。“你也早上好,靓仔。”一个烫着**浪的女主播冲他招了招手。“帅哥,有品味哦~”另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就连那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剪辑师,都在他路过的时候摘下耳机,轻轻回了一句:“你也早上好。”叶天凡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在今天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叶天凡。”姜夭夭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门框喊道:“别在那儿骚包了,赶紧进来,有事让你做。”叶天凡朝四周挥了挥手,笑容满面地说:“小姐姐们,我先去干活了,有空再聊长短深浅的问题。”说完就走了。各位不要误会,他说的是视频。长短:视频的时长。深浅:剪辑的深度。叶天凡走进姜夭夭的办公室:“姐,有什么吩咐?”姜夭夭靠在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笔,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这才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姐,过奖了过奖了,都是这该死的人格魅力,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控制。”姜夭夭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贫了。”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上。“这是你工作的账号和密码,我已经上传了一段视频素材到你的工作台上。今天你把它剪辑好,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到时候我再安排任务。”叶天凡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点了点头:“OK,没问题。”拿着纸条,站在原地,没动。姜夭夭等了一会儿,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什么事?”姜夭夭叶天凡眨了眨眼问道:“没有了?今天我就剪辑这一个视频?”姜夭夭看他的表情,大概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今天只是摸底,让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这个视频需要精品剪辑,一个就够你忙一天的了。”她说的没错。对于一个普通的剪辑师来说,一段三到五分钟的精品短视频。从素材筛选、粗剪、精剪、调色、配乐、加特效到最终输出。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再加上来回修改的时间,一天确实就过去了。叶天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啥呢?说自己**?说自己分分钟就能搞定?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嚣张,以后还怎么混?“那行,我先去工作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姜夭夭的办公室。心里想的是:这看不起谁呢?这边顶级剪辑师技能傍身,加上加藤鹰……不对,是无影手,分分钟就给你剪辑完。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回到二组的大办公区,叶天凡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了下来。左手边,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隔板,坐着一个女孩。叶天凡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个女孩正低着头在看什么文件。脸上架着一副粗黑框的大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算大,但很亮。脸颊偏小巧,下巴尖尖的,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是——瘦。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那种骨架小的瘦。但偏偏叶天凡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然后迅速收回来。那身材,跟那张脸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丰盈,饱满,撑得身上的白衬衣扣子都绷得紧紧的。仿佛只要她深呼吸一下,那几颗扣子就会不堪重负地崩飞出去。瘦弱的面容,配上饱满的身材,反差感直接拉满了。叶天凡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同事打了个标签:这姑娘,绝对是个孝顺的孩子,把奶奶照顾的太好了,导致都能达到F力无边的境界。探过头,朝那个女孩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叶天凡,是新来的剪辑师。”那个女孩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跟她说话,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副大眼镜的镜片,有些局促地看着叶天凡,像一只受精的小兔子。“你、你好。”她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像是怕吵到别人似的:“我叫余诺诺。”“余诺诺?”叶天凡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这名字不错,好听又好记。”余诺诺低下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夸她名字好听。耳廓微微泛红,声音又小了一些:“谢谢。”“余诺诺,你来公司多久了?”余诺诺放下手里的文件,两只手在桌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带着点局促地小声回道:“我……我是三年前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叶天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亮度简直可以用“贼亮”来形容:“那你对公司是不是很熟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像是挖到什么宝藏一样的兴奋:“那肯定知道不少八卦吧?能跟我说说不?”余诺诺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目光从叶天凡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声音低低的:“在别人背后说八卦……这不太好吧?”叶天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不好?八卦肯定要在背后说,你要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不得揍你啊?”余诺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说得没错?八卦当然是在背后说的,当着面说那叫吵架,不叫八卦。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没等她琢磨明白,叶天凡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刚刚来公司,还不知道餐厅在哪儿,到时候中午你带我去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请你吃饭,你顺便跟我说说公司的八卦,这不就完美了吗?”余诺诺看着他满是笑容的脸,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太好吧,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那……好吧。”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叶天凡听到了,冲她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工作了。”说完,他转过身,打开电脑,开始输入姜夭夭给他的那个账号和密码。余诺诺坐在旁边,低着头,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但目光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余光里是旁边那个人敲键盘的侧影。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份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的文件上。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叶天凡登录上公司的工作账号,页面跳出一个素材库,里头安安静静躺着几个视频文件。随手点开第一个,往椅背上一靠,打算先看看素材质量怎么样。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瓢泼大雨。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对面站着一个女人,撑着伞,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个背影。男人张嘴,开始念台词。叶天凡的表情,从“专业专注”变成“眉头微皱”,又变成“嘴角抽搐”。脸上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茫然。这都是啥啊?这台词,怎么说呢。要多抠脚有多抠脚。叶天凡感觉自己嘴里被强行塞了一口屎。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生理性不适。“这什么垃圾文案?”这种视频能火?见鬼去吧。叶天凡把声音关了,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跪在雨里的男人。开始在脑子里搜刮前世刷过的那些爆款文案。怎么说他也是被短剧洗礼过的男人,几千部不是白看的。那些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经典台词,早就刻进DNA里了。很快,一个画面浮上来。同样的场景大雨,分别。但完全是另一种味道。叶天凡的手指落到键盘上,开始干活。余诺诺(宝子们,看到这里求加个书架,爱你们哦,么么哒!)把原视频里那些多余的、拖沓的、让人尴尬的片段全部剪掉,只留最精华的几个镜头:男人跪在雨里的背影,女人撑伞的手微微颤抖,雨滴落在两人之间溅起的水花。然后处理配音。原来的配音被整段删掉,换成了一段重新**的。配乐也换了。不再是那种烂大街的撕心裂肺苦情歌,而是一段缓慢的、沉重的、像雨滴敲打地面的钢琴曲。灵感来自前世某个爆款视频,但他按自己的理解做了调整,让整个文案更贴合画面的情绪。视频渲染完毕。叶天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画面、声音、配乐、文案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几十秒的视频,每一秒都是精华。叶天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像样,得给这些土著一点小小的震撼。”视频上传,任务提交。然后——开始心安理得的摸鱼。手机掏出来,二郎腿翘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那叫一个惬意。这不能怪他。任务完成了,效率就是这么高,总不能让他对着空荡荡的任务列表发呆吧?再说了,自己也没完全在摸鱼,确实在查公司信息——只不过是用手机刷公司相关的八卦帖子。嗯,没毛病。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一点,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其他剪辑师都在埋头干活。只有叶天凡一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机举在脸前面。嘴角时不时弯一下,或者皱一下眉头,表情比看视频的观众还丰富。坐在对面的剪辑师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自己忙得要死,这小子居然在摸鱼?但人家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你总不能说“你干完了活也不能闲着”吧。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姜夭夭终于处理完今天手头的业务。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两只手举过头顶,腰背往后一弓。好家伙,瞬间提升一个罩杯。得亏衣服质量好,没崩开。站起来,准备看看组里其他人的进度。抬头第一眼就看到叶天凡。那个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小子。正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机举在脸前面,眼睛盯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个“嘿嘿嘿”的笑容,跟个痴汉一样,不知道在看什么玩意儿。姜夭夭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这才几点?十一点不到。上班第一天,入职第二个小时,这就开始摸鱼了?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穿过办公区,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周围几个主播感觉到那股杀气,纷纷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夭夭姐生气了。谁惹的?新来的那个帅哥。哦,那没事了,不是自己。也不是说不能摸鱼。工作做完了,休息一下,看看手机,聊聊天,这都正常。自己不是那种**老板,不会要求员工八个小时每分钟都在干活。但是第一天上班,好歹装一装吧?你装到下午再摸鱼不行吗?上午就开始,这让她这个当主管的怎么想?让其他同事怎么想?姜夭夭走到叶天凡的工位前,站定。叶天凡正沉浸在小说里,完全没察觉危险降临。看到精彩情节,嘴角还挂着一个傻乎乎的笑。“啪!”文件夹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叶天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飞出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猛的转过头,对上姜夭夭那双喷火的眼睛。“**!!!”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看清来人,拍着胸口顺气。“姐,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姜夭夭没理他的抱怨,双手叉腰,声音不大但气势很足。“叶天凡,你知不知道你错哪了?”叶天凡看着姜夭夭那张“你给我解释解释”的脸。忽然换了一副表情委屈,无辜,像一只被主人冤枉了的小狗。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听了想打他的撒娇语气:“姐,瞧你这话说的……没错还不能被你骂两句了?”办公区安静了一秒。“噗嗤!!!”正在喝水的余诺诺,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精准打击,全部喷在叶天凡的侧脸上。“我去。”叶天凡下意识捂住脸,从椅子上跳起来。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有几滴挂在睫毛上,眨了眨眼。余诺诺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手忙脚乱放下水杯,从抽屉里抽出一包纸巾,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头快埋到桌面上了,耳根红得能滴血。而姜夭夭愣住了。本来已经准备好一套完整的训话流程:先质问,再批评,最后教育,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完美体现一个组长的专业素养和管理水平。但叶天凡这一句话,把她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了。就像铆足了劲一拳打出去,结果打在棉花上。不疼,不响,但那股劲没地方去,憋在身体里,难受得要命。更可气的是,居然觉得有点好笑。姜夭夭拼命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咬得太用力,嘴唇都有点发白。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偏过头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骂人的话全堵在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笑意压下去,转回头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小子,就天天贫嘴,事情不做,第一天就坐在这里玩手机,你想被辞退了?”叶天凡接过余诺诺递来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姐,你可不能冤枉我。”把纸巾团成一团,准确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发出一声“咚”的轻响。姜夭夭“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这不是没事做,才查一下我们公司的信息嘛。”在“查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这是在了解公司历史不是在摸鱼”。姜夭夭愣住了。完成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把账号密码交给他,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目光看着叶天凡。“这么快就弄好了?”语气里满是怀疑:“你别随便剪辑一下就完事了,我要的是精品。”叶天凡站起来,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响声。“必须精品,要不是精品,就让我兄弟单身十年。”这句话其他人都听出来,只有余诺诺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姜夭夭半信半疑的绕到他工位前,弯下腰,点开那个刚渲染完成的视频。画面开始播放。瓢泼大雨。跪在雨里的男人。颤抖的伞。雨滴溅起的水花。钢琴声响起来,缓慢的、沉重的、像在敲击心脏的节奏。“如果有一天,你嫁为**……”“请别忘记,娶你是我毕生的梦想。”“我的女王殿下,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姜夭夭整个人定住了。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跪在雨里的男人的背影,听着那段平静的、克制的、却让人心脏发紧的独白.....头皮发麻。不是比喻,是真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又点开看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注意到更多细节。这不是随便剪的,是精心设计过的。抬起头,看着叶天凡,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表现出来的、真心的震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叶天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云淡风轻。“这不是有脑子就行?不过……”歪了歪头,看着屏幕里那个跪在雨里的男人,话锋一转。“这么写,就显得这男的不怎么样了,完全没有曹贼天赋。”“这跟曹贼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地问。叶天凡的眼睛亮起来,像终于等到这个问题。“曹贼最喜欢什么?”叶天凡伸出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说:“**啊。”姜夭夭的眉头皱了一下。“人家姑娘都还没嫁人呢,他就退了,要是有曹贼那个觉悟,等人嫁了再下手也不迟,完全不用退。”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金句。姜夭夭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叶天凡的手背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去你丫的。”姜夭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好一个伤感的文案,被你说成这样。”叶天凡揉了揉被打的手背,笑得更肆无忌惮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正色道:“姐,这个视频怎么样?能过关了吧?”姜夭夭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平淡:“还行,勉强过关了。”但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又点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第三遍。叶天凡看到那个动作,嘴角微微一撇。这女人,就是死**嘴硬。明明已经被震住了,嘴上还要说“还行”。“姐,既然过关了,我想下午请个假。”姜夭夭正盯着屏幕看第三遍,头都没抬:“请什么假?你第一天上班就请假?”“去买工作用的设备。”叶天凡一脸正经。姜夭夭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疑惑的看着他:“公司不是全都配好了吗?键盘、鼠标、显示器,哪样少了你的?”“配是配了。”叶天凡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但那不是我需要的。”站起来,掰着手指数:“首先,我要的键盘,必须是蜡笔小新唱‘大象’那个版本的。那个键盘的手感和声音,能让我进入最佳工作状态。”姜夭夭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其次,鼠标垫,我要凪光的艺术鼠标垫。”说凪光两个字的时候,发音非常标准,表情非常严肃,眼神非常真诚。姜夭夭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努力思考”。蜡笔小新她知道,那个穿红衣服的小男孩,整天唱“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这个能理解,虽然觉得一个成年男人用那种键盘有点幼稚,但每个人的工作习惯不同,她尊重。可是——凪光?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完全是知识盲区。凪,这个字认识,光,也知道。但两个字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词条。但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是部门经理,是领导,是带他的人。如果连一个新员工说的“艺术鼠标垫”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太丢份了。于是姜夭夭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一次精妙的切换。点点头,表情非常自然地说:“嗯,假我批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今天下午一起买好。”叶天凡看着她,嘴角微微**了一下。这女人又死**嘴硬了。“OK,那我先走了。”转身,迈着正常的步伐走向办公区门口。一开始,他是走着,正常的、平稳的、不紧不慢的步伐。但当跨过办公区大门,拐进走廊,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确认姜夭夭的视线已经看不到他了——跑了。没错,是狂奔的那种。飞奔着穿过走廊,冲进走廊尽头,终于放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弯下腰,笑得扶着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凪光。艺术鼠标垫。哈哈哈哈哈哈……姜夭夭居然还点头了,居然一脸认真地说“我批了”,根本不知道凪光是什么。姜夭夭站在叶天凡的工位旁边,听着从走廊里传来的笑声,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叶天凡,又在发什么神经?”摇摇头,正准备转身回办公室。一个穿着鹅**吊带裙的女主播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凑到姜夭夭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说了几个字。余诺诺话音落下之后,姜夭夭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愤怒。这边叶天凡笑够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电梯。还得去买蜡笔小新的键盘呢。虽然凪光鼠标垫是开玩笑的,但蜡笔小新的键盘,是认真的。电梯门打开,走进去,按下一楼。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一声从部门传来的怒吼:“叶天凡,老娘要撕烂你那张嘴。”是姜夭夭的声音。抄起桌上那份刚才用来拍桌的文件,卷成一个更紧更结实的纸筒,朝门口冲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办公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地涌了出来。走廊里,姜夭夭追出来的时候,叶天凡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瞬间。看到的是叶天凡那张笑得五官都皱在一起的脸,和他从门缝里冲她比的那个“耶”的手势。电梯门关上了。姜夭夭站在电梯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叶天凡跑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凪光鼠标垫?不存在的。那玩意儿别说买了,你就是把整个魔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个正经店家敢摆在货架上卖。叶天凡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履行承诺,去给天上人间的88号小姐姐送温度。天上人间。这名字听着就暧昧,但实际上就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洗浴中心。一楼大堂摆着金灿灿的弥勒佛,墙上挂着“宾至如归”的书法匾额。前台小姐姐穿的是那种到脚踝的长旗袍,开叉的高度严格控制在“离大腿根五厘米”的安全范围内。叶天凡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一看见他就笑了:“叶哥,好久没来了啊。”叶天凡趴在柜台上:“最近忙嘛,88号在不在?”“在的,还跟以前一样吗?298的洗脚**一条龙服务?”叶天凡点点头:“嗯,老规矩,298套餐。”不是698点不起,而是298更有性价比。再说了,传**能随便给别人摸了去?在感受完88号小姐姐柔软的手法后。叶天凡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哦吼,都快十点了?这么早?夜生活这不才刚开始嘛。”为了庆祝今天顺利入职,必须去一趟昨天的酒吧。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叶天凡跨上路边一辆共享单车,脚一蹬,整个人像大黑耗子一样蹿了出去。一边蹬车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今天是个好日子,入职顺利,合同搞定,这种日子,必须庆祝。叶天凡把共享单车停在酒吧街路口,锁好,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往里走,忽然,一阵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飘了出来。“放……放开我……”叶天凡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没喝醉……”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我要回家……”叶天凡偏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两个男人的背影,一左一右,中间架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耷拉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几乎是被人拖着在走。那两个男人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脚步又快又急,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叶天凡的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迈步继续往酒吧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喝酒没点逼数,被人捡尸了吧?”就在这时,那两个猥琐男把女子扶到了一个更暗的地方。其中一个黄毛说:“大哥,好久没遇到这么极品的女人了,我忍不住了,反正这里也没摄像头。”另一个声音粗一些,像是在刻意压低,但压不住那股子躁动:“我也忍不住了,先去去火,晚点再带到小旅馆,今晚怕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大哥,那我先上了?”“啪。”一声脆响,像是巴掌拍在脑门上的声音。“没大没小的,这肯定是我先上,你先去外面排队,顺便把风。”“每次都是你先……哎呀!”那个尖细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的味道。黄毛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的、带着凌厉风声的东西。“砰!!!”四十四码的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那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黄毛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小卡车撞了一样,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鼻子歪了,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在地上抽搐着。叶天凡没有停。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黄毛就是一顿猛踩。一脚接一脚,踩在背上,踩在腿上,踩在**上,哪里肉多踩哪里,既不致命,但疼得要命。“我去**的。”叶天凡一边踩一边骂,声音比酒吧里的音乐还大。“敢跟老子抢食?老子盯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上个厕所的功夫,差点被你们两个叼毛截胡了。”黄毛在地上打着滚,双手抱头,哭爹喊娘地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们不知道是你盯上的,真不知道。要是我们知道了,借我俩胆也不敢啊!大哥饶命。”叶天凡又补了两脚,才停下来,喘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绿毛还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从头到尾目睹了全过程。从黄毛被一脚踹飞,到在地上被踩成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完这些信息,叶天凡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绿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求饶的话,嘴巴还没张开,一只大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啪!”一巴掌。力道大得绿毛的脑袋猛地甩向右边,嘴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啪!”又一巴掌。这次他的脑袋甩向了左边,又有两颗什么东西从嘴里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黑暗里。是牙。两颗后槽牙。叶天凡嘴里骂骂咧咧的:“玛德,敢截胡,懂不懂规矩?”绿毛的身体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扑通”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叶天凡甩了甩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意外地皱了皱眉:“我去,这么大的威力?我可是连一分力都没有用啊,怎么就……”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以后可以抱着人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餐桌,全程都不带下地的?”随后猛的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叶天凡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女人靠在巷子的墙壁上,长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叶天凡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精致的五官,眉型修长,睫毛浓密,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皮肤白得发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像是自带柔光效果。深灰色的小西装,白色的衬衫,凹凸有致的身材,目测最少是平E近人。黑色的包臀裙,裙摆下是裹着黑丝的、修长的、笔直的双腿。那个长度,怎么说呢?比他的命还长。难怪那两个猥琐男把持不住了。要是换成自己,也把持不住。叶天凡在心里给她的颜值打了个分,九十五分的极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喂,醒醒,喂,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还是没反应。女子只是皱了皱眉,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偏了偏头,又沉沉睡了过去。嘴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扑在叶天凡的脸上。叶天凡蹲在那里,看着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陷入了沉思。不能把她丢在这里。那两个猥琐男虽然被收拾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个、**个?这条酒吧街,到了深夜,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漂亮女人,扔在这里,跟把一块肉扔进狼群里没什么区别。叶天凡叹了口气,做了决定。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温热,喷在他的脖子上,**的。那股混着酒味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说不上来是什么香,闻着挺舒服的,就是有点蠢蠢欲动。抱着她走出巷子,经过那两个还躺在地上的猥琐男身边时,叶天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直接一脚把他们踢开,反正他们说这里没摄像头,我是信了。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走进去,把女人放在大堂的沙发上,然后掏出***和手机。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女人,眼神里写满了“又一个捡尸的”。叶天凡面无表情的把***拍在柜台上:“开一间大床房。”拿了房卡,重新抱起女人,上楼,开门,把她放到床上。叶天凡给她盖好被子,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又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瓶矿泉水。正准备离开时,转过头一看:“**,祖宗快停下。”……天亮了。女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床边沙发上那个睡得正沉的男人身上。“啊——”一声尖叫,尖锐得能划破玻璃。叶天凡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昨天还是帅气逼人的龙须背头,此刻全部垂落下来,像一块黑色的破布一样罩住了整张脸。叶天凡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床上的女人,脸上的表情说是怨气冲天都是轻的。那怨气,浓得能养活三个邪剑仙。女人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羞耻,各种情绪搅在一起。“你……你是谁?这是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叶天凡阴沉着脸,声音沙哑地说:“我对你做了什么?做半宿,从床上做到厕所,从厕所做到床上……”没等他说完,女人的脸“唰”地白了。“你无耻,你卑鄙,趁我喝醉了非礼我……”抓起枕头就朝叶天凡扔过去:“我要报警抓你。”叶天凡一把抓住枕头,扔回去,手指着女人的鼻子吼道:“闭**那腚。”女人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得多重口味,去非礼一个酒鬼?你也配?”叶天凡的手指在空气中颤抖着,指向墙壁,指向床单,指向地板。“你踏马知道我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你前半夜化身**战士,对着地板就是一顿吐,后半夜我啥也没干,净帮你擦地了。”女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一点点心虚。“你……你大可以走就是了,酒店的清洁费我会赔的,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企图?”叶天凡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还企图?我净踏**起夜来着。”“喝了点马尿,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学人家跳水、爬窗户、还要去潜水,要不是我在这儿,你估计得死这屋。”女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穿的那套职业装了,而是一件宽大的酒店浴袍。瞳孔猛的一缩,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天凡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别看了,吐了一身,衣服上全是,我叫了两个服务员过来帮你换的,你知道人家什么反应吗?我给人家加钱,人家都不带帮你洗的,连话都不回,扭头就走了。是我给你洗的,洗了一个多小时,手都搓破了。”楚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女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女子终于冷静下来,抬起头,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忽然皱了一下眉,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越看越觉得熟悉。“你……”她迟疑的开口:“你是叶天凡?”这回轮到叶天凡愣住了。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头发,凑近了一些,一脸疑惑地问:“你认识我?”女人见状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是我让人事招你进公司的,我叫楚瑶,宋总的秘书。”房间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一下。叶天凡搓了搓脸:“还是自己人,幸好昨天晚上我出手了,不然你现在已经在某个猥琐男的床上了。”“不……不对,是两个猥琐男。”楚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剧烈的闪了一下:“两个?”“嗯。”叶天凡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你喝得不省人事,被两个男的架进巷子里,一个黄毛,一个绿毛。黄毛说要先上,绿毛说他是大哥他要先上,还让黄毛去把风。”看到楚瑶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又补了一句:“我刚好路过,听到了,然后就把他们收拾了一顿。”楚瑶沉默地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说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叶天凡歪了歪头,带着笑意说:“有故事?快,说说你的悲伤故事,让我乐呵乐呵。”楚瑶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没什么,就是家里的事。”“家里的事?”叶天凡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飘飘的:“切,还能有什么事?爱赌的爸,偏心的妈,啃老的哥哥跟破碎的她。要不就是父母双双病倒在卧房,还能有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随口秃噜。这些桥段,在他前世刷过的几千部短剧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狗血家庭的标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模板,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但楚瑶没笑。张着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口呆。那种“你怎么知道”的震惊,写在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叶天凡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把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你别告诉我真的是这样。”楚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声音闷闷的:“你猜得没错。昨天,我爸妈找上门来要钱,最后拿了一百万断亲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水,但那种空洞比哭更让人难受:“你能想象吗?从毕业后就一直跟着宋总,每月工资五六万,这么多年下来,一分钱都没存下。”说完她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叶天凡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啪”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大得把楚瑶吓了一跳。“我擦。”叶天凡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吗?你在这儿伤心个锤子。”楚瑶抬起头,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不明白这个“好事”是从哪个角度算出来的。“你想想看啊!”叶天凡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花一百万断亲,这不是证明你自由了吗?没有吸血家庭了,以后赚的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叶天凡越说越来劲,在床边走来走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不用再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上门要钱,不用再接到那种你哥哥要买房、或者**爸又输了的电话。更不用担心他们以后养老的问题,全断了,干干净净,一了百了。这不是美滋滋吗?你为什么还伤心地去喝酒,还差点被人给糟蹋了?”楚瑶愣住了。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坐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对啊。我不是应该开心吗?我为什么要去喝酒?我在伤心什么玩意儿?那些年,每次发工资,钱还没在卡里捂热乎,家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不敢不给,也不敢少给。怕他们闹到公司来,怕领导看到自己有这样的家庭,怕好不容易拼来的工作因为这个丢了。习惯了。习惯了一发工资就往家里转钱,习惯了自己住出租屋、穿打折的衣服、吃公司食堂。习惯了***里永远只有够活到下个月的余额。从来没有想过,不给了,会怎样?断了,会怎样?自由了,会怎样?楚瑶抬起头,看着叶天凡,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叶天凡。”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虚,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飘了:“你说得对,可是……”楚瑶咬了咬嘴唇,手指绞在一起:“我怕他们以后还会去公司找我,你知道的,这种人,拿了钱也不会真的断。他们花完了,还会再来。到时候去公司一闹,我可能连工作都丢了,这也是我每次给他们钱的理由,不是我想给,是我怕。”“你找我啊!”叶天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剪辑师,到时候他们再来,你就找我。视频一拍,经过我的手一剪,再配上劲爆的文案,妥妥的爆款。”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在发光:“什么‘亲生父母压榨女儿多年’。什么‘吸血家庭逼女还债’,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到时候视频一发,全网传播,看看到底谁丢人。奖金咱俩二一添作五,岂不美哉?”楚瑶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做了这么多年总裁秘书,处理过多少难缠的对手、棘手的局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里的那点破事,居然可以用这种方式解决。“还能这么玩?”“必须的。”叶天凡拍着胸口,拍得“砰砰”响:“记得到时候一定要找我,别人做不出那么劲爆的效果,我这手,瞬间从手打柠檬汁跳到这个频道。”(宝子们,记得加个书架,点个催更哦!)楚瑶楚瑶看着他,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你为什么帮我?”这个问题不是试探,她是真的想知道。在这个城市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太多了。大多数人帮你,是因为你有用。对你好,是因为你能回馈什么。可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一个喝醉了被人从巷子里捞出来的狼狈女人,一个被原生家庭榨干了存款的穷光蛋。叶天凡坏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帮你一把,明天你扶我几把,这不是互惠互利嘛。”楚瑶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虽然每个字都透着不正经,但连在一起,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安心呢。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你先借我点钱。”叶天凡的表情,在一瞬间,从热心肠好大哥切换成了精打细算守财奴。“这个严肃的问题,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楚瑶眨了眨眼,一脸疑惑问道:“你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父母?”叶天凡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点了点头:“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楚瑶愣住了。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两秒。这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戏。孤儿等于没有父母,没有父母等于没法商量,所以借钱没得商量。逻辑没毛病。就是让人有种想打他的冲动。楚瑶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床上站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吊带蕾丝睡衣。昨天服务员帮忙换的,酒红色的,吊带细细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架不住她身材好。那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肩头、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清晨的阳光里,像一幅移动的画。走到叶天凡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天凡哥哥~”那个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像是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扫过。晃了晃他的胳膊,力道不大,那个频率刚好能让某个位置在他的手臂上产生一种柔和的、有弹性的、让**脑短路的触感。“我只借一个月,下个月发工资就给你,好不好嘛?”叶天凡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老天奶。这画面,平常在手机上看一会儿都得换浏览器的。现在直接被上手了。叶天凡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感觉到某种不受控制的神秘力量正在苏醒。意志力?不存在的。“停,打住。”叶天凡伸出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禁止靠近的手势:“别整这一套,我对品如套装衣服的抗**力,没你想的那么强。”楚瑶被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但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他裤子上某个不太对劲的位置,然后飞快的移开了。耳根红了。叶天凡没有注意到楚瑶的目光,正忙着跟自己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作斗争。“我最多只能借你一万,多了没有。”楚瑶坐回床边,把滑下来的吊带往肩膀上拨了拨:“一万够我撑到下次发工资了。”看着叶天凡,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角是往上翘的:“那就谢谢天凡哥哥了~”最后那四个字的尾音,又是一波三折。叶天凡打了个冷颤,那个冷颤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咦!!!”叶天凡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正经点,真受不了你,晚点你加我,微信就是我手机号码,记得下个月发工资一定要还给我啊,我先走了。”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走了。”门关上了。楚瑶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刚才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意思。油嘴滑舌的时候像个老油条,关键时刻比谁都纯情,还脸红。走廊里,叶天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快步朝着电梯走去。至于为什么要插兜,懂得都懂。不是他定力差,是那画面实在太超出正常人的承受范围。吊带,蕾丝,清晨的阳光,刚睡醒的慵懒,加上那句“天凡哥哥”。四个元素叠加在一起,别说他了,就是唐僧来了也得打个寒颤。楚瑶坐在床边,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抱着他胳膊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不小心,但那感觉怎么说呢……本钱不小。楚瑶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光从锁骨一路往下,根本看不到脚尖。“其实我的也不比宋总小嘛。”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自己。这边叶天凡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台阶上,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了出去。“叮!恭喜宿主接触气运之人,奖励现金:五万,上下左右棍法一部。”叶天凡心里一震,什么情况?功法都出来了?这**不会是个歪嘴龙王的世界吧?连忙点开功法查看:上下左右棍法此棍法,刚猛无俦,圆润如意,一棍打出伴随亿万亡灵的牺牲,以肉身为兵,方能发挥最大威力。叶天凡看完之后,直呼好家伙,这不是电影里会拐弯的那个嘛。“我就喜欢这种刚猛无俦的技能,要知道这个技能,就连八千战力的梦娜都扛不住。”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宋安然的消息:“叶天凡,今天早上我要吃城西那家王氏包子铺的小笼包,你去帮我买过来。”下面附了一个定位。叶天凡嘴角抽了一下。城西。打开地图,搜了一下那个地址。那个包子铺,与出租屋的是反方向。从住的位置过去,要倒两趟地铁,单程至少四十分钟。买完包子再送到公司,大概也要三十分钟。楚瑶等把包子送到宋安然桌上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十分以后了。上班时间是九点,迟到十分钟,全勤没了。“这狗女人,果然没安好心,绝对是故意的。”要不是昨天晚上没回出租屋,这个点收到信息去买绝对迟到,又让她找到借口。叶天凡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揣进兜里:“让我给你买早点?行啊,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叶天凡提着那两笼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走进宋安然办公室的时候。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藏得很快,叶天凡的眼睛比她还快。狗女人,傻眼了吧?这狗女**概算好了时间,估摸着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城西。或者刚买上包子正往这边赶。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不但到了,还到得这么早。宋安然迅速调整了表情,把那丝惊讶压进眼底,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叶天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面上却不动声色,拎着包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正准备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宋安然的脸已经变了。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怒气:“叶天凡,你早上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切。”叶天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合同上规定我一定要回信息吗?一条短信一毛钱,你给啊?”宋安然被这副嘴脸气得够呛,胸口起伏了两下,瞪着他说:“我给就我给,一个月给你充两百话费,以后不管短信还是电话,都要第一时间回。”叶天凡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合十,一脸真诚的朝她拜了拜:“感谢宋总,宋总大气,宋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里却想着:呵,女人,我略施小计就拿捏了。宋安然被这套变脸速度给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高冷。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头也不抬的说:“现在加上我的私人V信,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在上面联系你。”叶天凡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滴。”添加好友成功。屏幕上显示着:高贵的白天鹅。叶天凡的眼皮跳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宋安然。宋安然也在看手机,目光落在网名上,表情和他刚才一模一样。先愣住,再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帅气的癞蛤蟆。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改网名,改网名,快改网名,死手给我快点。“好了。”宋安然说。“好了。”叶天凡说。两个人又同时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网名。宋安然的新网名:落入凡尘的仙女。叶天凡的新网名:偷走衣服的牛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宋安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整个人的气场从“多云”直接切换到了“红色预警”。“狗男人。”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是不是故意的?”话音未落,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叶天凡扔了过去。文件夹在空中展开,里面的纸张像雪片一样飞出来,散落一地。叶天凡一个侧身躲过了第一波攻击,又从椅子上弹起来躲过了第二波,一边躲一边喊:“**,天地良心,我们两个同时改的网名,我怎么知道你要改成这个?”宋安然不听,又抓起一个文件夹,这次是硬壳的那种,砸到人绝对起包,朝他掷了过来。“还说不是?我改成落入凡尘的仙女,你就改成偷衣服的牛郎?你要不是故意的,谁信?”文件在叶天凡头顶飞过,撞在门上,“啪”的一声摔成两半。“我还怀疑你先偷看我的网名。”叶天凡办公桌对面跟她对骂:“你想跟我改情侣网名就直说,何必整这么多弯弯绕绕?”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宋安然已经烧了两天的油桶里。宋安然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着叶天凡,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想跟你用情侣网名?”“我宋安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出门被车子撞了,也不想跟你用情侣网名。”叶天凡嘴角挂着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两个字。“真香。”这两个字,像一颗钉子,精准的扎进了宋安然最后的理智。整个人僵了一瞬。做了一个让叶天凡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动作。一个高冷总裁、宋氏集团的掌舵人、平时走路带风、说话从不高于50分贝的女人。爬上了桌子。不是优雅地撑着桌沿站起来,不是侧身绕过办公桌,而是直接,爬上去的。双手撑住桌面,右腿一抬,膝盖跪上去,左腿再一蹬,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踩着桌上散乱的文件,朝叶天凡的方向扑了过去。“我真香你姑奶奶个腿。”宋安然一边爬一边喊,声音大得整栋楼大概都能听见:“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叶天凡看呆了。真的看呆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场面实在太超出认知范围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居然能这么利落地爬上办公桌。那个动作的流畅程度,不亚于运动员。甚至有一瞬间在想:这女人是不是练过?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慢了半拍。愣在原地的那零点几秒里,宋安然已经完成了。“助跑—起跳—空中姿态调整。”的***作。从办公桌上朝他扑过来,像一颗人形**,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精准的撞进了叶天凡的怀里。不对,是撞到了身上。两人的体重加上宋安然从高处跳下来的冲击力,叶天凡根本站不住。往后倒,宋安然压在他身上,一只手准确的抓住了胸口,五指用力,隔着衣服拧了一把。“嘶——”叶天凡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整个人蜷了一下:“痛痛痛,放手。”宋安然不放手。手指像老虎钳一样,死死的拧着胸口那块软肉。宋安然嘴里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从刚才的那个词:“真香,我让你真香,我让你真香,现在还香不香。”叶天凡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矫情,是真的疼。胸口那块皮薄肉嫩,经不起这么拧。试图掰开宋安然的手,但攥得太紧了,像焊死了一样,根本掰不动。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宋安然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拧着胸口肉,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挥舞着寻找新的攻击目标。叶天凡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脸,这张脸还要靠它吃饭的,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她乱挥的手腕。这场地面缠斗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形势发生了逆转。“服不服?”办公室里响起了叶天凡得意的声音。此时的场景,如果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大概会直接打电话报警。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桌旁边滚到了地毯上。宋安然趴在下面,叶天凡从背后锁住了她。一个改良版的夺命剪刀脚。用大腿夹住了宋安然的脖子,双手扯着她的两只胳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宋安然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愤怒。不停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叶天凡那两条腿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不服,刚刚是我大意,没有闪,有种你放开我,等我起来看我不打死你。”“你看我像傻子吗?”叶天凡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狗女人,你要搞清楚现在是谁掌控局势,是我占上风,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收紧了一下大腿的力道。“我就问你,服,还是不服?”宋安然不说话,拼命挣扎。扭动身体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拼尽最后的力量想要挣脱。而叶天凡为了控制住宋安然,不得不收紧全身的肌肉。尤其是大腿,那一块最有力的肌群,死死的卡在宋安然的脖子和肩膀之间。因为随着宋安然的每一次扭动,叶天凡****都能感受到一种柔软的、温热的、有弹性的触感。身体做出了一个不受他大脑控制的、本能的、诚实的反应。这不是大脑能决定的。是它自己的意思。那个变化来得突然,突然到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像潮水一样,不可控制的、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宋安然正好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视线从地面往上移动,先是看到了叶天凡的大腿,然后,停住了。瞳孔猛的一缩。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宋安然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血红,颜色深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你个死**、臭**,快放开我。”挣扎的幅度突然加大了好几倍。叶天凡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上线了。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松开腿,整个**起来,连滚带爬地翻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把自己藏在那张不算大的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动来动去的,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少年,有点反应是正常的,没反应才可怕好不好。”宋安然没有理叶天凡。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头发散了,衬衫皱了,裙子上沾了地毯的灰尘。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是一个总裁,更像是一个刚跟人打完架还没缓过劲来的普通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双手在身前忙碌着什么,大概是在整理被扯乱的衣服。叶天凡从沙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宋安然的背影上。职业套裙因为刚才的拉扯而绷紧,勾勒出一个圆润的、紧致的、线条流畅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这臀比美队那个好像也不差。宋安然整理完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瞪了叶天凡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很丰富:有恨,有怒,有羞,还有一丝她绝对不会承认的什么东西。“**、卑鄙、无耻之徒。”叶天凡耸了耸肩,没有回话。反正刚才自己又没吃亏,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爱骂就骂呗。宋安然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两笼已经有些凉了的小笼包,打开盖子看了看。确实是王氏包子铺的东西,褶子的数量、皮儿的厚度、肉馅的颜色,都对得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咀嚼,咽下。然后又拿起一个。叶天凡凑了过来,从沙发后面探出身子,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宋总,你今天要出去吗?”宋安然嘴里**包子,警惕地抬起眼睛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嚼了嚼,咽下去,又补了一句:“晚点要**一下各个部门。”“哦~”叶天凡拖长了声音。叶天凡坏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肠胃不好,今天早上吃了点药。然后吧,吃完药忘记洗手了,一不小心又碰了一下你正在吃的这个小笼包。”宋安然的咀嚼动作停住了。“也不是什么毒药,”叶天凡摆摆手,像在安慰人:“就是一点点泻药而已。”“而已。”叶天凡还强调了一下这两个字。宋安然低下头,看着手里吃剩下的半个小笼包,脸色在一瞬间经历了从红到紫的完整变化。猛的低下头,把手指伸进喉咙里,试图把已经咽下去的东西抠出来。“没用的。”叶天凡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贱兮兮的:“这玩意入口即化,药效温和,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见效,可能是十分钟后,也可能是下一秒。”宋安然抬起头,眼睛里要喷出火来,猛的站起来。身体却在这一刻忽然犹豫了一下。万一动作太大,加速了药效呢?万一当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她,宋安然,宋氏集团的总裁,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下半身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那个画面太恐怖了,比任何恐怖片都恐怖。僵在原地,不敢动,根本不敢动?叶天凡看到她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往门口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说:“宋总,别激动啊,动作越大越难控制,你也不想让公司的人看到你那个……对吧?”宋安然抬起头,眼睛里喷着火,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随时要爆炸的火山。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避免任何剧烈的运动。绕过办公桌,朝叶天凡的方向走来。“你别过来啊!”叶天凡连忙往后退,一直退到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宋安然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才没有追上去把他撕成碎片。“狗男人。”宋安然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准备等死吧。”叶天凡拉开门,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宋总,你就慢慢等待吧,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嘞。”门关上了。宋安然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好好,这样玩是吧?叶天凡,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站了一会儿,坐下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小瑶,”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话筒那头的楚瑶能听到。“你别急着来公司,先帮我去药店买点止泻药……别问那么多,有用就行了。”宋安然不知道的是。此刻,走廊里,叶天凡正靠着墙壁,无声的笑着。笑得肩膀都在抖。根本没有在包子里下药。一颗都没有。从始至终,连碰都没碰过那些包子。但他算准了一件事,宋安然会信。不是因为宋安然傻,是因为太聪明了。聪明的人,往往更容易被合理的威胁吓到。因为在宋安然看来,以他叶天凡的胆子,给总裁下泻药的这种事,完全干得出来。而叶天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样,吓不死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我买吃的。”宋安然看着那小笼包,忽然伸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不是因为她饿了,而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如果叶天凡真的下了药,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前告诉她?可以什么都不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那才是真正的报复。告诉她,让她提心吊胆的等,在恐惧和焦虑中度过整个上午,这才是目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害,是心理上的折磨。宋安然忽然笑了一下说道:“算你还有点底线。”拿起手机,给楚瑶发了一条消息:“止泻药不用买了。”然后又打了一行字:“顺便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药是吃了会让嘴里长溃疡的,最好是那种好得慢的。”......楚瑶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走廊那头有个人靠在墙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走近两步,才看清那是叶天凡。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墙,整个人笑得都快蹲下去了,嘴巴里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那种无声的狂笑,配上那张因为熬夜而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脸,看着怪瘆人的。“叶天凡?”楚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你这是……”叶天凡的笑声戛然而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你快进去上班吧,别管我,让我再笑一会儿。”楚瑶看着神经兮兮的叶天凡,完全摸不着头脑:“癫癫的,你见过宋总了?有没有为难你?”叶天凡瞟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很丰富,你猜呢?楚瑶秒懂。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气音:“这几天你最好离宋总远点,最好不要签任何东西。”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甜甜的,有点像栀子花。叶天凡不自觉的嗅了嗅,脱口而出:“好香……不是,我是说你已经提醒晚了,我都签下那份协议了。”楚瑶眼中闪过一丝着急。就连自己也能感觉到那股情绪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连忙把音量压到最低:“那你打算怎么办?”叶天凡似笑非笑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是我签的,又不是你签的。”楚瑶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小声嘀咕道:“谁……谁紧张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楚瑶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跟你说了,宋总还等着我送东西进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转身就要走。叶天凡的目光扫过那个袋子,白色的,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几个药盒的轮廓。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肯定是止泻药。可惜他不知道,那是会长溃疡的药。目送楚瑶走进总裁办公室,叶天凡心里那叫一个美。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推进。第一步,让宋安然相信自己被下了泻药。第二步,宋安然为了能正常**公司,肯定会加大药量,确保万无一失。第三步,就没有第三步了,因为药是假的,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什么泻药。叶天凡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一个正常人吃了过量的止泻药,会不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比如说便秘?拉不出来?叶天凡一边想着这个严肃的医学问题,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电梯。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爽的气息。二组的办公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叶天凡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在想等会儿怎么跟姜夭夭解释凪光的事情。以那个女人的性格,肯定憋了一肚子火等着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旁边,把包放下,正准备坐下来,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太对劲。先是一个影子从左边罩过来,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群包围了。那些平时散落在办公区各个角落的女主播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宋安然像听到了什么集结号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香水味、洗发水味、护手霜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柜子的化妆品。“**。”叶天凡下意识往后缩,但后面也是人,根本无处可退,把他整个人围在中间。“什么情况?我呼吸不过来了,朋友们有话好好说,空气给一点。”那些女主播们像是没听到说话一样,一个个往前挤。眼睛里冒着光,七嘴八舌地嚷嚷着,雪子一波接一波。叶天凡被挤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软绵绵的墙。挣扎着想抬起头,一抬头脸就蹭到什么不该蹭的地方,只能透过缝隙看到无数大灯在晃来晃去。旁边的几个男剪辑师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握着鼠标,眼睛却全都往这边瞟。眼神中充满了嫉妒,**裸的嫉妒。其中一个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但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打字,更像是在发泄。叶天凡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探出半个脑袋大喊:“等等,等等,你们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视频火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主播声音最尖,盖过了所有人。“一夜播放三百万。”“二十万点赞,过十万收藏。”“我们组的账号从来没涨这么快过。”七嘴八舌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叶天凡终于搞明白了。昨天随手剪的那个雨夜告别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天,数据直接爆了。三百万播放,二十万点赞,过十万收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这个播放速度,在观界传媒二组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不只是二组,整个观界传媒都没有过。叶天凡被人群挤在中间,听到这些数字,心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早就知道这段视频会爆,前世那是经过千万级播放量验证过的爆款文案。放到这个世界来,那就是降维打击。叶天凡没想到的是,这些主播们的反应会这么夸张。怪不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有崇拜、有讨好,有**裸的渴望。至于是不是渴望自己肿瘤就不知道了。在这个行业里,一个好的剪辑师就是点金之手。同样的素材,不同的人剪出来,效果天差地别。一个爆款视频,可以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主播送上热搜。可以让一个快要过气的主播翻红。可以让人气主播的人气再上一个台阶。而叶天凡,这个上班第一天就做出爆款的新人,在她们眼里,就是一尊被扒光的美男。“天凡哥,你下一条视频能不能帮我剪?”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女主播挤着事业线,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叶天凡下意识一瞄,绝对原装正品,假货都不敢这么挤。“我先来的,天凡哥考虑考虑我,我腿长。”“腿长有什么用?我脚趾不比手指差,我骄傲了吗?”嗯?这么灵活?那要是……此时叶天凡被吵得头疼,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完全没有距离概念,一个个贴得近得离谱,近到能感受到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丢进了棉花堆里的人,四面八方都是让人窒息的白茫茫一片。就在叶天凡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在温柔乡里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工作。”姜夭夭。那个语气直接让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那些女主播们一个个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工位。“叶天凡,你跟我来办公室。”姜夭夭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叶天凡站起来,终于脱离了波涛,**脸说:“美女小姐姐们,你们围就围,麻烦下次看看自己是不是带钢圈了,挤得脸生疼。”一个大胆的女主播妩媚的说道:“天凡哥~其实我可以不带的,晚上要不要一起讨论讨论?”叶天凡连忙摆手:“那啥……姜主管找我,我先过去看看什么事。”刚进了办公室,门还没关上,姜夭夭忽然转过身,一把揪住了叶天凡的衣领。力气比想象的大得多。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推着撞在了墙上。姜夭夭一只手撑在叶天凡肩膀旁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揪着衣领,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脸离脸不到十公分。壁咚。叶天凡活了二十五年,居然被人壁咚了。而且是被顶头上司,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壁咚了。“***,你还挺会玩的,凪光的艺术鼠标垫,是吧?”这该死的叶天凡,昨天晚上回去好奇搜索了一下。然后在卫生间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连着洗了两次澡。叶天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有多丢人?”姜夭夭的眼睛里冒着火,声音压得很低:“当着全组人的面,说我批了,我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学着自己昨天的语气,越学越气:“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个鼠标垫给我拿出来,我就把你……”顿了顿,目光从脸上移开,往下移了那么一点点。抬起右手,在空气里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鱼籽福袋给嘎巴了。”叶天凡的后脑勺还抵在墙上,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不是因为他怂,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姜夭夭说的话上。靠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今天用的香水,近到叶天凡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下去。目光正好落在某个被白色衬衫包裹的饱满雪子上。不见底。根本看不到底。叶天凡在心里默念:扣子撑不住,扣子撑不住,扣子撑不住。念的不是祈祷,是预言。那件衬衫的扣子看起来确实撑得很辛苦,中间的扣子已经微微张开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姜夭夭(嘿嘿,各位宝子,都看到这里,加个书架呗!那你们哦!)“你在看什么?”姜夭夭顺着叶天凡目光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松开衣领,双手猛的抱在胸前,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啊!你个臭**,眼睛往哪儿看。”叶天凡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一脸无辜的样子。“姐,这不怪我,主要我这人天生就有特异功能,身体的器官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根本控制不住它们。”“它们想往哪儿看,那是它们的事,跟我叶天凡这个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我还是要狡辩……不对,解释一下,我刚才真的不是在看你那个什么,我是在看你的工牌。”叶天凡指了指姜夭夭胸前那张挂着的工作证,一脸真诚:“这张照片拍得太好了,跟您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姜夭夭这下都快气炸了。这借口找得是稀烂,什么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踏**不就是老娘,拍出来不一样才叫惊悚。姜夭夭深呼吸了两下。叶天凡的眼睛又被硬控了两秒。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它们自己的意思。“叶天凡,昨天的事,我记下了,现在说正事。”翻开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数据报表,推到桌面上。叶天凡凑过去看了一眼——是那个视频的各项数据:播放量、点赞、收藏、转发、完播率,每一项都标了红色,后面还画着向上的箭头。“你上班第一天剪辑的第一个视频就爆火了,奖金肯定是少不了的,跟下个月工资一起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决定。”姜夭夭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现在可以挑一到三个人气比较高的主播,作为她们的专属剪辑师。”“你的收益就跟她们视频的播放量直接挂钩,她们越火,你的奖金就越高,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叶天凡没有立刻回答。专属剪辑师,绑定人气主播,收益分成,这条路走下去,做得好的话,收入翻十倍不是问题。叶天凡考虑了一下。“先绑定一个吧,我从来没做过这方面的事,先熟悉熟悉流程,到时候有能力了再增加人数。”姜夭夭露出满意的神色,没有被冲昏头脑。我说的是被视频爆火冲昏,别想其他的。“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晚点我把主播的资料发给你,你自己挑。”正事说完了。
叶天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走人,姜夭夭忽然也站了起来。
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刚才那个不太安全的范围。
叶天凡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姜夭夭抬起手,不是打他。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叶天凡腹部,不紧不慢的,从上到下,划了一下。
隔着T恤,那道指痕像是带着电,从胸口一路划到腰带的位置,留下一道温热的轨迹。
“其实……”
姜夭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姐姐也喜欢你这腹肌哦~”
叶天凡整个人僵住了。
刚刚还是贞洁烈女,现在就换了个模样。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有阴谋。
要么是在试探他,要么是在报复他,要么真馋自己身子。
不管是什么,赶紧跑路。
叶天凡后退了两步,快速说:
“姐,我先去挑选搭档了,回头聊。”
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跑了。
身后传来姜夭夭的笑声。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叶天凡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虎口脱险。
余诺诺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到他出来,比了个口型:
你还好吧?
叶天凡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姜夭夭模糊的轮廓。
叶天凡知道,那一下,绝对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喝醉被捡,我追着冷艳总裁绿茶捶完整阅读》资讯列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任我东西南北风最新章节
任我东西南北风推荐
任我东西南北风小说畅读
豪门归位:真千金她来自刑侦九处全新
豪门归位:真千金她来自刑侦九处全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