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联姻当天,前男友跪求我回头

>

联姻当天,前男友跪求我回头

东厢的胖子著

本文标签:

《联姻当天,前男友跪求我回头》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东厢的胖子”的原创精品作,沈清辞陆砚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

来源:cd   主角: 沈清辞,陆砚深   更新: 2026-08-19 02:00:56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联姻当天,前男友跪求我回头》是东厢的胖子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1章

# 第一章 酒局上的“真心话”
江城三月,春寒料峭。
窗外下着细密的雨,打在落地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城市的光污染将这夜色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红色,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尽头。
沈清辞坐在丽思卡尔顿顶层包间的角落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抿了一口。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她的指尖贴上去,冰得微微缩了一下。
包厢很大,圆桌上坐了十几个人。陆砚深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正侧着身子跟身旁一位合作方说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这个她跟了三年的男人,她好像从来没真正拥有过他。
"清辞,想什么呢?"旁边有人推了她一下。
是林微。今晚林微难得有空,被沈清辞拽来凑数。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盯着陆砚深看半天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怎么,他今天帅得特别超标?"
沈清辞收回目光,弯了下嘴角:"没有,就是觉得……他今天穿得挺好看。"
林微嗤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拜托,你男人哪天穿得不好看?整个江城能跟陆大少爷比衣品的,也就谢家那位太子爷了。"
提到谢宴辞,沈清辞下意识地往圆桌对面看了一眼。
谢宴辞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他今晚来得最晚,进门时只跟主位的东道主点了点头,便径直坐到那个空位上。在场的人多少都对他有些忌惮,席间敬酒的人不少,但他始终不咸不淡的,碰杯时嘴唇只沾了一下杯沿。
此刻他正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打火机。银色的小方块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动作很轻很稳,金属表面偶尔折出一道冷光。
沈清辞跟他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在半年前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宴会上,他只是远远地坐在沈老爷子身旁说了几句话,沈清辞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第二次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慈善拍卖,她作为陆砚深的女伴入场,隔着一整排座位看见他的背影。第三次就是今晚。
"……清辞?"
沈清辞回过神,发现旁边的人已经换成了陆砚深
他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那边的谈话,端着自己的酒杯坐到了她身边。包厢里暖气很足,他袖口底下透出一点清冽的雪松香气,是她熟悉的那个味道。
"发什么呆?"陆砚深笑了一下,"手机玩没电了?"
"没有。"沈清辞也笑了笑,把柠檬水放下,"你们谈你们的,我听听就行了。"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自然地移开。他端起酒杯,跟对面一个做投资的胖子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沈清辞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今晚的局是投资圈一个中间人组的,说是年前有个文旅项目落地,拉了几家有意向的资方吃饭。陆砚深来之前跟她提过一嘴,说谢宴辞也会来,让她有空可以聊聊插画工作室的合作。
但现在快两个小时过去,她跟谢宴辞一句话都没说上。
"砚深,"对面那个胖子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瓶又凑过来,"这杯必须得敬你!你那个旧城改造的盘子,我们刘总可是眼馋好久了——"
陆砚深笑着跟他碰杯,姿态游刃有余。他的酒量很好,沈清辞知道。过去三年里她见过他在各种饭局上喝倒一片人,最后还能稳稳当当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她还记得第一次跟他吃饭的时候,他替她挡了一杯酒,侧过脸来问她:"你喝不了吧?脸都红了。"
那时候她刚毕业不久,在一家小画廊做策展助理。陆砚深那天是来看画展的,站在一幅她的习作前看了很久,后来辗转找到她,说想认识她。
他追了她三个月。
送花、接送、约饭、在她加班的时候开车送夜宵。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样热切,但样样都做到位。当时林微说:"陆砚深这人看着冷,其实挺上心的。"
她信了。
"清辞,"东道主老赵端着杯子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今天咱们谢总也在,你不是做插画的吗?来,跟谢总聊聊。"
沈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似乎是一条什么消息。他看了几眼,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去吧,谢总那边是个好机会。"
沈清辞端起酒杯站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这身打扮是出门前林微帮她挑的,说今晚有谢宴辞,不能穿得太随便。
她走到谢宴辞面前,微微弯了下腰:"谢总好,我是沈清辞。"
谢宴辞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极黑极深,像一口不见底的井。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形偏薄但弧度分明。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很沉,仿佛能将人从头到脚审视个通透。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带了点微微的冷。
两人碰了杯。沈清辞抿了一小口红酒,谢宴辞同样只是沾了沾唇。
"沈小姐是画插画的?"谢宴辞问。
"是。"沈清辞点了点头,"主要是儿童绘本和杂志封面,也接一些商业插画。"
谢宴辞"嗯"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划过一道弧线:"有代表作吗?"
沈清辞报了两个比较有名的绘本名字。谢宴辞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说了句"看过"。
然后就沉默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谢宴辞这人话实在太少,问一句答一句,没有半分要延展话题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找个由头退回去,谢宴辞忽然又开口了。
"沈小姐之前是不是在城南那家纸间画廊做过?"
沈清辞一怔:"是。谢总怎么——"
"路过看过。"谢宴辞垂下眼,又转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那幅《黄昏与雏菊》,是你画的。"
沈清辞心里微微一动。《黄昏与雏菊》是她三年前刚入职画廊时画的一幅**作,挂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没标价,也没署名。她没想到谢宴辞会注意到那幅画。
"那幅画……谢总还记得?"
"画得很好。"谢宴辞说。他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沈清辞莫名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是落在她脸上的,很轻,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总在这儿呢?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老赵端着酒瓶又凑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投资圈的人。谢宴辞的注意力被拉走,沈清辞顺势退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砚深还在看手机。她坐下去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沈清辞端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谢总话不多。"
"他那人就这样,"陆砚深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搁在桌上,"你跟他提合作的事了吗?"
"没有。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陆砚深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端起酒杯,加入了对面那群男人的谈话。
沈清辞坐在他身边,忽然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冷。
旁边的包间门被人推开,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长卷发披散在肩上,五官明艳大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让男人挪不开眼的娇媚。
"哟,予安姐来了!"
席间有人喊了一声。老赵立刻热情地迎上去:"予安你总算来了!今天可是特意给你留了位置的,来来来,坐这儿——"
宋予安。
沈清辞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认识宋予安,在陆砚深的手机里。三年前她第一次看陆砚深相册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回头笑,眉眼带着一种清透的灵动。
陆砚深当时把手机拿走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说"以前的同学"。后来沈清辞也没再追问。但她记住了那张脸。
眼前走进来的这个人,跟照片里穿白裙子的女孩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
宋予安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目光在席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砚深身上。
"砚深,"她走过来,语气熟稔得像是叫了千百遍,"好久不见。"
陆砚深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沈清辞很少见的表情。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像是不动声色的关注,又像是某种克制的柔软。
他站了起来。
"予安,"他说,"你瘦了。"
"是吗?"宋予安笑了笑,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他身旁的沈清辞身上,"这位是——"
"我女朋友,沈清辞。"陆砚深说。
宋予安的笑容顿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清辞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捕捉到。然后她重新笑了,朝沈清辞伸出手:"你好,我叫宋予安。砚深的……老朋友。"
沈清辞站起来跟她握了手。宋予安的手很软,指甲修得圆润整齐,涂着很淡的裸粉色甲油。她的手指凉凉的,握上来的时候轻轻用力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沈小姐真漂亮。"宋予安说,"砚深眼光真好。"
沈清辞笑了一下:"宋小姐过奖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笑看起来怎么样,但感觉嘴角的弧度有点僵。宋予安已经自然地坐到了陆砚深另一侧的空位上,正好跟沈清辞隔了一个陆砚深
老赵给宋予安倒了酒,又张罗着添了几个菜。宋予安坐下来之后很自来熟地跟周围的人聊开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清脆里带着一点软糯,时不时夹杂几声轻笑。
沈清辞低头喝柠檬水,觉得杯子里的冰好像化得更快了。
"砚深,你上次说想去北海道看雪,去了吗?"宋予安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摇了下头:"没时间。"
"那我之前发你的那个温泉酒店推荐你看了没有?"宋予安拿出手机翻了翻,"我朋友上周刚去,说特别好,你要去的话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行,你发我吧。"
沈清辞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地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件。
她跟陆砚深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北海道的事。他们最远只去过邻市的一个温泉度假村,还是他当时说"陪你去散散心"才临时定的。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不爱旅行。
"清辞?"陆砚深忽然侧过头来,似乎才想起她还坐在旁边,"予安在问我行程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听听?"
"你们聊吧,"沈清辞弯了下嘴角,"我对北海道不太熟。"
宋予安看了她一眼,笑盈盈地说:"沈小姐可以跟砚深一起去呀,那边冬天可美了。"
"嗯,"沈清辞应了一声,"有机会的话。"
她知道这是客套话。宋予安也知道。陆砚深知不知道,她不确定。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投资圈的男人喝了酒就开始高谈阔论,老赵搂着旁边一个副总的肩膀,嚷嚷着"年底那个盘子肯定翻三倍"。宋予安被灌了几杯红酒,脸颊泛上薄薄的红,映着灯光有种近乎透明的娇艳。
陆砚深喝得也不少。他脸色没怎么变,就是话比以前少了,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宋予安,目光里的东西沈清辞看不清楚。
沈清辞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我去趟洗手间。"她低声说。
陆砚深"嗯"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
沈清辞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桌沿,杯子里的柠檬水晃了晃,洒出来一点在手背上。她低头擦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是暖**的,在地毯上铺出一片柔和的光晕。沈清辞靠着墙壁站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宋予安出现之后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那种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指尖,不疼,但一直存在。
"沈小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清辞回头。谢宴辞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个子很高,肩背线条笔直,站在那盏壁灯底下的时候半边脸被光照亮,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谢总。"沈清辞点了下头。
"没事吧?"谢宴辞问。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比刚才更低,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共鸣。
"没事,"沈清辞笑了下,"就是出来透透气。"
谢宴辞看了她两秒,没有再问。他把那根烟收回去,转身朝走廊尽头的露台方向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沈清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收回目光,推开洗手间的门。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灯光是冷白色的,把她眼下那点淡淡的青色照得很清楚。她抬手撩了一下碎发,又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觉得今晚的自己看起来格外疲惫。
也许是因为下雨天。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多了两个人。是陆砚深的两个朋友,做地产开发的,姓周和姓王。两人也喝了不少,靠在墙上聊天,声音不大但走廊太静,字字句句都落进了沈清辞耳朵里。
"……你说砚深也是有意思,带着正牌女友来,前女友也来了,这饭局够热闹。"周姓男人打了个酒嗝。
"什么前女友,"王姓男人嗤了一声,"那是白月光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砚深追宋予安追了多久,要不是宋家那档子事……"
"啧,现在也挺好的啊,那沈什么来着,画画的,长得跟予安还真有几分像。砚深找她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你小声点,人还在里面呢。"
"没事儿,听不见。"
沈清辞站在走廊拐角,后背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那根扎在指尖的细刺忽然间往深处猛地一戳,血肉模糊地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包间门口的。走廊其实很短,但她走了很长时间。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腿脚好像不太听使唤了。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间门时,她指尖是凉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包间里的喧闹声又灌满了耳膜。
陆砚深还坐在原位,宋予安侧着身子靠他近了些,两人正在看同一部手机。宋予安下巴几乎要搁在陆砚深肩膀上,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陆砚深没有躲。
沈清辞慢慢走过去,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冰凉的椅面贴着她的大腿,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清辞,你怎么去这么久?"林微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可能酒喝急了。"沈清辞笑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现在还能笑出来,表情管理出乎意料地好。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陆砚深身上。
他还在看手机,宋予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时不时轻笑着说"这张好看""这张不行你把我拍胖了"。陆砚深的嘴角弯着一道浅浅的弧度,那种柔软的、不带防备的表情,沈清辞三年里很少见。
她忽然想问他一句话。
但她没有问。
酒局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老赵张罗着"最后三杯",一群男人举杯碰得叮当响。沈清辞也跟着端起了酒杯,仰头灌下去的时候红酒的涩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口,胃里翻了一下。
散场的时候她站起来,头有点晕。
陆砚深终于注意到她了。"喝多了?"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贴在她手肘上,温度很暖。
"有一点。"沈清辞说。
"我送你。"陆砚深回头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又跟宋予安说了句"回头联系",然后揽着沈清辞的肩膀往门外走。
宋予安站在包间门口朝他们挥手,笑容明媚。沈清辞转过头去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张脸跟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起的弧度,嘴唇上扬的幅度……像,真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陆砚深低头看她:"真喝多了?"
"没。就是有点困。"
"嗯。"陆砚深伸手替她拢了一下头发,指腹擦过她耳廓,"回去早点睡。"
沈清辞没说话。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耳边滑落,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他总是这样,做这些温柔小意的事情时像在完成某种程序,每一步都精准,但缺少温度。
或许她以前觉得有温度,是因为她把那些温度当成了"在意"。
电梯门开了,地下**的光线是清冷的白色。陆砚深的车停在*2层靠近电梯口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奔驰G63。他拉开副驾的门让沈清辞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里有一股新换的香薰味道,柑橘调的,跟前几天不一样。
沈清辞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陆砚深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
雨还在下。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出扇形的水痕。城市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红的黄的蓝的,交融在一起。
"砚深。"沈清辞开口。
"嗯?"
"你当初为什么追我?"
陆砚深顿了一下。车子正好在等红灯,他侧过头来看她,表情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沈清辞睁开眼,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还没跟我说过。"
陆砚深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红灯变绿,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你这人,"他笑了一声,"都在一起三年了,突然问这个干嘛。"
"好奇。"
"就……觉得你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
陆砚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沈清辞耐心地等着,心跳却一点点慢了下来。
"说不上来,"他终于说,"反正就是看着舒服。"
沈清辞"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她没有再问了。
车子驶过江边大道,穿过三条街区,最后停在她公寓楼下。陆砚深熄了火,侧过身替她解安全带。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回扣座。
"到了。"他说。
沈清辞没有动。
"砚深。"
"嗯。"
"宋予安……是你前女友吗?"
陆砚深的手顿了一下。他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里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
"谁跟你说的?"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没人说。我猜的。"
陆砚深沉默了一会儿。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是,"他终于说,"很多年前的事了。"
"你还在意她吗?"
"清辞——"
"你追我,是不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沈清辞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车厢里,平静得不像自己。
陆砚深转过头来看着她。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他说。
"是吗?"
"是。快上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沈清辞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她下了车,弯腰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陆砚深点了下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说。
沈清辞"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公寓楼。
她住七楼,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是她自己花钱租的。进门之后她没有开灯,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陆砚深的车还停在楼下。黑色的车身被雨水打湿,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潮湿的光。她看见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像是在回什么消息。
片刻之后,车子启动了,缓缓驶出她的视线。
沈清辞靠着窗框站了很久。雨越来越大,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她望着陆砚深车子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空了一块,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也许是因为早就隐隐有预感了。
她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有点红,但没哭。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然后她回到客厅,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包烟。那是很久以前林微落在这里的,薄荷味的细烟。她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被呛得咳了几声。
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散开,带着一股凉凉的薄荷味。
她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是陆砚深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给你带早餐。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回。她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然后整个人蜷进靠垫里,把脸埋进膝盖。
烟在她指间慢慢烧完了。灰烬落在地板上,她没有去扫。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林微的电话吵醒的。
沈清辞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骨头都是酸的,颈椎疼得像是被人拧了一圈。她摸到手机接起来,嗓子哑得不像话:"……喂?"
"你昨晚怎么回事?"林微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后来找你找半天,陆砚深说你提前走了?"
"……嗯,困了就先走了。"
"你不是不舒服吧?你脸色特别差我看。"
"没事。"沈清辞**眼睛坐起来,客厅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她打开窗户通风,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真没事?"林微怀疑地问。
"真没事。"
"行吧。对了,那个宋予安你看到了吧?"
沈清辞动作顿了一下:"看到了。"
"我跟你说,那女的不简单。昨晚散场之后她拉着陆砚深在门口说了半天话,手都搭人胳膊上了——"
"微微。"沈清辞打断她。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映着灰白的天空。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在电话那头"喂"了好几声。
"我跟宋予安,长得像吗?"
林微那头忽然安静了。
沈清辞等了一会儿,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清辞,"林微的声音变得小心起来,"你……你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林微没接话。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清辞弯了下嘴角:"好了,我要去洗漱了,回头聊。"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了后劲。
昨晚在包厢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话,像被压在水底的气泡,此刻才一颗一颗冒上来,在水面炸开。
"……长得跟予安还真有几分像。"
"砚深找她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她仰起脸,任由热水冲刷在脸上,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别的什么。
那天下午她接了一个新项目的约稿。对方是家儿童出版社,要做一个关于小动物的系列绘本。沈清辞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两个小时,线条歪歪扭扭,涂改了好几遍,最后烦躁地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发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砚深。她看了来电显示三秒钟,接起来。
"醒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昨晚说给你带早餐,结果你一直没回消息,我中午打过去你也没接。在忙?"
"嗯,在画画。"
"别太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清辞看着面前那张画了一半的稿纸,上面是一只四肢扭曲的小兔子。
"今晚可能不行,"她说,"约了微微。"
"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再说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陆砚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低了一点:"清辞,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
"……昨晚的事。"
沈清辞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砚深,"她开口,声音很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你问。"
"你追我的时候,知道我长得像宋予安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陆砚深沉默了很久。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沈清辞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嘭嘭地响,砸得肋骨都隐隐发疼。
"清辞,"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那种惯常的从容淡了一些,"这件事我们能不能见面聊?"
"你现在说。"
"……我承认,最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有一点像。但后来——"
"行了。"
沈清辞打断了他。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很意外。意料之中的答案,只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胸口闷闷地胀着,但她声音依然很稳。
"我知道了。"
"清辞,你听我说完——"
"砚深,我今天很累。改天再聊吧。"
她挂了电话。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白噪音。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画室的落地窗外漫进来,把一切笼上一层模糊的灰蓝。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张报废的稿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开了通讯录。
那个号码她存了五年,从来没主动拨出过。她看着屏幕上"爸"那个字,拇指按上去,又缩回来。
她想起五年前她从沈家离开的那个晚上。
那年她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养父母——她一直以为的亲爸妈——在饭桌上忽然告诉她,她不是他们亲生的,是二十年前从云城一个姓沈的人家抱来的。那户人家找过她几次,想让她回去。
"听说你亲生父亲很有钱,"养母当时有些局促地看着她,"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我不回去。我就一个家。"
十八岁的沈清辞倔得像头驴。她觉得自己被抛弃过一次就够了,不想再被抛弃第二次。姓沈的人家既然能把她送走二十年,现在突然找回来又算什么?
后来她毕业、工作、恋爱,跟沈家那边彻底断了联系。养父母在她大二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去世,从那之后她就只剩下一个人。
直到去年,沈家又辗转找到她。这次来的是沈家的管家,送来一封信和一张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说"爸妈很想你,随时等你回来"。
她还是没回。
但现在,她盯着那个号码,忽然觉得手指没那么僵硬了。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城市又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斜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辞辞?"
沈清辞的喉咙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好几遍,最后轻轻吐出来。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辞辞,"沈怀瑾的声音有点哑,"你……你终于肯给爸爸打电话了。"
"嗯。"沈清辞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手机壳的边缘,"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你说。"
"你之前说的那个联姻……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沈怀瑾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复杂的、小心翼翼的喜悦:"作数,当然作数。辞辞,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那爸爸这就去安排。对方是谢家的小子,你们见过的——"
"谢宴辞?"
"对。宴辞那孩子很不错的,人品家世都没得挑。你要是不愿意——"
"愿意。"沈清辞打断他,"就他吧。"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客厅里很暗,她没有开灯,整个人蜷在沙发的角落里。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敲得玻璃咚咚地响。她抱着膝盖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抬起头。
手机屏幕上跳出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陆砚深的:清辞,我们好好谈谈。晚上我来找你。
另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小姐,我是谢宴辞的助理陈默。谢总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十点,他在"纸间"画廊等您。方便的话,请确认一下时间。
沈清辞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窗外的雨幕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公寓楼下。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半寸,露出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七楼那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的窗户,看了很久。
"谢总,"驾驶座上的陈默低声道,"沈小姐已经跟沈家那边通过电话了。"
"嗯。"
"陆砚深那边——"
"不急。"谢宴辞将车窗重新升上去,隔绝了外面潮湿的冷风。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沈清辞今天下午发的一条朋友圈,只发了三个字。
从头来。
他看着那三个字,薄唇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陈默从后视镜里瞥见的时候,后背蹿上一阵凉意。
"回吧。"谢宴辞说。
车子无声地驶离了公寓楼。夜色将它的轮廓吞没,像什么都没有来过。
七楼的窗户里,沈清辞靠在窗边,望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觉得今晚的空气好像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很旧的、泛着黄的儿童画,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旁边用铅笔写着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她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两个模糊的字依稀是——
"辞辞"。

《联姻当天,前男友跪求我回头》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