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筑基
我讲我的故事著书名:《大秦筑基》本书主角有凌越秦始皇,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我讲我的故事”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秦岭的冬天,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落枫里这地方,名字听着有几分诗意,说穿了不过是山坳坳里几十户人家的穷窝窝。这时节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连鸟都懒得叫唤一声。凌越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他划拉的是一张图。说是图,其实就是一些横七竖八的道道,旁人看了大概以为是小孩乱画的。但凌越看得很认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风口要收在背风面……烟道走灶膛底下绕一...
来源:cd 主角: 凌越,秦始皇 更新: 2026-08-19 13: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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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大秦筑基》是我讲我的故事的小说。内容精选:秦岭的冬天,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落枫里这地方,名字听着有几分诗意,说穿了不过是山坳坳里几十户人家的穷窝窝。这时节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连鸟都懒得叫唤一声。凌越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他划拉的是一张图。说是图,其实就是一些横七竖八的道道,旁人看了大概以为是小孩乱画的。但凌越看得很认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风口要收在背风面……烟道走灶膛底下绕一...
第13章
北疆回执到达的第三天,杜延年把凌越叫到了前堂。
这一次不是坐在案后跟他说话。杜延年站在前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盖了县令官印的文书,等凌越走到近前,直接把文书递了过去。
“你的转正批文。从今日起,你是郿县县坊正式工师,领全俸,入匠籍,归少府管辖。户籍那边已经同步更新了,你现在不光是郿县在籍匠户,还是少府备案的正式工师——这个身份,整个郿县官坊里只有韩仲和另外两个老匠师有。”
凌越双手接过文书,打开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字迹端正工整,写着他的姓名、年龄、籍贯、所属官坊、职位、俸禄等级,最下面是郿县令的官印和少府的备案印章。两方朱红的印章盖在竹简上,色泽沉稳而鲜明。
正式工师。全俸。少府备案。
这三个词加在一起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大秦的官营手工业体系里,匠户分三六九等——学徒、工徒、工师助理、正式工师、匠长、总匠。每一级的晋升都有严格的考功要求,正常情况下,从一个学徒熬到正式工师,至少需要十年。他只用了一个多月。
不是因为**对他格外开恩,是因为他赶上了北疆那批退货——赶上了别人搞不定的烂摊子。他把烂摊子收拾好了,**就给了他应得的位置。
“谢杜大人。”
“这是你应得的。”杜延年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你在武功县修炉子的表现,孙管事写了封谢函过来,武功县令附了评语,一并送到了郡里。郡府那边对你的名字已经有了印象。过完年开春,郡里要修一批水利工坊,可能会征调各县的匠师去支援。你有个准备。”
“水利工坊?”
“就是给水利工程配套的铁作和木作——修水渠用的铁锸、铁镐、石门、闸板之类的,需求量很大,工期也紧。郡里每年开春都要集中赶制一批,往年都是从各县抽人。今年你在武功县的事传开了,郡府工曹的曹吏点名要你去。”
“点名?”凌越愣了一下。他连郡府工曹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怎么会被点名?
杜延年看他一脸茫然,笑了一声:“武功县令的评语里写了八个字——‘年少艺精,通晓**’。这八个字,比你自己写一万字的考功述职都管用。郡府那边看了,就把你的名字记下了。”
原来是这样。他在武功县五天,不光修好了三座炉子,还在修炉子的间隙帮孙管事重新梳理了铁作的工艺流程——从选料、锻打到淬火,每个环节都画了标准流程图。孙管事把这些图纸一并报给了县令,县令又报给了郡府。郡府工曹的人一看,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光手艺好,还懂得把经验总结成**,正是他们需要的人。
“我去。”凌越说。
“不急。年后的事,到时候再说。”杜延年从案上抽出一份新的竹简,“眼下有一件更急的事——你上次跟我提的流水线方案,我跟韩师傅商量过了,先在铁作试点。”
凌越精神一振。流水线这件事,他从修完农具之后就在琢磨。他在竹简上画了好几版方案,反复修改工序的拆分方式和人员配置,但一直没有正式提交。不是方案不成熟,是他觉得时机未到——他刚转正,脚跟还没站稳,这时候推一套全新的工作方式,阻力会很大。
但现在时机到了。北疆的回执来了,武功的谢函到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实绩背书。更重要的是,韩仲主动站到了他这边——昨晚喝了酒之后,韩仲说“等你那个方案写好了,拿来给我看看”,这不是客气话,是一个老工头对新规矩的认可。
“那就定在铁作。”杜延年看着凌越,“流水线的事你和韩师傅商量着办,不用事事都来问我。我只有一句——试成了,其他县坊会看着;试砸了,砸的是你自己的招牌。”
“明白。”
凌越走出前堂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雪。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晚了些。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地上就化了,把坊里的土路打得**润的。远处秦岭山脉的轮廓在雪幕中变得模糊不清,铁作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烟囱冒出的白烟跟雪花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雪。
韩仲蹲在铁作门口的屋檐下,叼着烟斗看雪。他身边的石墩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肺茶——自从苏清禾送来茶包,整个铁作的匠户都喝上了这种凉丝丝的草药茶,连韩仲这个一辈子只喝白水和酒的老固执,现在每天下午都会泡上一壶。
凌越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把流水线的方案竹简递给他。
韩仲接过来,展开。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有时候看完一行要停下来想半天,烟斗里的火光一明一灭。看完一遍,他又翻回去重新看第二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你这个‘分工表’——把铁作的人分成五个组:备料组、锻打组、淬火组、打磨组、质检组。每组的人不固定,根据各人的手艺轮换。赵大专门淬火,老孙专门打磨,你带的那个阿木……你把他放备料组,让他先学选料?”
“是。阿木年纪小,力气不够打铁,但眼力好。我让他先从选料学起——铁料的好坏,敲一敲听声音就知道,不用费力气。等他将来力气长了,再往锻打组和淬火组轮。这样每个学徒都能学到**手艺,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跟一个师傅、只学一道工序。”
韩仲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你知道我当年学选料,学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我师父不让我碰炉子,先让我在料场里待了三年。三年里天天跟废铁打交道,闭着眼睛摸都能摸出哪块料好、哪块料废。你那套轮岗的法子,能让一个学徒在半年里学会**——比我当年快六倍。”
他顿了顿,把竹简卷起来,还给凌越。
“这是你的流水线,你说了算。但有一样——质检组的人,手艺必须是全铁作最好的。不是最好的,验不出别人的毛病。回头把赵大调到质检组去,他淬火现在是你亲手带出来的,验淬火不会走眼。”
凌越心里一暖。韩仲说的是“你说了算”,但他紧接着就给出了一个关键的建议——把赵大调到质检组。这个建议说明韩仲不是在被动接受,而是在主动参与。他不是在配合凌越的流水线,而是在跟凌越一起打磨这份方案。
“还有一件事,”韩仲忽然换了个语气,“你觉得落枫里那个姓苏的女医工……”
“嗯?”凌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手里缺不缺趁手的医具?”
凌越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韩仲的意思。他想起苏清禾在落枫里给老**们拔火罐的时候,用的是粗陶罐,边上都磕出豁口了。她给孩子们缝伤口用的针,就是普通的缝衣针,在火上烧一下就当消毒。她从不抱怨,但凌越知道,她手里缺东西,很多很多的东西。一个医工不能连一套像样的银针都没有,就像铁匠不能没有淬火炉。这个道理,在落枫里她给周夫人看诊的时候,凌越就默默记在了心里。
“年前坊里会有一批铁料配额更新,料场里的废铁要集中熔掉。”韩仲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有些废铁,账面上是废的,其实材质不差,只是尺寸不对、形状不对,做不了农具军械。这样的废铁,打几根银针、几把镊子是没问题的。反正熔了也是白熔。”
凌越这才反应过来,韩仲这是在拐着弯帮他。说成是“废铁利用”,既不违规,又能用余料做些医具送给苏清禾。韩仲这人一辈子没说过半句软话——关心人的法子也是硬的,跟你说话的时候烟斗不离嘴,眼皮都不抬一下,但你仔细听,句句都是在替你着想。
“谢韩师傅。”凌越说。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比任何一次都郑重。
韩仲没接茬。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铁作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位苏医工,是个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要用好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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