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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修仙帝国风云录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高逸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高逸群李清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
第19章
南乔城的卓执事,这大半年过得十分艰难。
当初他从高逸群手里得了三叶胶的配方,亲自督工试制。三叶胶轮胎成功出炉时,他心中欢喜,几乎要饮酒高歌。
他暗想:“此乃天赐良机,有此物,卓家便可重振声势。”
但高逸群留在世间,就是工坊潜在的对手,于是他打定主意,要除之后快。本欲借罪名判他**,却被天律司驳回。卓执事心有不甘,只得退而求其次,贿赂执事,将他发配至乔西矿场送死。
起初因新胶初成,众人都沉浸在喜悦里,未曾细察。待到大批推向市面,才发现闪锌矿用量极大,成本高得惊人。若仍按旧价售卖,不仅无利,反要亏损。
卓执事与张管事以为只是工艺未臻完善,便命人反复调试。张管事领着匠人们昼夜试验,换了无数配比,依旧无效。闪锌矿的用量始终降不下来。
无奈之下,只得一边涨价,一边继续试验。
不久又有噩讯传来:高逸群在流放途中,被北角城人半路劫走。
他猜测北角城也看上了三叶胶生意,所以逼张管事立下军令状,尽快解决工艺问题。
果然不久高逸群重建工坊的消息就传到了南乔城。而自家的工艺问题却迟迟无法解决,卓执事各种施压,甚至架空张管事的权力,让其他工匠尝试改进工艺,都无功而返。
更糟的是,日子一久,买家发现工坊的轮胎远不如高的产品经久耐用。原本的轮胎用三年以上不出任何问题,现在用不上半年便现裂痕剥落。
本来当时涨价时,买主就颇有怨言,但仅有他一家售卖,大家捏鼻子忍下了。
现在他们不干了,商贾们纷纷上门索赔。市井小贩尚可压服,可以耍赖不赔,但以后人家也不会购买他家的货品。而有几家世族东主却不容轻慢,卓执事只得赔出一批又一批灵石,库藏渐空。
正当坊务焦灼不堪之际,又传来狱中噩耗。
他的那位,本来是住牢舍单间,因灵石断绝,被迫迁入多人牢房。同牢之人不齿其所好,言语**,动辄加害。那位本就憋屈,又是柔弱性子,几日后,竟在黑暗中自缢而亡。
卓执事闻讯,只觉天旋地转,胸口猛然一紧,眼前一阵昏黑,险些跌倒在地。侍从慌忙搀扶,他却挥手推开,呆坐在椅上,像是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口中喃喃,唇齿打颤:“怎会如此......怎会到这一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少年时,他们同在学堂,书卷铺开,笑声低语,还记得对方执笔时专注的神情。后来因同好音律,他**,那人抚琴,琴声婉转,箫音悠长。月下的凉风、指尖的余韵,都历历在目。那时他以为,这一段情谊可伴终生。
如今却是绝命噩耗。再无清音,再无旧笑。往昔箫琴之声,恍若昨夜耳边,却已成了永不再闻的绝响。
他双手紧攥,指节发白,胸口一下一下抽搐,仿佛心脏被硬生生勒住。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烫得他心头发痛。
“为何偏要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房中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那点光影映在墙壁上,把他的孤影拉得修长又佝偻。
斯人已去,只余他独自一人,像被天地抛下,再无依靠。
悲痛与愤怒之下,他需有人担责。张管事便被扣上“贪墨灵石”的罪名,打入天律司大狱,并要天律司判他死罪。
几日后,卓府门前来了一位素衣女子,正是卓执事的重孙女,嫁与张管事之子。此刻神色惶惶,叩首入厅。
重孙女穿着素衣,进门就跪下,哭着说:
“曾祖,孙女求您开恩。张公公这些年辛苦伺候您,虽有差错,可真不是贪墨的人。求您饶他一条命。”
卓执事冷冷道:“工坊出了大祸,赔出去的灵石成千上万。总得有人负责。他是管事,岂能推脱?”
重孙女抬起头,泪眼婆娑:“若真把他处死,旁人只会说卓家卸磨杀驴。多年旧人,说斩就斩,以后谁还敢为您卖力?曾祖向来最重声名,难道愿意叫人心寒?”
卓执事眉头紧皱,半晌不语。
重孙女连连叩头,额上渗出血来:“张公公是我夫婿的父亲。若真判了死罪,张家必定家破,我夫婿一辈子抬不起头。孙女虽已嫁出,可终究是卓家的人,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人受这样的牵连?”
厅中寂静,只剩拐杖在地板上的声响。
重孙女咬紧牙关,又道:“这些年张公公虽没立大功,却也算忠心尽力。如今出了差错,若就此一刀斩了,谁心里不发凉?孙女虽力量微薄,也愿拿出首饰田产来弥补损失。只求留他一条命,哪怕是坐牢十年二十年,也比被砍头强。”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衣襟。
卓执事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死罪就免了,但活罪难逃。既然你亲自求情,那就改成多年牢狱。生死,总还留他一线。”
重孙女大哭,连连叩谢,被侍从搀扶着退下。
厅堂重归寂静。卓执事独自坐在半盏冷酒之前,烛火摇曳,影子孤单。
往昔箫声与琴音似仍在耳,却再无回应。
他抚杖长叹,窗外月色清冷,正如他心中的荒凉。
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有人欢喜有人愁。
卓执事的工坊因质量败坏,声名一落千丈。买主们怨声载道,连几家世族东主也转而冷眼旁观。此消彼长之下,南乔城的商贾纷纷寻路而行,转去北角城高逸群的工坊。
高逸群的胶轮坚实耐用,价格又低。渐渐地,城中口碑传开,来求货的队伍越聚越长。
然而喜忧参半。工坊的产能有限,长长的订单催得人心慌。
高逸群暗自盘算:“要想支撑此局,须得扩**坊,添置炉具。但光靠如今的灵石,远远不够,还得借贷。”
孙星玄与高逸群同住,知道来求货的商贾络绎不绝,却又因产量有限,被一再推延。
一日晚间,他忍不住道:“逸群,既然生意如此火热,何不将价钱抬高几成?这样既可多得利润,也免得你总说没灵石周转。”
高逸群微微一笑:“前辈说得对,但此言只合眼前,不合长远。”
星玄皱眉:“如何不合?如今市面上,人人都抢着要,价高又有何妨?”
高逸群摇头:“若只图眼前,固然能得厚利。可若提价,很多穷人就买不起,市面流通便窄,长远来看,买卖便止步不前。此物要想真正立稳脚跟,须得让大多数人用得起。如此规模渐大,利息自然滚滚而来。若只抬价,虽一时痛快,日后却会触天花板,反倒无以为继。我宁可让利于人,也要使买卖遍地开花。”
孙星玄听罢:“你说不肯涨价,是为长远。但我看此事也有一害——若真让买卖遍布天下,声势过盛,岂非树大招风?旁人眼红,难保不惹来祸端。你天赋又如此......有限。”
“孙前辈,树大招风,自古如此。然我却宁愿冒此风险。”
孙星玄挑眉:“为何?”
高逸群缓缓道:“世间多是贫苦人,若价钱高不可攀,他们永远用不上此物。如今我让利,虽短期所得不丰,却能使更多人用得起。待市面皆知此物之好,工坊根基便扎下了。到那时,纵有风浪,也难撼动。”
他说得平平淡淡,言辞之间,似乎一片**之心。
孙默然半晌,心里有些钦佩,却也替他担忧。
高被迫起了高调,谈什么**便利,但心中暗想:“其实我也想小富即安。无奈只有扩大规模,总利润才会上升,才有可能供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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