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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符文大陆观察日记》,男女主角林舟赫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玩LOL的小写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这是一部小人物穿越到符文之地后的成长故事。主角不是天选战神,也不是开局就能改变世界的人。他来自现实世界,看过很多穿越小说,也了解一些英雄联盟的英雄和背景故事。但真正穿越后,他面对的不是热血冒险,而是残酷现实。他刚来到符文之地,就因为语言、身份、衣着和来历都说不清,被人贩子或边境掠奴队抓住,卖进矿场,成为最低等的奴隶劳工。他有金手指《观察者日记》,但这本日记不能给他力量,不能替他挖矿,不能替他挨打,也不能直接把他送回家。它只能记录、提示、翻译一部分信息,并在关键时刻给出模糊的观察任务。主角最开始的目标不是拯救世界,也不是结识英雄。他的第一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第18章
德玛西亚的**厅比矿场干净一万倍。
也冷一万倍。
矿场的冷来自石头、地下水和没人关心你会不会冻死。
**厅的冷来自白墙、规矩和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我坐在长桌前。
对面有三个人。
一名军务官。
一名搜魔人。
一名记录员。
旁边站着盖伦。
拉克丝不在。
这让我有点不安。
但也许她在反而更危险。
军务官先问矿场。
我照拉克丝教的说。
被抓。
被卖。
挖矿。
塌方。
逃亡。
德玛西亚边境。
我说得很慢,因为有些词还要在脑子里等《观察日记》翻译。
记录员写得更慢。
他写到“**矿场”时,眉头皱了一下。
军务官问:“是否确认矿场属于诺克萨斯**?”
我摇头。
“不确认。”
这是实话。
“是否见过诺克萨斯高级将领?”
我沉默。
盖伦看向我。
我说:“见过。”
“谁?”
“德莱厄斯。”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连记录员的笔都停了。
搜魔人看我的眼神更尖。
军务官问:“他为何在矿场?”
“查军需。”
“他与你说过话?”
“说过。”
“说了什么?”
我想起德莱厄斯说的那些话。
活到机会来。
看看你能做什么。
还有那个现实世界小主播的故事。
这些当然不能全说。
我回答:“他问我为什么回去救一个矿工。”
“你怎么回答?”
“朋友。”
军务官抬头看了我一眼。
盖伦也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审问继续。
搜魔人问:“矿场是否出现魔法异常?”
我说:“塌方时有蓝光。”
“什么样的蓝光?”
“很亮。”
“来源?”
“矿洞深处。”
“是否形成门状?”
我心跳变快。
盖伦看向搜魔人。
“门状?”
搜魔人平静地说:“此前有边境报告提到类似异常。”
他在试探。
不仅试探我。
也在试探盖伦知道多少。
我低头。
“当时很乱,我不确定。”
这句话半真半假。
我确实很乱。
但我确定。
我太确定了。
搜魔人把禁魔石放到桌上。
“你的随身物品在哪里?”
“丢了。”
“哪件?”
“书。”
“你昨天说丢了。今天仍然这么说?”
“因为它没有自己回来。”
记录员的笔顿了一下。
盖伦似乎也微微低头。
我怀疑他在忍笑。
搜魔人没有笑。
“林舟,你身上仍有魔法残留。”
“我从魔法异常矿洞逃出来。”
“也可能你本身就是异常。”
这句话说出口时,屋子里的温度像又低了一点。
我抬头看他。
“如果我是异常,我能申请退货吗?”
军务官皱眉。
盖伦咳了一声。
搜魔人看着我。
我后悔了。
紧张的时候嘴快,真是病。
搜魔人说:“你在回避问题。”
我低声说:“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一次,我没有开玩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矿场有那些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那块石头会亮。”
“我只知道我想活下来。”
我看着他。
“如果这也是问题,那我确实有问题。”
屋子里很安静。
很久后,盖伦开口。
“他不是士兵。”
搜魔人看向他。
盖伦说:“不是间谍的样子。”
“盖伦大人,间谍不会把间谍写在脸上。”
“他如果是间谍,就太不合格。”
这话听起来像在帮我。
但也不像夸我。
我心情复杂。
军务官最终做出决定。
我和其他身份不明者暂时由冕卫家担保,不得离开王都。
每三日接受一次问询。
如发现魔法风险,立刻移交搜魔人。
这个结果不算好。
但比被当场带走强。
走出**厅时,我腿有点软。
盖伦走在我旁边。
他说:“你很怕。”
我说:“这很明显吗?”
“明显。”
“那我下次注意。”
盖伦停下。
我也停下。
他看着我。
“怕不是耻辱。”
我愣住。
他说:“怕还站着,才需要勇气。”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玩家调侃盖伦简单,调侃他草丛,调侃他一套沉默转圈大宝剑。
但真实的盖伦说出这句话时,一点都不简单。
它像一块厚盾,挡在我胸口前。
我低声说:“谢谢。”
盖伦点头。
“但下次少说退货。”
我:“……”
看来他刚才真的听懂了。
回到冕卫府后,我发现《观察日记》自己翻开了。
观察记录:盖伦。
他相信规矩,也看见规矩前面的人。
补充:这并不代表他会反抗规矩。
我看着最后一句,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轻松又沉了回去。
德玛西亚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是所有人都坏。
恰恰相反,很多人都在认真做好人。
可当一个好人认真执行一套会伤人的规矩时,被伤到的人甚至不知道该恨谁。
**厅里还有一个细节让我很在意。
记录员的笔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他说话很少,甚至很少抬头。可我每说一句,他都要把它变成另一种更整齐、更正式、更适合存档的语言。
比如我说“被抓”。
他写“疑遭非法拘押”。
我说“挖矿”。
他写“被迫参与矿务劳作”。
我说“有人死了没人问名字”。
他的笔停了很久。
最后写:“矿场存在人员管理缺失。”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管理缺失。
四个字。
它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血,没有矿粉,没有那个倒下去就再没起来的人。
我忍不住开口。
“不是管理缺失。”
三个人都看向我。
记录员愣住。
军务官问:“你要补充?”
我咽了口唾沫。
拉克丝不在。
瑞兹也不在。
这里没有人会替我判断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可我还是说了。
“是有人死了。”
屋子里安静。
我指着记录员的纸。
“你写管理缺失,以后别人看到,会觉得只是少了一个表格。”
“可那天是一个人死了。”
“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不是缺失。”
“这是……他被弄没了。”
我的词不够。
《观察日记》也没有帮我找到更漂亮的词。
但也许正因为不漂亮,它才是真的。
记录员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一点局促。
军务官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改为,矿场存在致死**役行为,死者姓名待查。”
记录员低头改写。
我松了一口气。
搜魔人看着我。
“你很在意名字。”
“是。”
“为什么?”
“因为没有名字的人,很容易被世界擦掉。”
这一次,搜魔人没有反驳。
**结束后,盖伦送我出去。
他问:“你刚才不怕说错?”
“怕。”
“那为什么说?”
我想了想。
“因为那个人已经不能说了。”
盖伦沉默。
他的铠甲在走廊光里很亮。
可他的影子落在墙上,很重。
过了很久,他说:“我会让人查矿场死亡名册。”
我问:“如果没有呢?”
“那就查买卖记录、**记录、军需记录。”
“如果都没有呢?”
盖伦看着我。
“那就从活着的人嘴里查。”
这句话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德玛西亚的规矩也不只会压人。
有人愿意用它查真相时,它也能变成一把铲子。
虽然挖得慢。
但至少能往下挖。
回到冕卫府后,托马问我:“你为什么敢在**厅里纠正他们?”
我说:“我不敢。”
“可你说了。”
“说了不代表敢。”
托马想了想,好像接受了这个逻辑。
卡索坐在门口削那根木棍,把裂开的地方一点点削平。
他忽然说:“如果查到那个死人的名字,你要写下来?”
“写。”
“如果查不到呢?”
我沉默。
卡索没有抬头。
“那就写他死在我们前面。”
我看向他。
他继续削木棍。
“总比姓名未知强。”
我点头。
“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记名字这件事不再只是我的执念。
它开始变成我们这群逃亡者共同抓住的一根线。
线很细。
但它把死人和活人都稍微拴住了一点。
**厅外有一排长椅。
等待问询的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有一个穿旧斗篷的女人抱着包裹,包裹里露出一只小孩的手。她一直低头亲那只手,像怕一松开,孩子就会被这个干净的地方收走。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厅。
也许是魔法。
也许是边境身份。
也许只是某个文书写错了名字。
在德玛西亚,这些理由都足够让人坐在这里发抖。
我看着她,忽然不敢再觉得自己特殊。
我有观察日记,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有瑞兹给的石片,有拉克丝帮忙。
可很多人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有自己的嘴,和一份可能没人愿意完整听完的苦难。
轮到我进去前,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只替自己说话。
至少别忘了,还有很多人连被问到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傍晚,我回到侧院时,拉克丝没有立刻来问结果。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见我出来,只远远点了一下头。
我也点头。
我们像两个共同作弊成功却还没完全安全的学生,不敢在老师门口庆祝。
托马问我:“他们信你了吗?”
我想了想。
“他们信了一部分。”
“哪部分?”
“我很倒霉那部分。”
卡索嗤了一声。
“这部分不用审也能看出来。”
我居然被他说服了。
晚上,我把**厅那张改过的记录默写进日记。
矿场存在致死**役行为。
死者姓名待查。
写到这两句时,我停了很久。
它们还是不够。
不够还原那个人倒下去时的声音,不够还原矿粉落在他脸上的样子,不够还原我们所有人因为太怕而没有立刻上前的沉默。
但它比“管理缺失”好。
好一点。
人在**里争真实,有时候争不到完整的一页。
只能先争一个更准确的词。
《观察日记》浮现:
观察记录:语言也是战场。
我看着这句话,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的笔不只是笔。
它很轻。
但如果我不握住,某些人就会真的被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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