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夜葬神
ludada著小说叫做《诡夜葬神》,是作者ludada的小说,主角为陈平刘军。本书精彩片段:陈平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全村一共死了十三条狗。死法都一样。四条腿蜷在肚子底下,脑袋朝着陈家老屋的方向,嘴里塞满了湿漉漉的黑头发。但那是第二天的事。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平正在河里摸鱼。秋末的水已经凉得扎骨头。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弯着腰,在乱石缝里一点点往前探。河水浑,脚底全是滑腻的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个仰面朝天。岸上有人喊他。“平子!你娘找你!”陈平头也没抬:“让她等着。”喊话的是刘军。刘军蹲在一...
来源:cd 主角: 陈平,刘军 更新: 2026-08-21 16: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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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诡夜葬神》是大神“ludada”的代表作,陈平刘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陈平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全村一共死了十三条狗。死法都一样。四条腿蜷在肚子底下,脑袋朝着陈家老屋的方向,嘴里塞满了湿漉漉的黑头发。但那是第二天的事。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平正在河里摸鱼。秋末的水已经凉得扎骨头。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弯着腰,在乱石缝里一点点往前探。河水浑,脚底全是滑腻的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个仰面朝天。岸上有人喊他。“平子!你娘找你!”陈平头也没抬:“让她等着。”喊话的是刘军。刘军蹲在一...
第4章
“平子。”
“别让他们量你的身。”
女人的声音贴着棺盖传出来。
轻得像一口气。
陈平整个人僵在棺材边,手里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几乎被捏进掌心。
屋里没有风。
可墙上挂着的几张黄纸却在轻轻晃。
吱呀。
棺材里又响了一声。
像有人翻了个身。
陈平慢慢往后退。
刚退出两步,身后的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猛地回头。
门边没人。
外面的天光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赵长根的木匠屋比刚才暗了许多。
那口新棺摆在屋子正中。
漆还没上,木头泛着湿气。
陈平盯着棺材。
“姐?”
没人回答。
“陈小梅?”
棺材里安静得像从来没人说过话。
陈平咬了咬牙,走过去,两只手搭住棺盖。
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棺盖刚抬起一条缝,一股恶臭便从里面顶了出来。
不是尸臭。
是一种潮湿的土腥味。
像刚挖开的老坟。
陈平屏住呼吸,把缝隙抬大。
里面没有人。
棺底铺着一层黑土。
土中央放着一双女人的绣花鞋。
正是早上出现在他家长凳下的那一双。
陈平心头猛地一跳。
鞋不是被留在家里了吗?
他伸手要拿,棺材底下忽然传来一下敲击声。
咚。
不是棺材里面。
是地底下。
紧接着第二下。
咚。
第三下。
咚。
声音从脚底传上来。
陈平低头。
棺材下的泥地慢慢渗出水。
先是一小块,很快湿成一圈。水里夹着细细的黑泥,顺着棺材四周往外爬。
那双绣花鞋突然自己转了个方向。
鞋尖朝向陈平。
陈平头皮发麻,一把松开棺盖。
轰的一声,棺材重新合上。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一下。
一下。
越来越近。
屋门被人推开。
赵长根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陈平,又看了一眼合着的棺材,脸色当场沉下来。
“你开了?”
陈平没回答。
赵长根快步进屋,先摸棺盖,又蹲下看地上的水。
“谁让你开的?”
“里面有我姐的鞋。”
赵长根动作一顿。
“什么鞋?”
“红底,鞋面绣花。”
赵长根脸上的皱纹像一下深了不少。
“你看见人没有?”
“没有。”
“听见她说话没有?”
陈平盯着他:“你知道她在里面?”
赵长根没答。
“她让我别让你们量我的身。”
这一次,赵长根彻底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
“她还会说话……”
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平听见了。
“什么意思?”
赵长根转身去拿墙上的墨斗。
“回家去。”
“你先告诉我。”
“回去。”
陈平火气上来了,一把抓住他胳膊:“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十九年前把我姐埋了,现在轮到我了,还让我什么都别问?”
赵长根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姐不是我埋的!”
屋里顿时静了。
赵长根喘了两口气。
他盯着陈平,眼里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像恨。
又像怕。
“十九年前那口棺材,是我爹做的。”
“抬棺的是谁?”
“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也没人敢提。”
“我爹呢?”
赵长根没说话。
陈平往前一步。
“陈有田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进的北山?”
赵长根眼皮抖了一下。
陈平心里一沉。
“果然。”
“平子。”赵长根声音低下来,“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已经过了第二天。今天太阳一落,第三件事就该来了。”
“什么事?”
赵长根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平,落在墙角。
那里靠着一面旧铜镜。
镜面用一块灰布盖着。
“镜子。”
陈平也看过去。
那块灰布原本垂得好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最下面翘起了一角。
像里面有人用手指顶着。
赵长根脸色一变,快步过去,一把将灰布重新压住。
“你今天照过镜子没有?”
“没有。”
“水呢?”
陈平想起早上的水缸。
想起水里那张女人的脸。
“照过。”
赵长根闭了闭眼。
“坏了。”
“又怎么了?”
赵长根没有解释。
他从桌下拖出一个木箱,翻出一捆红线,抓起陈平的左手腕,一圈圈缠上去。
“今晚之前,不准照镜子,不准照水,不准看刀面,不准看任何能照出脸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它们在找你。”
“谁?”
赵长根系紧红线。
“镜子里的东西。”
陈平刚要再问,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刘国富的声音很快响起。
“长根叔,在家吗?”
赵长根脸色一沉。
他把陈平往后推。
“从后门走。”
“我为什么要走?”
“他们来量身了。”
陈平没动。
院门已经被推开。
刘国富带着四个村里的男人走进来。
**也在。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根白麻绳。
麻绳一头系着铜钱。
陈平一看到那东西,心里就明白了。
赵长根挡在屋门口。
“还没到时候。”
刘国富笑了笑。
“早量晚量都一样。”
“规矩是第三天过后。”
“规矩还说狗不能进屋。”刘国富看向陈平,“可昨晚狗已经进去了。”
赵长根没让路。
刘国富脸上的笑淡了些。
“长根叔,你做了几十年棺材,不会连这个都怕吧?”
“怕的不是我。”
“那怕谁?”
赵长根回头看了一眼棺材。
“怕你们量错人。”
这句话一出,几个村民都变了脸。
刘国富盯着他。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长根叔,有些话不能乱说。”
赵长根没再开口。
刘国富绕过他,走到陈平面前。
“平子,量个身而已。”
陈平冷笑:“拿绳子量死人,也是量个身而已?”
“棺材总得合身。”
“我又没死。”
刘国富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还活着,才要量。”
陈平胃里一阵发冷。
身后那几个人慢慢围了上来。
陈平转身就跑。
可**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肩。
力气大得不像活人。
陈平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手!”
**低着头。
脸一点表情也没有。
陈平抬膝狠狠顶在他肚子上。
**身体晃了一下。
却没有松手。
他抬起脸,贴近陈平耳边。
“别让绳子碰脖子。”
声音很轻。
陈平愣了一下。
下一刻,**突然松手。
陈平借势冲出屋门。
几个村民立刻追出去。
赵长根在后面大喊:“别追!”
没人理他。
陈平翻过院墙,钻进村西的小巷。
他从小在村里乱跑,这些巷子闭着眼都能走。
穿过刘婶家后院,翻过一堵矮墙,再沿着晒谷场后面的排水沟往东,眼看就能甩掉后面的人。
可跑到祠堂边时,前面站着一个人。
王桂兰。
她手里抱着****。
“娘?”
王桂兰脸色惨白。
“回家。”
“他们要量我。”
“我知道。”
“你还让我回去?”
王桂兰抓住他手腕。
“第三天到了。”
陈平呼吸一滞。
王桂兰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
明明还是上午,村子里却像突然暗了。
“你跟我回去。”
她抓得很紧。
陈平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不对。
村路上太静了。
刚才追他的人全没声音了。
连鸡狗都听不见。
两边屋门全关着。
窗户上,也都蒙着布。
白的。
黑的。
红的。
每一户人家都把镜子遮了起来。
陈平脚步慢下来。
“娘,为什么他们都蒙镜子?”
王桂兰没回头。
“别问。”
“以前第三天也这样?”
“别问!”
她几乎是在吼。
两人回到陈家老屋。
院门紧闭。
堂屋里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水缸盖着。
铜盆扣着。
连菜刀都用布包住。
可正对堂屋门的那面老镜子还挂在墙上。
这是陈家唯一一面大镜子。
镜框已经发黑,边角裂了一块。
王桂兰走过去,拿红布盖住镜面。
“今天谁敲门都别开。”
“那你呢?”
“我守着你。”
她说完,开始在窗框、门槛、床脚一处处缠红线。
陈平坐在凳子上。
心里乱得厉害。
赵长根说,第三天是镜子。
可镜子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王桂兰显然知道。
但她什么都不肯说。
中午,两人谁也没吃饭。
到了下午,屋外开始起风。
红布在镜子上轻轻晃。
一下。
一下。
陈平盯得烦躁。
“娘。”
王桂兰没应。
“我姐第三天是不是也这样?”
她缠线的手停了。
“是不是?”
还是没说话。
陈平站起来。
“你不说,我就自己掀。”
王桂兰猛地转身。
“你敢!”
陈平第一次见母亲露出这种神情。
不是生气。
是怕得快疯了。
两人僵持片刻。
忽然,镜子里的红布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是从里面鼓起来。
像有一张脸贴在布后面。
陈平和王桂兰同时看过去。
布面慢慢凸出一个人的轮廓。
额头。
鼻梁。
嘴唇。
那张脸隔着红布,一点一点往外顶。
王桂兰嘴唇发白。
“别看。”
她一步步走向镜子。
红布后面的人脸也跟着她移动。
她走到左边。
那张脸便转向左边。
她走到右边。
那张脸也转向右边。
像镜子里的东西正在看她。
王桂兰伸手去压红布。
就在她手指碰上去的一瞬间——
红布猛地掉了下来。
镜子整个露出。
陈平下意识抬头。
王桂兰站在镜前。
镜子里有她。
堂屋有桌椅。
有门。
有窗。
连地上的红布都照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陈平。
他站在母亲身后三步远。
镜中那个位置,空着。
陈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桂兰慢慢回头。
她看了看现实中的儿子。
又看向镜子。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娘……”
陈平声音发干。
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就在本该属于陈平的位置。
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发黑的旧寿衣。
头发湿漉漉贴在肩上。
她背对着镜面。
赤着脚。
脚边不断往下滴水。
王桂兰浑身发抖。
“小梅……”
女人没有动。
陈平盯着她的背影。
“姐?”
镜中的女人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像听见了。
接着,她缓慢地抬起右手。
指向陈平身后。
陈平还没来得及回头。
镜子里,王桂兰的脸突然变了。
她死死盯着陈平背后,嘴巴一点点张开。
陈平从她眼里看见了恐惧。
不是看镜子的恐惧。
是看见了某个真正站在他身后的东西。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上陈平肩膀。
随后,一个男人贴在他耳边,低声问:
“量过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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