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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华

鹿听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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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华》是网络作者“鹿听晚”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知叙知返,详情概述:火是从地底烧上来的。不是走水的那种火,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了、碎了、吐出一口积攒百年的气,那股气遇风即燃,从砖缝里、从梁柱根上、从她脚底下同时窜出来。沈知叙闻到皮肉烧焦的气味,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三年。她在冷宫熬了整整三年。春夏秋冬全是一模一样的阴冷潮湿,没有天亮也没有天黑,只有墙壁里那根粗如千年老树根的地脉气路在日夜不停地嗡鸣。她每天都听见那道声音,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整整三年。三年期满,地脉...

来源:cd   主角: 沈知叙,知返   更新: 2026-08-23 12: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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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鬓边华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沈知叙知返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鹿听晚”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火是从地底烧上来的。不是走水的那种火,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了、碎了、吐出一口积攒百年的气,那股气遇风即燃,从砖缝里、从梁柱根上、从她脚底下同时窜出来。沈知叙闻到皮肉烧焦的气味,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三年。她在冷宫熬了整整三年。春夏秋冬全是一模一样的阴冷潮湿,没有天亮也没有天黑,只有墙壁里那根粗如千年老树根的地脉气路在日夜不停地嗡鸣。她每天都听见那道声音,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整整三年。三年期满,地脉...

第7章

沈知叙说了要稳住内院,她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出屋门,碧桃就气喘吁吁跑进来了。说前院摆了香案,族老们全到了,沈宏安要开宗族议事。议事的内容传出来了,二房联合三房提了条子,说要重新议一议林记香铺的归属。
“说是‘公中产业不清,当由全族共议’。”碧桃气得脸通红,“姑娘他们这是明抢!”
沈知叙正在系衣带,听完动作没停,系好了才抬起头。“开宗族议事得有凭据,他们拿什么提的?”
“好像说是什么老账本里有一笔钱……我不太懂,反正是说当年买铺子的银子里头有公中的份。”
沈知叙笑了一下。刘氏这边动作够快,昨天被她拿账本顶回来,转头就去翻了沈家公中的旧账。沈家公中那些破账烂了几十年,一笔糊涂银子只要有人肯往上贴,就能蹭上关系。二房不差钱,差的是个名目,有了名目,就能把铺子扯回公中桌上重新分。
“姑娘怎么办啊?族老们全都到了,大老爷今早脸色难看得很……”
“那就去。”
沈知叙从柜子里翻了件靛蓝色的衣裳换上。碧桃愣了一下,说姑娘您平时不都穿素色吗?沈知叙说今天**素的,今天穿能压场子的。她理好袖口,把那本地契和铺子旧账一起带上出了门。
沈知叙进了花厅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宏安,是坐在最角落里的沈宏渡。她父亲今天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袍子,坐在旁听的位置上,腰背微微弯着,手里攥着一杯茶。他看见女儿进来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旁边一个二房的堂叔正坐得离他近,沈宏渡每想抬头说句话,那人就不经意地侧一下肩膀挡住他半个身子。沈知叙的目光在那个堂叔身上停了一瞬。父亲不是自己不想说话,是被人挡着不让开口。沈宏安今天这场议事的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父亲插手。
主位正中是沈宏安,左右两边各坐了两个族老,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二房刘氏坐在偏席,三房王氏挨着她。旁人还有几个旁支的长辈,零零散散围了一圈。沈知叙进来的时候花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沈宏安抬了抬下巴让她坐。语气不冷不热的:“来了。二房提了个事,说林记香铺当年买铺子的银子里头有公中的钱。今天族老们都在,把事情说清楚,也好给各房一个交代。”
沈知叙在给她留的位置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二房刘氏嘴角噙着一点笑,三房王氏低着头喝茶。族老们脸色各异地等着看戏。
“伯父,”沈知叙开口,声音不大,花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二房说的‘公中的银子’,有凭据吗?”
刘氏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接话:“有。我让账房翻了三年前的旧簿子,上头有一笔三十两银子的支出,注的是‘铺面置业’。”
“那笔银子是我**。”沈知叙说。
刘氏笑了一下:“知叙,公中账本上写着的是沈家公中的银钱,怎么能说成***?”
“因为那笔银子是我娘嫁进来那年带的一笔嫁妆银子,先入了公中的账,后来取出来买铺子的时候又过了公中的手。账面上看着是公中出的钱,可源头是我**嫁妆。”沈知叙从袖中取出地契和旧账本放在桌上,“这是林记香铺的地契,上头的名字是我娘林氏。买铺子的日期、金额、经手人全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账本往前推了推。“这是铺子头三年的流水和成本,每一笔银子的来源都记在这上头。伯父,族老们,您各位可以当面翻。”
花厅里没人动。沈宏安脸色沉了沉,没有接账本。他看了刘氏一眼,刘氏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这时候旁边一个族老咳嗽了一声,说:“账面确实清楚,可公中的银子过了一手,总归是有牵扯的。按宗族规矩,媳妇嫁妆虽属个人,可但凡入了公中再出,就该有个说法。”
沈知叙看了那个族老一眼。她认得他,三房的亲家,替刘氏说话的人。
“三爷爷说得对,”沈知叙说,“但凡入了公中再出,就得有个说法。那我也想问一句,公中的账本上,有多少笔银子入了公中之后去向不明的?”
花厅里安静了。
沈知叙又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但够用。她把那叠纸放在地契旁边,一张一张摊开来。“这是二房从去年到今年从公中支走的银子,一共七笔。每一笔都写了名目:‘修园子’‘添家具’‘采买年货’。可修园子的银子付了工钱之后还剩了十几两,不知去向;添家具的银子里头有三成比市价高了;年货那笔更巧,采买清单上的东西有一半根本没进门。”
刘氏的脸色变了。三房王氏放下了茶杯,手搁在膝盖上攥紧了。
“知叙!”沈宏安拍了一下桌子,“今天议的是铺子的事,你扯这些做什么?”
“伯父,”沈知叙抬眼看他,“公中的账不清,铺子的事就说不清。二婶说我**铺子牵扯了公中的银子,那我先把公中的账理一理,看看谁牵扯得更深。您觉得呢?”
满堂没人吭声了。沈宏安坐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几个族老互相看了一眼,刚才帮刘氏说话的那个也闭了嘴。公中的账烂了多少年了,谁家没沾过点好处?沈知叙今天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谁再替二房说话,就等于主动求查自己的账。
刘氏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沈知叙把摊开的纸一页一页收回来,声音不紧不慢的:“铺子是我**嫁妆,地契在我手上,账本清楚,不用再议。公中的账往后该怎么理就怎么理,谁家占了公中的便宜,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今天把话说在这里,林记香铺谁也别打主意。我**产业,姓林,不姓沈。谁来要,我就翻谁的账。”
她把账本地契收好,站起来朝沈宏安和族老们微微欠了欠身。“各位长辈慢坐,我先回了。”她收好账本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沈宏渡忽然从角落里站起身。他手里的茶杯搁在了桌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满屋子人都听见了。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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