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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重明录

蓝色大赢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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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大宋重明录》是蓝色大赢鲸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照徐明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庆历元年二月末,环庆路的天压在黄土塬上,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锅。柔远寨就蹲在柔远川道的半坡上,黄土夯的寨墙三丈来高,墙根经年累月被风蚀出沟沟壑壑,露出掺了麦秸的土色。墙头立着两座箭楼,楼顶的旌旗被倒春寒的雪粒子打得湿透,蔫蔫地垂着,旗上一个斗大的"沈"字,墨色已经旧了。寨门外头埋着鹿砦,木尖朝外,雪盖住一半,再往外,就是白茫茫的塬,一道驿道弯弯曲曲,伸向看不见的西北。时近申时,天色已经开始发...

来源:cd   主角: 沈照,徐明之   更新: 2026-08-23 12: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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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重明录》男女主角沈照徐明之,是小说写手蓝色大赢鲸所写。精彩内容:庆历元年二月末,环庆路的天压在黄土塬上,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锅。柔远寨就蹲在柔远川道的半坡上,黄土夯的寨墙三丈来高,墙根经年累月被风蚀出沟沟壑壑,露出掺了麦秸的土色。墙头立着两座箭楼,楼顶的旌旗被倒春寒的雪粒子打得湿透,蔫蔫地垂着,旗上一个斗大的"沈"字,墨色已经旧了。寨门外头埋着鹿砦,木尖朝外,雪盖住一半,再往外,就是白茫茫的塬,一道驿道弯弯曲曲,伸向看不见的西北。时近申时,天色已经开始发...

第9章

沈照搬进寨西单间的头一个夜晚,没能睡成一个安稳觉。
他躺在那张石炕上面,两只眼睛睁着,听着海风呼呼地灌进那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响声。子时前后,潮声消退、四周安静到了极致的时候,那三下敲击的声响又出现了,就在他的耳朵底下,隔着一道半尺厚的石墙,闷闷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笃。笃。笃。
他始终没有动。他耐心等着,等那三下之后还有没有别的动静,然而并没有出现任何后续。等那三下敲完以后,墙的那一头又归于寂静,安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了第二个夜晚,他拿定主意,要像昨天刚住进来的时候那样,继续回应对方的敲击。
他蹲在西边的墙根下面,把一只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墙上,等待潮水的声音再一次消退,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石墙上面敲了三下。笃,笃,笃。敲完这三下以后,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墙的那一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时间长到让沈照以为对方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了。就在他正准备躺下的时候,那敲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笃。笃。笃。笃。
总共响了四下。
沈照心脏的跳动猛然间加快了一拍。这一回并不是三下,而是四下。
他等了片刻,又敲出了四下声响。
墙的那一头安静了片刻之后,又回应了他五下敲击。
沈照蹲在墙根下面,把手指按在石壁上面,慢慢地琢磨着其中的含义。他敲三下,对面回应四下;他敲四下,对面回应五下——永远比他的多一下。他想起前几天在采石场里负责记工的日子:哪个人多干了一趟活儿,他就在名册上多记上一笔。这多出来的一下,仿佛像是记账时留下的尾数,又仿佛像是别的某种含义。
他猛然间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这并不算回应,而是领数。墙那头的那个家伙,分明是在告诉他:你敲多少下,我都接着——我总会比你多一下,永远站在你的前头。仿佛是在对他说:后生,我在这里等着你。
沈照再一次伸出手敲了三下。这一回,他敲得极为缓慢,也极为沉稳。
墙的那一头,安静了许久许久。久到连潮水的声音又涨高了,把墙根附近的一切声响都淹没了。随后,在潮声暂歇的缝隙当中,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三下声响——不多不少,恰好是三下。
笃。笃。笃。
这一回,对方敲击的次数跟他方才所敲的一模一样。
沈照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墙上,忽然之间觉得,这面墙,似乎不那么冷了。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就拥有了一个暗号。没有任何的约定,却胜过了所有的约定。
三下,所代表的就是“你在么”。三下对三下,所代表的就是“都在”。
沈照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信这一面墙。他曾经受过人的**:郑铎**了他整整二十年,骗得他背井离乡;他也曾经见过人的恶:权四爷的名册上面,每一笔都写着一条人命。可这墙那头的人,敲了三下之后,就在那里等着他的回应;他一旦回了,那边便会应上一声。在这座岛上,这样的规矩,仅仅只有这一处。
他也曾经思量过,墙那头会不会是权四爷所设下的试探。黑面把他挪进了这间屋子,那句“你不是爱听墙么”,他在心中想了好几夜。可是试探他的人,不会在他回敲之后,还多等半盏茶的功夫才应声,权四爷可没有这样的耐性,黑面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到了试探的第三个夜晚,他敲完了三下,没有等着回音,就先低声说了一句话:“我是柔远寨沈照,好水川沈镗之子。你究竟是哪一个?”
墙的那一头,安静了很久。然后,便是三下敲击的声响。笃的一声。笃的一声。笃的一声。
还是三下敲击的声响。没有多一下,也没有少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沈照在黑暗之中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知道,这算不得是一种回答,可也算不得是一种拒绝。
到了白天,沈照照常前往采石场记工。黑面抽查过了好几回,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便黑着一张脸走了。他站在石崖下面,数着人头、记着石方,手里那根炭条被磨得飞快。只是收工之后,他不再回到大号房,而是穿过寨子,朝着西边那排石屋走过去。
那些老囚们看着他的背影,谁都不说一句话。只有瘸三,蹲在石崖根底下,冲着他喊了一声:“嘿,记账的。”
沈照站住了脚步。
“晚上睡在那排屋子里,睡不睡得着?”瘸三嘴里嚼着一根干草茎,眯着眼睛看向他。
“还行吧。”
“还行那就好。”瘸三吐掉了嘴里的草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尘土,像是随口那么一说,“那排屋夜里头静,静得能听清楚潮声。潮声听得多了,就会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沈照心里动了一下,没有开口接话。
瘸三也没有再多说话,把铁锹扛起来就走了。
第三日的傍晚,沈照在炊房门口把瘸三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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