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断处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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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主角: 萧折竹,裴瑾 更新: 2026-08-27 16: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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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纸鸢断处是江湖是橘子创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讲述的是萧折竹裴瑾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皇后赐我《女训》抄三百遍,我抄到第二百九十九遍时,手腕骨裂了。太子来东宫,路过我房门没停,径直去了隔壁沈良娣那里。隔壁传来笑声时,我正一个人把流掉的孩子包在襁褓里。没人来收,没人来问。我是认祖归宗的沈国公府嫡女,嫁进东宫前,我在蜀中开了三家镖局。如今困在这后宅里,连哭都要跪着哭,还得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我把抄完的最后一遍《女训》叠成纸鸢,放在太子书案上。纸鸢翅膀上写了六个字:妾身告辞。第二天太子展...
第 1 章
皇后赐我《女训》抄三百遍,我抄到第二百九十九遍时,手腕骨裂了。
太子来东宫,路过我房门没停,径直去了隔壁沈良娣那里。
隔壁传来笑声时,我正一个人把流掉的孩子包在襁褓里。
没人来收,没人来问。
我是认祖归宗的沈国公府嫡女,嫁进东宫前,我在蜀中开了三家镖局。
如今困在这后宅里,连哭都要跪着哭,还得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
我把抄完的最后一遍《女训》叠成纸鸢,放在太子书案上。
纸鸢翅膀上写了六个字:妾身告辞。
第二天太子展开那只纸鸢时,镖局的旧部已经接应我出了京城。
沈良娣笑盈盈端茶进来:"殿下,姐姐好像不辞而别了呢。"
太子攥着纸鸢,指节发白。
三个月后江南传来消息,永安镖局大小姐重出江湖,身边跟着个白衣剑客,出双入对。
......
“主子,前面的路坑洼,当心手。”
马车轮子碾过一块碎石。
车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用左手撑住车壁,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粗布缠绕的腕骨处,传来一阵绵长深邃的钝痛。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萧折竹挑开车帘一角,冷风裹挟着枯叶灌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却挂着一把极不相称的古剑。
“出城多久了?”我靠在引枕上,声音有些沙哑。
“两个时辰。”他放下帘子,递过来一个水囊,“刚过十里亭。京城的城门应该已经关了。”
我接过水囊,用牙咬开塞子,灌了一口凉水。
冰冷的水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勉强压住了心口那股作呕的腥气。
“东宫那边,有动静吗?”我问。
萧折竹的眼神沉了沉。
“没有。”他拔出木塞,替我将水囊重新挂好,“殿下......裴瑾今早在早朝上还奏了一本关于盐税的折子。听说,午后陪沈良娣在御花园赏了半日梅花。”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真好。
那只纸鸢,他大抵是还没看到。
或者看到了,随手扔进了炭盆里。
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粗鄙不堪、只会争风吃醋的乡野村妇。
连离开,大概都被他视作一种上不得台面的欲擒故纵。
马车突然猛地停住。
拉车的枣红马发出一声长嘶。
萧折竹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
“前面有设卡。”车把式在外面压低嗓门,声音发颤,“说是京畿大营的人,在查过往商队。”
京畿大营。
那是沈国公府,也就是我那位好父亲的势力范围。
“东家,要硬闯吗?”萧折竹回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不必。”我摇摇头,用完好的左手从袖袋里摸出一份路引,“我们是正经生意人。硬闯反倒落了口实。”
我掀开帘子,寒风扑面。
不远处的关卡前,几个兵丁正举着火把,挨个盘查过往的车辆。
领头的校尉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幅画像。
我认得他。
沈家二房的表亲,叫沈安。
当初我在沈家时,他没少跟在沈知微**后面,嘲笑我不懂规矩。
“车里什么人?下车!”一个兵丁提着长矛走过来,用力敲了敲车辕。
萧折竹挡在我身前,声音冷硬:“车里是我家夫人。染了风寒,见不得风。”
“少废话!上头有令,**逃犯!”兵丁一把扯开车帘。
火把的光芒照进来。
我穿着一身灰褐色的布裙,脸上涂了暗黄的脂粉,头发用一块木头簪子随意挽着。
看起来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商妇。
沈安策马走近,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车内。
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扫过。
没有停留。
也是,在他印象里,那个国公府刚找回来的嫡小姐,应该穿着不合身的华服,在宴席上局促不安地绞着帕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冷地回视他。
“路引。”沈安伸出手。
萧折竹将路引递过去。
“蜀中通州,永安镖局?”沈安念着路引上的字,眉头皱起,“大老远跑京城来做什么?”
“送药材。”我低咳了两声,声音虚弱,“我家男人在京城做生意折了本,我来接他回乡。”
沈安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怕被传染了穷酸气。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他将路引扔回萧折竹怀里,调转马头继续去盘查下一辆车。
马车重新缓缓驶动。
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靠回车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的痛楚越来越清晰。
连带着小腹深处,也传来一阵隐秘的坠痛。
那是三个月前,留在雪地里的孽债。
“主子。”萧折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透着一丝担忧,“你流汗了。”
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额头。
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我没事。”我闭上眼睛,“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或许就不会再梦到那些腌臜事了。
可偏偏,越是想逃避,记忆就越是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血液爬上来。
那些我以为早就结痂的伤口,被马车一颠,又鲜血淋漓地撕裂开来。
我恍惚间,仿佛又听见了沈家大门前,那声做作至极的娇啼。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那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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