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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

不过星霭云雾罢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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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不过星霭云雾罢了”的原创精品作,尹星河剑仙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脑子寄存处鸽鸽表情包寄存处麻烦各位读者大大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发布下五星好评以及段评等,如果能送一下为爱发电什么的就更好了!orz华夏魔都某处十八楼的卧室里,尹星河正陷在柔软的被褥中,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里的阳光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破护栏,直直撞向他的窗台。“砰——!”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淹没了他...

来源:cd   主角: 尹星河,剑仙   更新: 2026-08-28 02: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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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弟子社死,关我这躺平师父什么事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尹星河剑仙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不过星霭云雾罢了”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脑子寄存处鸽鸽表情包寄存处麻烦各位读者大大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发布下五星好评以及段评等,如果能送一下为爱发电什么的就更好了!orz华夏魔都某处十八楼的卧室里,尹星河正陷在柔软的被褥中,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里的阳光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破护栏,直直撞向他的窗台。“砰——!”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淹没了他...

第1章

脑子寄存处
鸽鸽表情包寄存处
麻烦各位读者大大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发布下五星好评以及段评等,如果能送一下为爱发电什么的就更好了!orz
华夏魔都某处十八楼的卧室里,尹星河正陷在柔软的被褥中,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里的阳光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破护栏,直直撞向他的窗台。
“砰——!”
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身体仿佛被抛入狂风骤雨,灵魂在剧痛中骤然抽离。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取代了城市的霓虹,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耳边是山风拂过松林的轻吟。
他竟真的穿越了,从十八楼的安逸梦境,跌入了这浩瀚无垠的修仙世界。
来此地二十余载,也是时候出去闯荡一下了。简单来说就是...世界那么大,他想碰碰运气,也想修仙。“咕噜~”尹星河的臆想被自身的肚皮打破,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赶紧回家干饭填饱肚子。
......
“儿子,爸妈从小道消息得知,明天就是咱们附近二十里青玄宗招新弟子的日子。”尹祥龙放下手中的灵茶,对着身旁睡眼惺忪、正用筷子戳着灵米粥的尹星河说道。
尹星河打了个哈欠,眼皮子都懒得抬:“真的假的?老登你这消息靠谱——”
“啪!”
话音未落,一记精准的爆栗已经落在他后脑勺上。魏清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锅铲还沾着灵气四溢的蛋花。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还老登?你再叫一个试试?”魏清雅柳眉倒竖,但眼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她手腕一翻,一封烫金推荐信已经“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碗里的粥都跳了三跳。
尹星河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嘟囔:“哎呦,老妈你能不能轻点?把我拍傻了,以后还怎么传宗接代和给你俩养老送终?”
二老听着这倒霉孩子的话,额头上纷纷浮现出黑线。尹祥龙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明明是他自己说话不过脑子,偏偏每次都能把理由说得理直气壮,这歪理邪说的本事,也不知道随了谁。
“去去去!”魏清雅一把夺过尹星河手里的筷子,连人带信往门外推,“你现在就给我拿着信先去青玄宗等着去!”
尹星河被推出门槛,嘴里还叼着半块灵兽肉,含糊不清地**:“不是,早饭还没吃完呢!有你这么当**吗?”
魏清雅和尹祥龙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标准的慈父慈母笑容。那表情转换之迅速、之自然,简直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
“大儿子哎!~”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声线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爸妈绝对不是因为你说话不讨喜才赶你走的!”
“真的假的?要不你俩发个誓?”
尹星河狐疑地看着他俩。这对老夫妻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能损他,突然这么慈祥,绝对有鬼。
“就是因为错过了这次,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魏清雅语重心长地补充,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尹祥龙紧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到了青玄宗给我们回封信报平安。要是有什么人欺辱你了,尽管写下来,老爸老妈给你做主!”他说这话时,周身气势陡然一盛,连院子里的灵草都跟着颤了颤。
尹星河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灵兽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行了行了,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了。说的跟你们是宗门退休长老似的。我宁愿信你俩之前救过人家宗主的命!”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通往青玄宗的山路,背影写满了“小爷天下第一帅”的自信。
.....
尹祥龙和魏清雅站在门口,目送儿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嘿~这臭小子就是欠揍!”魏清雅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要追上去再补一顿母爱教育。
“哎哎哎,老婆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尹祥龙赶紧一把抱住自家夫人的腰,好家伙,这要是让她追上去,那臭小子今天非得被削掉三层皮不可。他赔着笑脸劝道:“反正他到了咱们自己宗门的地盘,让锦云那丫头狠狠地收拾他得了。我相信他浑身地臭毛病,迟早能改。”
说起来,这两位可是青玄宗声誉最为卓著的两位长老。当年在宗门里,尹祥龙号称“一剑定乾坤”,魏清雅人称“素手镇八方”,两人联手之下,不知扫平了多少邪修魔道。三百五十年前,两人以“年事已高、需要静养”为由申请摸鱼...啊不是应该说是退隐才对,宗门上下一片挽留之声,奈何二老去意已决。
退隐之后,两人就在青玄宗二十里外的小山村里过起了田园生活。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生下来尹星河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东西。
.....
这小子打小就皮得没边。三岁敢偷隔壁王大娘家灵鸡下的蛋,五岁就能给村里的灵犬编辫子,七岁那年更是胆大包天,把村口供奉了三百年的不知名雕像给涂成了大花脸。最离谱的是,这小子每次闯祸都能找出一套歪理来,偏偏那些歪理还挺有逻辑,让人反驳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二十三年来,魏清雅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母爱教育掌”,尹祥龙则修炼出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口子每日与儿子斗智斗勇,其乐融融,修为竟然还隐隐有所精进——果然,养孩子才是最好的修行。
“行了,松开我吧。”魏清雅挣开丈夫的怀抱,气哼哼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你这就联系锦云,让她好好‘关爱’下咱们的臭小子!”
尹祥龙点点头,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传音令牌。那令牌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锦云花纹——这正是青玄宗炼器峰第六任峰主当年亲手炼制的传音法器。
灵力的光芒在令牌上流转三圈,一道轻灵动听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三分惊喜、三分无奈、四分“你们终于舍得联系我了”的促狭:“祥龙长老、清雅长老?”
“喂?锦云宗主吗?”尹祥龙清了清嗓子,换上正经的语气,“我家臭小子明天就要参加咱们宗门的招新仪式了。等他拿着我俩的推荐信进了宗门,你可得好好帮我们管管他!”
传音令牌那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沐锦云的声音悠悠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小刺:“是祥龙长老吗?我记得你和魏清雅长老虽然退休了,但是做一个收集咱们宗门附近村落有无邪修出没的任务,没必要三百五十年吧?是不是该回宗门继续发光发热了?”
尹祥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坏了!怎么把这茬事儿给忘了?’他立刻用眼神疯狂询问自家老婆的对策。
魏清雅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你笨啊?直接装信号不好赶紧挂了!’
尹祥龙心领神会,立刻拿出毕生演技,声音忽大忽小、断断续续地对着令牌喊:“喂?喂……锦云啊……我这里信号不好……山里风大……就这样吧,宗门有急事我们就赶回去了!”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断了通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
“老婆,咱们这么糊弄真的好吗?”尹祥龙有些心虚地看着手里的令牌。
魏清雅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这都看不出来?锦云那丫头故意逗你呢。她要真想追究,三百年前就亲自登门来抓人了,还用等到现在?”
尹祥龙恍然大悟,随即又忧心忡忡起来:“那……那臭小子要是真把锦云惹恼了怎么办?”
“恼就恼呗。”魏清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年咱俩帮她坐稳宗主之位的时候,她可是欠了咱们天大的人情。现在让她收拾收拾咱家臭小子,就当是还人情了。行了,让锦云那丫头头疼去吧!”
尹祥龙想了想,觉得自家夫人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喝他的灵茶,同时默默地想:儿子啊,不是爹不救你,实在是……嗯,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此刻,正在山路上哼着小曲的尹星河,并不知道自家老爹已经把他卖了。也不知道,远方那座云雾缭绕的青玄宗里,一位宗主大人正摩拳擦掌,等着好好“关爱”他一番。
不过,就算知道,以尹星河的性格,大概也只会耸耸肩说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继续哼他的小曲。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知者无畏。
……
青玄宗宗门前。
尹星河仰头看着眼前的青玄宗山门,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
青玄宗不愧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九大圣地之首。光是这座山门就足够气派。两根巨大的灵玉柱直插云霄,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鹤祥云图,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淡淡的灵气光芒。门楣上“青玄宗”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据说是当年开派祖师以无上法力亲手书写,每日正午时分,那三个字会化作三道流光,绕着宗门飞上一圈才落回原处。尹星河掐指一算时间,自己刚好错过了今天的流光秀,不由得有点遗憾。
山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前来参加招新的凡人。队伍里有人紧张得双腿发颤,有人默默背诵着准备好的自我介绍,还有人偷偷往嘴里塞着据说能“开灵根”的丹药——尹星河瞥了一眼,那明明就是晒干的山楂丸,一颗下品灵石一颗,那卖药的可真黑。
他懒得排队,径直走向侧门的看门弟子。那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青玄宗标准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令牌,面容严肃。
“这位道友,请排队。”女弟子伸手拦住了他。
尹星河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推荐信递了过去。男弟子接过信,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信中的内容后,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张成了圆形,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封信上明晃晃地盖着“青玄宗太上长老”的专属印记,灵力波动与宗门大阵同源,做不得假。
.....
“您……您请进!”男弟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去了,“往上直走后右拐,就是咱们宗门的令牌发放处。令牌是最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
尹星河接过信,随口问了一句:“弄丢会怎样?”
看门弟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弄丢后补办很麻烦的!您先要证明您是您,这个过程最少要跟他们扯皮七天。七天啊道友!然后宗门会派人亲自去调查您的族谱,连您太爷爷是不是入赘的都要查一遍。再然后——”
这位看门弟子显然在令牌发放处吃过大亏,咬牙切齿地吐槽了整整一刻钟,从办事流程的繁琐程度到工作人员的态度,从“明明是自己丢了令牌为什么要查祖宗八代”到“补办费竟然要三块中品灵石这不是抢钱吗”,滔滔不绝,情绪激动,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尹星河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他觉得这位道友的口才相当不错,如果放在他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绝对是个开吐槽大会的好苗子。
“好的,多谢道友提醒!”尹星河拍了拍看门弟子的肩膀,送上一个“我理解你”的眼神,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青玄宗。
刚走没多远,身后传来两个看门弟子的窃窃私语。
“师兄,那推荐信到底什么来头?你刚才腰都快折断了。”
“你懂什么!那是太上长老的印记!太上长老!”
“天哪,这位不会是哪位长老的私生子吧?”
尹星河耳力极好,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私生子?你们太小看我爹妈了。至少也得是大号私生子才配得上小爷这身气质。
……
令牌发放处。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门口挂着块牌匾,上面写着“令牌发放处”五个端正的大字。尹星河推门进去,屋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登记册、几枚空白令牌和一块用来刻录信息的玉简。一男一女两名青玄宗弟子正坐在桌后,男弟子趴在桌上打盹,女弟子靠着椅背发呆,两人中间还放着半包吃剩的灵果干,看起来这班值得是相当清闲。
听见脚步声,两人勉强打起精神。男弟子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不情不愿地翻开面前的登记册,用一种“赶紧办完赶紧下班”的语气开口:“新来的?看你的样子有推荐信是吧?说说你的名字……”
尹星河,这是我的推荐信。”尹星河将推荐信递给旁边的女弟子,语气平淡。
女弟子接过信,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在册子上登记了尹星河的名字。登记完毕后,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令牌一块下品灵石。没有的话可以先欠着,利息很低,你放心!”
尹星河挑了挑眉。
这就开始*羊毛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等一下,我发现了三个问题。”
两名弟子同时一愣。见过新来的,没见过这么横的。女弟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男弟子的瞌睡也醒了大半。
“第一,”尹星河竖起第二根手指,“从我刚刚进门,你们俩就不太精神。一个打盹,一个发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俩是不是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在这里补觉?值班时间睡觉,这在宗门规矩里,应该算**吧?”
两名弟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男弟子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尹星河也不等他们解释,继续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这位师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玄宗首次**令牌应该是免费的。可你却说需要一块下品灵石。你们这是在*青玄宗的羊毛,还是在*新弟子的羊毛?”
女弟子的脸“腾”地红了。男弟子的表情也跟吞了**似的难看。尹星河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戳在痛处。他们本以为来的是个懵懂的新人,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
最关键的是,他说的全对。
“第三,”尹星河看着自己竖起的四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补充,“你说利息很低。我看不是这样吧?如果利息真的低,应该不值得你俩冒着被宗门惩处的风险这么做。我猜,那个所谓的低利息,实际上高得离谱。利滚利,滚上一阵,一块下品灵石的债就能变成十块。对吧?”
两名弟子的脸色已经完全垮了。女弟子的手攥着衣袖,指节都发白了。男弟子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开始闪烁。
尹星河说完,不急不躁地放下手,用一种“我理解你们”的眼神看着他们。
“停!”男弟子终于撑不住了,直接抬起手打断尹星河,咬牙道,“你不就是想免费**令牌吗?我们这次就不收你的灵石了!”
尹星河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哎,我发现你这个小同志思想有问题啊。”
....
男弟子:“……”
小、小同志?
“什么叫做我不就是想免费**令牌?”尹星河双手抱胸,义正词严,“这是我的**,我合法行使我的**,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了我斤斤计较?我一个人你们就能最少骗到一枚下品灵石。如果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长此以往,你们俩到底****了多少灵石,应该不需要我帮你们算出来吧?”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那两名弟子的良心。女弟子的头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男弟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嚅动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尹星河看着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变成说教了。于是他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地总结道:“想必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们两个的灵魂。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好好!”女弟子赶紧站起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刚做好的令牌和两本小册子塞进尹星河怀里,“这位道友,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干了!这是您的令牌,还有去各个峰地路线图以及全宗门各个地点地地图,慢走不送!”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之意。再让这位爷待下去,她俩非得被他灵魂拷问到自闭不可。
尹星河接过来翻了翻,确认东西齐全,这才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令牌发放处。背影潇洒自若,脚步轻快从容。
关门声还没落下,屋里就爆发出一阵极力压抑的蛐蛐声。
“这家伙真抠门!”男弟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都有推荐信的人了,都能直接当咱们宗门内门的师父了,还跟咱们计较这一块下品灵石!”
“就是说啊!”女弟子愤愤地附和,可说到一半,声音突然矮了下去,“不过……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咱们以后还是别这么干了吧,我总觉得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
男弟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尹星河不知道的是,他今天这番随口而出的灵魂拷问,竟然真的在这两名弟子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三百年后,当这两位弟子成为宗门执事时,青玄宗的令牌发放处,成为整个修仙界公认办事效率最高、态度最好的地方。毕竟这是他俩的来时路,必须做好榜样。
当然,那是后话了。
.....
此时此刻,尹星河正站在令牌发放处外的青石小路上,端详着手里的两本册子。那令牌质地温润,入手微沉,正面刻着“青玄宗”三个字,背面则是他的姓名,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正当他准备翻开地图看看杂役峰在哪儿时,一道冰凉的机械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加入青玄宗,社死系统成功绑定!
系统介绍:本系统致力于通过让弟子们进行各种社死行为,从而激发潜能、突破修为瓶颈。社死程度越高,突破效果越显著。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奖励,提升自身修为与弟子实力。
当前状态:宿主尚未收徒。请尽快收徒,以解锁更多功能!
尹星河愣住了。
他站在路上,维持着翻册子的姿势,像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一阵风吹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飘悠悠。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开始是轻微的弧度,接着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个肆无忌惮的狂笑。要不是怕吓到路人,他真想仰天长啸三声。
二十三年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时候,就在等待这一刻。
他等金手指,足足等了二十三年!
你知道这二十三年他是怎么过的吗?没网没手机没外卖的日子到底有多难熬你们知道吗?!要不是能修仙,尹星河估计自己早就得得抑郁症了。
二十三年啊!够一个普通修仙者从入门修炼到筑基!够一棵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够凡人界的一个**完成两轮更迭!他穿越的第一年就做好了金手指随时到来的准备,结果这金手指像是迷路了,硬生生拖了二十三年。
现在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尹星河捏紧了拳头,强行压下仰天大笑的冲动,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穿越到这里二十三载,金手指总算是激活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那笑声阴恻恻的,配上他发亮的眼神,活像个刚从封印里脱困的大反派。
笑够了之后,尹星河开始冷静下来分析这个系统。
“弟子社死系统”,顾名思义,就是让弟子去社死,他就能变强。简单来说,就是徒弟丢脸,师父捡便宜。
啧。
这系统,不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以他的性格,脸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他当年在穿越之前,可是被全公司同事公认的“社交****”,年终团建的时候一个人承包了全场的尴尬值。如今有了这个系统,他只是把自己的专业特长换个方向发挥而已。
至于坑不坑徒弟?
那能叫坑吗?那叫——另辟蹊径,发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无限潜力!
尹星河把地图册子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朝杂役峰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意气风发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他走得虎虎生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平修炼、坐等升级的美好未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让他社死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
远在青玄宗后山的某处小院里,他的父母正围着一面水镜术,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你看咱儿子刚才那通说教,那两个小家伙脸都绿了!”魏清雅笑得直拍桌子,灵茶杯都震倒了。
尹祥龙捋着胡子,满脸自豪:“这小子,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这心眼儿是真的好使。一眼就看出那俩小家伙在耍花招。”
“那肯定了,随我。”魏清雅不客气地抢功。
.....
尹祥龙识趣地没有反驳,继续看水镜。看到尹星河仰天狂笑的场景时,老两口同时沉默了。
“……老婆,他刚才是不是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好像是。”
“……咱们家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魏清雅沉吟片刻,坚定地说:“没什么问题!那叫有个性!”
而在更高处的宗主殿里,一位女子正站在窗前,遥遥望着杂役峰的方向。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道袍,袖口绣着淡金色的祥云纹,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的面庞又柔和了几分。她的五官生得极美,是那种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但若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是出尘脱俗的清冷,而是俯瞰一宗之地的沉稳与凌厉。她便是如今青玄宗的一宗之主——沐锦云。
她的手里捏着一枚传音玉简,正是方才与尹祥龙通讯的那一枚。
尹星河……”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弯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祥龙长老和清雅长老的儿子。从小在凡间长大,没有灵根检测记录,修行资质未知。但既然是二老的孩子,想来不会是寻常人物。”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叩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代表着她心里的某个念头正在成形。
“既然二老把你儿子送来,那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能怠慢。”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但若是有熟悉她的人在旁边,一定能听出其中的暗流涌动,“先观察观察吧。看看这孩子,到底继承了**娘几成本事。如果真是个可造之材……”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若是让青玄宗的其他弟子看到,一定会吓得汗毛倒竖。因为上一次宗主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全宗门弟子被加训了整整三个月,美其名曰“激发潜能、夯实基础”。
当然,这一切,正兴冲冲走向杂役峰的尹星河,还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的是,明天,他的咸鱼修仙生活,将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侧目的传奇。
而这段传奇的开篇,是这样写的:
青玄宗外门杂役峰,终于迎来了一位画风严重跑偏的师父。而在他的带领下,一群原本注定终生碌碌无为的弟子,正在悄悄经历着一场足以改变修仙界格局的蜕变。
——《青玄宗秘史·第七卷·第三十二章》
(注:本书编者为青玄宗第三十七代史官,于编写过程中三度因笑到腹痛而停笔,特此说明。)
......
杂役峰,位于青玄宗最外围的三座山峰之一,说白了就是整个宗门里最不受待见的角落。这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空气中飘荡的灵尘都比主峰少了不知道多少倍。
尹星河沿着地图上标注的青石小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路从宽阔平整的白玉阶,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两旁的灵植也从气宇轩昂的千年灵芝,变成了稀稀拉拉的狗尾巴草在风中萧瑟。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当然,肉眼是看不见灵气的,但尹星河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就这?”的呐喊。
如果说青玄宗主峰是五星级度假村,那杂役峰顶多算个农家乐,还是那种建在荒山野岭、连营业执照都没办全、大众点评上搜都搜不到的那种冒牌顶替的货色。
“好家伙,这落差也忒大了。”尹星河站在杂役峰的山腰平台上环顾四周,发出了穿越以来第一声真情实感的感叹。
眼前的景象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寒酸中透着些许倔强。
....
几排青砖瓦房歪歪扭扭地依山而建,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老头互相搀扶着勉强站住。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绿得发黑,偶尔还蠕动一下,让人不禁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是植物还是生物。有间屋子的屋顶上甚至长了一棵小树苗,迎风招展,生机勃勃,也不知道下面那位住客是不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头顶的树浇水。
远处几块灵田里稀稀落落种着些灵稻,稻穗小得跟营养不良似的,颗颗都是灵稻界的难民。几只灵鸡在田埂上悠闲地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两口稻谷,完全没把自己当外鸡。尹星河甚至看到一只特别嚣张的花羽灵鸡,正踩在一株灵稻上,昂首挺胸的模样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整片田都是老子的自助餐厅。”
一群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正在田间劳作。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挑水,有的干脆坐在田埂上发呆,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尹星河的到来——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意。毕竟杂役峰这种地方,十天半月也来不了一个新人,来了也待不长久,大家早就习惯了迎来送往。连那条趴在路边的看门灵犬都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敷衍的“呜”,算是尽到了职责,然后又继续睡了过去。
尹星河掏出地图翻了翻,确认自己的住处应该在平台东侧那排最破的房子里。他正要迈步,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杂役峰范围。触发新手任务:请在三天内收下至少一名弟子,并完成首次社死训练!
任务奖励:入门级功法《清风诀》一套,下品灵石十枚。 失败惩罚:于青玄宗全体弟子面前高歌一曲《征服》,并配合完整舞蹈动作。注:舞蹈动作包含三十六度旋转跪地、双臂伸展仰天长啸等高难度肢体语言。
尹星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以脸抢地。
“不是,这惩罚是什么玩意儿?”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征服》?这个世界有《征服》这首歌吗?还有三十六度旋转跪地是什么鬼?系统你认真的?你到底是社死系统还是整活系统?”
系统提示:本系统已同步宿主前世记忆数据库,曲目库存充足。如需指定演唱曲目,可在任务失败后自行选择。另,三十六度旋转为本系**家编排之经典动作,观赏性极强,建议宿主提前练习。
尹星河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
行吧,收徒而已。
以他的社交能力,三天骗……不是,招几个徒弟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在前世好歹也是跑过销售、干过微商、在相亲市场上身经百战的社交达人,忽悠几个涉世未深的修仙萌新,难度约等于让灵鸡吃灵稻——张嘴就行。
他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间最角落的小瓦房,位置偏僻得像是被整个建筑群排挤了一样。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外门杂役师父尹星河暂居处”几个字。字迹潦草得像是用脚写的,墨迹还是半干的,显然是不久前才匆匆挂上去的。更离谱的是,“暂居处”三个字还写歪了,像是写字的人写到一半打了个喷嚏。
尹星河推门进去,屋里的配置倒是出乎意料地齐全——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储物柜,还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虽然每件家具都散发着“我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的古朴气息,但好歹该有的都有了。木床的四条腿有三条不一样长,下面垫着一块青砖才算勉强站稳。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像是曾经被人一掌拍裂过,又被好心人用树胶粘了回去。
他放下包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面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端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配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确实当得起“仪表堂堂”四个字。尹星河对着镜子挑了挑眉,又偏头看了看自己的侧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虽然投胎成了普通人的儿子,但这张脸倒是没给我丢份。”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就凭这颜值,收徒弟应该不难。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三天收不到徒弟?开什么玩笑。我都替系统觉得这个任务出得太简单了。”
当晚,尹星河简单收拾了床铺,躺在三条腿长一条腿短的木床上,听着窗外不知名的灵虫“吱吱呀呀”地唱着跑调的小夜曲,很快就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天光微熹,杂役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雾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混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从窗棂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进屋内。远处的灵鸡发出第一声嘹亮的啼鸣,宣告新的一天开始——虽然尹星河的生物钟对此表示了强烈**。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尹星河的房门外。
来人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裙裾轻扬间带起一缕清风,吹散了门槛前积了一夜的薄露。她站在门前,微微侧首,似乎在确认屋里的人是否还在熟睡。晨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剪影。
她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进屋。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晨光透过窗纸,在屋内铺开一层柔和的白。光线落在来人的脸上,仿佛连光线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惊扰了这张不该属于凡间的容颜。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天生的清傲。一双凤眸清澈如水,眼尾微挑,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像是深山古潭里沉淀了千年的月光。鼻梁挺直秀美,唇色浅淡而饱满,嘴角天然地微微下抿,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肤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颧骨处透着一层极淡的粉,像是冰天雪地里悄悄绽放的一瓣梅花。
她的五官每一处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入画,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但偏偏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半步。就像雪山之巅的雪莲,你知道它美,但你也知道你伸手就会被冻伤。
一头墨色的青丝挽成了简约而不失雅致的流云髻,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温润剔透,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浑然天成。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她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曳地而行,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烟罗的束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长裙的料子看上去极为名贵,走动间有银色的暗纹若隐若现,像是月色洒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又像是无数细小的星尘被她穿在了身上。
....
她就是沐锦云。
青玄宗的现任宗主,修仙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冰属性天灵根的拥有者,年仅**年华便踏入元婴境的绝世天才——每一个头衔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压死人,偏偏人家一口气全占了,还不带喘气的。
此刻,这位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美人宗主正站在一个杂役弟子的床前,微微歪着头,琥珀色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与自身气质完全不符的促狭笑意。
尹星河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沿外晃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痕迹。被子被他蹬掉了一半,只剩下一角盖在肚子上,露出两只光着的脚丫子。
沐锦云看着他的睡相,修长的睫毛眨了眨,清冷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违和的笑容——那种小狐狸看见一窝没人看守的鸡崽时会露出的笑容。
她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晨光中轻轻一弹。一缕淡蓝色的法力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羽毛的形状。那羽毛晶莹剔透,边缘还泛着微微的蓝光,看上去美轮美奂,但它的用途和它的外表完全不搭边。
羽毛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尹星河**的脚心上。
然后开始挠。
一下,两下,三下,频率不快不慢,力度恰到好处,精准地命中脚心最敏感的那块皮肤。
“嗯……”尹星河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脚掌下意识地缩了缩,“哪来的虫子……大清早搅人清梦……”
沐锦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优雅地动了动指尖。那片法力化作的羽毛立刻加快了速度,在尹星河的脚心上来回扫动,频率从“悠闲散步”直接提到了“高速振动”。
.....
“嗨呀!”尹星河终于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朝着自己的脚底板看去,嘴里骂骂咧咧,“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虫子?居然这么不识趣!信不信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虫子。
他看到的是一张脸。一张近在咫尺、美得让他大脑当场宕机的脸。
晨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在她墨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那双琥珀色的凤眸正注视着他,清澈如水,深邃如渊,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审视还是在嘲讽。她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发光,细腻得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尹星河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以下运算:首先,眼睛接收到的图像输入视觉皮层;其次,视觉皮层将信号传递给情感中枢;最后,情感中枢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向全身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令——
‘妈妈,我感觉我恋爱了。’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沐锦云,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的石像。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扫到她的眼,从她的鼻看到她的唇,从左脸绕到右脸,又从右脸绕回来,像是要把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视网膜里。
沐锦云微微蹙了蹙眉。她的眉毛连皱起来都好看得不像话,就像远山的轮廓被微风吹皱了一角。
“醒了?”她的声音清冷而柔润,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冲击玉石发出的声响,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没有反应。尹星河继续石化中。
尹星河。”她提高了半分音量,语气依旧清冷。
还是没有反应。尹星河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脸上滑到了她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了锁骨,然后停在了那里。不是他故意要看不该看的地方,而是他的大脑还没有重新上线,眼球处于无定向自由漂移状态。
沐锦云伸出手,纤细的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粉色,每一个关节都精致得像是匠人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喂。”
尹星河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潜水太久终于浮出水面的人。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确认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睡迷糊了产生的幻觉,然后脱口而出:“你……你是谁?不对,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我刚刚梦到一只虫子挠我脚心,怎么睁开眼就变成天仙了?我是不是还没有醒?”
沐锦云收回了手,重新站直身体,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的站姿优雅而端正,背脊挺直,下颌微收,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经过长期礼仪训练的。她看向尹星河的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用法术挠人脚心的促狭举动从未发生过。
“我是沐锦云。”
**轻启,语气十分平淡。
尹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将“沐锦云”这三个字和昨天了解到的青玄宗信息进行匹配,三秒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差点厥过去的结论。
......
等等等等。沐锦云?青玄宗的现任宗主?那个修仙界第一美人?那个**年龄便踏入元婴期的绝世天才?那个据说拒绝过七大仙门俊彦、连天道盟盟主的面子都不给的冰霜美人?
现在她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还用法术挠他的脚心把他叫醒?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哪里不对?
“沐……沐宗主!”尹星河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昨晚没脱外衣就睡了这个好习惯救了他一命——然后抱拳行了个礼,“属下尹星河,见过宗主。不知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那个……刚才那个羽毛……是宗主您的……法术?”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沐锦云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就像一只猫在审视一只刚刚被自己从盒子里吓出来的老鼠。
“是我。”沐锦云微微颔首,坦然承认自己干了什么恶劣的事,语气里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你睡得倒是挺沉,我在门口站了半盏茶的工夫你都没醒。”
“呃……属下昨晚收拾屋子,睡得晚了些。”尹星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恭敬而不谄媚,同时拼命回忆自己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宗主您……亲自莅临杂役峰,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沐锦云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到屋内唯一的那把椅子前,纤纤玉手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帕,在椅面上轻轻一拂,然后才优雅地坐下。一**作行云流水,贵气浑然天成,仿佛她坐的不是一把三条腿垫砖头的破椅子,而是九重天宫里的琉璃宝座。
......
她坐下后,抬起眼眸看向尹星河。凤眸中那层清冷的薄雾稍稍褪去,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按照辈分,你父母与我有同门之谊,论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小师姑。”
尹星河立刻顺竿爬:“是,小师姑——”
“但是,”沐锦云截断了他的话,眼尾微挑,语气骤然严肃了几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尹星河张了张嘴,大脑在“小师姑”和“宗主”之间做了一次极快的选择判断,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好的,沐植物。”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沐锦云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眉毛先是微微上挑,然后缓缓蹙起,额角似乎有一根青筋若隐若现地跳了一跳。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然后以一种极力克制但明显压抑着怒火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叫我宗主。沐、宗、主。”
“对不起对不起!”尹星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刚才脱缰了,连忙补救,“宗主!沐宗主!属下一时口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沐锦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目光冷得像冰刀,让尹星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出了一层霜。然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股寒意也随之散去,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丝冰属性天灵根的威压。
......
“罢了。”她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语气,“我今天来,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今天是青玄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各峰都会下山挑选新弟子。你虽然是拿着推荐函提前一天入的门,但过场总要走的。大会**低调一些,别惹人注目。”
尹星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低调,绝对低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不招蜂不引蝶,别人想多看我一眼都——”
“大会结束后,”沐锦云无视了他的自我吹嘘,继续说道,“我会随便找个由头把你调进内门。你提前把行李收拾好,仪式一结束就过来报到。”
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裙摆在地面上轻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料尹星河却双目一亮,嘴角浮现出一抹“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狡黠笑容。
“啊?哦——”他把这个“哦”字拖得老长,音调一路上扬,像是在唱戏,“小师姑,我能不能问一句?”
沐锦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带着警惕。
“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父母手里了?”
沐锦云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一层更厚的清冷所覆盖。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否认,尹星河就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
“您看啊,我分析一下。我爹妈给您写了封推荐函,您就让我提前入门了。现在又说要随便找个理由把我调进内门,理由是‘救命之恩’?但光一个救命之恩,堂堂一宗之主亲自跑到杂役峰来叫一个小杂役起床,还用法术挠他脚心——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我爹妈手里肯定握着您的什么把柄,对不对?”
沐锦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下去。她周身的气温仿佛凭空降了好几度,连窗台上的露水都隐隐有了结霜的趋势。
“救命之恩?”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得掉冰碴的质感,“谁跟你说是什么救命之恩?”
......
这下轮到尹星河愣住了:“难道不是吗?我爹妈救了您的命,您就——”
话没说完他就住了嘴。因为沐锦云的表情告诉他,他脑补的东西和事实差得有点远。
沐锦云看着尹星河那张写满了“我很好奇快告诉我吧求你了”的脸,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依旧是清冷的,但眼神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无奈,有*叹,或许还有一点点不愿提及的往事。
尹长老和魏长老……岂止是救命之恩?
他们两位是青玄宗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两位长老。在她的记忆里,两位长老修为高绝却从不端架子,待她这个当时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师妹如亲生女儿一般。三百年前那场内乱中,如果不是这两位长老拼着修为大损,力排众议将她扶上宗主之位,她现在恐怕早就被那些觊觎宗主之位的“师叔师伯”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可以说,这宗主之位,与其说是她争来的,不如说是那两位拿命替她抢来的。
后来两位长老说要离开宗门去寻一处清净地隐居,她跪了三天三夜也没能留住。临走前,两位长老什么都没要,只说如果将来有个不成器的孩子来投奔,让她看着办就行。
如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正站在她面前,眼睛亮闪闪地等着听八卦。
沐锦云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翻涌的念头尽数压回心底,面上恢复了那一贯的清冷淡漠。她转过身来正对着尹星河,月白色的长裙在晨光中流转着若隐若现的银色暗纹,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
“你想多了。”她淡淡开口,语气平直得不带一丝波澜,“没有什么把柄,也没有什么救命之恩。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照办。就这么简单。”
“那您怎么解释刚才挠我脚心这事儿?”尹星河不依不饶。
“叫起床。”沐锦云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用法术挠人脚心是修仙界公认的晨间叫醒服务一样。
“您刚才还说您在外面站了半盏茶的工夫,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我高兴。”
......
这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清冷中带着一丝“我就是这么干了你能拿我怎么着”的任性,瞬间把尹星河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逻辑上被一个元婴期的大佬碾压了——虽然这种逻辑本身就不太讲逻辑。
“好吧好吧,”尹星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不问了。不过小师姑,我这人嘴最严了,您就偷偷告诉我呗,让我也乐呵乐呵?我保证听完就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说出去,您让我发心魔大誓都行——”
“去去去!”沐锦云终于绷不住了,挥了挥手像赶**一样打断他的话。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是清冷的,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甚至还破天荒地用了叠词,“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收徒大会上,少说,多看,多听。懂了没?”
“懂了懂了,少说多看多听。”尹星河连连点头,然后又在沐锦云转身要走的那一刻补了一句,“那小师姑,收徒大会上我要是看中了哪个弟子,能不能优先——”
“不能。”沐锦云头也不回地甩下两个字,然后推门而出。
门外的晨光在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全都涌了过来,将她的身影裹进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里。她站在门口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在用山间的清冽来平复内心那股被尹星河搅起来的无名火。
然后她纵身而起,月白色的长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向着主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连天上的云都被冲出了一道裂缝,远远看去像是一条银色的丝带挂在天际。
屋子里,尹星河站在门口目送那道流光远去,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后。他收回目光,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嘴严?开玩笑。”他转身走向铜镜,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给自己露出一个帅气逼人的微笑,“等我知道了真相,我就拿这个当独家猛料,开一场青玄宗内部付费讲座,票价一百灵石一张,讲的就是《宗主沐锦云不为人知的秘密》,绝对比收徒来钱快!桀桀桀桀!”
铜镜里那张剑眉星目的脸挤出了一个坏笑。
当然,这话也就是关起门来自己说着过过嘴瘾。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蠢到真的去打听长辈们的旧事。只是……
他回想起刚才沐锦云站在晨光里的模样。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微微蹙眉时额头上那几道浅浅的纹路,她用法力挠他脚心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她说“我高兴”时那种理直气壮的任性——
“小师姑是吧。”尹星河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这个宗门,好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他穿上外衣,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推开木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正好,几只灵鸡还在田埂上悠哉地踱着步,远处的灵田里有弟子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那座歪歪扭扭挂着他名牌的小瓦房在阳光下看起来也没那么寒酸了。
尹星河大步向杂役峰的集合点走去,心中对即将开始的收徒大会充满了期待——当然,他更期待的是大会结束后,自己“小师姑”要怎么替他安排进内门。
至于社死系统的那个任务?
开玩笑,三天骗两个徒弟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收徒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现在,距离收徒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
杂役峰的晨钟敲了三响,余韵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有人拿木槌在一口破了边的铁锅上随便敲了敲——没办法,杂役峰的条件就这样,连钟都是主峰淘汰下来的二手货,钟身上还有一道裂纹,敲出来的声音又闷又哑,透着一股认命的味道。
尹星河顺着青石小径往山腰平台的集合点走去。沿路碰见几个同样赶往集合点的杂役弟子,一个个哈欠连天、头发乱翘,有的腰带系歪了,有的鞋子穿反了,还有个哥们更离谱,脑袋上顶着一根鸡毛,不消说准是被那只花羽灵鸡踩过头顶。
没人跟他打招呼。唯一一个和他对上眼神的弟子,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哦,新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懒得做自我介绍”。
尹星河也不在意。他用前世的社交经验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新环境第一天,先观察再融入,不要急着表现,等摸清了谁是话事人再出手。这是他在微商团队里摸爬滚打总结出的黄金法则,放在修仙界一样适用。
集合点设在平台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这棵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三个成年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垂下一缕缕不知名的气根,像是老爷爷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树下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二三十号人,清一色的灰色杂役服,站姿千奇百怪——有靠树的,有蹲着的,有三个聚在一起玩手指的,还有一位师傅干脆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打坐修炼还是在补回笼觉。
.....
尹星河站在队伍最边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杂役服。昨晚发的,灰色,粗布,袖口还绽了一根线头。他伸手把线头扯断,然后挺了挺胸,试图在这个灰扑扑的队伍里站出几分鹤立鸡群的意思。
“别挺了。”旁边一个圆脸**子斜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杂役服就这样,你挺断了脊椎也没内门弟子的气质。省省吧。”
尹星河转头看过去。**子长了一张非常讨喜的脸,圆溜溜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头,连腮帮子都是圆的,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他肩膀上蹲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小灵兽,毛茸茸的像个球,两只耳朵一抖一抖,也在用它那对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尹星河
“新来的?”**子问。
“昨天刚报到。尹星河,幸会。”尹星河伸出手。
**子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握上来:“赵大宝,大家叫我胖宝。这位是我搭档,球球。”他指了指肩膀上的毛球,那毛球发出一声短促的“啾”,算是打了招呼。
“胖宝兄弟,打听个事。”尹星河压低了声音,“今天不是收徒大会吗?咱们杂役峰的人去参加是走个过场,还是真有机会招到徒弟?”
赵大宝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的长度和重量,充分体现了一个老杂役对新来菜鸟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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