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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妖王

梧桐树之梧桐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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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爹是妖王》“梧桐树之梧桐雨”的作品之一,苍小山灵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爹是妖王》第一集苍梧岭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听松洞外的石坪上,千年老松的针叶被山风吹得簌簌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石桌面上。远处群山隐在薄雾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鹿夫人灵素坐在廊下,面前的小泥炉上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地往上冒。她手里剥着早上刚从山腰采的野栗子,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院子。院子中央,苍峦君正在打拳。说是打拳,其实就是活动筋骨。他赤着双脚站在石板上,一身墨色短褐被晨风吹...

来源:cd   主角: 苍小山,灵素   更新: 2026-08-29 15:2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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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妖王》男女主角苍小山灵素,是小说写手梧桐树之梧桐雨所写。精彩内容:《我爹是妖王》第一集苍梧岭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听松洞外的石坪上,千年老松的针叶被山风吹得簌簌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石桌面上。远处群山隐在薄雾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鹿夫人灵素坐在廊下,面前的小泥炉上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地往上冒。她手里剥着早上刚从山腰采的野栗子,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眼看一眼院子。院子中央,苍峦君正在打拳。说是打拳,其实就是活动筋骨。他赤着双脚站在石板上,一身墨色短褐被晨风吹...

第15章

《我爹是妖王》第十五集:教游泳
苍梧岭的夏天来得突然。
前一日还是满山新绿,后一日日头就毒了起来,老松针叶被晒得打了卷,石坪上的石板滚烫得能煎熟鸟蛋。鹿夫人把洞里的萤石用细布遮了一半,洞内的光线顿时柔和了许多,但还是闷。点点赖在洞口的藤萝帘子底下,把自己摊成一张棕色的鹿皮,尾巴都懒得动一下。苍峦君干脆脱了短褐,光着膀子坐在老松下面,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脸上的汗还是顺着下颌角往下淌。
“阿爹,我们去山涧里洗澡吧。”苍小山热得两个小鬏鬏都耷拉了。他蹲在石桌底下,那是整个石坪上唯一一块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可还是像被塞进了蒸笼。
“走!”苍峦君把蒲扇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短褐捡起来穿上——去山涧要路过南坡,南坡有条小路能通山下,偶尔有砍柴的村民经过。鹿夫人说过,光膀子被凡人看见有失体统。
“把阿福也带上。”鹿夫人从洞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篮子要洗的药材,“他早上去给陈伯送东西了,这时候差不多到半山了。你们去喊他一声。”
苍峦君应了一声,带着儿子朝山腰走去。点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四只蹄子像踩在棉花上,但为了不独自热死,还是摇摇晃晃跟了上来。
苍梧岭的山涧有好几处。离听松洞最近的一处在北坡,叫冷涧。水是从北面雪线以上流下来的,过了三伏天都凉得扎骨头。再近一些的是南坡的暖溪,水从白蛇姑姑的灵素温泉方向渗出来,四季都温吞吞的,冬天洗菜都嫌热。苍峦君说的“山涧”是位于山腰中段的一处水潭,叫月牙潭。潭形如弯月,被三面青崖环抱,最深处约莫两人高,水色青碧,在日头下泛着一层薄荷似的光。这是苍峦君一千年前巡山时发现的,后来成了苍梧岭的夏天专用消暑胜地。
苍小山来过月牙潭好几次,但每次都只敢在潭边泡脚。他不会游泳。阿福也不会。据阿福说,青石村唯一会游泳的人是村东头的刘老六,据说能在河里憋半炷香,但每年夏天刘老六都忙得不见人影,所以他一直没学会。
“今天爹教你们。”苍峦君站在潭边,一脸“此乃天赐良机”的郑重,“本君的水性,当年在东海龙宫——”
“阿爹,你上次说你不会水。”苍小山打断他。
“我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夏天。你说月牙潭太深了,不下去。然后白蛇姑姑说你是山熊不会水,你说‘不是不会,是不想’。阿娘在旁边笑了一下,你就不说话了。”
苍峦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想敲儿子脑门,手举到半空又改了方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阿福在旁边憋笑,被苍峦君用余光扫到,瞬间切换成虚心好学的表情。
“好,你爹是山熊。山熊确实不太会水。”苍峦君难得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反而让苍小山有些不知所措,“但你爹在月牙潭边坐了一千年,看也看会了。看会了和练会是两回事,这话**说的。所以今天不是我教你们——是咱们三个一起练。谁先学会,回去给谁加冰镇酸梅汤。”
苍小山和阿福对视一眼。冰镇酸梅汤的**力太大了,尤其在这种能把石头晒化的天气里。两人迅速达成共识:把苍峦君教会。因为他学会了才能回家,他们才能喝汤。
于是三个不会水的男人排成一排,站在月牙潭边开始研究怎么下水。
月牙潭的水在正午阳光下亮得刺眼。潭面像一块被风轻轻吹动的青玉,偶尔有几片落叶贴着水面滑过去,快得像在水上飞。苍峦君第一个脱了外袍,光着脚走到水边,试了试水温。水没到他的脚踝,激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强撑着没有把脚缩回来,而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水没到小腿。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水把他往潭心拽。月牙潭靠近岸边的地方看着浅,其实水底是个缓坡,往前走一步就能深半尺。
“阿爹,你脸色有点白。”苍小山说。
“晒的。”苍峦君说。
“可是太阳在那边,你背对着它。”
“那就是冷的。”苍峦君又往前迈了半步,这一次水没过他的膝盖。他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一种“我马上要交代在这里”的气息。忽然他脚底一滑,身体猛地往后仰,两只胳膊在空中抡了两圈,扑通一声坐进了水里。水花溅起来三丈高,把站在岸边的苍小山和阿福淋了个透心凉。点点本来就怕水,水花一溅,它吓得跳起来,四只蹄子同时离地,然后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横着平移了半尺,落在离水边最远的一块石头上。
“阿爹!”苍小山冲过去,又在水边生生刹住。苍峦君坐在水里,水没到他的胸口,头发湿了一半,银冠歪在耳朵上方,样子狼狈得像是被潭水偷袭了。但他没沉下去。他坐着的那个位置水深刚好到他胸口,他双手撑在身后的石头上,稳住了。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了一句让苍小山记了很长时间的话:
“有点凉。但还行。”
他站了起来。水从胸口退到腰,又从腰退到膝盖。他重新走回岸边,湿透的短褐贴在身上,脚下的水在石头上淌成几条小溪。他没有说自己刚才差点以为要淹死。他只是站在两个男孩面前,深吸一口气,把湿透的袖子重新挽上去,说:“看见了没有。下水之前先摸清水底的地势。你爹刚才就是少做了一步——光顾着威风,不知道脚底下有个缓坡。这是第一课:不熟的水域,别一脚踩下去,要先用脚探。”
苍小山和阿福不约而同地点头。然后他们学着苍峦君的样子脱了鞋,光着脚走到水边,用脚趾一点点往前探。水真凉。凉得脚趾缩成十粒小豆子,又忍不住往水里再伸一丁点。潭边的石头被水泡得滑溜溜的,踩上去像踩在油上。苍小山个子小,平衡比两个大的还差,脚下一晃就往水里栽。苍峦君眼疾手快,一把提住他的后领子,像提一只湿漉漉的小熊崽。
“站稳。脚趾抓地。石头滑,就别把重心放脚跟。身子往前倾,膝盖微屈。你当是在跟潭水抢地盘。”苍峦君抓着他后领子的手没有马上松开,直到他感觉到儿子的小身板稳住了才慢慢放开。苍小山按照阿爹说的,脚尖微微扣住水下石面,身子前倾,终于站稳了。他惊喜地扭头喊:“阿爹你看!我没摔!”
“不错。比你爹第一脚强。你爹第一脚就坐水里了。”苍峦君说完,自己也笑了。阿福照着同样的方法也站稳了。三个人并排站在没到小腿的浅水区,六只脚踩在青石上,水从脚趾缝间淌过,凉丝丝的。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月牙潭边充斥着各种狼狈的叫声和笑声。苍峦君带着两个男孩往深水区一点一点挪,每挪一步都要先用藤杖探底。他在水里的样子——手臂伸着保持平衡,膝盖半弯,每一步都像在跟水谈判——和他扛着玄山钺时的威猛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点点蹲在岸边那块最远的石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偶尔发出一种介于嘲笑和担心之间的叫声。
“阿爹,你的藤杖飘起来了。”苍小山指着水面。
藤杖果然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慢慢往潭心漂去。苍峦君两眼一瞪,伸手去捞,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像一座山一样压进水里。水花炸开的那一瞬间,苍小山看见阿爹的熊耳朵从银冠旁边窜了出来,毛绒绒地竖着,随即被水花吞没。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哗啦声,苍峦君从水里站了起来,怀里抱着他的藤杖,浑身湿得透透的,脸上还挂着一根水草。
阿福终于没忍住,笑得蹲进了水里。苍小山也笑,笑得呛了水,咳嗽得脸通红。点点在岸上蹦了一下,发出“呦”的一声,像在喝彩。
“都别笑了!”苍峦君吐出嘴里的水,把藤杖往岸边一扔,水草从脸上揪下来,“我刚才是故意的。想看看这潭里的水草长什么样。”
“阿爹,你脸上那根不是水草,是藤杖上的藤须。”苍小山说。
苍峦君抬手一摸,从耳后扯下一根半尺长的老藤须,拿在手里看了看,嘴角抽了抽。他把藤须往水里一甩,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教学姿态:“刚才这一下,你们又学到了一课——水草会缠脚。下水之前要看清水底下有没有水草,尤其是这种浮在水面的藤蔓。被缠住会很麻烦。”
“可是阿爹,那根藤须是你藤杖上的。”苍小山再次纠正。
“闭嘴。再说话今晚没酸梅汤。”
苍小山闭嘴了。阿福也闭嘴了。点点也闭嘴了。潭边只剩下水波拍石的细碎声。
过了一会儿,苍峦君自己先笑了。他一笑,两个小的也跟着笑。笑声在月牙潭的青崖间弹来弹去,惊起崖壁上的一只翠鸟,扑棱棱飞过潭面,翅尖点出一个极小的水圈。水圈一圈圈荡开,和他们的笑声搅在一起,被山风带出去很远。
日头偏西的时候,三个人终于都累得游不动了。
其实谁也没学会游。最好的成绩是苍小山在阿爹的托举下扑腾了十几下,勉强往前挪了半丈,喝了两口水,咳嗽了半天。阿福学会了在水里憋气,最长的一次数到三十,然后像一条鱼雷一样从水里窜出来,头发糊了一脸。苍峦君则学会了在齐腰深的水里不扶东西站稳——这是他这一千年里跟水最接近的一次和解。他站在水中央,夕阳把他和水面都染成金红色,他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说了一句:
“原来水不深的时候,也没那么可怕。”
苍小山和阿福坐在岸边,把脚伸进水里搅。点点已经下了石头,蹲在苍小山旁边,不时用鼻尖碰碰他的手腕。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被晒了一整天的草木蒸腾出的潮气,吹在湿衣服上有一种微凉的暖。
“山儿,你知道阿爹为什么带你来学游泳吗?”苍峦君慢慢从水里走上岸,裤子上的水在石头上洇出一串湿脚印。
苍小山想了想。他以为阿爹就是热得受不了,想找点凉快的事做。但阿爹的表情好像比“凉快”要深一些。
“为什么?”
“因为你是混血。混血妖怪有几样东西必须自己趟过去。本相是一个,水是另一个。”苍峦君在他旁边坐下,把湿衣服的下摆拧了一把,“**是仙鹿,天生亲水。她是天界的梅花仙鹿,天界的鹿过天河如履平地。你身上有她的血脉,水对你来说,不该是怕的。你爹我是山熊,对水怕了一千年。可你不能跟爹一样怕。因为你以后遇到的水,不一定是月牙潭这种浅水。可能是大江大河,可能是海。你是熊,也是鹿。熊怕水,鹿不该怕水。”
苍小山把脚从水里抬起来,看了看自己泡得发白的脚趾。他从来没想过阿爹会跟他说这些。阿爹说得磕磕绊绊,好像这些话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今天借着月牙潭的水才被泡出来。
“阿娘游得很好吗?”他问。
“好到可以跟你爹我拜堂那天,从苍梧岭后山的瀑布上直接走下来。你爹在瀑布下面等,她沿着水帘走,鞋面都没湿。那天所有来喝喜酒的妖怪都不敢吭声,觉得我娶了个天仙。”苍峦君说这话时,眼睛望着潭面上最后一片碎金,语气很平。
阿福小声插嘴:“那后来呢?鹿婶婶还游吗?”
“后来有了山儿,她不怎么下水了。她说不方便。其实是怕山儿看见,也闹着要下水,她担心儿子随**——怕水。”苍峦君笑了一下,“你鹿婶婶的性子,从来都是把怕水的人护在岸上的。”
苍小山看着潭水,忽然从岸边站起来,慢慢走回水里。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他停住,转身看了看阿爹和阿福,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他在齐腰深的地方停下,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回头。他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青色的潭水上,晃晃悠悠。
“阿爹,”他喊,“我不怕了。”
苍峦君看着他站在水里的背影。那么小,那么瘦,两个小鬏鬏被山风吹得晃啊晃的。可是那根脊梁挺得比任何一头小熊都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儿子体内那另一半血脉已经醒了。不是本相那种血脉,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是鹿的,是水的,是**怕了一千年的东西,在他儿子身上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发抖的落脚点。
“好。”苍峦君就回了一个字。然后他站起来,也走进水里,走到儿子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阿福也下来了。三人并排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面朝潭心,背后是最后一抹夕色。点点蹲在岸上,看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发抖了。它走到水边,把两只前蹄伸进水里蘸了蘸,又缩回来,然后试探性地把整只鹿半浸进浅水中。水漫过它的腿,它抖了一下,但没跑。它转过头来,用那双褐色的大眼睛看看水里的三个人,又看看自己泡在水里的蹄子,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像在说“我也试试”。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回听松洞。鹿夫人已经把药材洗了晾好,酸梅汤冰在了洞后头的阴凉石缝里。她看三个人都湿漉漉地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热了两个菜。
饭桌上,苍小山一口气干了三碗酸梅汤。阿福干了两碗。苍峦君干了一碗,又偷偷伸手去够汤罐,被鹿夫人轻轻拍开。点点也分到了一小碗——比清**了一点酸梅味,它喝得吧唧吧唧,下巴毛都湿了一片。
“学会了?”鹿夫人一边盛饭一边问,眼皮都没抬。
“没学会。”苍峦君抢先说,“但不怕了。”
鹿夫人盛饭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她把饭碗放到苍峦君面前,什么也没说。苍峦君端起碗扒了一大口,抬头时发现鹿夫人正看着他,嘴角有一个极小极软的弧度,像是黄昏时分月牙潭上最后一个水圈。
夜里,苍峦君睡着后,鹿夫人在他枕头旁边放了一块磨刀石。不是青砥石,是一块白的。白龙石。她放在那里没说话,第二天早上起来苍峦君发现了,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去问。他等了一整个早上,鹿夫人也没提,只是照常煮茶剥栗子。直到中午苍峦君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鹿夫人才从厨房里探出半张脸,说:
“不是给你的。是给山儿的。学游泳不怕水了,该磨磨自己的东西了。”
苍峦君低头看看那块白龙石,又看看院子里追着点点跑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婆娘什么都知道。连他想在月牙潭边教山儿“不怕水”的念头,她都早就看穿了。他握了握那块白龙石,温温的,和那天他送她青砥石时一样温。
(第十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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