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婚约
妍之言之著现代言情《八日婚约》,讲述主角沈默陆衍的甜蜜故事,作者“妍之言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教堂里没有花。沈默穿着那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镶金边的耶稣受难像下面,觉得这场景简直荒谬得可以载入史册。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正在慢慢汲取他掌心的温度,他的左手还攥着琴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白。这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场新郎带着小提琴参加自己婚礼的仪式。神父念着那些陈词滥调的誓词,沈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重重地锤着肋骨,每一下都像要把那些年积攒的恐慌全部撞碎...
来源:cd 主角: 沈默,陆衍 更新: 2026-09-02 20: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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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婚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妍之言之”的原创精品作,沈默陆衍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教堂里没有花。沈默穿着那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镶金边的耶稣受难像下面,觉得这场景简直荒谬得可以载入史册。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正在慢慢汲取他掌心的温度,他的左手还攥着琴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白。这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场新郎带着小提琴参加自己婚礼的仪式。神父念着那些陈词滥调的誓词,沈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重重地锤着肋骨,每一下都像要把那些年积攒的恐慌全部撞碎...
第1章
教堂里没有花。
沈默穿着那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镶金边的**受难像下面,觉得这场景简直荒谬得可以载入史册。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铂金戒指正在慢慢汲取他掌心的温度,他的左手还攥着琴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白。这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场新郎带着小提琴参加自己婚礼的仪式。
神父念着那些陈词滥调的誓词,沈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重重地锤着肋骨,每一下都像要把那些年积攒的恐慌全部撞碎在骨壁上面。他的视线越过神父的肩头,落在最后一排长椅的空隙里。那里本该坐着他的母亲,现在只有从彩色玻璃窗漏进来的一束蓝光,静静地趴在地上,像一摊无人认领的水。
陆衍站在他右侧,高他半个头,侧脸的线条被透过彩窗的光线切割得柔和又清晰。沈默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丝边的眼镜,眼窝显得更深了一些,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这个人在商业杂志封面上永远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今天却好像也有点紧张,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轻轻蹭着裤缝。
“沈默先生,你愿意吗?”
神父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沈默像是被从水底猛地拽出水面,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其实他并不需要回答,这场婚姻从两个月前那份股权置换协议签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他只是这场大型资本联姻里一个被填进新郎栏位的名字。
陆衍轻轻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某种沈默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催促,也不是提醒,倒更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好。沈默避开那道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愿意。”
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得多,像是在演奏一首练习过无数遍的曲子,哪怕心里翻江倒海,指尖落在琴弦上依然能保持精准。神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向陆衍重复了同样的问题。陆衍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愿意。”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沈默一个人听的。沈默的左手攥着琴弓,指节又白了一分。
交换戒指的环节出了点小插曲。沈默的手指太凉了,戒指套上去的时候卡在第二个指节处,他用力往里推了一下,指腹蹭过陆衍温热的掌心,触感像一片雪花落在炉火边,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抽走了。陆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掌心,眼神暗了暗,***也没说。
仪式结束得很快。没有花瓣雨,没有香槟塔,连沈默的父亲沈国栋也只是在签字环节露了一面,丢下一句“好好过日子”就匆匆离开了教堂,皮鞋声在空旷的穹顶下砸出一串急促的回响。沈默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强光里,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宾客散尽之后,教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管风琴师已经走了,但琴箱里还残存着几缕低沉的嗡鸣,像一只巨大的蜂在墙体内侧缓缓振翅。沈默还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那把琴弓,仿佛那是他和现实之间唯一的连线。
陆衍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让沈默感到安全,不至于太近让他想要后退,也不至于太远显得刻意疏离。陆衍似乎很擅长掌控这种分寸。
“走吧。”
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默点了点头,把琴弓放回琴盒里,金属扣“咔嗒”一声合上的时候,他的手指终于停止了颤抖。
教堂外面的阳光很烈,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沈默抬手挡了一下前额,感觉到一阵眩晕从脚底涌上来。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整觉了,婚礼前一晚更是整夜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数那些细小的裂纹,从一条数到一百多条,再从一百多条倒数回零。
陆衍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低调得不像一个身家百亿的人会开的车。司机替他们拉开车门,沈默坐进去的时候发现后座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宽敞,真皮座椅散发出一种干净的、类似松木的气味。陆衍从另一侧上车,他们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
车驶出教堂所在的街区,汇入主路的车流。沈默靠在窗边,额头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那些被阳光烤得发白的建筑轮廓一帧帧往后掠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新戒指的边缘,金属硌着指腹,是一种陌生的、结实的触感。
“饿不饿?”陆衍忽然问。
沈默从窗外收回视线,侧过脸看他。陆衍正从车内的储物格里拿什么东西,侧脸的线条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忽隐忽现。
“还好。”
“我让人准备了点吃的,在酒店里。”陆衍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先喝点水吧,你嘴唇有点干。”
沈默迟疑了一下,接过保温杯。杯壁传来的温热让他愣了愣,他旋开盖子,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白水。他喝了一口,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把胃里那股紧缩的感觉冲淡了一些。他把盖子旋回去,把杯子捧在手里,没有还给陆衍。陆衍也没要,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浅,浅到沈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接下来的一路他们没怎么说话。沈默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却发现车窗玻璃上映着陆衍模糊的倒影。那个人正微微侧着头看向自己这边,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想什么出神的事情。沈默立刻把目光移开,耳根后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热。
婚假有七天。陆衍在一家山顶酒店订了套房,说是让他们——原话是“我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沈默听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胃里又缩了一下。七年,他在心里纠正自己。这场婚姻的期限是七年,等到两家公司的项目顺利交割,等到股权置换的锁定期结束,他们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分开。这是父亲把那份协议摔在他面前时说的原话。而七天,只是这场漫长徒刑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头。
车驶入盘山公路的时候,沈默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了,陆衍正站在他这一侧的车门外,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到了。”
陆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一只警觉的鸟。沈默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肩头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带着松木和一点点雪松的气味。他愣了一下,把外套拿下来递还给陆衍。
“不用还。”陆衍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山上风大,穿着吧。”
沈默这才注意到车窗外面已经换了天地。盘山公路两侧是密密的杉树林,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天色比市区暗了许多,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树梢上面,像一块巨大的绒布把整座山罩在里面。酒店是几栋错落的北欧风格木屋,外墙刷着深栗色的漆,屋顶覆着厚厚的石板瓦,烟囱里正冒出袅袅的烟。
他们被管家领进最大的一栋木屋。客厅挑高很高,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山景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展开来。壁炉里已经生好了火,木柴噼啪作响,暖意在整个空间里缓缓流动。沈默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一张明信片。
陆衍在跟管家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沈默只隐约听见“清淡少糖七点”几个词。管家离开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壁炉的燃烧声和远处山风掠过林梢的低吟。沈默把他的琴盒放在沙发旁边,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陆衍走过来,站在壁炉的另一侧,火光把他的侧脸映成温暖的琥珀色,“我住在右手边那间。中间隔着一道走廊,你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叫我。”
沈默点了点头。这个安排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两种情绪在胸腔里撞了一下,溅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星。他提着琴盒往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壁炉的火声吞没。但陆衍听见了。他看着沈默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忽然觉得壁炉里的火烧得太旺了,连领口都开始发烫。
窗外起风了,杉树林摇晃起来,像一片绿色的海。远处山坳里隐约传来一两声鸟鸣,很快又被风声盖了过去。陆衍在壁炉前站了很久,直到火苗渐渐矮下去,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上面那枚戒指比他的指围大了半号,是故意选的。
他想要留一点余地。给沈默,也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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