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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名录,京阙惊澜

不计其数的星川翡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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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冥名录,京阙惊澜》是知名作者“不计其数的星川翡翠”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砚舟谢云铮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雨是砸下来的。城南旧酒馆的灯笼被浇得透湿,光晕缩成昏黄一团,在风里摇摇欲坠。沈砚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指间夹着一片泛黄的纸角,对着灯看了又看,像是鉴赏什么稀世字画。他一身月白锦袍,领口松着,头发随意拿玉簪绾了半截,剩下的散在肩头,活脱脱一副纨绔做派。酒馆里没几个客人,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角落里一个卖唱的老头拨着三弦,调子断断续续,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楼下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灰布短打,腰...

来源:cd   主角: 沈砚舟,谢云铮   更新: 2026-09-03 13: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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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冥名录,京阙惊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不计其数的星川翡翠”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砚舟谢云铮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雨是砸下来的。城南旧酒馆的灯笼被浇得透湿,光晕缩成昏黄一团,在风里摇摇欲坠。沈砚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指间夹着一片泛黄的纸角,对着灯看了又看,像是鉴赏什么稀世字画。他一身月白锦袍,领口松着,头发随意拿玉簪绾了半截,剩下的散在肩头,活脱脱一副纨绔做派。酒馆里没几个客人,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角落里一个卖唱的老头拨着三弦,调子断断续续,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楼下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灰布短打,腰...

第10章

地牢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低伏,在墙上拖出两道摇晃的影子。顾长风递出的那杯酒停在半空,酒面微微颤动,映着沈砚舟眼底的冷光。
沈砚舟没有接。
他靠在潮湿的石壁上,手腕的铁链垂在膝前,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却笑了一下:“顾提督,你手抖了。”
顾长风的手确实在抖。他盯着沈砚舟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杀我。”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顾长风的心口,“因为名录最后一页,写着你的名字。”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烛火噼啪一声爆开,顾长风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才开口:“你倒是会编故事。”
“编故事?”沈砚舟嗤笑一声,“顾提督,十六年前沈家抄斩那夜,你负责清点卷宗。名录上有一页被人撕走了,那一页,是你自己撕的。”
顾长风没有说话。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整个人绷紧了。
沈砚舟继续说:“你撕走的那一页,上面写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留着它,不是为了销毁,是为了保命。你怕有一天,有人拿着名录来找你算账。”
顾长风沉默了很久。地牢里的水声滴答滴答,像在替谁数着心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凭什么说那一页在我手里?”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勾住自己衣领,用力一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地牢里格外清晰。烛光照在他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烙印——一个拇指大小的印记,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那是一枚东宫旧制的火印,只有太子一脉的嫡系才有资格烙下。
顾长风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烙印上,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认出来了。”沈砚舟放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本名沈昭,先太子沈崇的独子。十六年前那场大火,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我活了下来,改姓换名,混在市井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顾长风的手按上了刀柄。他的指节发白,眼底的光在烛火中明明灭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地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刀鸣——那是刀锋劈开空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铁器碰撞的脆响,和一声闷哼。
顾长风猛地转头。门外传来东厂番子的喊叫声,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声响,越来越近。有人杀进来了。
沈砚舟靠在墙上,看着顾长风僵硬的背影,声音低得像耳语:“顾提督,你今日不杀我,明日名录公开,你便是第一个陪葬的。”
顾长风咬牙,拔剑出鞘。剑锋在烛火中寒光一闪,他转身朝沈砚舟走去,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踩碎在脚下。沈砚舟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你杀了我,名录照样会公开。”沈砚舟说,“我的人已经把名录抄了三份,分藏在不同的地方。你杀我,只是让那三份名录更快地送到该看的人手里。”
顾长风的剑停在半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铁门被什么东西撞得轰然震动,尘土从门缝里簌簌落下。
“顾长风。”沈砚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十六年前,你撕下那一页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保命,还是愧疚?”
顾长风的手抖了一下。他盯着沈砚舟的脸,那张脸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年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凉。他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夜晚,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沈家老宅在火光中坍塌,他站在废墟前,手里攥着一页撕下来的纸,纸上是沈崇亲笔写下的名字——他的名字。
他那时候以为,只要撕掉那一页,就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但他忘了,沈崇还有一个儿子。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铁门轰然碎裂,碎木和铁屑飞溅进来。顾长风猛地回头,看见一道身影从烟尘中踏出,刀锋上还滴着血,正是谢云铮
谢云铮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扫了一眼地牢里的情形,目光落在沈砚舟身上,又落在顾长风手中的剑上,声音冷得像刀:“顾提督,你这一剑,落不落得下去?”
顾长风没有动。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剑柄捏碎。门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东厂番子正在赶来,但谢云铮挡在门口,像一堵墙。
沈砚舟低声说:“顾长风,你还有一次机会。放下剑,把那一页残页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长风闭上眼。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挣扎。地牢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照着他脸上的皱纹和眼底的阴影。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手中的剑缓缓垂下。
“名录……不在我身上。”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面,“我把它藏在了城西的废宅里。那页残页,和沈崇的遗书放在一起。”
沈砚舟看着他,没有说话。谢云铮也没有动,刀锋依然横在身前,防备着顾长风任何可能的动作。
顾长风苦笑了一下,把剑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你父亲当年……确实是被构陷的。那页残页上,写着主谋的名字。我撕下来,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留一个证据。”
沈砚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眼底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东厂番子已经赶到。谢云铮横刀挡在门口,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走不走?”
沈砚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链。他用力一挣,铁链应声而断——那锁链本来就没有锁死,顾长风留了余地。他站起身,走到顾长风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欠我父亲一条命。”沈砚舟说,“今**放我走,这笔账,一笔勾销。”
顾长风没有抬头。他坐在地上,像一尊石像,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砚舟转身,朝门外走去。谢云铮侧身让开,两人并肩踏出地牢,身后的烟尘在烛火中缓缓沉落。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得几乎听不见:“沈昭……你父亲,是个好人。”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我知道。”
然后他迈步走进夜色里,身后是东厂地牢的废墟,和一场刚刚开始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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